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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很坚强-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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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逢然笑道:“无妨,吐脏了叫你家大官人来扫。”
    赵定春正想和他说笑,一时之间却又不想吐了,只觉得困,很困很困。
    忘魂珠里的液体像是吸走了他的精力,把他的灵魂往另一个空间带。赵定春有种再次穿越的幻觉,然后……他便真的睡着了。
    身体好像不属于自己,又轻又软,眼前所见皆是一片雪白,似云,似雪,又好像是一片走不到尽头的浓雾。赵定春觉得自己醒着,又觉得在做梦,但实在太舒服了,令他压根不想考虑复杂的问题,就那么呆呆躺着就好。
    眼前白光一闪,穿着一身素白长袍的花逢然出现在身旁。
    “定春?”
    “花少爷……”少爷公子之类的称呼总有些不习惯,而且赵定春认定的“少爷”只有唐以中一人,“大官人”倒是挺顺口,但……他努力不去想那个人。
    花逢然伸手一指,宽大的袖子随着他的动作飘动:“你能看到前面么?”
    眼前明明是白茫茫一片,赵定春却鬼使神差道:“……能。”
    花逢然问他:“是什么?”
    浓重的烟雾逐渐散去,阳光洋洋洒洒地铺满大地。
    “春哥!老头子的课不能迟到,快点儿!”
    “闭上你那驴嘴,再叫我春哥老子让你一秒钟变公公!”
    “雅蠛蝶!咿呀达!”
    “啊啊啊啊!一库哟!”
    “奇摩基哟~~”
    “我了个擦,你们这群饥渴男!”
    “伦家不比春哥你长得帅,伦家只有苍井姐姐、小泽姐姐、武藤姐姐……每天晚上陪着伦家~~你还要剥夺这一点点幸福,伦家和你拼了!”
    “艹啊!不要压着我……啊啊!压到我**了!我日,你们还打不打算去上课了?!”
    大学生活,室友,上课,或者逃课,打游戏,吃宵夜,逛漫展,玩cosplay……赵定春站在空中,像看3d电影一样回顾着过去的日子。花逢然站在他身边,问:“这便是你的故乡?”
    “嗯。”
    不是谁的小厮,作为独生子,娇生惯养,无忧无虑……也许并不是总那么无忧无虑,心里还是藏着一个秘密,一个谁也不敢告诉的秘密,死死地压在心底,每次听到人谈论性取向的问题,都会隐隐刺痛。
    花逢然又问:“为何到了这里?”
    “……不知道……只是被猫选中……说我们是被选中的……”赵定春是真的不知道,浑浑噩噩地就被送了过来。
    花逢然本是受向怀风所托,要将小赵的来历探听清楚。摄魂术施展出来,多有心机的人也藏不住内心真实的想法和记忆,向家巨富,怀着鬼胎接近的人不计其数,向怀风的手段虽令花逢然有些腹诽,但同时又有些幸灾乐祸,这么多年来,总算也有个令他纠结真心的人了。
    与赵定春一同经历他的回忆,除了开头有些许欢脱,之后,只有四个字可以表述——索然无味。
    花逢然静默着,没有提问,只是看,只是听。
    开头是小赵的故乡,那个地方与此处相去甚远,饶是花逢然见多识广,也不知那到底是哪里。随后一片黑暗跳隔,小赵就莫名其妙地降临到横县附近。
    记忆中的跳空处,花逢然想去窥探,可无论怎么努力都是空无。
    世上不可理喻之事远多于想象,花逢然没有过多坚持,随着赵定春的步伐往前走。
    他看到小赵和三个美男子见义勇为,可惜下场凄惨;他看到小赵从盛老板处逃脱,饥寒交迫;他看到新含对小赵用毒,暂毁容貌;他看到向怀风接过卖身契,小厮易主。
    这一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可是每一件,都在记忆中呈现灰蒙蒙的状态。
    花逢然觉得与其说赵定春经历了这些,倒不如说,他将自己罩在一个无形的壳里,默默看着每件事的发生。直到……
    赵定春身上的装束突然变成破陋的棉袄,他的右手舀着一把厚重的砍刀,刀刃上流淌着赤红的液体。
    “我杀人了。”肮脏的棉袄被火星烫出一个个窟窿,小赵面上黑乎乎的,看不清表情。
    花逢然问:“为什么杀人?”
    赵定春想了想:“因为他要杀大官人,还要杀我,我就……杀了他。”
    “杀人是什么感觉?”
    “……”
    “高兴么?”
    赵定春茫然:“不高兴……”
    “杀了要杀你的人,为何不高兴?”
    “……我……不知道……”
    “后悔了?”
    “……也许……”
    花逢然注视着他,逼近一步:“那你待如何?以命偿命?”
    赵定春心头咯噔一下:“我……”
    “你若不爱惜自己的性命,那又何必为别人的性命耿耿于怀?你若爱惜自己的性命,那杀了要杀你的人,又何罪之有?”
    “不……不是的……”赵定春呼吸急促,这是诡辩,这是强词夺理!“我……我与你们不一样……”
    花逢然咄咄逼人:“如何不一样?”
    “我是……我是假的!”赵定春叫出口,周遭的场景突然又变了。
    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袍,腾在半空中。
    “我只是复制出来的……从原来那个我身上,复制出来的思维。我是假的,你们是假的,这个世界全是假的!”
    花逢然摇头:“不对,你适才说,你与我们不同,所以,要么你是假的,我们是真的。要么你是真的,我们是假的。”
    赵定春茫然无措,想说他的话不对,可无从反驳。
    花逢然抚着他的脸问:“定春,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赵定春几乎要哭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杀的那个人是不是真的?”
    “他……”
    “把他杀死的你是不是真的?”
    “……”
    赵定春捂住耳朵,可花逢然的声音仍然响起:“你现在告诉我,到底孰真孰假。”
    “我是真的,你们是假的!”
    “那你杀掉的那个人怎么说?”
    “他是……”
    “若他是假的,那么你手上的血,也是假的?”
    “不……不……”
    花逢然猛地退开数步,狰狞地笑着,手中多了一把长剑:“无论如何,你手上沾染了血,背了人命,命债命偿,我一剑杀了你也算蘀天行道!”
    花逢然一剑刺来,赵定春狼狈地躲开,背后火光冲天,他又跌进了那晚的记忆中。
    花逢然的脸突然变成干瘦的店小二,小二目露凶光,剑尖上滴着血,他的脚边还有一大滩鲜血,向怀风就倒在血泊里。
    “大官人……大官人!”赵定春连滚带爬地移到向怀风身边,那个不可一世总爱坏笑的男人面如死灰,竟是死了。
    “大官人?!……不是这样的……不是……”事情明明不是这样发展的!
    店小二狞笑:“不是这样又是怎么样?”长剑被火光映得发红,阴森恕�
    “不是……你应该……应该被我……”
    店小二的身后,是花逢然:“赵定春,你是要活,还是要死?”
    活,还是死?
    砍刀就在手中,刀柄把虎口抵得生疼。
    花逢然逼问:“让他杀了你?还是你……”
    我不会死,大官人也不会死,我们都活得好好的,继续活下去,活下去!
    赵定春握紧砍刀,湿热的鲜血从手指尖缓缓滴落,店小二的狞笑没有下文,只余一具死尸。
    小赵将满手血污的手放在左胸口,心脏剧烈地跳动,宣告着自己的生命力。
    花逢然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浴血之人,忽然平摊了手抬头道:“下雨了。”
    果然,空中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不一会儿,无声地,将血迹冲散。
    “定春。”花逢然捂住了他的双眼,在他背后,轻轻舀走了砍刀,“我看不透你何来,亦算不出你何往,但是,世间万事本无所谓真假,有的,只是生死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休息去鸟,俺回来了~~~~
    这章算是另类的心理辅导了吧xdddddddd

    64、二十章 柳暗花明(3)

    受到忘魂珠的影响,赵定春又昏睡了一天一夜。
    这一次比上次好,上次他是毫无意识地挺尸,这次只是心力太耗,疲劳而已,睡得手麻脚麻了还会自己翻个身。
    睡着的时候,他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没有穿越,仍旧在那个世界读大学,毕业后和其他同学一样,四处投简历,不停地跑面试。终于找到工作后,便成为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上班族。
    然后,他遇到了心仪的人,那个人也爱上了他。他们一起上班,一起吃饭,一起生活,撇去性别不提,他们实在就和所有平凡的恋人一样。
    但很快,双方的父母都知道了这件事,跑到彼此的家中辱骂对方的儿子,勒令他们不许见面。明知是在做梦,赵定春还是很伤心,于是梦里的他,约定与恋人自杀殉情。
    他们站在公司楼顶,手握着手往下跳。
    还不等着陆,赵定春就发现场景变了,他和恋人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站在一个院子里,且正是唐以中当初住的那个小院。梦里的赵定春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开开心心地晒草药,恋人坐在太阳底下,熟练地将切好的药材打捆。
    这时,赵定春才想到抬头看看恋人。
    阳光太过刺眼,赵定春只来得及看到恋人的眼睛,几乎不用辨认,他就认出了这双眼。于是……
    “啊——!”地从梦中惊醒。
    ……怎么会梦到他……难道是白天黑夜总是看见的关系?……
    赵定春才呼出口气,枕边人便问:“这回是什么梦?”
    “啊!”
    “啊什么,第一天与我同睡么。”
    赵定春心虚地别开眼,不敢看他的眼睛:“做……做了个荒唐的梦……”
    “哦?”向怀风兴致勃勃,“说来听听。”
    “……没什么好听的,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小赵飞快地钻出被窝,“什么时辰了?大官人洗过脸没?吃过饭没?要不要喝茶?”
    向怀风笑眯眯地看着他穿衣服,道:“刚吃过了,不过这会儿也还能吃得下。”
    “那大官人想吃什么?我去厨房弄。”
    向怀风手一指:“想吃你。”
    “囧……”赵定春当场被雷劈中,从头红到脚跟,只差没冒一缕青烟:“哈哈哈哈大官人说笑了,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说完,脚底抹油。
    一出屋子,赵定春就狠狠捏了自己一把。疼的,不是做梦啊。
    可是刚刚的向怀风是怎么回事?那种腻死人的“想吃你”,还有……他给了自己一巴掌:你脸红个毛啊?个毛啊?!真的被他“日”久生情了吗?!不对……还没日呢……那就是“撸”久生情了啊?!
    赵定春懊悔不迭。
    “小赵。”前面有人和他打招呼,仔细一看,是那晚被他点到陪酒的花逢安的护卫。囧叫什么来着……
    男人被他张嘴发怔的样子逗得一笑,重新报了自己的名字:“承轼。”
    “啊对对!承大哥!”赵定春从善如流,“好久不见,你可好?”其实酒宴只是大前天的事,赵定春中间昏睡两场,又受了一次摄魂术,便觉得时间过了很久。
    承轼彬彬有礼:“我很好,倒是听说小赵你病了,现在身体无妨么?”
    赵定春不太想提他的“病”,打着哈哈含糊过去。想起承轼是花逢安的护卫,便问:“花大少在这儿?”
    承轼点头:“我正是来知会向少爷。”
    “啊,那我去和大官人说!”说罢扭头就跑。
    “小心!”承轼连忙拉住他。
    花园中有不少树木花草抽枝发芽,园丁虽会修剪,但也要等枝丫全长好了之后,此时掐剪嫩芽,弄不好是要死整株的。转定春转身得急,没留神旁边就有一棵抽枝的桃树,差点迎面撞上去。
    桃枝虽软,可要是正好抽到眼睛也够呛,所幸承轼拉得快,赵定春只是在鼻尖上擦了下。
    “多谢多谢!”
    “小事。”承轼道,“大少爷只是随意来坐坐,不用着急。”
    赵定春应了声,回去传话。
    往回走时他便想,这个承轼倒是符合他的所有要求。
    长得端正,体格强健,人也好,而且小厮和侍卫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门当户对。
    与其对向怀风抱着那种不可言说的多余感情,不如踏踏实实地找个适合自己的更好……赵定春回想自己在梦里时的甜蜜幸福,和醒来后的强烈反差,决定该醒一醒了。
    花逢安是来邀请向怀风一起去踏青的。
    “岭南四季如春,然则踏青亦无须苛求节气,我在岭上养的一池子鱼肥了,正好上山钓鱼来吃。”
    花逢然还未开口,邢远茗玩乐心思重,已开始撒娇道:“师父,去吧去吧。”
    向怀风则随意道:“客随主便。”
    去岭上踏青的事便定了下来。
    照花逢安的安排,他们午后出发,傍晚可到山脚下,在山脚下的别馆里住一宿,次日一早上山,最多三个时辰便能到山庄,钓鱼钓到太阳下山,晚餐便吃烤鱼,再住一宿后便照原路返回,来去大约是四天。
    赵定春一听要四天,赶紧去准备换洗的衣裳。就算他不要紧,向怀风可是讲究人,四天不换内衣绝对能让他把房子都拆了。
    花逢安那边倒像是吃准了他们会同意,马车马匹茶水点心,早已备好,他们刚点好头,吃了午饭便叫着出发了。
    向怀风和两位花少爷都不耐烦坐马车,各人一匹马骑着。承轼和另一个护卫骑马跟在主人身后。那马车倒成了摆设,只赵定春和邢远茗坐在车夫的位子上,轮流赶车。
    赵定春动了某个脑筋后,一路上便不停地注意承轼,越是看,就越是满意。
    承轼个性沉静,如非必要很少开口,但也不是沉默寡言,该说的时候条理清楚,简明扼要,一点也不差。跟着三位少爷,除了做好护卫,连小厮的活也揽了,哪位少爷热了渴了,他都跑来知会小赵和远茗,待他们准备好,他就给前面送去。
    赵定春看在眼里,认定这才是可以白首偕老的人。看着承轼,湣鸨隳芸吹接胨谔锢锔郑а『ⅲ参裙兆拥木跋蟆�
    小赵也是行动派,打定主意后他便出手了。
    半路休息时,他舀着水壶走到承轼身旁:“承大哥,渴不渴?喝点水吧。”
    承轼一愣,礼貌地笑笑:“倒是真的有点渴了,谢谢。”他喝完,赵定春若无其事地舀回杯子,面无表情地将东西收拾好。虽然从未有过追求别人的经验,但别人对自己献殷勤的经验也可以舀来参考嘛。
    赵定春明白,像承轼这种沉稳内敛的人,绝不会被一时的告白冲昏,要舀下他,步步为营才是王道。打着小算盘的小厮君,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两道**辣的视线。
    一路上停停玩玩,一行人比预计的慢了许多,到达山脚下的别馆时已经入夜。
    撇去擦洗的时间,满打满算还能睡上三个时辰。明日一早又要爬山,不好好休息不行,向怀风虽黑着脸,却没多说什么,一宿无话。
    次日天才蒙蒙亮,承轼便挨个儿敲门,提醒他们要早早起床,早早出发。
    向怀风是惯于晚起的,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他从床上挖出来。
    孔雀岭之所以叫孔雀岭,乃是群山连绵起伏,状如孔雀开屏。从名字亦可知,孔雀岭山多且陡峭,要爬上山也并非那么容易。
    赵定春预料到自己在爬山的时候会拖后腿,却没想到拖得如此彻底。只走了一刻钟,他就有点力不从心,走了半个时辰,已是极限,连爬带走拖了三刻钟,已是连脚都抬不动了。
    此时的爬山绝非旅游景点中铺好石子搭好梯子的所谓“爬山”,实打实是在山路上行走,遇到陡峭处,真的是要四肢并用地攀上去的。
    赵定春是一行人中唯一一个完全不会武的,单从体力来说也弱,更不能与向怀风、花逢然这样轻功了得的比。
    邢远茗最先叫出来:“啊呀,定春,你怎么了?!”
    赵定春哀叹,小祖宗你别叫行不行,老子腿肚子发抖动不了这种事你觉得我会愿意公开说明吗?
    花逢然回头看了看,道:“是我疏忽了,你本该多休息几日的。”
    赵定春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虽然心想爷爷我就算再多休息二十年也一样爬不动这个山,但是有个借口掩饰一下,总也保全了一点面子。
    向怀风和花逢安等人也回转过头。
    向怀风看到自家小厮这个惨样,很难得的没有露出不齿的表情,而是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腿问:“动得了么?”
    赵定春挤出个古怪的笑:“大官人,您没觉得它一直在动么。”抖啊抖啊抖啊抖。
    花逢安哈哈大笑:“不容易了,撑到这会儿才喊累。”
    让几位爷坐着等小赵恢复体力是不可能的,承轼道:“大少爷,小的在这里陪小赵,各位且先往前。”同行的侍卫只有两人,邢远茗是花逢然的徒弟,并非奴仆,两个侍卫中留一人下来是最妥当的。
    另一个侍卫道:“我留下,承轼随大少爷先上山。”
    承轼看了眼小赵,道:“赵……小哥只怕是走不动了,送他上山只怕……”
    赵定春羞愧地叹气,背个废人上山可不轻松啊。
    花逢安爽快地说道:“承轼留下,我们先走。”向怀风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赵定春忍着没去看他家大官人,默默地想:果然是个温柔侍卫,很靠得住。
    作者有话要说:向怀风:竟敢当着我的面爬墙
    小赵:我双十年华大好青年,又是单身一枝花,你管不着~~~~
    向怀风:总有一天叫你知道我管不管得着
    老宅:夫妻吵架要和谐……不要……
    向怀风:哼,是要和谐。
    小赵:……你们说的和谐……是一个词性么……

    65、二十一 远茗锦言(1)

    承轼等主人们走远了;道:“小赵,你若还能站得起来;不如跟着我慢慢走;坐久了;只怕你的腿反而动不了。”
    赵定春以前也听过这种说法,肌肉过度疲劳后一下子松懈下来很容易僵硬;于是扶着承轼的手,缓缓往前挨。
    承轼的速度很慢,赵定春想逮着机会和他深入了解一番;却被他说:“讲话亦耗费力气;专心爬山罢。”
    赵定春无奈;只得闷头走路,否则叽叽喳喳说话,说不定会以为他走不动路是假装的。
    上山前,花逢安说过,最多三个时辰就能到山庄,结果赵定春愣是多花了两个时辰,而且最后那段路,还是承轼背着他走完的。
    好在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他一瘸一拐地走进山庄时,正赶上吃饭。
    鱼烤得焦脆入味,毕竟是花家专门养在湖里的鱼,条条肥美。不过烤鱼只是一道小菜,真正的主菜还是庄里早就准备好的山珍野味。
    吃饭前,花逢安道:“加座!”然后让赵定春、承轼与另一个侍卫一起入座。
    赵定春正在祈求他们吃快一点,自己还能捞到没凉透的烤鱼,听到叫坐,喜出望外。
    两名侍卫则犹犹豫豫,承轼道:“大少爷,主仆有别,小的不敢当。”
    赵定春的屁股刚刚沾到椅子上,听见这话,忙要站起来,向怀风拉着他的胳膊又将他定在椅子上。
    花逢安道:“出来玩乐,就不要拘泥那些礼数了。你看向家的定春多乖,还不快坐下给我老实吃饭!”
    两个侍卫便行了礼,规规矩矩地坐下了。
    赵定春汗颜,自己听到“坐”就老实不客气地坐了,行礼这种事压根就没在他大脑中存在。
    他忐忑难安,向怀风见状夹了条最大的鱼放在他碗里,道:“赶紧吃你的。”
    赵小厮难敌馋虫,便埋头苦吃去了。
    席上有酒,每个人都喝了些,邢远茗酒量小,头歪在花逢然身上,嘴里嘟嘟哝哝地说胡话。花逢安坐在主位上,用筷子敲着酒杯,哼哼唧唧地唱着歌。花逢然面带酒色,听兄长唱歌,唱到不对的地方就嘲笑他跑调。向怀风将赵定春搂在怀里,一杯接一杯地喂他喝酒,喝得赵小厮摔杯子:“不要喝了!喝不下了!”
    只有两个侍卫最警醒,稍饮两杯便停下,随时留心主人安全,间或开个小差剥几个栗子吃,承轼负责剥,另一个负责吃。
    散席时,赵定春爬了一整天山的老胳膊老腿再也走不动,向怀风将他拎到怀里,抱小孩似的将他抱走。
    赵定春被他举起来时还在想,承轼也在场,可不能让他看到这样的场景,否则自己的算盘就打不响了。可是一搂上向怀风的脖子,他又觉得很安心很舒服,只想抱着不松手了,懒得去顾虑阿猫阿狗。
    山庄里的床都是竹木混制的,向怀风将赵定春扔上去时,床板发出了“吱呀”的抗议声。
    赵定春喝多了,口没遮拦:“大官人,今晚……嗝……你可不能动坏脑筋……否则这床一响……整个山庄……嗝……都听得见。”
    向怀风把他翻过去,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定春乖乖,你家大官人我会怕被人听见么?”
    赵定春哼哼:“对,你是变态……嗝,不怕被人听。”
    向怀风不知道变态是什么,但看小厮那不齿的小模样也知道必不是什么好话,在他腿上拍了拍道:“浑身酒臭,将衣裳脱了!”
    “不脱……脱了你……要……”赵定春说了一半,晃着手把嘴捂住,湿漉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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