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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上人衣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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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优点头道：“瞧你认错态度不错，又即使悔改，我便不罚你月例了，就罚你戒尺二十罢。”妙兮听见不罚月例，心里送了一口气，戒尺不过是皮肉苦罢了，自己若这个月不捎钱回家，肯定要被爹爹打死。
这边之兮见妙兮态度一个峰回路转，有些吃惊，却觉得自己没什么大错，硬着嘴巴不答话。陆优道：“既然知错了，便要受罚，第一次犯错，受罚也轻些，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便视为故意，既然不愿意好好伺候主子，便别伺候了。”就这么淡淡的说着，到把屋里的丫鬟们惊，这些个丫鬟都是外头买来的，没见过几个世面，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今被小主子一唬，也觉得不妙，纷纷跪下求罚。
☆、第三十七章
陆优没打算严惩，毕竟这些丫鬟心思早已不在她这里了，如今陆府传闻要分家，三房到底在陆府里占着什么立场，谁也不知道，这些个丫鬟们将来如何，陆优也不能预料，陆优相信，没有陆府的庇护，自己与三夫人即便是主子，但在这些丫鬟眼里，可能连她们也不如，凡事留一步，何必遭人恨呢？
“既然你想去四姐姐哪里伺候，便去吧，回头我跟四姐姐说声就行，之兮，你可如愿？”陆优如今七岁，个头也长高了些，一脸孩子气，像个瓷娃娃般，说话却爱学大人的语气。
之兮见事情不妙，不免的有些心慌，这会儿倒是想起管教嬷嬷说过的话了“你们都是外头买来了，进了陆府就是陆府的下人，若是让主子不高兴，打出去的，送到庄子里的，还有严重的卖到勾栏那种地方的。。。”如此一想，之兮忍不住打了个抖，生怕小主子说出“卖到勾栏那种地方”的话，连忙哭道：“五姑娘，奴婢不敢！奴婢是迷了眼睛，一时想差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原来不懂事，求五姑娘宽恕一回，奴婢以后定当好好伺候五姑娘。。。”
“哦，你不想去？”陆优装出一副了然的模样，偏过头看着身旁的琪心说道：“琪心姐姐，是这院子里的管教大丫鬟，你们做错了事，她罚你们，那是应当的。”底下众丫鬟都应“应当的，应当的。”
“既然你不想去四姐姐的院子里，那我也不勉强你，你就呆在这里，差事跟梦兮换一换，我记得梦兮是管库房的。”五姑娘征询性的看了一眼琪心，琪心示意点点头，底下的之兮可苦着一张脸，库存里杂物多，哪个丫鬟婆子时不时要领物品就得唤她去，一天到晚的没个定时歇息的机会，打理好了是本分，打理不好就要受罚，关键还没机会往主子身边凑，婆子们要东西看不见人定嚷嚷自己偷懒，真是半点马虎不得的，这么想着，更是后悔自己得罪了五姑娘，连忙磕头认错。
陆优见说的差不多了，便打发了丫鬟们下去，留下琪心与宝楹。
“原来是我偷懒，没见过那下人起的歪心思是什么样，可苦了两位姐姐跟着我，还要受丫鬟们的气。”从自己穿越以来，琪心便是跟着自己寸步不离的，这会儿让琪心受委屈了，陆优有些不忍心。
“五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奴婢为姑娘受些气罢了，也不过是闲气，算的了什么苦？”琪心笑笑，朝宝楹说：“倒是宝楹，跟她们住一屋，受些闲话。”
宝楹连忙道：“不算是什么事。”
陆优见宝楹人老实，心眼干净，话不多，事做的挺齐全，经过这些日子的考察，陆优很是满意，正正经经的把钥匙交给了宝楹，宝楹感动不已。
“今日起，你与宝桐把隔间后面的收拾收拾，与宝桐单独住一间，小是小了点，好在安静，毕竟你们是一等丫鬟，跟二等的住一块算怎么回事。”陆优淡淡的吩咐下去，琪心看着五姑娘的安排脸上乐开了花似地骄傲。没过几日，五姑娘院子里的丫鬟个个安安分分，不再生事，直把那些碎嘴的人看呆了。
老太爷的百日过去，出棺下葬，大老爷与大夫人处理完一应事宜后，早已身心疲惫。此时的陆府大堂中，几位里长与乡长不约而同的等待着大老爷，如今九月，可晌午的日头还是
猛烈，大厅里两个看茶丫鬟都没有，空空如也。里长们早已不耐烦的等待，敲着桌子的，厅里来回走的，皱着眉头不满的。。。
“各种里长，家父病逝，事务繁多，怠慢了各位，得罪得罪。”大老爷满头大汗，一路上几乎是疾步而来，抱歉的说道。
“贤侄儿，今日是贸然我们上门，唐突了，多有担待。”为首的一个里长站起来，拱手道。
“不碍事，不碍事。”大老爷擦擦头上的汗，环视了一圈，顿时觉得今日众人必要讨个说法，自己恐怕难以推辞了。
“既然来了，大家便打开天窗说亮话，陆氏宗嗣，几百年来，一直不是供奉在汴京，三十年前，陆家落败，是府上老祖宗一手又拉扯了一把，我们陆家才得以喘息，到今日，虽然没当年如斯得意，倒也不算落魄，多亏了老祖宗，是以，宗嗣才迁移到此，为的就是让陆性子孙记住，深思远虑，勿得意忘形。”里长一番话，解释了为何百年来的宗嗣如今却由一个陆府供奉，这本实在是不合规矩，可当年陆氏快倒闭了，横空出来一个人物，活活把企业撑起来，大伙那个感激啊流涕啊，为了表示衷心的感想，又为了让子孙记住历史，就把宗嗣迁移到汴京了，用意也是为了鼓励子孙，瞧，我们祖先世世代代都在汴京，天子脚下，人往高处走啊孩子。
大老爷听的直点头，一脸谦虚。
里长又道：“如今，老太爷也去世了，府上二老爷也。。。大老爷准备如何安妥听说你们准备分家那宗嗣。。。”里长故意停了下来，众人一听人家要分家，这可不得了！堂堂陆家的宗嗣，怎么能让一个商人供着？纷纷开口质问，七嘴八舌的，直把大老爷问的晕头转向。
“各位各位，其实，陆府的宗嗣啊，还是要放在汴京的。”里长突然话锋一转，和颜悦色道：“先不说宗嗣，贤侄儿，我问你，陆府若是分家，二老爷留下的女眷，你们如何处置？”
大老爷自然不敢怠慢，这件事的说辞早就和大夫人想好了，张口道：“自然是安置在陆府，待二弟归来。”
“哦？”里长似乎没料到大老爷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竟被打乱了主意，一时停顿在哪。
众人之中早有人迫不及待，撇了里长好几眼，正事不问，管人家女眷破事作甚，几个女人家，族里给口饭吃便可，用得着拿到堂上来说吗。
“各位里长，家父。。。家父去的突然，也没交代任何事情，小侄。。。一时半会没法给各位一个答复，若是做的不妥当，让家父在天之灵。。。”大老爷这边说着前几日便用惯的借口；，那边早有急性子的人吼道：“行了，来来去去都是这么几句！我就问你，陆家宗嗣，你是不是该交出来！”
有人一开口，便接连四面八方也传来怒吼声，众人早就不耐烦大老爷拖拖拉拉的，今日誓要得到一个答复。大老爷这头实在应付不来，那头却传来下人报叔叔来了，此时的大老爷顿觉的自己是由衷的欢迎这回叔叔上门来。
“各位，各位里长。”叔叔一进门先给几个辈分老的作揖，里长见是年前刚刚升官，如今是正五品礼部尚书，陆大人，一时间各各笑开满面的，和和气气的打招呼。大老爷见此，不由得心底一沉。
“哎哟，各位容我说句话，容我说句话。”叔叔一脸和气，笑眯眯的说道：“我这侄儿啊，自打老太爷去世，忙的前后脚跟不沾地的，如今老二又判了刑，这上下不得疏通疏通，容各位宽限几日，啊，过三天，三天后一定给大伙一个答复，各位卖小侄个面子。”叔叔便说便作揖，倒让众人有些不好意思，于是约定了三日后在上门。
众人走后，大老爷朝叔叔深鞠一躬，叔叔倒也倘然接受。
“叔叔，侄儿我。。。”
“行了，上一辈的恩怨，早就过去了，这陆府我也不想要了，今日过来，是看看你有什么麻烦，我能帮得上忙的。”叔叔一脸诚恳，且不论真心或假意，如今还肯这番态度对大老爷的，还真没几个，直把大老爷感动了一番。
“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二弟他。。。”大老爷话到一半，却被叔叔的手势打住了，只听叔叔说道：“侄儿说的话我明白了，你们家老二啊，我自会托人照顾，这一路上难免受苦，我尽力而为。”
大老爷感激的点点头。
陆优听说老太爷出殡了，这儿的规矩，女人是不能去的，据说怕女人的阴气冲撞了老太爷，于是陆家女眷只能朝东南方磕八个头，每一下，陆优都认认真真的磕到硬邦邦的地上，为求老太爷在天能安息。众姑娘一律素衣，从头到尾的卸去了朱钗，倒是四姑娘，就是素衣也不枉搭配朵小白花。
“五妹妹，大姐姐来信了，问起你呢？”回院子里的路上，一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似乎为了挥去沉重的心情，四姐姐问起自己。
“大姐姐过得可好。”陆优一副很关心的样子，四姑娘也乐得传话道：“挺好，她可喜欢你送的珠花了，说是石榴多子多福，她借你吉言！”四姑娘一脸羞涩，说完这句话便低着头。陆优心下却有点不安，总觉得四姐姐的话，六妹妹的笑，离自己很远很远，却说不出的那种感觉，想着想着更是不明，直笑自己多虑了，怕是近日没睡好，精神恍惚，回头让琪心到厨房多熬点薏米粥喝。
☆、第三十八章
西苑里本来有棵树，枝节叶茂，郁郁葱葱，常常有麻雀栖息在树上。
记得有次，陆优牵着六妹妹路过，六妹妹看的入神，竟也不肯走了，陆优只好陪着六妹妹看着树上的麻雀飞舞，一边心里幻想自己是树上的麻雀，自由自在。。。
后来树倒了，陆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倒的，丫鬟们说是树内有虫，把树根蛀烂了，根烂了，树就倒了，从那以后陆优知道，自己其实不是一只麻雀，而是一片树叶。
乱叶翻鸦，惊风破雁，天角孤云缥缈。
生在前世，活在当下，她好不容易抛弃了抱怨苦恼，开始努力积极的态度对待生活，面对纵横交错复杂的关系，她选择躲在母亲的保护下，她没有惊世骇俗，也没有随自己意愿生活，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选择穿越到小户人家。可是，毕竟在陆家呆了4年，习惯了这样的饭菜，这样的衣服，冬天的炉炭，夏天的冰盆。一个人享受习惯了，便会成为理所当然。
陆优没想到，给老太爷磕完头那天，竟是自己在陆府度过的最后一个晚上。
母亲哭的无助，陈嬷嬷拦着下人们闯进来，琪心与宝桐紧紧护着自己，丫鬟们尖叫声，床柜翻到声，一地的杂乱。陆优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大夫人竟然明目张胆的欺辱她们，屋里的摆设全都给下人们抱走，除了大夫人自己的箱笼，就连桌子上散了的茶盏都不放过，一律拿走，家具一件件的被搬空，屋里的温度越来越低，陈嬷嬷破口大骂大夫人无情无义，逼人走上绝路。
陆优感受得到母亲抱着自己的越来越松，越来越无力，最后母亲哭也哭不出来了，便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我说三嫂啊，话莫要这么说，这分家时就应当是按人头分家的，大房是长子，再怎么说南边的院子也该给大房，我们二房嘛，老爷在朝为官，子嗣又多，说一千道一万，我们大房二房都是嫡出，你们嘛…。”
“刚刚不是说要什子恩断义绝嘛，如今却问有没有份了…。”。
“你与我妯娌一场，我岂能忍心，但自古以来嫡庶有别，法理可依，你若要苦苦拽着老祖宗给大房二房的房子不放，那实在让人寒心，我跟你大哥商量好了，在汴京西郊设了一套二进院子与你们，也算是陆家对子孙的恩德”。
“是又如何，他们三房一个考了五年也不中的秀才，一个商户之女，只有一个七岁女儿，将来能如何？”
“可怜优儿小小年纪就要受这种苦，将来怎能找好婆家？”
“哼，婆家？那也要看他三房将来能出息的了，陆家白养这一房这么多年不过是看在老祖宗的面上，三房的乃庶出，妾侍所生。”
。。。
夫人一遍一遍回想着，陆优看着母亲，眼里的恐惧越来越深，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不放。。。
陈嬷嬷骂也骂累，屋里就连凳子也被撤走了，就靠在墙上喘息，琪心与宝桐也低头抽泣着，只有陆优，顾不上哭，死死地锁定在母亲身上，生怕母亲一时想不开。
今日，叔叔婶婶大老爷与大夫人，就连吴姨娘也都聚在前厅，三夫人按大夫人的吩咐带上陆优前去，本以为大家商量的是宗嗣的事，谁料竟是欺负到人头上了。叔叔要接管宗嗣，必要在陆府住下，这陆府多了一房长辈，大夫人如今也不叫大夫人了，要唤大奶奶。三夫人心里嘲讽大奶奶，从奶奶变成夫人，岂料又变回大奶奶，真真讽刺。
叔叔一直不开口，只是沉着脸，大老爷张着嘴一合一合的说着什么，吴姨娘踩高拜低的样子，大夫人装出一副不舍，都看在三夫人的眼里，满是不耻。
指着一家子的嘴脸大骂，换来的不过是几句不痛不痒的风凉话。
是啊！她们三房有什么呢？说到底，什么都没有。叔叔不介意养着二房女眷，那是因为二老爷就算被罢官了流放了，他依然是大老爷的亲弟弟，他是嫡出。
三夫人不甘心呐，不甘心就这样被赶出家门，她闹过了，也求过了，低声下气苦苦的求，指着一干人等怒视着质问。。。
三夫人自嘲的摇摇头，他们就是要把三房赶出去，他们不愿意养着吃闲饭的人。。。
陆优与三夫人坐在小车里，车子走着颠簸的小路，陆优被弹起座位来好几次，依在母亲的怀里。车里还有陈嬷嬷，琪心，与宝桐。铭心没有选择跟着三夫人，宝楹也没有选择跟着五姑娘，因为三夫人再也不是三夫人，五姑娘也不是五姑娘了。陆优没有责怪她们，一点也没有，因为她知道她连自己的未来都没办法把握，凭什要人家跟着自己受苦，自愿跟着来的，只有这三个人。
西郊是个平民区，从陆府出发到到达整整越过了半个汴京，三夫人怀里兜着西郊院子里的房契，还有一间铺子的房契，那是婶婶送的。
陆优缩在母亲怀里，带着余惊问道：“母亲，我们要到什么地方去？”
三夫人搂紧怀里的女儿，颤抖着，嘴唇一开一合，竟也回答不上来，看的一旁的陈嬷嬷好不忍心，结果话茬道：“姑娘放心，从今天起，咱们就搬离了陆府了，虽然院子小了点，地方呢。。。不过好歹人口简单，还有个小铺子呢！想必是不错的，咱自己家的院子，想种什么树就种什么树，不用怕四姑娘是不是怕花粉，咱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车走在弯曲的小石路上，陆优就在车里一颠一颠的听着陈嬷嬷安慰自己的话，慢慢的闭目养神。
整整走了两个多时辰，天都快黑了，这才到了新住处，三夫人率先下车看了看，发现这门口巷子虽小，好在门口干净，倒也没有想象中那般肮脏。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一干人搬下行李，穿过了前院，中间的屋子倒是整齐，家具虽然有点残破，但也是可以修缮的，主屋朝东向，北面一排房屋都是住所，南面的是厨房，后院里杂草丛生，想是许久无人打理了。这般小户，屋子的风水倒也讲究，这让三夫人有些安心。陈嬷嬷首当其冲检查了床榻，琪心到厨房查看，没有火柴，只能打了一盆凉水，找来两块布，两个丫鬟先把例外的家具擦拭了两遍。陆优也跟着三夫人四处看了看，心里有点小期待，就想前世第一次买房一样的心情，这以后就是自己的家了，不管从前如何，见着陈嬷嬷一脸笑意以及母亲忙不跌停的计算着短缺什么生活物品，要采购些什么。
前厅的桌子完好的只有一张圆桌，凳子椅子这些家具物什都被留下来，只有几样破旧的不能用的被扔出去。三夫人嘴里念叨着身上的银两，陆优得知如今她们的财产也有四五十两，再加上自己存的那点私房钱，两人身上的衣物，首饰，少说也有百来十两，加上还有个铺子，至少不至于饿死罢。
晚上，陈嬷嬷上附近的市场买了点吃食，众人也不拘俗，就着唯一的一张桌子坐下，干了一天活的两个丫鬟脸上有些疲惫，扒着碗饭也不吃菜，陆优见此给每人夹了点牛肉，说道：“两位姐姐今天忙里忙外的好不辛苦，多吃点肉补补身体才行。”
琪心与宝桐推辞着，被三夫人拦下道：“吃吧，跟着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们都是外头买来的，家中亲人早已不在，如今就把我们当亲人罢，今天这样你们也瞧见了，往后日子是比不上陆府的时候了，还不知道还受什么苦，现在就累坏了身体可怎么好。”三夫人一番话，两位丫鬟都红了眼眶，脸死死埋进碗里，眼泪顺着就流到了饭里。
这顿饭是离开陆府后的第一顿饭，陆优吃的特别香，陈嬷嬷还破天荒的讲了个故事，陆优听的滋滋有味，大意是有个人无意中捡到聚宝盆后来发财的故事，陆优觉得陈嬷嬷许是在鼓励大家伙罢了，但是两个丫鬟却听的神往起来。三夫人脸上有了些笑容，催促着陆优早些睡觉。
晚上，陆优与琪心挤在一间房中，陈嬷嬷与宝桐一间房，三夫人独自已一间房，房里的蜡烛还没有熄灭，三夫人低头写着书信，信里写道：“相公，我与优儿一切安好，西郊院子虽小但一应俱全，物什充足，位置也还可，门户倒也讲究，朝东向，乡里乡亲的都很朴实，热情，优儿很快的交到新朋友了，女娃儿乐观，没过多久就与同伴嘻嘻笑笑了，我们随身银两也不少，铺子里盈利还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望相公切莫扰心神，会考要紧，我与优儿等你，勿念。”
叠好信件，三夫人郑重的放在一边，心想着“等相公收到信，想必已经是下个月末了罢，到时候望一切安好，顺顺利利。”三夫人望着窗外祈祷着。
陆优躺在床上，身边的琪心早已沉沉睡去，陆优抓着被角，闻着自己熟悉的问道，心理计较着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第三十九章
第二天，陆优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的琪心早已不见。陆优揉着小眼，伸着懒腰，却正好被进来看看五姑娘的陈嬷嬷瞧见了，噗呲一笑道：“五姑娘，太阳都晒屁股咯！”遂即拿过琪心早上帮五姑娘准备好放在床边的衣服给陆优，陆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嘟着小嘴有些懊恼，琪心姐姐为什么不喊自己起床。陈嬷嬷边铺好了床被，边说道：“五姑娘，厨房里有两个包子，先将就着，下午修缮桌椅的人就来了，今个儿我要带琪心跟宝桐出去才买点碗筷，五姑娘哟，好好呆在家里，千万别调皮。”
陆优乖巧点点头，一面东张西望，昨天到这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昨晚看也看的不太清楚，现在这么一观察，这屋子里雕花刻纹还真不少，看的出来，原来屋子的主人是个讲究的人，就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把这屋子卖了。
“对了，陈嬷嬷，母亲呢？”陆优问道。
陈嬷嬷估算着三夫人这会儿估计也起来了，便回道：“三夫人今日要去看看铺子。”
“母亲一个人去吗？”陆优睁大眼睛疑惑道。
“当然不是，老奴是要陪三夫人去的。”陈嬷嬷说完，催促着陆优快去洗漱，便走出了屋子，唤了琪心与宝桐三人一齐出了门。
“哦。。。”以前在陆府，陆优从未有这种萧条的感觉。陆优摸到小厨房里，就这茶壶里的白开水吃了两个包子，吃完后拍拍小手，蹦蹦跳跳的去找母亲。到了母亲屋子里，发现房门紧闭，母亲还未起床，陆优这才收了脸上稚儿的表情，叹了口气，想必昨天母亲是睡不着的罢，我还是去看看后院好了。
后院其实也就是个小庭院，在陆府还比不上陆优自己住的院子大，原来的主人种了不少桑树，地上也铺着婉曲的小石子路，如今杂草丛生，有些个杂草都与陆优差不齐的高，风一吹来，一片片的草摆动，却有股阴森森的感觉，陆优抖了几下，嘲笑自己移魂换尸都经历过，这会儿倒是被几阵风吓到了，好不胆小哦。后院地方不大，不多时陆优便逛回来了，心下里有了些计较，后院的土地看得出来是翻垦过的，原来的主人想必是用来种种花草之类的，现在在我手上，若是能种点什么拿出去卖，倒也能盈利一些，还有要是能挖个池塘出来，养些肥膘的鱼。。。想来想去，陆优突然一喝！冲上前去，掰开杂草一看，原来，这里有几个葡萄藤枝，只是无人料理，散落了下来，也不结果子了，孤零零的搭在墙角边，连葡萄都种的活，其他的就不必说了罢！
这边，大姑娘却收到了三房的消息。
“大姑娘，您别急啊，许是弄错了。”王嬷嬷劝解道。
“弄错了？怎会弄错，唉！爹爹被流放，如今又出了这等事，我这做陆家女儿的，以后怎么在何府上下抬起头来。”大姑娘如今已为人妇，挽着头，一袭富贵气，却也掩饰不了眼睛的疲惫。
“大姑娘，老奴有句话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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