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上人衣来-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娘如今已为人妇，挽着头，一袭富贵气，却也掩饰不了眼睛的疲惫。
　　“大姑娘，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嬷嬷有话请说。”王嬷嬷随大姑娘多年，一直是大姑娘的心腹，如今一瞧王嬷嬷一脸正经的样子，便知王嬷嬷是憋了许久的话未说。
　　“自打大姑娘出嫁，老奴就跟随姑娘来着，如今姑娘过的是什么日子，只有咱们知道。旁人以为咱们是穿金的戴银的好不荣耀，却也不知道这何府到底是什么地方，本来何大夫人就不喜姑娘，如今二老爷牵扯党派判刑流放，那大夫人早已不给姑娘好脸色瞧了，大姑娘可记得先前大夫人还当着姑娘的面口口声声要姑娘给大公子纳妾，可如今，那大叔叔接管了陆府，咱这大夫人马上又不一样了，这娘家好坏关系到姑娘在何府的地位，虽说那三夫人与五姑娘可怜，姑娘想帮衬一把也可，可姑娘别忘了，咱来何府那会儿，不也困难重重，那几个妖媚狐狸精，哪一个是省事的？姑娘想让五姑娘帮咱的忙，五姑娘不也拒绝了，如今她们落难了，要帮也行，能帮一点便罢了，可姑娘别忘了，究竟陆府才是姑娘的正经儿娘家，可别为了一时心软得罪了那边，到时候姑娘可是两头都不好过了！”王嬷嬷一番话说完，认真的看着大姑娘，良久，大姑娘似乎妥协的点点头，王嬷嬷这才放下心来。
　　陆优等了好半天，三夫人才起床，陆优很狗腿的断水倒茶，伺候得母亲一起床就乐不拢嘴，直道：“丫头你真是个小人精儿！”
　　陆优嘻嘻哈哈的应着，挽着母亲的手，闻着母亲身上的味道，笑问道：“母亲，今天要做什么？”
　　“优儿乖，告诉我母亲，优儿喜欢这里吗？”三夫人抚摸着女儿小手，问道。
　　陆优重重的点头道：“喜欢，无比的喜欢。”
　　“哦？说说优儿为什么喜欢呀。”三夫人还以为女儿会哭闹，会大吵，毕竟小孩子，从小又是金贵的养着，咋一到这里，肯定有诸多不习惯的地方。
　　陆优抽出挽在母亲胳膊下的小手，掰着手指头数到：“这里没有老是偷听偷看抓我错处的老嬷嬷们，不用每天战战磕磕的对大夫人说话，不用小心翼翼的跟四姐姐六妹妹说话，有好东西也不敢带出去，要藏着掩着，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怕被人看见仪态，还有还有！院子是自己的，想种什么便种什么，想养什么便养什么，不怕谁有花粉症也不怕谁不喜欢动物！”陆优越说越多，最后数不过来了，借着母亲的手指头一块数数。
　　三夫人听闻，觉得女儿虽是小孩子话，但也有道理，连七岁女儿都这么乐观，自己又感慨些个什么呢？自己小时候也过过苦日子，不都是这么一步步从无到有做得来吗？莫非过惯了好日子，便忘了当初自己也是咬着牙过来的么。
　　陆优见母亲失神，摇着母亲的胳膊道：“母亲母亲！快起床啦？今日陈嬷嬷出去采买物品了，我想她们也快回来了，母亲快起来罢。”
　　三夫人笑着点点头，摸着女儿的头，靠在自己的下巴处，说道：“优儿，只要娘有你，娘就能坚持下去。”
　　也许真正七岁的陆优不明这句话的意思，但此时的陆优，正努力忍着眼眶里的泪水不流出来。
　　“嗯，从今天开始，这就是我们的家。”
　　打起了精神，陈嬷嬷一行人没过多久也回来了，由于东西实在太多，便雇了辆小货车，载着一干锅碗瓢盆，陆优见了好不高兴，第一次体会到东西是那么真实，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不是陆府的，不是陆府仓库拿出来的，不用摔坏了一套茶盏拿新的时候被管事娘子翻白眼。
　　陈嬷嬷带着两丫鬟满载而归，脸颊上也有丝红润，笑着说道：“老奴啊一辈子在深宅大院里干活，许多年没试过给自个家里采买物品了，如今居然有丝充实的感觉。”
　　众人都点点头，三夫人笑着接过陈嬷嬷记得帐，看也不看，说道：“这么多年了，我总是放心你们的，快快，把东西搬进去先，优儿你拿轻的，别摔着了。”三夫人一发话，众人乐呵呵的干活，这会儿倒也看不出累，没一会便把东西收拾好了。陆优大致的看了看，陈嬷嬷大概是把一应生活物品都买来了，冬天那几卷被铺就占了大半车子的位置，各大小瓷碗等物品填满了小小的厨房，新家里终于有了人味。
　　下午，隔壁邻居莫大娘的儿子来了，说是来修桌椅的，该修的桌椅被搬到前院去，一些残破也卖给了莫大娘的儿子，还有一架八宝柜，是用来放摆设的，如今这里也没什子好瓷器供人欣赏，便给了莫大娘的儿子，抵了工钱。
　　陆优看着众人忙不跌停的走动，又想起后院，便决定找个时机跟母亲说说，若是能好好翻修一下，将来不定能卖出些赚钱的，可是若让母亲知道她一个姑娘家心里只想着赚钱，少不得让母亲臊一把，胡思乱想中，却看见陈嬷嬷拎着一串小鞭炮，陆优好奇着忙跟上去。原来，陈嬷嬷在路上买了几串鞭炮，几个丫鬟拎着鞭炮一路从里院跑到前院，据说鞭炮声能吓小鬼，让它们知道这里要住人了，鞭炮声震耳欲聋，陆优捂着耳朵，小眼睛里亮堂堂的看着。三夫人瞧着女儿一股高兴劲，不由得感叹，在陆府的姑娘们虽是个个落落有致，举头投足间都斯斯文文，但却少了一股幼稚气息，儿童的天真便是失去了也挽不回来的东西。
　　陈嬷嬷拿来纸笔，用红纸写了入宅大吉四个字，贴在门上，两个丫鬟准备了些橘子，众人拜了土地公，这就算是入宅的仪式了。晚上，琪心了厨，宝桐打下手，众人一日奔波，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了，这会儿，宝桐终于端出几个菜，说道：“别急别急，后面还有。”陆优早已忍不住饿抢先动了筷子，陈嬷嬷见此欲开口，却看见三夫人的朝自己摆手，陈嬷嬷一脸宠溺的看着五姑娘，遂即收了话。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齐了。



☆、第四十章

　　陈嬷嬷采买的时候自然是不忘了买些纸笔，虽然比以前用过的次了许多，但陆优还是兴奋地趴在桌子前写着脑海里构思好的计划。琪心伺候五姑娘多年，年龄较大，稳妥又机灵，于是三夫人安排她今日跟随三夫人去铺子看看，留下宝桐照顾五姑娘，陈嬷嬷便负责起了一日三餐。
　　“五姑娘，您这写写画画些什么。”宝桐卖进府里时日不长久，不识得字，乍一看五姑娘埋头在案上提笔，有些羡慕。
　　陆优正绞尽脑汁的回想种植技巧，被宝桐一打断，抬起头舒眉一笑道：“提笔练下字罢了，母亲起身了吗？”
　　“三夫人呐？奴婢不知，奴婢去看看。”宝桐说罢便出去了，扔下叠了一半的床被，陆优放下笔，走过去，叠好自己的被子，心下想，如今凡事还是要自己为之才好，别太懒散惯了。
　　走出屋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早晨的空气极好，小天井里被陈嬷嬷搬来几盆不知名的盆栽，一抹翠绿点瑞着新房子的气息，地上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落叶都扫到了墙角边，看着日头出来的感觉极好，就像新的一天似乎有许多事情要做，生活很充实，不必抱怨，这比刚刚穿越来厌弃自己的感觉好太多了。
　　众人刚刚用过早饭，邻居莫大娘便来了，拉着三夫人的手说个不停，陆优伸耳听一听，不过是打听她们从何而来的罢了，这十里开外的都是些朴质单纯的乡亲们，咋来一户陌生人家，总是有人好奇的。三夫人也不藏着，笑着答话，只说自己相公在老家乡下读书，家里老人过世后分家，分家后带着女儿到这住。三夫人是隐去了些，倒也不算骗人，莫大娘瞧几个丫鬟都管这位夫人为三夫人，又一听是分家后搬过来的，当下也信了，分家后带着奴仆住在这里，想必原来也不是什么富裕人家，且瞧这位夫人举手投足一股大家风范，听闻相公是读书的，当下多了几分敬重，口诺悬河的道起十里八外每户人家的八卦，三夫人居然也听得见津津有味，招手宝桐给莫大娘泡壶茶。
　　陆优只听那莫大娘说道：“冬天要是能喝口热酒啊，这附近的乡亲们是个个想啊，可惜最近的酒庄也离这里有段路程，至少得有十里路，想喝口酒就得走着去。。。”
　　陆优听着觉得奇怪，便接口问道：“那为什么不在附近开个吃食铺卖酒呢？”
　　莫大娘见陆优，起先三夫人还没介绍，便不好意思问，现在这小女孩开口说话，莫大娘只觉得有趣极了，笑着说：“这卖酒可是大生意，一般小户作不了的。”陆优不明白，紧接着问，莫大娘也以为许是小孩子心性，耐着性子回答道：“这开酒坊的，不光的卖还得做，没有个千百年的酒糟，你拿什么制好酒呀。”
　　“那就像那些有酒糟的人买呗。”陆优只觉得这事极好办，一点也没注意到三夫人与莫大娘的脸色。
　　三夫人赶紧打岔道：“这是我家大姑娘，不懂事，小女娃的咋咋忽忽的。”莫大娘只得赔笑回了几句：“很是机灵很是可爱。”
　　陆优实在不解为何好端端的众人突然换了个态度，好不容易等莫大娘走了，陆优好奇心被燃起可是半点不能等了。
　　“母亲，刚刚优儿说错话了吗？”
　　三夫人一见女儿一脸小猫样，期期艾艾的看着自己，说道：“咱们女眷在深宅大院里生活多年，对许多市井间的事物并不是很了解，我们住在这是向外头人怎么说道的，你也知道。方才你说的，跟人买酒糟，那是个笑话，但凡有酒糟的，都是千百年老祖宗留下来的，怎会随便卖与人，这种事一般人家都知晓的，好在莫大娘只当你还小不懂事。”
　　陆优这才恍然大悟，忙道歉：“母亲，是优儿不好，优儿说错话了。”
　　“不碍事，以后注意点就好了。好了，别拉拢着脑袋，出去玩吧，母亲今日要去铺子看看。”三夫人说完直径出去唤陈嬷嬷，留下陆优一个人站在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天地良心，她哪知道酒糟这东西那么珍贵，她以为就像产生与零售一样，是可以区分开来的，原来一直以为这个时代物产丰富，商业发达，那么她的那些计划施行起来也没有问题，谁知道现在的形式是连个“提货”都不能的，陆优还是头一回真正意义上受挫，回想自己穿越多年，到底学了些甚么。
　　这么一回想，就呆呆的坐到傍晚。
　　“真真是气煞人也！”一声怒骂打断了陆优的思绪，陆优听得出来那是再熟悉不过的陈嬷嬷的声音，急急忙忙跑出去看，只见母亲与陈嬷嬷还有琪心三人气喘呼呼的走来，陆优随着母亲的脚步，众人前后进了屋子，路上陈嬷嬷一直道：“太可气了，那帮蹬鼻子上脸的。。”云云。三夫人坐下之后，琪心忙给三夫人倒茶，三夫人好不容易顺好了气，一想起今日的事，又气的连茶水都喝不下，重重把被子往桌上一放。
　　陆优被三夫人放杯子“啪”的一声给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看着三夫人。
　　“琪心，时候不早了，先开饭吧。”三夫人搂过女儿的小身子，拍拍胸口，示意不怕，然后对琪心说道。
　　“母亲，今日发生什么事了？”
　　三夫人不语，倒是陈嬷嬷接过话茬道：“那铺子里的师傅，仗着是有些手艺，一见夫人就要提工钱，夫人让他做甚么他偏偏不做甚么，还有那些个活计，蹬鼻子上脸的，说甚么原来他们可是大老爷的活计，如今突然换了东家，他们也要提工钱。”陈嬷嬷越说越气，拉过椅子坐下继续道：“三夫人，老奴瞧着那店铺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这附近就咱们这一家，是比不上京城里头那些大铺子好看，可卖给附近乡里乡亲的，说来也不差，可这么一群泼猴，见着妇道人家就觉得好欺负似地，一个劲的喊不干活了，真是。。。。唉。。。”
　　陆优明白，在古代，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女儿要独自生活，的确不易，不说她们现在还穷，就是将来富有了，家中无男人，在外头人看来，她们便是好欺负的。
　　三夫人止住了陈嬷嬷的话，似乎在想些什么，陈嬷嬷见此便收住了嘴，众人低着头用饭，不言语。
　　“你们这群赖皮的，想白吃白住！没门！老奴我伺候夫人一辈子，何曾让人这么欺负过。。。”这声音的主人，便是陈嬷嬷了。
　　第二日大早，陈嬷嬷便独自上铺子查看，从大街上远远看去，只见白日当头的，铺子依旧紧闭着门，陈嬷嬷当下更是火大，走上前去重重的拍着木板门。
　　“你们这班懒货，快起来，有你们这么做活计的吗？给东家看脸色。。。”陈嬷嬷一嗓子吼开，这乡亲们的平日无大事又好奇些个八卦，不一会儿的铺子门口便聚集了不少人。陈嬷嬷见路人指指点点的，也不怕，又大骂道：“可怜我家东家，遭人欺负了也不能出来说句公道话，你们这班活计不过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罢了，天地良心呐，你们还有没有良心。”陈嬷嬷说的声泪俱下，一些个路人早已愤愤不平，随着陈嬷嬷指着铺子里的活计大骂。
　　“没良心的！”
　　“遭天谴的！”
　　“这位大娘，这等伙计，辞了罢了，为何还留着。”其中一位书生模样的人向陈嬷嬷恭敬的问道。
　　陈嬷嬷何许人也！虽不说是什劳子大人物，但也是见多识广的，大户人家伺候几年，没个睁眼说瞎话的技能那成？
　　当下就蹲坐在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我哪心地好的主子哟，夫人不忍心赶走他们，说是好歹也是为了铺子尽心尽力过的，如今换了东家就要赶走他们，未免太过无情了。。。谁知道，那些伙计仗着人多，又欺负我家夫人是个女流之辈，就想涨工钱，说是涨点工钱；其实就是狮子大开口啊，可怜我家夫人哟，我们可是刚刚分家出来的，身上就这点体己的，衣食住行都打点了个遍，身上哪有那么多钱哟。。。”陈嬷嬷就像倒苦水一般的哗啦啦倒了出来，丝毫不给活计留半点情面，这些个伙计也是住在附近的，这会儿被乡亲们指指点点的，一时半会儿的也有些羞愧。
　　“吵什么吵！要吵回家去！”一声怒吼从店里穿出来，木板门被移开，一个壮汉走出来，陈嬷嬷认得他是铺子里的糕点师傅，方才的怒吼就是他吼出的。
　　“我们这家铺子少说也有十几年，前头第一个东家对我们极好，后来不知怎么的东家竟被赶走了，走的时候就带个包袱，我们问他为何好端端的要走他也不说，后来便是某位大官爷接了铺子，没过几个月便是你们，说！你们是怎么把我们前头东家给赶跑了的？”壮汉几乎是指着陈嬷嬷的鼻子质问，这时风向忽然掉了一个头，众人也愣愣的看着陈嬷嬷，那壮汉也是住在附近筒子巷的，当时便有几个路人是认识，也跟着疑惑。
　　陈嬷嬷态度一个调转：“你说你们东家走前也没告诉你们为何要走，那关我们家夫人什么事啊，我们家老爷可是在乡下读书的，可是个秀才！”陈嬷嬷口水直喷，逼问道：“你们原来东家许是被人逼走的，也许是自己想走的也不定，我们夫人这铺子可是正正经经买来的，过了手续的，不信，你上官府查去！”



☆、第四十一章

　　那壮汉也辩不过陈嬷嬷，心里不服也无济于事，有老乡亲劝道：“啊壮啊，人家一介女流的，何必为难人家呢，也不是大老爷们干的事。”周围人纷纷道：“是啊是啊，许是那大官爷不走运，便卖了那铺子，正巧落人家夫人手里了，你也不能迁怒无辜人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把陈嬷嬷说的心软起来，心赞这叫啊壮的汉子倒是个忠心的。
　　陈嬷嬷爬起来说道：“我且看你是个重情义的汉子，你原来那东家现居何处，你寻上一回问问便知，也别老觉得是我们欺负了你。”
　　壮汉见着大娘放软了态度，对自己刚刚的无理也有愧疚，便说道：“原先的东家姓崔，家乡在牛头山，现如今早已回了乡下罢了，山高路远的，如何得知。”
　　众人一听暂且别无他法，倒是陈嬷嬷更是上心了，继而问道：“那崔东家这铺子开了多久？”
　　“快有一个年头了，乡里乡亲的，都喜欢他们家糕点做的好吃又不贵。”路人中一个老汉答道。
　　陈嬷嬷：“哦”了几声，又对啊壮道：“这样罢，我回去与我家夫人商量商量，去官府办手续的人打听看看有谁知道此事，若是再不行，那我们也无法了，你到底是个伙计，没有东家白养的道理，若是你还是坚持罢工这么跟我们耗下去，我们贫苦人家的，怎么经得起，届时便只能请各位另谋高就了。”陈嬷嬷说罢便走了。
　　乡亲们也觉得那大娘的话实在是占个理字，不说别的，就是哪有东家肯让伙计罢工还帮着伙计寻原来的东家下落的？再说人家确实也是孤儿寡母的，家中无主事人，到时候还得给啊壮冠上个欺负妇道人家。于是乡亲纷纷劝道啊壮，莫要意气用事，能寻个如此好的差事实属不易了，还有个这么宽容的东家，实在不必要啊。
　　只见啊壮似闻也未闻，转过身去“啪”的一声，重重的把木板门关上去。
　　陈嬷嬷回到家中，三夫人与陆优早早便起来了，正其奇怪一大早的陈嬷嬷去哪了，这会儿见陈嬷嬷回来了，琪心忙好奇道：“陈嬷嬷，您这一大早的，莫非去买菜？”
　　陈嬷嬷没好气道：“买什么菜啊，我这一大早的，倒是听来一件事。”
　　三夫人示意陈嬷嬷坐下，顺手倒了杯茶给她，陈嬷嬷忙道：“不敢不敢。”陆优迫不及待的趴在桌子边缘，等着陈嬷嬷下文。
　　陈嬷嬷一口茶水顺下去，拍拍胸口说道：“今个日头，我去铺子那一趟了，老远就瞧见铺子门口关得紧紧的，我便上前去敲敲门，里面有人也不应承，我便开始讨理儿，后来啊，乡亲们都听见，便来帮我说道说道，那糕点师傅，叫啊壮。”
　　陆优一听糕点师傅叫“啊壮”，噗呲一声乐了。
　　陈嬷嬷憋了一眼五姑娘，似乎好奇的想有什么可乐的，又见三夫人眼神里的催促，继续道：“原来，那班伙计罢工，是为了前头第一个东家，那第一个东家姓崔，开了铺子差不离快一年，那些伙计对崔东家都很是敬重，后来那东家不知为何，突然收拾包袱就走了，也不交代些什么，再后来这铺子便是陆大老爷接手了。”
　　“陆大老爷？”陆优不由得奇怪，猜测道：“是大老爷么？”
　　“姑娘说错了，现如今的陆大老爷，是大叔叔。”琪心为陆优解惑道。
　　“那啊壮许是个重情重义的，一直想着先前的东家，后来没几天铺子就转到我们手上了，那些伙计便是怀疑这其中有什么蹊跷，这才不肯听话。”
　　三夫人听完后，似了解般的点点头，说道：“我道叔叔婶婶怎会如此好，原来是白得一个铺子，又送与我们了，哼！自己沾手不花一两的铺子，转头便送于我们，我们还得感激涕零的道谢，真真缺德。”
　　“哦？夫人怎知那铺子是陆大老爷他们不花一两得来的？”陈嬷嬷不免好奇三夫人的话。
　　“叔叔那人一辈子贪心吝啬，别说能拿出西郊的一间铺子，就是一嘎达小作坊他也不舍，许是他使了什么手段得了铺子，伙计又不听话，地方又步入他的眼，便由婶婶开口塞到我们手上了。”三夫人就此定下结论，陆优也想到这块地方去，同意的点头。
　　“那。。。那如今如何是好这铺子”陈嬷嬷有些心慌，到底她们还是姓陆，若是此事隐瞒下来，难保有天被人发现，到时候她们也是有心隐瞒，有苦说不出，可是若说出来了，那啊壮定是迁怒她们，那也。。。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好不为难。
　　“那帮活计不做事，留他们作甚？”琪心不明问道。
　　陈嬷嬷说：“傻娃儿，你瞧瞧这十里开外的住户们？哪一个还会做糕点的？即便有，人家我们请的来吗？再说了，这师傅伙计还是老手艺的好。”
　　三夫人赞同道：“这也就是我进退两难的理。”
　　“不如说开了罢。”陆优便出了个主意：“反正若是要留下那班伙计，将来有天定会让他们知道的，与其藏着掩着，不如找他们说开了，能明白的愿意留下的便留下，不愿意留下的我们再怎么强迫人家也无济于事，还不如给点钱散了，俗话说道，请神容易送神难，那个叫啊壮的想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也不至于因为我们同样姓陆便要迁怒我们。”
　　女儿虽说得有道理，但也不过是说说，这事实在让人难开口，明明不是她们欺负了人家，却感觉自己对不起了人家崔东家，好不奇怪。一边想着，一边更怨那叔叔净是做下这种缺德事，还让她们来善后。
　　陈嬷嬷心里更是咒着陆家大老爷伤天害理，断子绝孙。
　　众人一时半会的，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话是这样，开口说又是另一回事，三夫人暂时还没有那个想法，便同陈嬷嬷商量道多等几天，许是那壮汉自己想开了，便也罢了。
　　三天过后，壮汉依旧不开门做生意。
　　陈嬷嬷气的跳脚道：“真是犟牛一头！”
　　三夫人劝陈嬷嬷稍安勿躁，一面收拾好东西，携陈嬷嬷与琪心要去谈谈，陆优也嚷嚷着跟着去，三夫人不肯，陆优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