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米虫的春天-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秋夫人更是发怒:“好,你也跟我作对!这么多名门千金你不嫁,偏要喜欢这么个粗鄙村妇!她还娶了三房夫侍,生了个女儿,你就这么自甘作践?我秋家丢不起这个人!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一定要她死!”
  小郡王脸色一白,明白事情终究还是因为自己。
  倔强道:“她若死了,水湛也不独活!”
  “你!!!”秋夫人气得头疼,不由得扶住了额头。
  半晌冷笑着看向秋路隐:“你们两兄弟,倒是约好了的。你弟弟自小任性惯了,又不懂事。倒是你,怎的也如此偏帮她?”
  秋路隐正要开口。
  秋夫人又道:“若还当我是你母亲,就说实话!”
  秋路隐听了这句话,微微一怔,又想到,若秋夫人去查,只怕也容易查到。
  一番话在脑子里转了个圈,这才低声道:“她,也是孩儿的心仪之人。”
  秋夫人不由得喃喃自语:“魔障了,魔障了。”
  忽的想到情报上所说,王慕翎的正夫,苏顾然婚前失身的传闻,即刻起身,走到小郡王身前,一把拉开他的襟口,看到他锁骨上的守宫砂印,这才舒了口气。
  往回走时,路过秋路隐身边,想了想,又要弯下腰去伸手,秋路隐已经微微一侧避开,道:“母亲不用看了,孩儿,已给了她。”
  秋夫人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直打得秋路隐耳朵嗡嗡作响。
  小郡王一边听着,也是目瞪口呆,但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见秋夫人一下两下不停的扇着秋路隐,口中怒骂道:“你个贱种!!!跟你爹一样!今日我就打死了你!”
  秋路隐一声不吭,任她打着。
  秋夫人打了一阵打累了,身形一晃,秋清赶忙上来扶了她一把,让她到书案后坐下。
  她粗喘如牛,顺了好半天才平息下来,望着秋路隐,冷笑:“你给了她?虽然你比不得你弟弟金贵,不过是个贱种,但也别指望嫁给她!我秋家,就是家里的一条狗,也不会嫁给她!”
  秋路隐两颊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他抬起头,目中无澜的对秋夫人道:“母亲放心,孩儿从未想过要嫁她。虽然母亲说孩儿是个贱种,但孩儿也是母亲的骨血。自小,孩儿就指望母亲能多看孩儿一眼,母亲的话,孩儿都不会违背,母亲要孩儿终身不嫁,守着秋家家业,孩儿自会做到。只望母亲垂怜,放过王慕翎。”
  秋夫人听得他这一番话,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她还未来得及体会,只发狠道:“你吃我秋家的饭,穿我秋家的衣长大,自该为秋家的生意尽力,竟还敢拿来讲条件?!”
  说罢便拿了桌案上的一块白石镇纸去砸秋路隐,她本只是恼怒之下顺手扔了过去,倒也没有想过要真砸中秋路隐,其中威吓的成份更多。
  却不想这镇纸砰的一声巨响,正砸在秋路隐的额角,正是镇纸的尖角处砸了上去,顿时秋路隐额上就血流如注,浓浓的暗血披了秋路隐半边面,他晃了晃身形,向后倒去。

  第 81 章

  蓝裴衣站在鸽笼外细细的看了一圈,又给一边的食槽里加满水粮,这才转身离开。
  他边走,边抬头看向天空。秋路隐每月,都会飞鸽传一封书信过来,虽然大多数都是短短几笔,交待下生意上的事情。但他确实从未中断过,如今,却有两个月没有来信了。
  、
  秋家此时,却乱成了一团,下边的人不知详情,只知道秋路隐突然撒手不理事,秋水明匆忙上任管事,但终究经验不足能力不够,管得一团糟,秋夫人少不得要担了一半事去,忙得团团转。
  秋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曾担任过秋家掌事一职,但那时,她上有娘和爹爹帮助,下有妹妹搭手,而且那时秋家的家业,还没有现在这样庞大。
  如今她上了年纪,办起事来就吃力,爹娘早已经过世,妹妹那一房正是想夺权,万万不能让她分担。秋水明说是管事,添乱倒多几分。于是她差不多是全面管着这摊子,便感觉到力不从心。又暗叹,秋路隐这些年,确实功不可没,把秋家管理得顺顺当当,生意扩张不在少数。
  等到了晚上,前来回话的管事,终于都领了指示走了,秋夫人已是累得腰酸背痛。
  水凌澈有心要帮她,但他诗词歌赋皆精,就是生意不通。也只好过来帮她捏了捏肩。
  “累了罢?”
  秋夫人叹了口气:“嗯。”
  水凌澈也是一叹,想说她两句,但又不好雪上加霜,终是住了口。
  秋夫人被他捏得几下,好了一些,便按住了他的手。两人一齐进了些晚餐。
  秋夫人虽然累到不行,但有件事没做,总睡不安生。便叫下人挑了灯笼,要去竹园。
  走得一阵,七拐八弯的到了竹园。就见得偏房里点着灯,几个小厮在一起磕花生吹牛。
  秋夫人平日见了,必然要呵斥两句,今日却没这力气。只叫下人提了灯引路,往里屋走。
  到得秋路隐的房间,却见里边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
  她以为秋路隐睡着了,要往床边走。
  猛然却见屋中的桌边坐着一个人。走近一看,不是秋路隐是谁。
  他正呆呆的坐着,一动也不动。
  秋夫人心中一酸,大喝道:“来人哪!死到那里去了!?”
  偏房几个小厮吓了一跳,赶紧跑了进来。
  秋家治下极严,但此时,秋路隐成了这副模样,不能管人也不会告状,伺候他的下人便免不了松散下来。
  秋夫人气极:“你们是怎么照顾大少爷的?!我告诉你们,他就算是呆了傻了,也是我秋郁芝的儿子!也是秋家的大少爷!你们就任他一个人在这里傻坐?”
  一旁的小厮犹要争辩:“刚才大少爷,明明已经上床歇下了……”
  秋夫人不容他多说,一挥手:“来人,把这几个小厮给我捆了,卖到矿里去做苦力!”
  几个小厮慌了神,这路州城没有矿场,只有临着的北镶城才有矿场,那地方,一天干到晚,每天只有一碗水,一个馒头,进去的人都活不到一年,去那里就等于是去送命。
  他们连忙跪下来求饶。秋夫人从来都不是善男信女,对于求饶声充耳不闻,由着人把他们拖了下去。
  又对一边站着的秋清道:“另外选几个小厮,告诉他们,好好的伺候大少爷。”
  秋清应下。
  秋夫人又去看秋路隐。
  他额上那处伤得极重,现在还没痊愈,正包着一圈绷带。
  平素他总是用沉静的目光,在一边盯着自己,秋夫人便觉得他不讨喜,和他那死鬼爹一样。
  如今,他再不会盯着谁看,又苍白又单薄,像张纸片儿,只会看着空气,秋夫人又觉得无端的心酸,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
  小郡王在屋中坐了半日,一动不动的发呆。
  伺候他的小知盯了他好一阵,只觉着不对劲,小郡王平日里,也是个好动的性子,还从来没见他呆过这么久。小知正盯着眼睛发涩,就见小郡王动了,向他转过头来:“去,铺好纸,把墨磨好。”
  小知还未来得及回神,迟了半拍才道:“啊,是。”
  一溜烟的跑去书房磨墨。
  小郡王待他磨好墨,才慢步走到书房,提着笔,心里犹豫挣扎了半天,终于写了一封信。
  最后把信给封上,递给小知:“你到外院去,把这信给大七,就说要送到国都王家,他知道的。”
  秋路隐有往国都通信,小郡王是知道的,如今他被秋夫人管制着,少不得还是要借用秋路隐的人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是看着秋路隐现在变成了一个木头人,他就觉得秋路隐如果有知觉,肯定是想王慕翎来看他的。但王慕翎能不能来,又或者是她来了,反而成全了秋路隐,自己又该怎么办?这些他全没想透。但终究对秋路隐的同情占了上风,写下了这封信。
  、
  等信到了王慕翎的手中,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她摊开信纸看了半天,心里五味陈杂。
  小郡王在信中,将前因后果都说得清楚,王慕翎心里头,对秋路隐,又是痛,又是念,又是为难。她本就不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人,这会子脑子里翻涌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下了决定。
  到了晚上,一家人用完餐,围在一起打了会马吊,便准备休息。
  小景今日夜间就交给了蓝裴衣带着。王慕翎先去了墨砚房里,决定先从容易的攻克起。
  两人洗漱了上床,墨砚觉着夜间有些凉了,吩咐人加了一床薄被,这才上了床躺到王慕翎身边。
  王慕翎就直盯着他看。墨砚摸了摸脸:“没洗干净?”
  王慕翎摇头,然后表现出十二万分的痛苦神色。倒把墨砚吓了一跳:“肚子疼?”
  王慕翎又摇摇头:“我有件事,要求你。”
  墨砚一笑:“对我还要用求的?我什么事不依着你?”
  王慕翎听着更加惭愧,手中死攥着被角,酝酿了半天,吞吞吐吐道:“我……我想娶秋路隐进门……”
  眼见得墨砚面上一僵,王慕翎急了:“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他如今,十分可怜……”
  墨砚性子本就温和,就是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还是听王慕翎把话讲完。
  末了,神色缓和了一些:“如今失了神?倒也是真可怜,但也不能因为可怜,就……”
  王慕翎咬了咬牙,推出了重磅炸弹:“他先前,有次喝醉了酒,与我有了……关系,小景,小景就是他的孩子。”
  墨砚瞪大了眼睛:“你可别瞎说,我们都亲眼见了是裴衣的骨血。”
  王慕翎面现愧色:“跟秋路隐那一次,也不是我故意的,但就有这么巧,就怀上了,我先前怕你们伤心,就求了裴衣做假……如今,路隐这么可怜,也是因我而起,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接进来照顾着……秋家,就没个人真心疼他……墨砚,求你了……”
  墨砚沉默半晌,苦笑一声:“既是这样,我怎么能反对?就是看在小景儿的份上,也得同意,只是顾然的性子……”
  王慕翎叹气:“嗯,都是我不好,无论他怎么生气,都是应该的,我都接着。”

  第 82 章

  王慕翎第二天,等苏顾然下了朝,偷偷摸摸的把他拖到房里,再端进来几个素菜摆在小桌子上。
  苏顾然看得莫名:“这是怎么了?”
  王慕翎笑:“我亲手做了几个素菜,他们反正也不吃素,就我和你今天一起吃吧。”
  苏顾然一愣,心里一暖:“好。”
  眼角又瞥见王慕翎手上一处暗痕,捉住她的手:“这是怎么了?”
  王慕翎本不欲拿这说事,但今日却是要让他越心疼越好,顿时撅了嘴:“被溅出来的油给烫了。”
  苏顾然果然面现害疼的神然,轻轻的低下头去,吮在那处,再柔声道:“下次别自己做了。”
  王慕翎撒娇的依到他怀里:“给你做菜,我总是愿意的。”说完自己都觉得肉麻。
  偷偷看了苏顾然一眼,却见他眼里光泽动人,竟是全当了真。
  王慕翎心就一抽,羞愧起来,再不忍哄他。
  只陪着他默默的吃完了饭。
  苏顾然见着她前一刻还兴高采烈,下一刻又成了闷葫芦,淡笑着道:“怎么不说话了?”
  王慕翎叫了下人进来收拾了碗筷下去,又让他们关了门。
  猛然回头,望着苏顾然。
  苏顾然难得在她脸上见着这么严肃的神色,不由得也是一凛。
  王慕翎想着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便沉了声:“顾然,你知道,我很爱你。”
  苏顾然一听,不由得一笑:“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你生得清冷高洁,心思单纯可爱,我常常在想,我这么普通的女人,能得了你,实在是应该知足了,这一辈子,那怕就是与你一人在一起,共度余生,我也是愿意的。”
  苏顾然渐渐的听得不对,收了笑意,静静的听王慕翎继续说。
  “可是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能给你个一心一意,实在是我负了你。然而也并不是我有意为之,实在是因缘际会,我陷在其中,有我的不得已。但不管有再多的理由,终究是我负了你,对不住你。”
  苏顾然垂下眼睑,淡淡的道:“怎么还说这些?墨砚在我之前,裴衣如今与我也处得甚好。”
  王慕翎摇了摇头:“我说这些,只是要告诉你,我对不起你。可是,就算你再不满,我也不能放开你。我还是要把你捆在身边,死也要跟我死在一起。”
  苏顾然一怔,不明白她今日是怎么了,话说得这样惨烈。
  王慕翎苦笑一声:“你可以生气,可以不理我,可以惩罚我,但是不许离开。我,想求你,让我娶秋路隐进门。”
  苏顾然本来浮现在脸上的那一丝疑惑,一丝感动渐渐的消失,面色愈来愈冷,变成冻成了冰的寒潭深水。
  王慕翎垂下头去:“路隐,之前有次酒醉,失贞与我,被他母亲发现,盛怒之下砸到了头,现在变成了一个呆子。我想着,总是因我而起的,要把他娶进门来照顾着……小景,也是他的孩子。”
  苏顾然眼中毫无波澜,拂袖起身,就往外走。
  王慕翎连忙拉住他的袖子:“去那里?”
  苏顾然一运内功,袖子一震,王慕翎即被弹开。他若是认真起来,又有几人能拦住他。
  眼见着他往外走,王慕翎急急的跟了上去。也没见他走得多快,偏王慕翎跟不上,急得直冒汗。
  苏顾然一个纵身,就飞上了墙头,他立在墙上,白色的衣角翻飞,回过头来,冷冷的瞥着王慕翎:“今日,我与你,恩断义绝,你若愿意,送封休书到苏府最好,若不送,我也不会再见你。”说罢飘然远去。
  王慕翎腿一软,被闻声赶来的蓝裴衣赶紧接住。
  眼见她急得直落泪:“裴衣,怎么办?怎么办?”
  蓝裴衣连忙安抚她:“乖,别急,只要不写休书,他名份上就是你的正夫,总会有办法让他回心转意。他心里也是有你的,就是一时之气,嘴硬心软。”
  王慕翎泪蒙了眼:“真的吗?”
  蓝裴衣柔声道:“当然是真的。会有办法的。”
  又是连番安慰,才勉强让王慕翎平静些许。
  蓝裴衣得了消息,说是苏顾然在朝中告了假,都没有去上朝了。寻思这下真是气得不轻。
  紧接着王慕翎便到苏家去找苏顾然。
  但苏家的门人一见是她,就连大门也不让她进。
  王慕翎围着苏家的围墙团团转,窜上窜下爬了好几次,又使了银子买通了苏家小厮,才勉强弄清了苏顾然住的方位,就在南边的一个角楼里。
  王慕翎便爬上了南边的墙头,一看,底下正有两个小厮守着,仰着头对她道:“大少奶奶,您可别翻墙进来,我们都得了令,到时把您捆着扔出去,可不好看。”
  王慕翎骑在墙头,远远的就对着苏顾然的角楼喊话:
  “顾然……顾然~你快回来~”
  “顾然~顾然~我好想你~”
  “顾然~顾然~我爱你~”
  “顾然~顾然~别生气啦~”
  “顾然~顾然~我以后都听你的~”
  ……
  她深信,女追男,隔层纱么,只要金诚所至,金石为开,便天天鬼哭狼嚎一般到苏家墙头去喊。
  苏家的下人也没得办法,怎么说她也是苏家大少奶奶,还真不能拿着扫把将她从墙头拍下去,真摔坏了又不得了。
  由得她在墙头这么嚎了十来天,简直成了国都一大奇景。
  苏家的顾正夫每每在朝中,便有同僚拿这说笑:“顾大人,你家大儿媳,真是千古第一痴情。”
  顾正夫便含笑点头:“小儿女打闹,见笑了。”
  这日顾正夫下了朝,正在回家的路上,马车却停住了。车夫回身挑了帘子道:“顾大人,外边有人要见您。”
  顾正夫眯眼从车帘缝里往外一看,就见着蓝裴衣,正袖着手,立在路中间,微笑的看着马车这边,金黄的余晖披在他身上,更添颜色。
  顾正夫先在心里赞了一句:果然是绝色。
  然后才慢条斯理的对车夫道:“请他上车罢。”
  车夫应了下去。
  蓝裴衣上得车来,先是恭敬的对顾正夫作了个揖:“顾大人,失礼了,实是求见无门,才出此下策。”
  顾正夫微微一笑:“这倒无妨,只是蓝公子找我也无用。”
  、
  顾正夫回了家,正赶上家中预备吃晚餐。
  家中几人满满的坐了一堂。苏柳眉正皱眉堵耳朵,抱怨道:“这还有完没完了?日日这样鬼哭狼嚎的。”
  苏夫人拿着筷子敲了她一下,眼角瞥见苏顾然正神色淡漠,不为所动。
  一家人又照例在王慕翎的嚎声中用完了晚餐。
  待到散了席,顾正夫随着苏夫人一路,拉了她的袖子:“曲珍……顾然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苏夫人叹气:“我何尝不知道。王慕翎虽然说话不算数,不是个东西,但女人那有不三夫四侍的? 他也犯不着为了这,就非要闹到要休离的地步,休离了的男人,那里还有立足之地?但又不敢说他,就怕他觉得闹心,连家也不呆了,直接去寺里出了家。”
  顾正夫笑:“他这不是没有出家么?”
  苏夫人一愣,转脸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顾正夫微微点头:“我看顾然,心里也未必就真的死了心,不过一时意气用事。”

  第 83 章

  苏夫人与顾正夫相视一笑,便携手上角楼,去看苏顾然。
  苏夫人对着门口的小厮抬手,制止他出声,同顾正夫转进了屋里。
  这座角楼,是苏家园里最高的楼,最外面这间敞着大大的窗子,苏顾然正坐在窗下的长凳上,一边手肘支在窗棱,衣衫和着窗帘翻飞。
  苏顾然的耳目聪敏,此刻却连苏夫人同顾正夫进得屋来也没有发现。
  两人走到苏顾然身后,一望。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王慕翎骑在墙头乱嚎。
  就见王慕翎突然身形一晃,苏顾然这边也猛然挺直了身子,做出个前倾的姿势。
  但墙后突然伸出一双手扶住了王慕翎,想是蓝裴衣或者是墨砚。
  苏顾然这才放松了绷紧的身体,又舒缓下来。
  墙头下,又有人递了只水囊给王慕翎,她接过灌了两大口,又对着角楼吼了起来:
  “碧澄湖的水~绿油油~
  我对你的情~没尽头~
  你是我的心~
  你是我的肝~
  你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
  王慕翎越吼越上劲,又摇摇晃晃的站上了墙头,清了清嗓子,她来这世界后,还从来没唱过流行歌曲,因为她不觉得喜欢悠扬清雅音乐的古人,能认同现代的流行音乐,此时却管不得这么多,乱唱一通。
  “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你快回来,生命因你而精彩,你快回来,把我的思念带回来
  别让我的心空如大海……”
  苏夫人听得扑哧一笑。
  苏顾然这才一惊之下回过头来。连忙站了起来:“娘,爹爹。”
  苏夫人掩着嘴,笑道:“这王慕翎,倒有些歪才。”
  苏顾然垂下眼睑去,并不答话。
  苏夫人拍了拍苏顾然的肩:“顾然,你这孩子,从小就没养在娘身边,又总是一副这样的脸,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娘也不知道。但娘知道,你现在肯定不高兴。是,人都一样,谁也不想把自己的东西跟别人分享。不过嘛,女人总归是三夫四侍的,你看看,娘自己也有六个夫侍。就因为这娘也不能理直气壮的去说王慕翎。你也想开些罢。”
  苏顾然仍是不答话,只微微转脸,看向仍在嚎叫的王慕翎,眼中一片清冷。
  顾正夫朝苏夫人使了个眼色,苏夫人便转身走了出去,留他们爷俩说说话。
  顾正夫坐在长凳上,又对苏顾然道:“你也坐。”
  苏顾然依言坐下,顾正夫一笑:“顾然,你不要怨爹娘替王慕翎说话。你现在这样想不开,都是爹娘的错。不该自小把你交给国师带走,让你少见了人情世故,太过依着自己的心。”
  苏顾然墨潭似的眼睛望着他:“人不该依着自己的心么?”
  顾正夫摇摇头:“也对,也不对。”
  “人若依着自己的心,过得快乐,自然好。但这个世上就是这样,男多女少,女人就是三夫四侍。多的是没有真心的女人。你若想依着自己的心,这世道它就会给你受憋,还不如看开一些,何况王慕翎对你也算得上真心。
  爹爹当年与你娘,还是青梅竹马,自是浓情蜜意。也就婚后好了两年,到了后面,还不是一个一个进门?她瞧着周围的女人都有享不尽的艳福,能不羡慕?走到外边,有别家公子献个殷勤,能不高兴?初时还专情,时日久了,总会淡了。但这么些年来,你娘总算也没冷落了我,我也知足了。”
  苏顾然蹙起眉头,现出些倔意。
  顾正夫叹口气:“我知道你一时半会也想不通,就再磨磨王慕翎也好。只是爹爹可以肯定,现在你不高兴,真与王慕翎休离了,你更高兴不起来。”
  苏顾然一愣,心里一股酸涩涌起,休离这两个字,他也就当日愤而出口,后面再一想起,心头就痛不可当。不得不承认爹爹的话,有些道理,但终究意难平。
  顾正夫瞧着他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