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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酾酒有衍 作者:焰焰烧空红佛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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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有点。”
  夏越忍不住失笑,拉下式燕的手,自己伸手用大拇指去给他揉眉间。式燕觉得很舒服,就闭着眼睛乖乖不动。
  有人敲门,夏越继续揉着,扬声说了句进来。
  小厮推门进来,看到内间床前桌上的石盆梅瓶酒盏,便问是否需要另开一桌。
  夏越颌首,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家仆搬了桌子凳子进来安放在外间,接着有侍从进来布菜。
  饭菜全部上好之后,侍从全部退了出去,待小厮把门关好,夏越才停下揉按的动作,哄式燕去吃饭。
  夏越看式燕应该醉得不深,起码神智清醒,只是反应迟钝了不少,填些食物下肚应该会好些。
  式燕乖乖地坐到新开的饭桌旁,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又顿住,忍不住回头看内间那一桌。
  夏越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意思,犹豫了片刻,想着式燕即使再醉些估计也不难伺候,何况有自己看着,小酌个两杯送菜也还是可以的,便起身去拿了梅瓶与酒盏过来。
  式燕巴巴地看着夏越给自己斟酒,然后抢过梅瓶,自己给夏越斟酒。
  夏越笑着拈起酒盏抿了一口,看式燕高兴了的样子,伸手捏了捏他耳垂,催促他动筷。
  天冷,这间卧房虽然是个暖房,但饭菜降温的速度仍是不慢,夏越也没有吩咐让备着石盆,两个人只能专心吃,以免吃到一半冷掉。
  待两人餍足,让人把饭菜桌凳都收拾完毕后,清醒了些的式燕打开窗子散掉残留的气味,然后抓着夏越坐到内室桌前。
  夏越看他把瑠璃瓶里的酒倒入梅瓶,又放入水中烫着,忍不住心想是不是他家小夫郎学会了喝酒后,直接变成个小酒鬼了。
  等待酒烫好的过程中,式燕手肘支在桌上,双手托腮看着梅瓶。过了一会儿,他把脑袋歪向右侧,好像想起来什么。
  “相公,我刚才好像吃的比往常多了些。”
  “嗯?”夏越闻言回想了一下,的确式燕刚才胃口很不错的样子,相比自己式燕的食量实在小了些,看他吃多夏越其实很高兴,就由着他放开了吃。
  “为什么呢?”式燕望着夏越问。
  看到式燕一副觉得自己似乎无所不知的样子,夏越心里滑过一股满足感,忍不住微微挺了挺胸。
  “刚才式燕吃得最多的,是那道盐烧排骨吧?”
  式燕点头,眼神闪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那碟排骨几乎是给他一个人吃光的,夏越就一开始夹了两块而已。
  夏越看他这样,忍不住又上手去摸:“想吃就吃,你吃得高兴就好。”
  式燕抬眼看他,觉得今天的夏越很奇怪,虽然平时他也一直很温柔地包容自己,但今天又跟以往实在不同。式燕形容不出不同在哪里,只是觉得夏越好温柔,然后心里不知为何有点痒痒的,心跳好快,很不好意思,又好像有些高兴。
  这边夏越对上式燕的目光,自己也有了自觉,式燕不懂差别在哪里,他懂。式燕也许觉得自己平时总是包容他,但那些只是因为式燕太过拘谨小心,夏越希望他能更自在一些,犯些小错不需要太过在意,何况有些也算不上是错。只是今天,式燕第一次喝酒,看着他时而好奇,时而惊喜,时而疑惑,时而满足,夏越心里就觉得满满的,忍不住言行中就带上了不少宠溺。
  式燕不懂的,就是这个宠溺。他从来未被宠过,自然不知道被如此对待的感受,只是直观地觉得有些害羞,有些甜蜜。而有自觉的夏越,心下不由得思量了起来。
  “相公?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吃得比平时多呢。”式燕不知道夏越心里起了波动,他看夏越不说话,便开口催他。
  夏越回过神,微笑着敲了敲桌上的酒盏:“因为你喝了酒啊。”
  “酒?”式燕眨了眨眼。
  “酒,”夏越也眨了眨眼,“这个酒味道馥郁,入喉后舌上会留有些许酸味,口感很是清爽,搭配盐烧的菜肴,能够增进食欲。而且,好酒,能给饭菜的味道增色不少。”
  “喝酒还能增进食欲?我以为,酒水会饱腹,反而会吃得不如平时多呢。”式燕低头看空的酒盏,夏越看得出来他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酒还在烫着,夏越忍不住总往那边看,式燕毕竟没学过,对他烫酒夏越是有些担心的,欲开口提醒,想了想,又决定放手由式燕去试,大不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自己再好好给他讲就是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式燕把梅瓶拿出来,试了试温度,然后放在一旁,过了一会儿,又伸手去摸瓶身,觉得温度适宜了,才给夏越斟酒。
  夏越看了看斟好酒后就望着自己的式燕,在那张没有波澜的脸上看出了期待,他笑着低头喝了一口。
  然后夏越呆住了。
  他猛地低头盯着手中的酒盏,又抬头看向式燕,眼神带着不敢置信。
  “怎么样?”式燕问他。
  夏越没有作声,只是又抿了一口,这次他将酒含在舌尖细细地品。
  “这是那个普通米酿的酒?”
  式燕点头:“是的,相公觉得如何?”
  夏越有些惊艳了,这个在常温下味道有些散乱的酒,此时味道却非常的平衡,酒的风味完全发挥了出来,高雅而又芳醇,比起白家酒米酿的酒竟然不再逊色。
  夏越把这些说给式燕听,看到式燕的唇角又勾起了个可爱的小弧度。
  “相公,烫到不同的温度,酒的味道也会不一样,对吗?”
  听到式燕这么问,夏越有些吃惊,他记得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式燕这一点,这是式燕自己摸索出来的?
  “相公离开之后,我一个人试着烫酒喝,觉得与之前相公烫给我的味道有些不同,于是就反复试了几次,发现每一种风味都很好喝。相公说过每种酒都有最适宜的温度,我就想试出来。”
  式燕顿了顿,也许是想到自己背着夏越喝了大半瓶酒,耳朵悄悄红了。
  “这是我觉得最适合的温度了,烫到梅瓶有些烫手时,再放着待它自然降一会儿温,这个时候酒的味道最醇厚了。所以……我就忍不住多喝了两合……”
  夏越原本还惊讶于式燕居然能摸索出自然冷却的方法,直接加热到目标温度,与超过之后再自然冷却至目标温度,这两种方法烫出来的酒,风味是有差别的。然后看到式燕有些窘迫地解释自己喝多了酒的原因时,他又觉得眼前红红的耳朵好可爱。
  只是……
  “式燕,你多喝了两合,就是说喝了三合?三合都是这个温度吗?”
  式燕乍一听到夏越问他是否喝了三合时,还心虚地移开眼神,担心是责怪自己喝太多,发现夏越想问的并非这个,又好奇地看向夏越。
  “嗯,都是这个温度。”
  夏越挑了一下眉:“你怎么知道都是同样的温度?”
  式燕眨了眨眼,很认真地说:“我摸得出来。”
  闻言,夏越沉吟了一会儿,让式燕再烫一次。
  结果,他也说不出式燕是让他失望了,还是没有让他失望。
  夏越细品着与刚才喝到的味道一致的酒,垂下睫毛掩盖掉自己心里的动摇。式燕对温度的掌握准确得让他吃惊……夏越突然觉得,自己取了个天赋极高的夫郎。
  不,这天赋简直是神赐的了。准确感知温度也许在普通生活里用处不大,但是对于在没有温度计的情况下烫酒来说,就相当于黄金手了,再加上对酒中细微味道的准确捕捉,式燕品酒的能力也许同样很高。
  夏越突然不敢看式燕了。
  他承认,酒藏很需要这样的能力,不只是品酒,在他自己的一个构想中,式燕的另一个能力也能给他极大的帮助。可是问题就在于,他刚刚才发觉自己对式燕有些心动。
  本来能对式燕心动是好事,他并不打算取侍郎,也看得出式燕对自己有情,若能两情相悦自然是最美好的结局。可是,在他刚刚对式燕心动时,就让他察觉式燕的天赋,如此大的诱惑摆在眼前,夏越突然就开始纠结了。
  诚然,身为云家的夫郎,夏越让式燕帮忙家业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不会有任何人觉得他在利用式燕,式燕自己也会很乐意为他助一份力。
  可是,夏越担心的是感情,他不至于矫情到认为爱情必须纯粹不能掺有杂质,但是现在,在还未发展出爱情的状态下,他对式燕本身是有些心动,对式燕的天赋却更加心动,这样让他感觉有些糟。
  在夏越对自己的趋利性有些嫌弃的时候,得到丈夫夸奖自己烫酒烫得很好的小夫郎已经撑不住,垂着脑袋一点一点的了。
  夏越注意到,只能先放下自己的纠结,摇了摇式燕,试着叫了两声,发现他已经不甚清醒,夏越索性拦腰把人抱起,放到床榻上,给他解了发髻,脱掉外袍,解下腰带,再打开被子盖好。
  将衣物搭在衣桁上后,他走回来,站在床边定定看着式燕的睡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吹灭灯盏,自己也宽衣躺下。
  感到身边多了个人,式燕迷迷糊糊地挤了过来,紧紧贴着夏越。夏越想他也许是醉后有些发冷,便伸手抱住他,看他在自己怀里蹭了个舒服的位置。
  夏越在黑暗中睁着眼,目光随便落在一点上久久未动。不知过了多久,他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看了看式燕睡得正酣的脸庞,在他额上印了个轻轻的吻之后,便也阖眸睡了。

  9、喜久醉(捉虫) 。。。

  夏越兀自纠结。
  他习惯有事独自解决,由于上一世很小就察觉自己拥有特殊的能力,很清楚不能随便让人知道这个秘密的夏越,只能一个人烦恼,无法与人商量。这个习惯保持到长大成人,他从未找人商量过任何事,连倾诉的念头都没有。他喜欢与人交谈,也愿意听人倾诉,别人找他商量他也十分欢迎,只是从来不说自己的事。说白了,夏越就是个闷葫芦性子。
  他很清楚,他心里的纠结只是他自己的事,与式燕无关。夏越毕竟是个没动过情也没谈过情的人,因为觉得式燕很好,式燕对自己的感情是很单纯的倾慕,无关云家,所以他才更难接受在察觉式燕天赋时条件反射在心里开始计算的自己。
  心里纠结着的夏越虽然想表现得平常,却也难免对式燕有些闪躲。不敢对视而避过几次式燕的视线之后,夏越心里又有些惴惴,担心式燕发觉自己的躲避会胡思乱想,也怕式燕难过,想到式燕本来对两人间的关系就抱有消极思想,若是觉得自己冷待他了可不好,于是又仔细观察式燕的样子。
  式燕看起来倒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夏越仍不放心,毕竟式燕脸上不显神色,夏越不能确定,是式燕真的没有发觉自己的不对劲,没有难过,还是只是自己没看出来?他没有了感受情绪的异能,只能看神情举止琢磨,可是所谓察言观色,言色上若是观察不出,他便有些无计可施了。
  于是夏越心里既纠结,又不忍心让式燕有任何难过的可能,只能忍着心里的纠葛,尽量保持原先的态度,甚至在刻意为之的情况下,对式燕的好有些胜过之前。
  式燕倒不是毫无所觉,夏越第一次避开不与他对视时他就发现了,毕竟夏越总是看着他的眼睛与他说话的。要说式燕没有多想,那是假的,但因为夏越很快又恢复了态度,他便决定不去猜测这个变化背后的原因。
  夏越对自己的好是真的,式燕很清楚。只是式燕从来不觉得夏越对自己有情爱方面的意思,所以一直没有什么期待。在他看来,丈夫对自己很好,疼爱自己,已经是自己的幸运了,他不敢,也不会渴望更多。看到夏越似乎心里有事,夏越不说,他也就不敢逾越去问。可以说,因为式燕从没想过夏越会喜欢上自己,不如说他原本就认为夏越与其他人一般,对自己厌恶不喜才比较正常,所以夏越的态度变化对他影响并不大,失落是有一些,但也不至于十分难过。
  再加上夏越看他对酒感兴趣,就买了好几种酒回来给他,式燕很是感激夏越的体贴和包容,毕竟从未听过哪家丈夫是愿意让自家夫郎成天饮酒的。夏越愿意让他喝酒,在式燕看来,既是疼爱自己,也是信任自己。
  不过这次式燕学乖了,大概知道自己的酒量到哪里,没敢再喝到醉,也不在白天喝酒,只在晚上该做的事都结束之后,才关在房里细品,试着练烫酒。
  夏越没有陪着式燕喝酒,他其实也没有什么时间花在纠结上了。年末已近,骆越过年期间无人外食,过了廿八喜久醉就要歇业,夏越想在歇业前去一趟。那日他让方管事带来给他的是喜久醉这三年的菜谱明细,包括撤下过哪些,新推过哪些。夏越对应着账本一一看下来,心里慢慢有了些想法。
  他去磨沈大夫,这几天他已经可以抛弃流食,吃些寻常饭菜了,身上的酸痛也很少出现,药浴都已经减为一日一次了,出门一趟总该可以的吧。沈大夫给他磨了一炷香的时间,把了脉,塞给他一颗药丸看他服下,再嘱咐他带上暖手的袖炉,穿厚实些,不许徒步走太久,便放他出门了。
  夏越裹着厚厚的大氅,让小厮先到喜久醉给方管事和成掌柜通报一声,又到北院给正忙着过年准备的式燕与云爹爹交待了自己的行程,安抚了他们的担心后,就出门坐上了马车。
  马车倒没有夏越想象中颠簸,赶车的马夫技术很好,一路跑得相当平稳,夏越坐在车里轻晃,沈大夫和云爹爹都特地交待了在车上不许掀开窗帘让冷风灌进来,于是无事可做的夏越被这规律的节奏摇得有些昏昏欲睡。
  在夏越打起第四个呵欠时,马车停了下来。下车的夏越被风吹了一个激灵,他抓紧了袖子里的袖炉,吐了口气,看一道白雾在自己眼前团起然后消散。
  马车停在喜久醉的后门,方管事已经在门前等着,看到夏越下车赶紧迎上前。
  “快进来,外面冷。”
  夏越跟着方管事缩进了喜久醉的后院。
  年关将近的喜久醉冷清得一如夏越的想象,只偶尔有客人上门买酒回去,坐下来喝酒用餐的寥寥无几,成掌柜坐在柜台后闲得几乎快要拍乌蝇。听小二来报说少当家到了,他精神才一振,把小二塞进柜台里,自己赶紧往后院跑。
  后院的小屋里生着火,很暖和。平时方管事就在这里看帐,处理事务,成掌柜溜进来时,夏越已经跟方管事围着摊了一桌的账目明细坐着交谈了。
  “赶紧把门关了。”感觉冷风灌进来,方管事缩着脖子回头瞪了成掌柜一眼。
  夏越笑着打招呼:“成掌柜好。”
  成掌柜笑着应了声,坐过来仔细看夏越脸色。
  “这天冷得够呛,你怎么偏挑今天过来了。”
  夏越苦笑:“成掌柜,我可不是病秧子,哪至于非足不出户不可。”
  成掌柜上下打量他,“好了?”
  “虽然大夫没说全好了,可至少出门来这一趟是全无问题的。”
  成掌柜点点头,又看了看夏越身上穿着的灰蓝色外袍,转头在屋内找了找,果然看到衣桁上挂着一件黑色大氅,便放了心,这才与他们谈起正事。
  “少当家是打算换菜单?”
  夏越点头:“嗯,我想把菜单与酒挂上钩。”
  “挂钩?”
  “喜久醉虽然也是吃饭的地方,但毕竟是个酒馆,比起卖出菜肴,我们本就更希望卖出更多的酒,至少,也要让客人知道云家的酒的美味。若只如寻常饭馆那般做生意,一是失了特色,二则对酒生意无太大帮助。这几年城里也开了不错的饭馆,论饭菜美味,我们不一定能比得过。”
  云夏越昏睡的第二年,胤城城西开张了一家独乐楼,大厨手艺很好,很快就招揽了不少顾客,现在独乐楼已经成了胤城最大的酒楼,风头极盛。喜久醉要以料理的美味做正面胜负的话,确实胜算不大。
  告诉夏越独乐楼的出现的正是方管事,他本身就因为独乐楼对喜久醉的威胁有些心焦,才特地对夏越说起,没想到没过两日,夏越似乎就已想出对策,方管事目光炯炯地看着夏越,等着听下文。
  “我的想法是,让喜久醉的菜品,都以云家的酒为中心来安排,酒才是主要的,菜肴都用作下酒。”
  “下酒?只做下酒菜吗?那东西吃不饱,来吃饭的客人怎么办?”成掌柜不解。
  “不,不是只做下酒菜,是把所有的菜肴当作下酒菜,”夏越笑着道,“好酒能让饭菜变得更美味,也能促进胃口,增加食欲,我们要做的,是把适合的酒菜相搭配起来。客人点这道菜,就推荐适合的酒,点这种酒,就推荐搭配的菜式。”
  成掌柜听懂了,他觉得很新鲜,“听起来不错,只是,这个搭配要怎么决定?而且该怎么推荐,让小二记熟了背给客人听吗?”
  夏越笑着摇头:“记熟是必须的,不只小二跑堂,我希望成掌柜也能记下,不过背给客人听有些强行推销的感觉,不大好,不必这样。我们做餐牌吧。”
  “餐牌?”
  成掌柜和方管事对视了一眼,不明夏越所指何物。骆越的饮食行当多是在柜台的墙上挂若干木牌——这原本是客栈用的,所以取名栈牌——上书酒菜名称,方便客人看着点菜,也有客人直接找了位置坐下,也不看柜台,直接让小二介绍或是上招牌菜的。只是夏越说的餐牌,似乎不是指那些栈牌。
  “做几本册子,将酒菜名称、分量以及价格都在上面标明,当然,以酒作大类,底下小类再写菜名。客人坐下时,把餐牌递给客人,也不用小二背菜名了,客人也可以坐着慢慢考虑,不需要盯着柜台看。”
  夏越说得有些口干,低头喝了口茶,想了想又补充:“当然,柜台的栈牌还是要保留的,不过布局要改,以酒分大类,不同类之间间隔大一些,好一目了然。”
  他说的餐牌,也就是现代用的菜单,虽然不能上图片有些可惜,但只是文字也足够了,菜单永远是能最直观地向顾客展现店家想要表现的东西的最好方式。
  喜久醉要打出自己的特色,不能像原来那样只是做个普通的小酒馆,既然是云家旗下,自然要重点推云家的酒,其他的菜肴,那就都是为卖酒服务的。夏越考虑制作餐牌,除了更为便利之外,也是打算将它作为喜久醉特色之一的。
  夏越拿出自己写的餐牌样稿,递给方管事和成掌柜看。
  “这只是个大概的样子,二位可以出出主意完善一下。至于菜色与酒的搭配,趁着过年歇业,咱们一起想想,试着整理出来。当然,搭配只是推荐,客人不愿意按照搭配来也没关系。”
  方管事仔细看着餐牌的样稿,上面以酒类分,每页一种酒,酒名写得很大,非常醒目,还注上了酒的口感特点,旁边再细细列上菜名,这样看起来,酒就不再是用餐时的附属品,而是唱起了主角。吃菜顺便喝酒,还是喝酒顺便吃菜,对于他们来说,两者差别很大。他心里不禁有些佩服,这样坐着闲闲翻看餐牌,不仅方便,还多了些悠闲雅致,应该可以吸引到读书人或是比较斯文的卿倌。
  成掌柜也觉得很不错,虽然似乎有些不为普通吃饭的客人着想,可是这里是云家的酒馆,卖的就是云家的酒,谁来这儿是单纯吃饭的啊,要吃饭干脆上独乐楼得了。
  “如此,也许过年期间,我们还需要来这里品酒试菜肴。”方管事有点想在年后开业时就用上这个点子。
  成掌柜也点头,“那王厨子就也得过来了。”
  这些事项交给管事和掌柜决定,夏越没有说话,他心里其实还有其他想法,只是觉得不到时候,有些是还需要考量,有些是希望找更合适的时机说。一次性说太多效果不会好,总要让方管事和成掌柜慢慢接受。
  三人又大致讨论了一下餐牌的制作,需要选用较为柔韧的纸张,方管事提议做成摺本,在正面写菜单,背面画些雅致的画。于是餐牌交给了方管事负责,柜台墙上的栈牌就等酒菜搭配正式决定之后,由成掌柜考虑怎么重新挂放。
  夏越又问了喜久醉各种菜式的风味,一一记下来,想着回去做个暂时的搭配,真正试吃时再修正。
  屋内暖和,也没开窗,三个人都浑然不知时辰,直到夏越的马夫敲门问少爷是否要回家用晚膳,他们才惊觉已经快到饭时了。
  夏越虽然不用吃药粥了,沈大夫却给他安排了每顿一道药膳,自然是不能在外头吃的。方管事收拾桌上的东西,催夏越赶紧回去。
  “啊,对了方管事,你可知道有什么材质的容器隔热效果很好的?”
  穿起大氅时,夏越突然状似不经意地问。
  “隔热?”方管事低头忖思,“容器我不清楚,不过暖房的墙隔热就很好,烧一个时辰,一晚上也散不去。”
  “暖房?”夏越想起自己的卧房,决定回去看看,顺便查查书。
  方管事好奇:“少爷为什么问这个?”
  夏越笑笑,没说话,方管事看了便也没多问,开了门和成掌柜一起把他送出了后院,目送他上了马车离开。

  10、进展(捉虫) 。。。

  骆越的暖房采用的并不是在地下设炕道的地暖,而是火墙。暖房有两道墙,墙之间立砖砌成之字形的蜿蜒烟道,与屋外炉灶相连,烧炉灶产生的热烟会上升,从而布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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