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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芳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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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乔霏也不推辞,带着诗文紧紧地跟着雷蒙主教,虽然不一定管用,但她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
她身边的沈绍隽虽然听不懂法文,却看出来乔霏定然和这个洋人神甫是相识的,便也一声不吭地跟着走。
“主教,是一个人来南京么?”
“本以为南京上海相距不远,又是经常往来的,在南京也有人来车站接我,便自己上路了,”雷蒙主教神色悲苦地微微点头,“这次还特地带了几箱银元去南京建教堂,看来是要全部落入这些土匪的腰包了。”
“主教似乎只会法语和英语?”乔霏印象中没听过他说过华文。
“你们华夏人的话太难学了。”雷蒙主教也很无奈,他也请了几个华文老师,可惜这华文太复杂了,他怎么也学不会。
“待会儿这些土匪们应该会对我们进行审问,主教您和他们无法沟通,不如就由我来做您的翻译。”
雷蒙主教也不是蠢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我的翻译,这个小丫头是我的女仆,还有那个年轻人他——”
虽然沈绍隽一直没有说话,可他却一眼看出来他们是一块儿的。
“他是你的抄写秘书。”乔霏头也不抬地说道。
“他也会法文?”雷蒙主教不大相信,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茫然的。
“他会英文。”
雷蒙主教了然地点点头。
火车被劫的消息迅速传到了南京上海,随即轰动了国内外。
卢公馆虽然主人们都不在家,但那一干老仆一看到报纸当时就傻了眼,特别是宋妈连死了的心都有,要知道他们家小姐坐的就是那列车啊。
南京那头乔霏的大舅姚立德没接到人,一听火车被劫的消息,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立刻打了电话给上海的乔绍曾。
接到电话的乔绍曾面如死灰,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一反应过来,便死死攥着电话听筒,声音低哑地嘱咐姚立德死活也要瞒住这个消息。
妻子姚碧云虽与乔霏素来不亲,可他们毕竟只有乔霏一个女儿了,若再来一次丧女之痛,她是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了了;还有乡下的乔老太爷,也已经是风烛残年了,最疼爱的就是乔霏这个重孙女儿,若让他知道了这个消息,怕也是受不住;还有乔霏一直挂念着的在病中的陈松,还有远在广东**的卢林……
在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
明明知道瞒不了多久,可是现在……
瞒!死也得瞒着!
这帮该遭千刀万剐的凶恶之徒!一夜未眠的乔绍曾当看到仆佣放到自己桌面的报纸上那大号标题写的“火车被劫案”时,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痛苦和愤怒,低喊着一拳狠狠地砸向书桌。
“绍曾,你怎么了?”姚碧云披着睡袍经过书房,被里面的声音吓了好大一跳,丈夫昨夜又一夜未眠,让她很是担心。
“没什么。”乔绍曾极力压抑着脸上的痛苦之色,几乎要把手中的笔给捏断了。
姚碧云犹豫片刻,走进书房,“绍曾,我想了很久,我觉得还是让小五回家住吧,她也渐渐大了,总是住在姑姑家也不是个办法,我的身体也好多了,新杰兄弟三个又出去读书了,家里冷冷清清的……”
“这事,以后再说吧!”一想到小五,乔绍曾的心就疼痛万分,自己那个聪明沉稳的女儿此时正在那些土匪的手中,一想到她有可能受的苦,他的心就想被一万柄尖刀狠狠地扎入一样疼,不,那还不能形容他此刻的感觉,那是一种窒息的疼痛。
如今是乱世,那些做土匪的都是穷凶极恶之人,殴打、刑虐,甚至是**,撕票……他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姚碧云疑惑地看着他,丈夫今天的反应很不对劲,“绍曾,你……”
“我还有点儿事,要出去一趟。”乔绍曾满心都是女儿的身影,无法和她多说,眼中的痛苦几乎要失控溢了出来。
“这一大早的,还没吃早餐,你要去哪儿?”姚碧云不放心地跟在他身后叫着,却只见他拿起风衣和礼帽,头也不回地出了门,脚步是少见的凌乱。
“真是的。”姚碧云摇摇头,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今天的报纸,一下子便停住了脚步。
“上海开往南京火车被劫”,瞥见那偌大的标题,姚碧云只觉得心口狂跳,乔霏昨日坐火车去南京她是知道的,毕竟要去接她的是她的大哥,但她坐的是否是这班列车?
不会的,她的小五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第七十章 怪人
姚碧云脑子一片空白,还是不自觉地咬着唇颤抖着拨通了姚立德家的电话。
“大哥,你接到我们家小五了吗?”。
“哦,接到了。”姚立德自然地说。
“那你让她来接电话。”姚碧云执着地说。
“有什么急事吗?”。姚立德顿了顿,“她和若玲出去玩了。”
“那你让她回来之后打个电话给我。”
“好。”
姚立德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十分平静正常,姚碧云在心中暗自庆幸,每天到南京去的火车都有好几趟,小五未必会坐上那趟被劫的火车。
不对!姚碧云突然站了起来,眼睛却死死盯着报上的文章,报上说被劫的火车是那天的头班车,劫匪将那个路段的铁轨拆了,导致火车倾覆,之后的火车全部停开了。
就算小五没有在那列火车上的话,也绝不可能已经到了南京!
大哥在骗她!
大哥为什么要骗她?
只有一个可能,小五在那列火车上!也能够解释方才乔绍曾的脸色为什么那么痛苦。
姚碧云如遭电击地瘫坐在沙发上,本以为路途不算遥远,又有人在身边照应着,出不了什么大事,何况她又一向稳重早熟,谁曾想到竟会遇上了那样无法无天的土匪,别说是她一个小姑娘了,就是个成熟稳重的大老爷们都没辙啊。
乔霏的遇劫让整个乔家都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尽管乔绍曾有心隐瞒,可因为报纸的宣传,这消息一天都瞒不住。
虽是乱世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但这样公然劫走整列火车的还是极其稀罕的,全国各地都沸腾了,特别是各个报社都在打探消息,每日都有关于火车劫案的大量新闻见报,他们就像是闻到肉味的苍蝇般,急着想要挖出“肉票”们的身份。
反应最快的是各国的使领馆,上海至南京一线向来有许多洋人来往,各国使领事都忙着确定本国遇险国民,而北平政府也做出样子查证火车上被劫持的乘客们。
这一查不要紧,还真被查出了几个大人物,其中之一便是这位与乔霏相识的法国主教雷蒙,另一位便是这一阵子风头正盛,素有“沪上名媛”、“江南第一才女”之称的乔霏。
雷蒙主教惊动得不止是法国领事了,法国专门外交照会北平政府火速破案,立刻将雷蒙主教营救出来,而乔绍曾也在不断地对政府施压。
相比之下乔霏的地位比雷蒙主教等几个洋人要低上好几个层次,但像她这样的女子却是报纸们极关注的,铺天盖地的全是关于她的八卦新闻。
被劫持的人员名单原本为了人质安全,是要求保密的,却抵不住这沪上精明的新闻记者,一夜之间国内大小报纸便将雷蒙主教和乔霏遇劫之事登了出来,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边担心着爱女的安危,一边还要照顾几乎要崩溃的妻子,把乔绍曾弄得焦头烂额。
迫于内外压力,这段时间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寻找这伙神秘的土匪,而那一股土匪就像是从天而降似的,之前附近的百姓对他们竟没有太大的印象,这一支土匪虽然偶有扰民,可并没有太大的气候,怎么可能做下这样的惊天大案?
这一股突然出现,就有这么大的胆量的土匪真的是一般的土匪吗?所有人都开始琢磨起这批土匪的真面目。
“他们不是真正的土匪,”被集中关押到一个破庙之中,每天只有一两个窝头和清水,连睡觉休息的地方都没有,奇怪的是这些土匪并没有如她所料的对他们进行盘问,而是完全置之不理,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他们应该是某支军阀部队。”
乔霏盯着那几个土匪打扮,端着枪四处巡视的人,虽然看谁不顺眼就时不时地给上一脚,可是比起真正的土匪来还是少了点匪气,最特别是他们人手一支的毛瑟枪,几个小头目还有勃朗宁手枪,这么多的枪支可能是普通土匪所能拥有的配备吗?
这一定是某支穷的揭不开锅的军阀部队,为了筹集军饷,而装扮成土匪抢劫火车绑架人质勒索巨款的,也只有他们才有这样天大的胆量。
“我觉得是张志炎,”沈绍隽毫不意外地点点头,“这一带已经被张志炎的军队控制,以他的素行做出这种事来不算奇怪。”
“军阀的军队比土匪还要可怕,他们杀起人来才是真正的不眨眼,而且他们的控制力更广,很多事怕是不好蒙骗唬弄过去。”乔霏皱眉,事情已经渐渐脱离了她的掌控。
“我们被抓回来已经将近两天了,他们完全没有审问我们的意思,难道他们不是绑架勒索赎金吗?”。沈绍隽和乔霏面面相觑,在这一点上很难揣测这帮“土匪”的用意。
“谁是这个雷蒙主教?”一个长着三角眼,土匪小头目打扮的男人手里挥着一张报纸走了进来。
被恐惧、饥饿、寒冷折磨了两天的人们抬起了惊恐而无神的双眼。
“洋人都是金毛大鼻子绿眼睛,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土匪头子身后还跟了几个彪悍的土匪,一路嘀嘀咕咕的。
“那这个女人应该还找好吧,就先找这个乔霏,好像是个小姑娘……”
乔霏!
沈绍隽的神色立刻紧张戒备了起来,微微侧身挡在乔霏身前。
“这里女人这么多,怎么找啊?”
“找个女人还不容易?叫她们全都站出来……”一个男子猥琐地笑笑,“还能挑几个看得顺眼的……”
“哈哈哈哈,你这臭小子,心眼全都长在下边……”
“喂,你们全都给我站出去排成一排,”几人用脚踢着缩坐在地上的女人们,有的干脆伸手将她们拉过来在她们身上乱摸着,立刻引来尖叫一片。
“再叫,老子毙了你!”那土匪头子忍受不了这样高分贝的噪音,对着天空放了一枪。
众女子全都吓得平静下来,却是忍不住低泣地瑟瑟发抖。
“这小娘子长得不错。”一个土匪拉住一个妇人,将脸凑了过去。
“你放开她!”妇人身边戴着眼镜的男子冲了过去,试图拉开两人,却被那土匪一脚踹飞。
“啊——”那妇人尖叫地哭泣着。
察觉到身后的乔霏动了动,沈绍隽立刻紧张地拉住了她,“你别出去,他们的目标就你!”
“那我就更不能让无辜的人牵连进来。”乔霏坚定地说,安慰地拍了拍惊恐的诗文,转而对沈绍隽笑笑,“我这小丫头就拜托你照顾了。”
“他们想要做什么?”雷蒙主教虽然听不懂,可也感觉到了诡异的气氛,立刻以法文询问乔霏。
“他们在找我们。”乔霏无奈地对着他笑,“报纸上已经报道了我们被绑架的消息,所以他们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正想把我们找出来呢。”
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帮“土匪”不急着审他们了,原来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这等大案定是举国哗然,被这些报纸一报,他们自然明白哪几个是值钱的“肉票”,而一个个去审问,又费精力还不一定能问出实情。
人家都说张志炎蠢,看来也不尽实啊。
“那我们千万别被他们发现了!”雷蒙主教吓得紧紧抓着胸口的十字架。
“恰恰相反,越是重要的人质便越安全,这些土匪不会留着这么多没有价值的人质,心狠的会把他们杀光,大发善心的话倒有可能将他们都放下山去,所以,主教,不用怕,我们是安全的。”乔霏用法文说道,给了沈绍隽一个安抚的笑容。
随即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我就是乔霏。”
诗文的呜咽逸出了唇边,赶紧用手将嘴捂牢,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雷蒙主教不停地念着上帝,沈绍隽则攥紧了拳头,眼神绝望而仇恨,嘴里却说不出“你别去”三个字。
几个“土匪”被她的镇定惊住了,她神色平静,施施然地穿过人群走到他们面前,他们手中的枪,女人们惊恐的哭泣,无论是多么可怕污秽的场面都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她自然得就像在自家厅堂里一般。
有胆色!即便是如土匪一般的军士,也不免对她刮目相看,在这样的场面下,被这么多枪指着,便是男人也要发抖的吧。
人有的时候与兽很像,你越是怕他,他就越想要欺凌你,你越是自然镇定,他也便能平静下来,甚至会害怕你。
虽然她的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污渍,看上去不算特别美,可细细比对报上的照片,的确是乔霏没错。
“乔小姐,劳烦你和我们走一趟。”面对这样一个气质慑人的女子,即便是匪军也不自觉地收敛了痞气,变得客气起来了。
“好。”乔霏点了点头,“我还有个小丫头和个助手在这里,就劳烦你们多多照顾了。”
她坦然大方的好像不是被绑票,而是被请来做客一般,竟还让他们照顾人?从没见过这样的怪人,让一众“土匪”都有些茫然了。
“乔小姐,请——”对这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乔五小姐,那土匪小头目竟不敢造次,仿佛又见到了大帅般,有礼地做了个手势。
乔霏顺从地坐上了停在破庙外的吉普车。
第七十一章 地牢
“小姐——”眼看着自家小姐被带走,诗文终于控制不住哭出声来,而沈绍隽死死盯着那辆车,却见到乔霏隔着窗户对他调皮地眨了眨眼。
“到底哪个是雷蒙?干脆把洋人全带走好了!”土匪头子焦躁地说,“反正都是值钱货,把男的洋人全挑出来带上车。”
大概是因为和众人关在一块儿还有些安全感,洋人们对被单独带走这件事反弹很大,生怕自己被拖去屠杀或是用私刑什么的,一个个又哭又叫地闹腾着,吵得土匪们不耐烦地对天连放五枪,才把他们给吓住。
乔霏对这一切恍若无觉,只是静静地坐着,眼底波澜不兴,仿佛睡着了,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过度安静惹得土匪们不住地拿眼觑她,真是个十足的怪人,虽然明知她不可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可她始终让他们心中毛毛的,就算是对洋人,他们也敢呼呼喝喝,可在她面前却有些不敢造次。
新的关押地点离原先的倒是不远,但土匪们竟然有吉普车这件事,让乔霏更加确定他们的正规军身份。
这里似乎比那山间破庙的条件要好,起码有大大小小十几间房屋,但地势却更加险峻,山腰狭小,陡峭的山壁难望尽头。
一群外国大汉哭哭啼啼的,有的甚至半瘫在地,要靠土匪们生拉硬拽才能往前走,更显得乔霏的平静配合。
“你这小姑娘倒是有胆色,竟是丝毫不怕?”土匪小头目忍不住开口说道,他观察了很久发现这乔霏不是被吓傻了,也不是强作镇定,她是真的平静自若。
在刀口上舔血的人,对真正有胆量的勇士,都有一股发自内心的敬意,这种感觉无关男女。
“怎么不怕?只是怕有何用?”乔霏淡淡地说。
玩政治的人走错一步会要命,走对一步能赢下全盘,玩的绝对是心跳,若没点胆色,就走上这条路,那么成功的概率几乎就是零。
乔霏虽然看起来只是个小女孩,手无缚鸡之力,可她前世玩了一生的政治,也曾被劫匪劫持作为人质与政府谈判,那一天那个手上拿着刀,腰上绑着炸弹的男人抓着她两天一夜,刀锋就这么贴着她的脖子;也曾在摇摇欲坠的余震现场指挥过抢险,砖瓦碎石不停地在她面前掉落,一个站在自己身边同僚就在自己面前被活活砸死;更是曾经死过一次的人,那个开枪的人还是她所信任的亲爷爷……
论武力,她大大不及他们,但论心理素质,论人生经历,在场的这些人怕是都比不上她这个一路上踩着刀尖过来的人。
倒不是她真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长久以来的经历让她不会轻易地将内心的感受表现于外,所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难道是真的不怕么?
自然不是,她不是女超人,也不是武艺高强的侠女,没办法凭自己的本事逃离这个鬼地方,遇到这样的场面自然也会担忧害怕,只是身上的保护色和训练让她能够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在危难之时,她的一切行为都是由绝对的理性主导的,那叫做“恐惧”的感性因素早就被她深深地压进了内心的最深处。
这个时候与其怕得哭爹叫娘,惹人耻笑,倒不如省点力气让自己好好活下去。
虽然这里有不少房屋,可乔霏和一干外籍男侨作为肉票是没有资格住在那里的,他们被分别关在地窖中,虽然雷蒙主教也被关着,可两人却不可能互通音讯。
此时政府也因这件事惊慌失措,劫车绑架的消息一传到各国驻华公使处,有本国侨民被掳的五国公使立刻向北平政府提出交涉。
这些国家要求华夏政府迅速营救被掳侨胞,一些强硬派还要求直接采取军事行动,出兵华夏,而最让人气愤的是倭国虽无侨民被掳,却在各报上煽风点火,鼓吹要组织国际联军来共管华境内的铁路。
在乔霏被换地点关押的同时,土匪提前释放了外籍女票,要她们捎信给政府,要求将围山部队撤出十里之外,否则将尽数撕票。
五国公使照会北平政府,要求在三天内将被掳的侨民全部救出,不得伤害一人。洋大人一翻脸,政府就惊慌失措,为了平息洋人的怒气,政府只得集中全力来讨论营救外侨脱险的问题。
关押乔霏的地窖暗无天日,大概由于她是个高级肉票,每日两餐的食物比在破庙里好上一些,每顿都有两个窝头和一碗清水,黑暗中常常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也许是蟑螂老鼠,也有可能是蛇类。
有的时候这些活物从她的身上爬过,让她毛骨悚然,可是她不能尖叫,因为没有人会来救自己,与其尖叫,不如保持体力。
她静静地坐着,努力地适应着这里的环境。
长期被幽禁在黑暗的静室,没有时间观念,不知道在这里过了多久,只能通过送饭的时间来推测日期,这样的日子很容易让人发疯,她只有趁着小土匪送饭的时候,抓紧时间和对方聊上几句,这是她唯一可以和外界交流的渠道。
好在这些匪兵纪律不算严明,没人禁止不准和肉票说话,小土匪倒是很喜欢和她这个怪人聊上几句。
“喂,听说你懂洋文。”那送饭的小土匪拉开地窖的门,朝她喊话。
“是的。”多日的囚禁让乔霏的神色有些憔悴,可依旧沉稳。
“老大,她说她懂。”小土匪有些开心地对他身后的人说。
“我听到了,把她带出来。”
身处黑暗多日的她一开始有些不适应外界的光线,始终用手阻挡着强光的刺激。
那日押送她过来的小头目不见了,换了一位看上去更高级一些的土匪头子,虽然她的眼睛没办法细看,但从他身上传出的彪悍气质比之前的要强上几分。
土匪头子也在打量着她,一个黄毛丫头而已,不过是个价值万金的黄毛丫头,她的父亲是整个华夏有名的财阀大亨,这一票从她父亲身上榨出来的油水估计够他们全军过上几年快活日子了。
至于报上说的那些“名媛”、“才女”、“**者”对他们来说都没多大关系,不过报上还提到她的洋文很好,连洋人公使都对她赞叹不已,这倒是有些用处了。
正好山下政府和洋人都来找他们谈判,首先便是要确定肉票的安全,他们准备写封信附上这些肉票的亲笔签名送去,可他们谁都不懂洋文啊,没法写信,也没法和那些洋人沟通让他们签名,便正巧想到了她是懂洋文的,否则一时之间他们还真找不到人写信。
“你写封洋文信让给山下,让政府的军队不准进攻,必须答应我们的要求,再让山上那些洋人每个人签字摁手印,不按我们说的做,你们都得死。”土匪头子用枪指着她的头恶狠狠地说。
乔霏顺从地点了点头,抹了抹因为光线刺激而流下的眼泪,稍稍适应后,就坐到桌前开始动笔“刷刷”地写字。
她的配合让土匪头子愣住了,这实在不像是一个正常肉票的反应,她应该要吓得簌簌发抖,或者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才对!
这么镇定肯定有鬼!
“你别想搞什么鬼!否则老子现在就毙了你。”土匪头子一把揪起她的头发恐吓道。
“知道了。”乔霏太过合作了,让土匪头子都有些无所适从。
“这是个怪人,她从被带上山来开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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