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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虫的春天-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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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慕翎从乱糟糟的一堆中间探出头来对他道:“嗯,先前收了许多东西,要带到乡下老家去的,怎么也翻不着了。”
  秋路隐记性好:“是因为你四哥的婚礼?”
  王慕翎点头:“嗯,裴衣进门也要在老家行礼的。”
  秋路隐同小郡王不愧是一对兄弟,同时心里都涌起一股酸酸涩涩的味道。
  王慕翎却猛的一下拍了头:“说到收起的东西,我倒想起来有一样。”
  说罢起身,又跑到书房去,半晌拿了个盒子回来,一打开来,里面赫然放着一只琉璃簪和一只翡翠扳指。她拿起簪子顺手就插到蓝裴衣头上,端详了一阵:“好看。”
  又转过脸来,笑眯眯的连着盒子一齐将翡翠扳指递向秋路隐:“当时我就觉得这个扳指很适合你,特地给你留着呢。”
  秋路隐心里一跳,脑子嗡了一下,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和前一次她送玉佩不同,那时他也能看出她是临时应景,而这玉扳指,是不是代表她也有将他放在心上?
  他没法拒绝这份礼物,强自镇定的伸手接过,眼角扫了扫,就看到蓝裴衣正笑得莫测高深的望着他。
  一边的小郡王却忍不住:“为什么就没有我的?!”

  第 73 章

  王慕翎这就傻了眼,颇有些尴尬,按说小郡王帮了她大忙,独漏了他确是不对。
  打开了门,冲外边高高的喊了一嗓子:“阿福!”
  门外那小厮连忙进来应着。
  王慕翎道:“上次那一箱子珍玩,是不是让你收到库房去了?”
  阿福一想:“少夫人,是有这么回事。”
  王慕翎道:“找二爷拿钥匙,去库房把箱子搬出来。”
  阿福应了一声下去了。
  王慕翎转过脸来对小郡王道:“一大箱子,够你挑的,喜欢什么尽管拿。”
  小郡王气得直发堵:“王慕翎,我稀罕你这么点东西?!”
  王慕翎怪道:“那你刚才发什么气?”
  小郡王更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她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却其笨如牛。
  一甩袖子恨恨的走了。
  王慕翎却待他走了后,才叹了口气。
  蓝裴衣笑道:“何必这样堵他?”
  王慕翎愁眉苦脸的道:“我即不希望伤了他,又不能接受他,只好装傻嘛。”
  秋路隐不动声色的将扳指套在左手食指上,抚了抚戒面,想起王慕翎曾经说过,只要得了蓝裴衣,苏顾然,墨砚,便足矣。心里一时也是黯然,但他也并没有过太多企望,倒能维持了平静。
  便同王慕翎几人闲聊了几句,告辞而去。
  蓝裴衣上下打量了王慕翎一番,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的吸引了秋家兄弟,再转念一想,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的,在某一刻对她动了心。
  王慕翎瞧得他的眼神奇怪,便过去抱着他的手臂:“看什么?”
  蓝裴衣微微一笑:“我看你,倒是天生桃花命。”
  王慕翎以为她说的是小郡王:“小郡王是没见过我这样亲和热切打成一片的草民,时间久了,他自然会觉得我不如贵族淑女好。我可不敢招惹他,我只要你们三个就好了。”
  蓝裴衣也不多说,纵然他与秋路隐是朋友,也没得在这事上帮他的。只拍拍她的头:“那半匹烟霞软罗到底放那里了?不是说正好送给新嫂?”
  王慕翎啊了一声,赶紧又扑到柜前去翻找。
  他们足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这才备好了行装。一路急冲冲的往乡下赶,堪堪在王李四出嫁前一天才到了乡下老家。
  王家爹娘一见她把蓝裴衣给带回来了,差点没吓着,但好歹已经有了苏顾然在前面做了先锋,他们总算能端坐在堂上,受了蓝裴衣一礼,听着他叫了声娘,再挨着四个爹爹一个一个叫过来,也少不得一人给他包了个红包。
  王慕翎去看王李四。王李四长相上与她有大半相似,换言之,也就是说长得不怎么俊俏。
  但王慕翎的气质还是要胜过他一截,这会儿见着自己的哥哥要做新郎倌了,王慕翎便想费些心思替他打扮一下。
  男子敷粉虽然不常见,但结婚当日还是有的。
  王慕翎强把王李四给按住,细细的替他修了眉,把脸给扑上细粉,发型又好好折腾了一番,看上去便有几分端正的意思了。王慕翎笑眯眯的道:“明儿一早,我便起来给你照这样打扮,你要记住,男子无丑相,你只要人端正,不要畏畏缩缩的,也就没这么丑了。”
  王李四怒:“你好得到那里去?”
  王慕翎就志得意满的往外边屋里看,她的三个美男夫侍都在陪着王大娘他们说话,极其孝顺恭敬。
  王李四一看,便说不出话来了,心里想,也不知道她走的什么运。
  兄妹俩说了一番闲话,就见得王家四爹进了屋来,手里拿着一叠红包,对王慕翎道:“明日你去送亲,见了孙家晚辈记得要派红包。”
  王慕翎点头应下,却见王家四爹对她神情有些淡然,心里不由奇怪,这个大亲爹虽然本就不是热情的人,但这么久没见女儿了,不该这样冷淡呀。
  等王家四爹走了以后,她悄悄儿问王李四:“爹爹这是怎么了?”
  王李四撇撇嘴:“你说怎么了?娘正想着要把年伯收房,这人是你弄回来的,爹爹们能没点脾气?”
  王慕翎一愣,还真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进展。她希望年伯得到幸福,却也不希望爹爹们不高兴,倒有些左右为难。最后一想,长辈的事也不是她能插手的,还是放宽心看结果就好了,只是怕要受一阵埋怨,也只好强顶着。
  回头见着年伯,就见他低垂着头搓着手,颇有些不好意思状,但家里的活,他已经干得极熟练,隐隐有了主人之势。王慕翎心中暗笑,这把年纪了倒也不说什么争风吃醋之事,老人们做个伴也是好的。
  当天晚上王慕翎又将带回来的东西添了些进王李四的嫁妆里,和家人忙到了半夜才睡。
  第二天又起得极早,想来想去,也没安排自家的三大美男去送亲,惟恐抢了王李四的光彩。
  等到新娘的迎亲队伍来了,王慕翎和几位哥哥便簇拥着王李四出了门。
  这乡下偏僻,并没有神气的高头大马,勉强借了村头铁拐子家拉货的两匹老马,新郎新娘便骑着马往临村出发,王慕翎等人一路跟着走。请的喜乐队也一路吹吹打打。
  乡下人重面子好热闹,十里八湾的都来看热闹喝喜酒,王慕翎送完亲,又从中午吃流水席一直吃到了晚上,送了新娘新郎入洞房,这才挑着灯笼回了王家。
  一天折腾下来,累到要命,快到家就看见墨砚远远的站在门口张望着,连忙紧走了几步,膝盖一软就向倒,墨砚连忙抱住,就看她笑嘻嘻的:“累死了。”
  墨砚半搂半抱把她扶回了房,蓝裴衣和苏顾然各拿了一卷书,正坐在角落各自看书,这两人总是没法完全融洽,王慕翎也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倒也不强求。
  只是进去了凑到苏顾然身边说上几句话,又凑到蓝裴衣身边说上几句,着实有些疲累,就先去洗漱歇下了。昨儿晚上叫的苏顾然作陪,今儿晚上她便按着顺序拉了墨砚。只觉得齐人之福也不是那么好享的,时刻注意着要一碗水端平。但就算有负担,也是个甜蜜的负担。
  等过了几天,孙家新妇陪着王李四到王家来回门,又是一场热闹。
  回门宴过后,蓝裴衣入门礼便开始着手安排。
  王家人不愿怠慢了他,虽然没有迎亲等繁琐的仪式,但请客的席面上比之普通乡下人家娶正房也不差。
  往来的客人瞅着王慕翎的三个夫侍就常忘了挟菜。穷乡僻壤的缺少聊资,可见他们三人在接下来的大半年,都会成为乡里乡亲间的话题。
  等到送走了宾客,王慕翎同蓝裴衣入了房,王慕翎就一下扑在了蓝裴衣的身上:“终于娶到了!”
  蓝裴衣也没有用劲去扛着她,便被她撞得倒退了几步,倒在了床上。
  双手揽了她的腰:“嗯。”
  王慕翎往上蹭蹭蹭,凑到他面上亲了一口:“我早说你是我的。”
  蓝裴衣笑得眼弯弯的:“嗯。”
  一只手往下滑到了她的臀上,轻轻的揉捏了几下,眼神变得暧昧起来。
  王慕翎一见他那勾人的模样就忍不住了,低下头去与他双唇相触,轻舔慢吮。
  两人互相纠缠,衣裳翻飞,拽落了红帐……
  王慕翎爱极了蓝裴衣,此时才算是真的得了他,满心都是软软的幸福。
  蓝裴衣此时也有相同的感受,一时与王慕翎心意相通,四目对望,每一声喘息与抚摸都动情不已。
  两人十指相扣,王慕翎轻声道:“以后要永远永远同我在一起。”
  蓝裴衣轻笑出声:“我是你的。”

  第 74 章

  等王慕翎和三位夫侍回了国都,已经是五月份,酷暑已现端倪,国都街头的女子以着纱衫居多,男子衣衫的领口也开得愈大,满眼皆是一片清凉景致。
  王慕翎热到不行,可着劲用冰块,又最喜欢同苏顾然呆在一块,仿佛瞧着他就清凉了几分。
  这会子她正在院子中搭的葡萄架下,睡在凉榻上,把头枕在苏顾然的膝头,听着他轻声诵经,便有些昏昏欲睡。
  半睡半醒间听到下人的声音:“三爷回来啦。”
  王慕翎睁开眼睛一看,蓝裴衣刚刚入了院门,面色被阳光晒得有些微红,脸侧发丝被风吹起,微眯着眼漫步而来,别有一番风情。
  她笑撑起半边身子,从一边放着冰块的水盆里捞出一块帕子:“擦把脸罢,秦琉馆怎么样了?”
  蓝裴衣也坐到了凉榻上,擦了把脸,笑道:“还成,那几个老鸨都是能干的,倒不怎么要我费心。”
  蓝裴衣之前嫁给蒲台宗敏,便被要求把秦琉馆盘出去,但到底是多少年的生意,也有了感情,便执意没有丢手,不过也疏于打理,后面又是奔波逃命,又是牢狱之灾,再跟着王慕翎回家转了一两个月,竟是任秦琉馆自生自灭。
  如今他跟了王慕翎,倒是一家四口自得其乐,成日里四人打打马吊,或者出去游玩。更没有心思搭理秦琉馆,今日好不容易提起了性子去看了一眼,跟他时间最久的几个老鸨也颇为得力,竟是维持着秦琉馆状况如前。
  蓝裴衣自从秦琉馆帐上提了一笔银子回来,交到一边的墨砚手中充到家中帐上。
  王慕翎叹了一口气:“太热啦,再过一阵更没法过了,咱们不如住到郊外的别庄上去?”
  苏顾然陪嫁来的别庄倒应该清凉许多,只是没有住在城中方便。
  蓝裴衣点了点头:“也好。”
  苏顾然同墨砚都没有意见,墨砚即时起身,吩咐下人整理行装。
  正在收拾着,突然门房来报:“夫人,各位爷,宫里边来了公公,说是有旨意。”
  这便把王慕翎一干人吓了一跳,蓝裴衣这事,按说应该是完结了,再同宫中扯不上半点关系,怎的又生反复?
  但也只好起身去接旨,王慕翎穿得清凉,露出了大半的膀子,苏顾然便顺手扯了件外衫给她披了上去。一行人这才去接旨。
  结果却是一件好事,原来东莱人十分信奉佛教,连国君也是佛教信徒,自苏顾然去年译了佛经赠与东莱国僧人,转呈到东莱国君面前,他阅过大喜,直称尊国人才济济,令人心悦诚服。竟然向尊国派出了使节,这两日才到了尊国国都,表达了愿意臣服之意。
  东莱国本是尊国和白溪国两个大国夹在中间的一个小国家,一直以来两边摇摆不定,在夹缝中求生存,这会子向尊国臣服,虽然其中必有更多政治经济上的考虑,但始终是苏顾然的佛经成了缘头。
  女皇大喜,特地召了国师询问,国师又一向宠爱苏顾然,便将他荐了上去。
  女皇便下了旨,任命他为集英阁大学士,官封四品,派人来传他入宫受封。
  王慕翎听了,喜得眼都笑没了,连忙赏了宣旨的公公两封银子,又推了苏顾然赶紧随他入宫。
  苏顾然对于这些身外事,并不甚在意,但见王慕翎十分高兴,便也露了两分笑意,捏了捏她的手:“等我。”
  王慕翎点头:“好哇,早去早回。”
  苏顾然这便随着宣旨公公入了宫。
  才入了宫,便见到了国师,连忙过去行礼:“师尊。”
  国师捋了一把长须,笑道:“顾然近日可好?”
  “顾然很好,多谢师尊举荐。”
  国师摇摇头:“为师不过是在女皇询问的时候说了实情,来,随为师一起去面见女皇。”
  苏顾然应诺,随着国师一道前行。
  上了金銮殿,殿中两侧站着朝官,其中便有苏顾然的爹爹顾正夫同妹夫韩魏郎,殿上高高的阶梯上,有五个宝座,正中便是女皇,两侧坐着四大皇夫。
  国师有特赦无需行礼,苏顾然自跪拜在地:“草民苏顾然,叩见女皇陛下,颜正君,莫贵君,单贤君,燕德君。”
  女皇见他身姿翩然,声音清越,已经有了三分好感,便道:“平身。”
  苏顾然道:“谢陛下。”这便站起身来,只还微垂着头。
  女皇又道:“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苏顾然缓缓抬起头来,殿中便有人忍不住轻声抽气。
  女皇看着他清冷的眉眼,心里也是一叹:真是夺天地之色。
  心中便十分爱惜,声音都轻了几分:“苏顾然,你为国立下功劳,今日,朕特加封你为四品集英阁大学士,你意下如何?”
  苏顾然淡然道:“草民不过是做了应做之事,陛下太过抬爱。”
  女皇瞧他不卑不亢,更加喜欢,笑:“你如此有才,这实是你应受的。”顿了一下,又道:“多大年纪了?可曾许了人家?”
  苏顾然道:“草民今年二十三岁,已嫁给了京西鹿县月塘村王慕翎为夫。”
  女皇只觉着有点耳熟:“王慕翎?”
  一边站着的近身伺候的冯公公却是知道,他同苏家有些往来,苏顾然出嫁时,他还曾去晚过酒,后来蓝裴衣的事情闹得大,一些小道消息也没漏出他的耳朵。
  这时他连忙贴近了几步,对着女皇耳语了几句。
  女皇听着啦着,就皱起了眉头,再三打量了苏顾然一番,心里颇有些遗憾,这么个谪仙人儿,意然嫁给那么个荒唐女子。本来还想封他夫人为诰命,这时倒是免了。又抬眼瞥了殿中站着的苏门顾氏一眼:好好一个儿子,怎的不知爱惜。
  苏家的顾正夫接到这一眼,倒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方才还十分欢喜,怎的转眼就眼含责备?果然帝心难测。
  这便叫苏顾然听了封,嘉奖两句,让他退下了。
  苏顾然被小公公领到一边,给他发放了官服换上,领了官印,又认了日后工作的地方,这才放他回家。
  苏顾然一回家,就见屋中满满的摆了一大桌好菜,王慕翎正使人把葡萄酒用冰块镇着。
  苏顾然微微一笑:“慕翎。”
  王慕翎听声回过头一看,瞪大了眼睛:“真漂亮!”
  苏顾然平日只穿素色的衣服,今日这官服,却是藏蓝的底,衣摆上起了云纹,身上却是织着麒麟纹,苏顾然一穿上身,更多了几分凛然之姿,人也鲜活许多。
  王慕翎扑上来抱住:“好看,真好看,嗯~难道说我是制服控吗?”
  苏顾然见她又说奇怪的话,捏了捏她的脸:“怎么弄了这么多菜?”
  王慕翎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庆祝你升官啊,你瞅瞅,我们王家十代数来都是白丁,出了你这个大学士,算得上是光宗耀祖了吧?”
  苏顾然听她说得高兴,也忍不住心里高兴,顿时低下头来在她脸上亲了亲:“你喜欢就好,我去换衣服。”
  王慕翎连忙勾住他的脖子,细细的吻了回去,又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道:“不要换,我挺喜欢看的,晚上我再帮你脱。”
  一句话把色女本相暴露出来了,苏顾然脸上微微一红,但也听了她的话没去换衣服。
  一抬头就看到蓝裴衣同墨砚也在满面笑容的看着他,他本来对这个官职并不在意,此时也有些喜欢了。
  由着王慕翎牵着手坐到桌前,几人一齐吃饭庆祝。
  苏顾然三日之后便要正式走马上任。
  集英阁中的官员多是为皇家起草圣旨,编纂文书,收录文卷。
  苏顾然入阁以后,实际也没有担任其它事务,只负责佛经方面的翻译收录工作。按说也并未有太多机会涉及朝庭的政治人事纠纷,符合了他的性子,倒也清闲。但他官任四品,每月的俸银却也不低,还有谷物发放,虽然王慕翎一家现在并不短缺这些,但如果真论起来,苏顾然一人便可以养活一家还有富余了。
  一家人正在自娱自乐,却听得门房来报,说是苏夫人同顾正夫来了。
  王慕翎几人忙搁了筷子迎了出去。
  一见了两位长辈的面,王慕翎嘴甜的喊了一声:“娘,爹。”
  苏夫人笑眯眯的应下,眼角却瞥着站在她身后的蓝裴衣。
  果然是个绝色,同自家儿子比起来,各有千秋。
  这便随着他们进了屋坐下。
  下人们奉上茶来,顾正夫接过,慢饮一口,含笑睇着苏顾然道:“爹爹做了一辈子的官,顾然倒是一下就赶上了。”
  苏顾然面上现出一分笑意:“孩儿那里比得上爹爹。”
  顾正夫一愣,虽然苏顾然从小与家人分离,但他也算得上了解他,如今瞧着他面上带笑,倒似变了个人似的。

  第 75 章

  苏顾然看着自家爹爹在打量自己,垂下眼睑,默然的坐在王慕翎一侧任其打量。
  顾正夫微微一笑,转脸对王慕翎道:“顾然既官职加身,怕是要宴请亲朋好友,朝中官员才是正道。”
  王慕翎点头笑道:“那是当然的。还要请娘和爹爹多指教,请些什么人,怎样操办。”
  苏夫人沉吟了片刻:“到底都是没办过事的,我自会派身边得力的管事过来。”
  说罢又去看蓝裴衣:“蓝老板倒应该是经过些事的,也许不用我多事罢?”
  蓝裴衣笑容自若:“苏老夫人抬举了,还需您多费心。”
  苏夫人只刺了他一句,见他不气不恼,也不好和个后辈计较,顿时收了口。
  王慕翎微有些尴尬,但也只好装作没听见。
  好生同苏夫人顾正夫赔笑几句,听了几句说教,方才把人送走。
  等到了晚上要歇的时候,她跑到蓝裴衣房间,小心翼翼的看他脸色:“裴衣。”
  蓝裴衣笑看着她,捏了捏她的脸:“去找顾然吧,今日他大喜,你正是该陪他。”
  王慕翎转了转眼睛:“苏夫人今日说的话,你没有放在心上罢?”
  蓝裴衣摇头:“我若连这两句也要放在心上,岂不早就抑郁而终了?”
  王慕翎想着蓝裴衣也确是豁达之人,便放了心,去找苏顾然。
  到了苏顾然房里,见他刚沐浴完毕,整个人还蒙着一层水汽,里边穿着白色的浴衣,外边却半披着那身官袍。
  王慕翎看得心里暖洋洋的,一下就扑了过去:“好顾然~”
  苏顾然面色微红,反手搂住了她。
  、
  王慕翎家院子太小,又寒酸,不适合宴客。便到锦香楼订了酒席。
  锦香楼的掌柜见着是她,虽然秋路隐不在国都,也给她送了个大折扣,整体算下来,比在家自己操办还划算。
  王慕翎便准备下帖子请人,想来想去,还是给孔水笙也给下了张帖子。之前虽然闹得不欢而散,两人都倔强不肯低头,但时间一隔得久,王慕翎想着自己同她也没有深仇大恨,反而还得益于她良多,实在不值得就断了交,就由自己先示好,纵然关系不复从前,也不必交恶。
  帖子只顾发出去,她来不来就不必强求了。
  等到了开宴那一日,极为热闹,顾正夫在朝多年,官职虽然不高,但为人颇好,给他面子的人也挺多。再加上不少人想见见国都两大绝色,更是屁颠屁颠而来。
  王慕翎苏顾然,便在苏夫人和顾正夫的陪同下,同宾客寒暄。
  其实王慕翎天生懒惰,苏顾然又生性淡泊,都极不爱做这种事情,同来场的绝大半人,也未必会交上朋友。不过是走个过场,免得为人所诟病。
  等到宾客全到齐了,准备开宴的前一刻,孔水笙才姗姗来迟。
  她看着王慕翎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王慕翎瞧着她那横模样,扑哧一笑,孔水笙也憋不住,相视一笑,这段公案才算了结了。
  等到了上菜开宴,王慕翎同苏顾然敬了一圈酒,只觉着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不比落在苏顾然同蓝裴衣身上少。她本人就是个腹诽专家,此时当然明白众人只怕在想:两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王慕翎暗自撇嘴,这都是红果果的嫉妒,我管你们怎么想,我只要得了实惠就行。
  因此也混然不在意那些别有含意的目光,总算是圆满的吃完了这顿饭。
  苏顾然自此便到集英阁任职,每五日有一个休沐日,离家甚近,佛经上他已经是权威,除非国师亲临,否则便没人能挑他的理,又不需要涉及朝中复杂的人事政治,因此也颇为清闲。
  苏顾然工作起来,又是一丝不苟的态度,所以这份职务他做来,正是合适。
  又过得一阵,从路州城捎来了秋路隐的贺仪,说是为了庆祝苏顾然出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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