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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酾酒有衍 作者:焰焰烧空红佛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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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的暖房并不使用柴火,而是烧墨炭,也就是夏越烤火盆以及温热酒菜时用过的。这种墨炭与地球上的炭不一样,使用前的墨炭其实是浅灰色的,烧着之后才会通体漆黑。墨炭产生的热量很高,易燃耐烧,一块巴掌大的墨炭可以烧上几个时辰不灭。同时,它燃烧生成的烟雾近乎透明,还丝毫不呛人,夏越第一次见识时对墨炭真是各种喜欢。
云家的暖房没有设烟囱,而是将热烟彻底困在火墙内,不需要烧整晚的炉灶,能够这样做,是因为暖房外墙使用的砖石很特殊,隔热保温效果出色到神奇的地步。
夏越很清楚自己的卧房有多暖和,但他一直也没在意。听了方管事的话,他回来找小厮一问,才知道平时夜里都只烧小半个时辰,也就几十分钟而已,大概也就是正好让热烟充满墙内烟道而已吧。这样就能保持一整晚的温度,夏越很惊讶,他很确定早晨起床后房里还是暖融融的。
保温效果如此惊人……若是能够用这种砖石做成容器,就能让烫好的酒在喝完之前都保持最佳的温度了吧。
夏越想要让喜久醉推出烫酒。
这将是喜久醉的最大特色。
并且,难以模仿。
烫酒的知识除了接受过教导的式燕,整个骆越怕是只有夏越一个人掌握着。这里没有温度计,无法准确把握烫酒的温度,这也决定了即使有有心人记下了味道,回家一个人试着烫到那个温度,也不一定能烫出第二次。
更何况,喜久醉菜单上云家的酒有十几种,都是喜久醉独家提供,偷学了回家自己喝没问题,想要偷学了去做生意,可就难了。
虽然夏越也知道,民风淳朴的骆越是不会出现山寨之类的问题的。
要在喜久醉推出烫酒这个想法,是在他发现骆越的酒与清酒很像时,就冒出来了,他那天会躲在房间里尝试烫酒,就是想证实烫酒在骆越也是行得通的。
也许客人很难摒弃成见轻易接受烫酒,但夏越对自己有信心,也对云家的酒有信心。原本在上一世,对清酒有错误认知的人也不少,认为烫酒是浪费好酒的人不在少数,夏越很清楚要怎么让这些客人慢慢接受烫酒。
他的脑中已经有了比较完整的考案,比如在客人落座后,免费提供小碗前菜,搭配一杯餐前酒。这种小福利不仅可以博得客人的好感,也能缓解客人等待上菜的焦躁,同时也是一种推销。事实上,这个方法在他上一世那个居酒屋里,成功让不少客人追加点了自己想要推销的酒。
前菜不需要多,可以是内容丰富的汤,也可以是腌渍的小菜,几口的分量足矣,能够暖胃,又不至于饱腹是最好的。要推销给客人的不是前菜本身,而是酒。前菜的主要任务,是让客人尝到酒的美味。
虽然也许这样会有些小亏,但是只要做好了,不仅能赚口碑,更能让客人相对自然地接受烫酒。这一步没问题了,接下来就顺利了。
他有信心说动方管事和成掌柜,在让他们了解到烫酒的魅力之后。
但是,在此之前还有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梅瓶散热太快,如今又是寒冬,小酌一杯后瓶中的酒就已降了温度,这样到最后一杯,客人喝的就还会是普通的常温酒,夏越极力想避免这样的情况。
要让烫酒的温度持续久一些,至少要让客人品味到温度适中的酒与搭配好的菜肴一同享用,是多么惊艳的美味。
因此他需要散热慢,保温效果好的酒具。
外墙的隔热保温效果实在是太强了,完全超出他的要求。
如果能够用这种石头打造成酒具的话……
夏越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卧房的外墙。
式燕从北院回来,就看到夏越这个样子,站在旁边的小厮有些被他的眼神吓到似的,看到式燕走进院子,连忙用一种求救的目光望过来。
“相公,怎么了?”式燕觉得好笑,虽然脸上看不出来。
夏越正在用手指摩挲外墙,听到式燕的声音怔了一下,做好了心理建设,才回头看他。
当看到式燕两手空空地露在袖外时,夏越就把什么建设都忘了。
“袖炉呢?”他问式燕。
“爹爹房里暖着呢,就没带。”
夏越不赞同地蹙起眉,“房里是暖和,走过去的路上可是冷的,你还就这样把手露在外头。”
“没几步路,没关系的。”夏越的关心让式燕很开心,但他觉得自己从小干活,身体锻炼得很健康,冷一些没什么关系。
夏越直接抓起式燕的手:“怎么没关系了,你看看,这手冻的,赶紧进屋,防冻裂的凝膏搽了没有?”
式燕点头,乖乖跟进屋。
被冷落的小厮呆呆地看着房门被关上,才反应过来这里没自己的事了,他缩了缩脖子,决定回倒座房去跟同僚说少爷对少夫人有多好。
夏越一走进云家大门,就有机灵的家仆提前给他的卧房烧起了炉灶,夏越在屋外看了半天的外墙,此时他进屋,屋子里已经暖和了。
他拉着式燕坐下,也不说话,就给式燕搓手,搓到觉得不那么冻了,再把自己的袖炉往人手里一塞。
式燕看他不大高兴,不敢说话,乖乖抱着袖炉缩着脖子,一副做小伏低状。
过了一会儿,式燕偷偷抬眼看他,被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夏越捉个正着。
偷看被逮住,式燕也不躲,就跟夏越对视,心里却开始有些不安。夏越这是生气了?只是因为自己在宅子里走动不带着袖炉?
式燕觉得这是件小事。
夏越是有些憋气,倒不是冲着式燕,是冲着他自己。
方才抓着式燕手的一瞬间他差点想骂人,真的很冻,跟前一刻他摸过的外墙似的,都感觉不到体温。他知道式燕体质不错,从小在田间干活的孩子自然不是娇生惯养的,但是现今不是他整天干活身体发热的时候啊,从暖和的屋子里出来直接吹冷风,这么不注意,万一生了冻疮怎么办。
这怪不得式燕,农家孩子没有这么讲究,家里也没有暖房,自然不知道温度落差的厉害,但是式燕不知道,他知道啊。天冷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式燕也是连着好几天每天都去爹爹房里帮着筹备过年,为什么他就没想到要提醒式燕一声?
如果今天也没有注意到,是不是就得等到式燕冻伤了他才会发觉?
夏越有些恼,因为自己心里的纠结,他似乎真的有些忽略式燕了。他之前还认为自己因为心虚而对式燕多了些殷勤,现在看来,那只是流于表面的,口头上的关心罢了,否则这么件小事,他怎么就没注意到。
那个惯于察言观色、细致周到的夏越到哪里去了?
越想越觉得有愧的夏越,看着式燕有些泛红的脸颊,他知道,那不是式燕脸红,而是冻的。
式燕看夏越一直蹙着眉看着自己,心里实在有些惴惴,刚想开口问一声,却突然被夏越一把拉了过去,等反应过来,他就发现自己坐在了夏越的腿上。
式燕顿时僵住了。
夏越不是没对他做过亲昵的动作,捏耳垂吻额头是常有的事,睡时也必然搂着他,但是,坐大腿……
式燕的耳朵红得要烧起来了。
夏越没有在意式燕的僵硬,他就只是想抱着式燕,抱紧。他没办法告诉式燕自己心里的愧疚,正如他没办法告诉式燕他心里的纠结,夏越就不是个会告诉别人自己的心理的人。
所以他只能抱着式燕,什么也不说,也不管是不是吓到人家。
式燕在夏越怀里僵硬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他还是老样子,夏越不说的,他不会问。他也多少有些察觉了,夏越是不会说的。这不是彼此间是否足够亲密的问题,式燕觉得,即使夏越有一日与自己亲密无间,他也还是不会对自己说什么的。
这个暖如春风、温柔周到的人,总是很留意周遭的人,体贴得滴水不漏,待人亲切和睦,却始终把自己藏得很深。
式燕不懂这种心态,也不去想这样是否不好,他只是觉得,不管是怎样的夏越,他都会全盘接受。
就好像此时,夏越难得地没有顾及自己的意愿,像个任性地孩子在撒娇般,虽然很反常,但式燕却想,原来也有机会,轮到自己来包容他。
这样想着式燕就觉得很开心,低头蹭了蹭夏越的发,也不说话,就静静地任由夏越抱着。
夏越感受到头顶的触感,式燕那轻轻的一蹭突然安抚了他由于愧疚而有些焦躁的心,他放松了紧搂着式燕的力道,抬起头,对上式燕柔柔的目光。
然后便没移开。
半晌,夏越蓦地笑了出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究竟在纠结些什么呢。
这几天他刻意不去想式燕在酒上的天赋,就真的没再想起,反而更在意自己的反常是否会让式燕不安,发现式燕冻了手便自责成这样,心里不痛快了只想抱着式燕,这举动除了撒娇还能是什么。
回想自己这些天所做所想,背后的含义似乎已经不言自明了……
既然都这么心动了,式燕的天赋不过是让式燕在他眼里更为美好的点缀,虽然自己的确趋利了些,但只要自己清楚心里最看重的是什么,也就够了吧。是说,其实他根本就不忍心让式燕受委屈,为什么会担心自己会禁不住诱惑利用式燕的能力呢。
觉得自己真是个傻瓜的夏越笑着叹息,微眯起眼,伸手抚上式燕的脸,看他毫不躲闪,一副全然信赖的样子。
下一秒,夏越的手移到式燕的后脑,一个用力将他摁了下来。
式燕猛地瞪圆了双眼,再次僵硬了。
夏越双目含笑,看着明显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神情的式燕,张口咬住式燕下唇,用牙齿磨了磨,坏心眼地想既然这样可以让式燕露出表情,那他就应该每天都多吻几次。
于是第二天开始,体贴的夏越便很负责地开始身体力行自己的决定。
式燕每次被吻都会如夏越所愿流露出一些细微的表情,看得夏越很乐,总是忍不住上手捏式燕的脸,耳垂反而快失宠了。
在两个人之间开始飘荡起所有人都不由得侧目的甜蜜氛围的情况下,年关已经悄然来到。
11、除夕(捉虫) 。。。
除夕那天下了雪。
夏越把式燕裹得圆圆的,扣了顶毛茸茸的帽子,围了围脖,又从自己的大氅里挑了件最小的把他包起来,不过夏越的大氅对于式燕来说还是太大,拖了好一段在地上。
怨念式燕的大氅还没做好的夏越只能叫来小厮,把云夏越少年时的大氅给翻找了出来,终于是找到了件可以把式燕正好包住的。
式燕其实很不自在,如果不是夏越霸道不许他反抗,他才不会这样乖乖地任由夏越摆布呢。从来都是夫郎伺候丈夫,哪儿有丈夫给夫郎张罗穿衣的,还不让他自己穿,他最多只需要听着夏越指挥,抬手、抬脚、转身,反正不能动手。旁边小厮还在呢,虽然人家机灵低着头一副没在看的样子。
看着夏越脸上的笑,式燕都无奈了。
可也不能否认,被夏越这样对待,他心里还是有一丝甜甜的感觉。就算夏越是一时兴起把他当娃娃般照顾,可找遍整个胤城估计都没有谁家丈夫会这么做,这是一种疼爱,式燕感觉得到。
夏越是不放心,让式燕自己穿的话,肯定不会穿这么厚,看他之前不单不带袖炉,连厚靴子都不穿,在家里走一趟手脚就全冻了,进了房之后好久才能暖回来。夏越本身是有些霸道的,式燕自己既然不够上心,那他就索性强制了。
确定把式燕裹得好好的了,夏越摸了摸式燕搽好了凝膏的脸蛋和手,也不管小厮还垂着头站一旁,直接就往式燕嘴角亲了一口,然后把袖炉往式燕手里一塞,才放他出门。
式燕庆幸夏越给自己套了顶帽子,不然自己那通红的耳朵就得被所有人看去了,家仆是不会说什么,可要让爹爹看见了,总会调侃自己几句的。
只可惜,式燕没想到,虽然红耳朵没被云爹爹发现,他这厚厚的一身云爹爹看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么,被调侃一番是躲不过去的。
夏越留在房里,他其实有些闲。筹备过年什么的在骆越都是卿倌的事,除了伺候人的,郎官基本都不需要干什么活。
喜久醉的酒菜搭配已经初步拟好了,剩下的需要实际品尝后才能进一步完善。酒具的事他也已经差人去打听了,只是大家都要过年,夏越也不好催太紧,想着过了初一再去问问。
夏越又把账本打开翻了翻,这三年喜久醉一直都是黑字,盈利很稳定,但是夏越知道,这个状况其实已经持续好几年了。云夏越接手打理的那两年,再加上他昏睡的三年,也就是五年间喜久醉一直维持这个水准,收益一直没有涨过。
这种不功不过的状态无法让夏越觉得满意,虽然云家主业是酒藏,这个酒馆云老爷也是特地留给无心继承酒藏的儿子作为事业的,并没有太高的期望。但是现在夏越在这里,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也有能力去做得更好。
而且,与云夏越不同,夏越喜欢酒藏,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能继承酒藏。
只是要怎么告诉云老爷,他从小不近酒藏的的儿子在昏睡三年之后,突然愿意继承酒藏了呢……
需要循序渐进,一点点表现出转变吗?
不,就算是表现出对酒有一些兴趣,估计在云家人眼里都是突变。
夏越这时都忘了自己当初在云老爷面前毫不掩饰的对那两瓶新酒的兴趣。
没等夏越想出个自己觉得自然可行的方法,小厮就来敲门,告诉他裁缝来了,云夫人请少爷到正堂去。
正堂虽然不是暖房,不过内间里火盆烧得旺旺的,也很是暖和。
云爹爹已经坐在内间里翻看这次新做的衣裳了。式燕在裁缝来之前就去了厨房查看年夜饭的食材,夏越到的时候,他还没过来。
夏越随手翻了翻自己的那几件,也不试,就搁在一边不理,跑去看式燕的,云爹爹在旁边噙着笑斜眼睨他他也不管。
自己前几天临时追加的大氅做了两件,一件兔毛,一件水貂,都小巧精致的,夏越觉得手感很好,忍不住多摸了几下,心想到时穿在式燕身上自己就有借口多摸个几下了。
在夏越心里想着这种事的绝佳时机里,式燕走了进来。
夏越手里还摸着兔毛大氅,回头看到他,顿时勾起了一个笑,招手让他过来试新衣。
式燕给云爹爹问了声好,才走到夏越旁边,怕夏越当着爹爹的面也帮自己穿衣,赶紧先把大氅接过来,抿着嘴暗暗瞪了夏越一眼。
夏越自然不会当着云爹爹的面那样做,他当然知道没有婆婆乐意看到儿子服侍媳妇的,这种事他只打算在房里做,就当闺房乐趣。
至于小厮,他要说就去说,夏越是乐意让整个云家上下都知道自己对式燕好的。穿衣服这点小事,听说的人也只会认为丈夫疼爱夫郎,除非嫉妒,否则不会多想什么。就算是云爹爹听到了也不会不高兴,只是亲眼看到就不一样了。
式燕看夏越站着不动,只是笑着看自己,也安心了,自己脱下夏越的厚大氅,换上新做的兔毛氅子。
一旁的裁缝说剩下的料子他们给多做了顶帽子,夏越一听来了兴趣,把帽子找了出来,摘了式燕头上戴着的,把白白的兔毛帽子扣了上去。
这下式燕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只雪白的兔子了,偏他还没从夏越换帽子的动作里反应过来,眼睛圆圆的睁着,看起来有些憨,有些呆,可爱得不行。夏越退了几步,看着他直乐,连云爹爹都笑了,说这可不就是只小兔子么,就少两只长耳朵而已了。
式燕抬手摸脑袋上的帽子,这顶帽子暖和多了,兔毛摸着也很舒服,身上穿着的兔毛氅子他很喜欢,那边那件还没试的水貂毛的肯定也是好的。式燕知道这是夏越特地让裁缝给自己加急做的,他从来没穿过裘皮,原来裘皮比自己想象过的要暖和这么多。
他看了看一旁的镜鉴,觉得自己被调侃成兔子一点也不冤。
夏越看式燕也喜欢,就让他不要换回去了,就这么穿着,其他的衣物都是穿在里头的,也不好在这里试,夏越便让人全送回房了。
云爹爹笑吟吟地称赞了一番裁缝的手艺,付了钱,又给了个红包,把人送走之后,回头吩咐侍从把其他新衣服都送到各人房里去,除了云家人,所有在云家做事的家仆都有新衣,沈大夫和他的药僮还各有两件,另外还要给酒藏里的酿酒工人送一份,喜久醉的在廿八之前就送过去了。
夏越在旁边看着,不由得感慨云爹爹这才真是做的滴水不漏。
云爹爹问了式燕厨房的情况,又问了管家其他的筹备,看着应该没什么遗漏的了,琐事都是由下人做的,该交待的都交待清楚了,他们不需要操太多心,于是就放式燕跟夏越回去了。
他现在乐得让儿子夫夫单独相处多一会儿,云爹爹看得出来,那两个人是越来越好了,当初还担心夏越不满这桩亲事,现在看来,他们是做对了。
夏越牵着一只白兔子回房。
他现在还要吃药膳,也有些忌讳的食物,所以还是要另开小灶在自己房里用膳。白天云老爷也基本不在家里,祖父和祖爹爹早就躲到有温泉的别院里避寒去了,也少有机会真正一家人一起吃饭。
这样说起来,今晚的年夜饭,无论对夏越还是对式燕来说,都是第一次全家坐一桌用餐。
午饭时,在夏越的鼓励下,式燕烫了酒来小酌。看着式燕已经很熟练的动作,以及说起酒的美味时眼中的神采,放下心结的夏越突然觉得,他应该让式燕参与到自己今后要做的事业中。不只为了会对自己有所帮助,也因为他看得出,式燕是真的很喜欢酒。
做好决定的夏越笑着摸了摸式燕的脸颊,用大拇指蹭了蹭,问他:“初二中午,我们到外面吃饭吧?”
“外食?”式燕愣了一下,“初二外头的馆子不开的。”
夏越看他不说过年不该外食,只在意没有馆子可吃,忍不住笑得咧开了嘴。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听?”夏越问他。
式燕眨了眨眼,然后点头:“相公不会害我。”
“你怎么就这么相信我,我要是骗你呢?别人你也这么相信?”夏越不淡定了,要是这么容易相信人,以后万一被拐跑了怎么办。
式燕直直地看着夏越:“旁的人我不敢说,但是相公就算骗我,也不会害我。”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说着他转了转眼珠,又问,“相公会骗我吗?”
“……”
夏越一时语塞,忍不住伸手遮住式燕的眼,那眼神太直接太信任,让他莫名有些心慌。
“式燕,抱歉,我回答不了你,”舔了舔下唇,他斟酌着语言,“也许我不会刻意骗你,但我肯定会有事瞒着你,现在有,以后也会有。而且,也许这一辈子我都不会说。你不要这么相信我,我……”
没等夏越说完,式燕拉下盖住自己眼睛的手,打断了他。
“相公,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也知道你也许永远都不会告诉我,不管我是否在你心里。”
夏越惊讶地看着他。
式燕拉着他的手,没有放开:“我说了,相公就算骗我,也不会害我的。我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不是吗?”
式燕的眼睛很干净,本就不是那种会说话的眼睛,此刻也并没有波光流转,干净得似乎什么都没有,但就是这份干净,却仿佛更有力量。
夏越默默地看着他,然后回握住他的手。
“是的,你不需要担心,我永远不会害你,不愿,也不会。”
式燕红着耳朵垂下头,唇角隐约可见带着笑意。
夏越把人拉进怀里,吻上微微翘起的嘴角。
“多笑一些,多试着笑一些,笑给我看,”他一边说一边轻啄,“我喜欢看你笑。式燕,不要放弃,你会笑的不是么,再努力一点,一定能笑起来的。”
其实夏越想说这些很久了,又怕式燕会误会自己嫌弃他没有表情,所以迟迟没有开口。他知道式燕并不是面部神经的问题,又或许是已经不是神经的问题了,如果神经麻痹了,估计式燕连这小小的微笑都做不出来。
夏越不知道为什么式燕面上会僵硬,不知道能否用地球现代的方法解释,还是只是这里特有的障碍,但是他知道,曾经连嘴角都弯不起来的式燕,现在可以很自然地露出个小小的笑,虽然这个笑也许只有夏越能察觉到,但是足以证明,式燕在好转。那么总有一天,式燕一定可以如其他人般随意表现喜怒哀乐的,一定可以。
式燕摸上自己的唇角,不确定地看向夏越。
“不是说相信我吗?我说了,式燕一定可以的。如果你怕,就只在我面前努力吧,不只是笑,生气也好,难过也好,皱个眉撇个嘴都好,不要忍着,不要收敛,全部都给我看,嗯?”夏越轻轻摇了摇坐在自己腿上的人,“式燕?点头,答应我。”
又过了一会儿,式燕才终于咬着下唇,用力点了点头。
夏越这才满意了,又嘱咐了句不许反悔,便抱着他趁机多亲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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