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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虫的春天-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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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正夫瞧着他的样子,一时也是无语,只得再叹一声,转身离去。
  苏顾然就每日这样,吃过饭,持着一本佛经,倚在窗头,静静的看着王慕翎。
  听着王慕翎的声音一日比一日沙哑,他又隐隐的有些心疼。
  这天他正看着,突然天空飘起了小雨,苏顾然一动,想站起来,又按捺住了。
  不过会儿,雨越下越大,他便坐不住了,站起身来,紧盯着窗外。王慕翎被雨迫得张不了口,但仍是倔强的爬在墙头。
  苏顾然捏紧了拳头,想要叫她回去,却僵持着不出声。
  他想起王慕翎虽然无赖,但真上了性子,也是倔得可以。上次就生生的让他给掰断了根指头。
  想到这里,便僵持不下去了。翻身上了窗头,就要飞下去。
  正在这时,眼见得王慕翎身形晃了晃,向墙下倒去,苏顾然吓得心一紧。
  还好看见墙那头伸出了一双手接住了她。
  他松了口气,复又回了屋。
  却怎么也安不下心来,不知道王慕翎怎么样了。
  这雨连绵不绝的,从下午一直下到了第二天清晨。
  苏顾然一夜没有睡好,到了第二天早晨,立时扑到窗前去看。
  王慕翎没有来。
  苏顾然安慰自己,她许是又睡懒觉了。
  他自洗漱了,全无胃口的吃完早膳。又默默的回了角楼,坐到窗前。
  直等到了大中午,王慕翎也没有来。
  苏顾然的心越悬越高。清淡的脸上忍不住浮现了一丝焦色。
  苏柳眉正来看哥哥,老远就笑道:“哥,今日总算耳根清静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进屋,自顾自的坐在桌旁:“你都不知道,我被她嚎得都夜夜恶梦。”
  苏顾然淡淡的嗯了一声。
  苏柳眉素知他的性子,也不奇怪,自说自话:“哥,王慕翎今日没来,怕是昨天被雨淋病了,这也好,我看她就是个短命的相,若她一命呜呼,嘿嘿,哥哥,你放心,苏家以后是我作主,你只管住一辈子,就凭哥哥一表人才,保不准能再嫁个好人。”
  苏柳眉说得兴起,倒了杯茶喝:“还是哥哥这屋的茶好。”
  苏顾然脸色微微一变:“这好茶,还是王慕翎买通了小厮,送进来的碧湖香。”
  碧湖香是贡茶,千金一两,寻常人家还真喝不起。苏家虽然是书香门弟,但一直不是大富大贵之家,还没奢侈到喝这种茶的地步。
  但王慕翎如今也是个富贵人了。自从去年国师把女皇赏的碧湖香送给苏顾然,而苏顾然喝了两次觉得对胃口,王慕翎倒也舍得每每替他买了来。
  苏顾然这次回了家,喝着茶是不对味,但突的一天,茶味又变成了碧湖香,他便知道是王慕翎动的手脚,倒也不去说穿。这时听到苏柳眉说王慕翎短命相,便忍不住冷然刺她一句。
  苏柳眉素来与王慕翎不对盘,这怨是一早就结下的。
  这时听得苏顾然一说,扑的一口,就把茶喷了出来。
  “呸,什么烂茶!”
  苏顾然瞥了她一眼:“出去。”
  苏柳眉有些委屈:“哥~”
  苏顾然冷冷的哼了一声。
  苏柳眉怕了他:“好嘛,出去出去~”说罢就甩了袖子出去。
  苏顾然这才又转过头,望向窗外。

  第 84 章

  到了晚上,苏顾然终于按捺不住。他不愿意被苏夫人他们看到。便自自己的角楼上,悄然飘下,潜出了苏府。自屋脊上飞跃,终于又到了王家院子。
  他一路寻到了王慕翎的房间,轻轻的掀开了一片瓦。往下看去。
  就见得王慕翎正躺在床上,双颊通红,额上敷着帕子,果真是一副害病的模样。苏顾然心里就一紧,忍不住心疼。
  这时门被推开,墨砚端着药走了进来。
  扶起王慕翎,轻声唤着:“妻主,起来喝药了。”
  王慕翎半睁开眼睛,偏过头:“不喝。”
  墨砚叹气:“喝了罢。”
  王慕翎摇头:“不喝……叫顾然来看我,不然我不喝……”
  苏顾然听了,心里又是恼,又是痛,她又来自残这招来迫他,偏他还就吃这套,这时就恨不得下去拎了她的耳朵逼着她吃药。
  墨砚真是拿她没办法,今天的药热了冷,冷了热,口舌都劝干了:“不喝怎么行?昨夜大雨,都请不到大夫,你烧了一夜。今日还不好好吃药,不是要死么?”
  王慕翎还是紧闭着嘴,干脆不吭声了。
  墨砚把碗在桌上一顿,也是恼得不行。
  “我倒是想替你把顾然请回来,但苏家不让进门去,能怎么办?你若不好好吃药,怎么能好好的撑到顾然回来?”
  王慕翎正倔着。突然听得小厮来报:“二爷,颜神医请来了。”
  墨砚连忙迎了出去:“颜神医,正巧您这两日都不在城,我们请了城东的胡大夫来看了,他开的药,我妻主又不肯吃,怕是您说的话,她还听两句,您快替她看看。”
  颜喻林笑着点了点头:“王小姐素来身体好极,些许小病,无需太过担扰。”
  说罢走到床边,诊了诊王慕翎的脉,突的脸色一变,捉过她另一只手,又细细的诊了一刻。
  目光落在床边柜上放的药碗上,端过来闻了一闻,直道:“真是胡来。怎的有两月身孕了,也没诊出来?还开了这种药。”
  墨砚惊出一身冷汗,忙上前两步道:“怎么?有孕了?这药……这药还没喝。”
  颜喻林点点头:“王小姐这刻身子不好,胡大夫许是误诊了。这药幸得没喝,不然只怕会滑胎。”
  墨砚急道:“那怎么办?颜大夫您可要想想办法。”
  颜喻林唔了一声:“只怕要扎针。”
  王慕翎在床上,听得这个消息,半挣起了身子:“去……去告诉顾然,是他的孩子,他就会回来啦。”当时她动了念头,想早生早好,又觉得于情于理都该先给顾然生个,于是便算好了受孕期与苏顾然同房,这次怀孕,十有八九是苏顾然的骨肉。
  苏顾然在屋顶上,也是听得心中一动,一股喜悦涌起,顿时心里残留的那些不平之意,都被冲淡了许多。他虽然也爱小景,但是听得自己骨肉的心情,终非一般可比。眼中光泽闪动,唇边露出一抹笑意,紧盯着王慕翎。
  颜喻林拿出了针包,就要给王慕翎扎针。
  王慕翎扭着身子:“不扎,不扎,叫顾然来,叫顾然来。”
  墨砚急得直冒汗:“妻主,拖不得了,裴衣已经去请顾然了,你先扎针。”
  王慕翎人在病中,更加不可理喻:“顾然,顾然,顾然!”
  苏顾然在屋顶上,听得这一声一声的,心都化了。
  他轻叹一声,合了合眼,在心中对自己道,苏顾然,你就认命了吧。
  顿时从屋顶上跃下,缓步推门进去。
  墨砚还以为是蓝裴衣回来了,边回头边道:“见着顾然了吗?”
  一看是苏顾然,倒愣得没能回神。
  苏顾然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王慕翎,冷冷的说了一句:“扎针。”
  王慕翎立时乖乖的不乱动了,极温驯的回了一句:“好。”
  一只手却伸出来,揪住了苏顾然的衣角。苏顾然也不理她,只对颜喻林道:“颜大夫,您请。”
  颜喻林点头一笑,从针包里抽出银针,手起针落。
  这一针下去,只是酥酥麻麻,并不太疼,但王慕翎偏偏装出吃疼的模样,声声咝气。
  颜喻林瞧得好笑,虽然不知道他们闹了什么矛盾,但也知道王慕翎在使苦肉计,她吡着牙的模样倒也十分有趣,颜喻林就没去揭穿她。
  苏顾然对王慕翎也了解,知道她必然有作戏耍赖的成份,但看她身上被扎了一丛丛牛毛细针,还是心疼了,不自觉间就握住了她的手。
  王慕翎极乖极乖的道:“顾然别气了,以后我再也不会了,这次是真的真的保证。”
  苏顾然瞧着她缩成只小猫的模样,就硬不起脸来,僵了半晌,还是唔了一声。
  王慕翎这才算是心里一松。扎着扎着针,竟然睡了过去。
  苏顾然一瞧,这还叫痛?又好气又好笑,看了看她睡梦中依旧攥紧的手,摇了摇头,拿她没有办法。
  颜喻林施完针,又给她换了方子开了几副退热的药,再开了几副安胎药。
  对王家人叮嘱一番:“王小姐身体底子好,退了热,再吃几副安胎药,就没有事了。”
  苏顾然和墨砚一一应下,直送了颜喻林出门。
  在门口又遇上了回家来的蓝裴衣。
  他看见苏顾然,倒不吃惊,只微微一笑:“回来了便好。”
  几人又连夜照顾王慕翎,半夜熬了药,把她摇醒了起来喝。
  王慕翎见得苏顾然回家,再苦的药也不多说一个字,一口全灌了。
  苏顾然直守着她到了天亮,才猛然想起还没和自己爹娘交待一声便跑来了。连忙又使了小厮去通知一声。
  苏夫人正听得小厮说去请大公子用早餐不见人影,这边便接到苏顾然回了王家的消息,不由得一笑:“果然是儿大不中留,使得两天性子,还不是回去了?”
  顾正夫也是一笑,心头却暗想,顾然我儿,只怕你以后,纵是举案齐眉,终究意难平啊。
  、
  王慕翎歇得几日,身体也好了起来。便计划着去路州城。
  她如今肚子还不显,身体底子也好,若是路上多加注意,倒也不是问题。
  但王家三个男人都放心不下,都要陪着她去。
  便把家中事务都安排一番,重新订做了宽敞舒适的马车,下边铺了厚厚的垫子减震,一家人抱着小景儿,便又启程去路州城。
  苏顾然这人,松了口便做得到,再是一句多话也没有,每日里只尽心照料着王慕翎。
  王慕翎对他失而复得,也一意与他腻歪,处处向他撒娇,那怕是喝口水也要他喂着。
  蓝裴衣是个明白人,自然没有多的想法,只笑吟吟的看着。
  墨砚也颇为柔顺,只要据守着他的小角落就好。
  反是苏顾然,推己及人,不欲她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如此偏爱。但大家坐在一个马车里,怎么也回避不了。
  所幸王慕翎也就抽风抽了十来天,十多天后,总算是恢复常态。
  不过经此一闹,她倒是充分的知道了要怜取眼前人,自此对家中三个男人,再不敢掉以轻心,走到外边,迎面走过来的公子再怎么衣着风流,她也只看地面,务求不惹任何桃花债。
  王家三个男人也算知道她的心思,虽然觉得她一下做得太过,但也心领了她的诚意,四人更添几分和睦。

  第 85 章

  由于王慕翎怀了身孕,一行人行得极慢,过了一个半月,王慕翎在家人的重重保护下,终于一路顺利的到了路州城。
  他们仍旧是将自家的小院子打扫出来安置住下。又赶忙买了几个仆人,这才派人去秋家送拜帖。
  秋夫人正忙得焦头烂额,听得下人来报王慕翎送了帖子来,顿时火起。
  “她倒敢来!”
  水正夫忙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郁芝,不妨好好接待,看看她要做什么。路隐已经弄成这副模样,你总不想水湛也要死要活的罢?”
  秋夫人一听提到秋路隐,就气焰弱了几分。冲着下人不耐的摆了摆手:“就说我等着她。”
  下人连忙去答复了王家派来的下人。
  王慕翎得了准信,先好好的睡了个午觉,起身后又补吃了一餐。她这第二胎,倒比第一胎还能吃能睡。
  最后梳洗打扮一番,准备去秋家。
  蓝裴衣颇能缓气氛,自然要跟去应付场面。苏顾然也不放心,一齐跟上。就留着墨砚在家中带着小景儿。
  等到了秋家。门人将几人引入了西侧园的小花厅,奉上了几杯清茶,便叫他们等着。
  王慕翎耐着性子左等右等,秋夫人却迟迟不来。
  还好王慕翎来之前,便有了心理准备,知道秋夫人必会刁难,所以倒也没有太沉不住气,不过总有些紧张。这一路走来,越近路州城,就越挂念秋路隐,这时同处一所宅子却不得相见,就更加掂记他的伤势。
  水正夫听了下人回禀,便去寻了秋夫人:“郁芝,怎的不去见客?”
  秋夫人皱起了眉头,微有些不耐:“事情太多。”
  水正夫便笑:“总有办不完的事,她这一桩却要紧,你总得为路隐想想。”
  秋夫人把手中的笔一掷:“凌澈!你总不通世故。路隐如今这副模样,还能指望她?她如今来,必是存了贪念,想求娶水湛。若不是路隐之前一力要保她,如今我真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水正夫道:“我看未必,若她真是这样的人,我自是赞同你把她赶了出去。如今她已到了门上,你总得去见她一见,就当全了路隐的心愿。”
  秋夫人自从秋路隐痴呆之后,重掌生意,便一日日掂记起秋路隐的好来。掂记起他任劳任怨的把事处理得妥妥当当,从不让人费心。
  于是她就每日自虐一样,要去看看秋路隐才能安睡,越看,就越想起他小时候那些事情。
  他从小就不招人疼,太倔,太好强,少了几分孩子气。
  但秋夫人现在想来,许是心存愧疚,想起他也有一半她的血,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今变成这个模样,过往那些他不招人疼的地方,一桩桩都招人疼起来。
  此时见水正夫说到秋路隐的心愿,她叹了一口气,只得放下手中的事情,去见上一见王慕翎。
  水正夫惟恐她将事情闹得太僵,便也陪着她一齐去见客。
  王慕翎见着冷若冰霜的秋夫人,和笑容和煦的水正夫。连忙自椅子上起来,恭敬的行礼。
  直到这两位都坐上了首座,她这才直起身来。
  心里却不知道这两位截然不同的神情,是个什么预示。
  秋夫人冷傲的扫了她一眼,慢条斯理道:“有什么事,说吧。”
  王慕翎也就开门见山:“晚辈,想求娶令郎,秋路隐。”
  秋夫人一愣,与水正夫对视一眼。又看向王慕翎:“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以为自会有人给你送个消息,看来你还不知道路隐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慕翎道:“晚辈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才上门来求娶。”
  秋夫人也不多说,一招手:“把大公子带过来。”
  自有下人答应了去。
  一会儿就有两个下人一边一个扶着秋路隐,把他带了过来。
  秋路隐还是穿着一身蓝袍,他的衣橱里就只有这个色。腰间一侧照旧系着金算盘吊饰,另一边系着王慕翎送的玉佩。
  只是人已经消瘦得厉害。之前合体的衣服在他身上大了一圈,整个人风吹吹就倒似的。两眼茫然无神,额角正有个三角形状的疤痕。
  秋夫人微微朝秋路隐抬起了下巴:“你看看,他如今这副模样,什么也做不了,更别说帮你赚钱养家。天底下,只有父母亲才能一辈子养着他。我怎能相信你会善待他。”
  王慕翎快走两步到了秋路隐身边,牵住他的手,心中一酸,仔细的看了他一番,朝着秋夫人涩然一笑:“路隐若还有神智,知道秋夫人说出这番话,这样为他设想,必然十分开心。您看,他这腰上,始终还挂着您送的金算盘,先前还十分得意的对晚辈说,秋夫人面冷心热,实是十分疼他的。”
  这话说得秋夫人自己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她对秋路隐一向苛刻,但凡对秋家有上两分了解的人都知道。如今被王慕翎一捧,她就气势软了三分。
  王慕翎又道:“可是,请秋老夫人相信我,一定会善待令郎。我明白他对我的心意,也准备好好的回应他。秋老夫人尽管放心,若以后我有对不住他的地方,您只管拿我是问。”
  蓝裴衣也笑眯眯的补上一句:“路隐即心中有慕翎,想必同慕翎在一起,对他的病情也有帮助,于情于理,秋夫人都该成全。”
  秋夫人狐疑的看了他们半晌,突然冷笑一声:“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你们是想求娶了路隐,王慕翎成了我秋家的媳妇,以为我就不会再对她怎么样,她便可借机勾引水湛,是不是?!”
  水正夫摇了摇头:“郁芝,怎能这般胡说?你说我不够世故,我却说你疑心太重。我看王小姐,确是十分真诚。”
  王慕翎也是一笑:“晚辈家中已有三房夫侍,在晚辈眼中个个皆是无以伦比之人。”她说到此处,又回头望着蓝裴衣和苏顾然一笑,拍了个马屁。蓝裴衣同苏顾然都拿她没办法,只得受着。
  “晚辈本已十分知足。但无奈同路隐有缘,实在放不下,这才来求娶,得了路隐之后,晚辈再没有心思另娶夫侍。秋老夫人只管放心,晚辈可以在此立誓。”
  秋夫人半信半疑的打量着她。
  正在这时,秋路隐却微微偏了偏头,状似无意的发出两个音节:“慕翎……”
  王慕翎一喜:“路隐!你恢复了?!”
  秋夫人心里也是一喜,快步走上前来,也扶住了秋路隐的手臂:“路隐,你认得人了?”
  但秋路隐却又恢复了痴呆的神色,像是不曾开口说过话。
  水正夫对秋夫人道:“你看,路隐心中必是掂记着王小姐,若日日同她在一起,说不定还有康复的希望,郁芝,你也别固执了,就成全了路隐罢。”
  秋路隐如今在秋家,完全是废人,且他本身也不是嫡子,出身不高。王慕翎现在也算小富之家,家中又有人在朝为官,把秋路隐嫁给王慕翎也算使得。
  秋夫人思忖半日,终是下了决心:“也罢,我便将路隐许给你。若他日你待他不好,又或是借着他接近水湛,休怪我无情!”
  王慕翎大喜,喜笑颜开:“这个自然!多谢秋夫人!”
  又面向水正夫行礼道:“晚辈多谢水正夫!”
  水正夫也含笑点头,他向来对秋夫人十分宽容,是因为对她并无情爱。他没能嫁给所爱之人,幸得自身品性高洁,倒极喜欢成人之美。每每看到秋夫人做得过火的事情,他便会从中缓和,以至于秋家上下,都十分尊敬爱戴这位水正夫。这却不是他的本意,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第 86 章

  秋路隐虽然不是嫡子,如今也是废人一个,但秋郁芝又怎么肯落了面子。
  就算秋路隐只是嫁过去做小,秋夫人也要求王慕翎举办隆重的婚礼,双方父母均要到堂。王慕翎为了让秋夫人安心,也一一答应着。
  但她现在已经有了将近四月的身孕,实在不能再奔波了,便要大七飞鸽传书到国都,使人到乡下请了娘和爹爹过来。这一往一返,估摸着最快也要一个半月。
  他们便趁了这时间,另买了所大宅子,里里外外的木头上漆上红漆,又添置了些红木家俱。看上去焕然一新,喜气洋洋。
  小郡王得知秋路隐要嫁给王慕翎,心中不由得左思右想。
  一时想着凭什么他一直喜欢得这样辛苦,倒让秋路隐占了先。
  一时又想秋路隐嫁了也好,娘总不会再对王慕翎下手,他日后也多了机会接近王慕翎。
  这时也没有人告诉他王慕翎同秋夫人的谈话内容,便由得他自己在一边胡思乱想。
  最后他终于是按捺住去搅了婚礼的冲动,只盼着能由秋路隐打开缺口,自己也能有这么一天。
  过了一个半月后,王慕翎的娘亲王大娘同大爹爹赵大伯来了,其余人却留守在老家没有过来。他们均认为娶小不必这样隆重,到时候带着回乡斟个茶也就是了。就王大娘同赵大伯过来,还是王慕翎在信中反复要求的结果。
  但秋夫人也算满意,毕竟是王慕翎的娘亲同嫡父到堂,也说得过去了。
  到了婚礼那日,吹吹打打好生热闹,整个路州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赴宴,离得远了的,但凡与秋家有点交情,也有贺礼送到。
  王慕翎收了个盆满钵满。秋夫人对秋路隐心存愧疚,大笔一挥,嫁妆单子足有一米高。
  几个下人引导着秋路隐与王慕翎拜完堂,便正式礼成。秋路隐从此身为王家人。
  待到婚宴开始,小郡王几杯下去,已经喝到满面通红。
  水正夫怕他闹事,连忙使了人把他架回房去,又命人看守着他。
  王慕翎不能喝酒,秋路隐呆着不知喝酒为何物。苏顾然不沾这等事物。只有蓝裴衣跟墨砚,倒陪着宾客敬了许多杯。虽然有些令人扫兴,但总算他二人生得好,尤其是蓝裴衣,叫人一看之下,忘了多说,直接就把酒饮下了。
  最后王慕翎同秋路隐滴酒未沾的被送入了洞房。
  王慕翎看得下人将秋路隐引到喜床边坐下,他还是一副痴痴呆呆,神色茫然的模样。就不由得叹了口气。
  吩咐道:“都下去吧。”
  诸人应了一声,便退出掩了门。
  王慕翎这时肚子已经有些大了,站得时间长,就有些腰酸,便一手捶了腰,慢步走到秋路隐身边坐下,柔声道:“路隐,今天大家都忙过了头,也不知道你饿没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说罢自己又是一笑:“问你做什么,你又不会回答,定是饿了的。”
  便又起身,到旁边桌上拿了一碟鸳鸯糕回来。掂了一块送到秋路隐嘴边:“尝尝。”
  这些日子以来,秋夫人也没让她和秋路隐单独相处过。是以她也不知道秋路隐平时饿了渴了是个什么表现,只以为把吃的送到他嘴边,他还会有求食的本能,会去张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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