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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芳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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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乔霏太过合作了,让土匪头子都有些无所适从。
“这是个怪人,她从被带上山来开始就是这样,不哭不闹,听话得很……”土匪头子身边的几个土匪在他耳边嘀咕着。
怪人?他这一生见过不少人,还没见过这样的怪人,心里也有些毛毛的。
“我写了英汉对照信各一封,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现在过目。”乔霏依旧不哭不叫,将写好的信递给他。
土匪头子狐疑地将信递给手下一个稍有些斯文的男子,那男子先是震惊于她一手极有风骨的颜体字,惊讶得看了她一眼,那土匪头子立刻跳了起来。
“怎么?这丫头耍诈?”
“没有,”那男子摇摇头,“这字实在好,不像是一个黄毛丫头写出来的。”
土匪头子嗤笑一声,“那字是我们亲眼看到的,还会有假?我说老三,我让你看信,你看字做什么?”
这老三在村中私塾上过几天学,在这帮匪军中也算个文化人,因此也当了个小头目,手下管了十来个人,这日子和普通匪兵比起来算是过得不错的了。
但因为有了文化,心底也有了理想和追求,自己虽然因为饥饿当了大头兵,如今又假扮草寇,算是落魄到家了,可最引以为傲的是自己的这一手字,仿佛这是他与他们这些莽汉唯一的区别。
“应该没有问题。”虽然看不懂英文信,那男子还是把两封信搁在一块儿比划了一下,似乎是一样长,便断定没有任何问题。
“唔,那你带她下去让那些洋人签字画押。”土匪头子挥了挥手。
第七十二章 说书先生
“这位大哥原来也是个读书人?”被老三带着往其他地窖走去,乔霏突然轻声问道。
那名唤“老三”的男子眼睛一黯,“上过几天私塾,后来战乱村子被烧了,人是跑出来了,可是肚子都填不饱了,哪里还有钱读书,就出来当起了大头兵。”
正因为读过几天书,老三总觉得自己和寻常粗人不同,对乔霏这种的文化人有着深深的敬意,她能够感受到他对她释放出的善意。
“真是可惜。”乔霏低着头,语气里满是心酸的遗憾。
那极真诚的一声轻叹,勾得那男子也不由得心酸起来,“我喜欢读书,若是继续读下去,说不定也能考学校做个像你们一样的文化人。”
“若不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我想大家也不至于到这山上来过这苦日子,我们的国家什么时候才能没有战乱,什么时候才能过上人人都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的好日子。”乔霏幽幽地说。
几个土匪都默然,虽没有开口,可气氛却流转着苦涩无奈。
乱世中的人特别渴望太平,这些人面上虽是土匪,可实际上却是兵士,当然这个年代的兵士和土匪已经没有太明显的差异界限了,过的都是刀口上舔血,四处烧杀抢掠的日子,打打杀杀的见得多了,人也变得麻木了,每日没什么想法,就是过一天算一天地过日子。
什么国家民族他们没有想过,那些大道理他们也不懂,乱世之中只要能活下来就好了,哪里会想太多,平日更没有人要和他们这些下层的兵士交流思想,长官们只要他们杀杀杀,拼命杀敌就好了。
越是平时没有想法的人,心思越是单纯,一旦思想中被烙上了某个印记,便会在潜意识中发挥作用,这也是为什么在所有的运动中底层的群众是最容易被煽动起来的原因
乔霏言语不多,并不让人觉得聒噪不耐,可句句话语都带着真诚,极易引发旁人的共鸣,态度又顺从配合,众土匪对她的戒心不由得减了几分,因为她写了信又帮着他们让洋人签名的缘故,不再将她关入地窖,甚至还拿热水给她喝。
好男不当兵,除了少数穷凶极恶之徒,都是一些身世可怜,走投无路的人才会被征入伍,而这几个人脸上虽有煞气,却还没到那样凶煞的地步。
乔霏从来便是极会察言观色的,这些匪兵们和她相比简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说什么话会触动他们的内心,她都拿捏得分毫不差。
对于他们态度的转变,乔霏依旧是温和镇定又有礼的,无论是他们送饭还是送水,她都会温温和和地道上一声“多谢”。
但最拉近距离的是,乔霏那满肚子的故事,这些小故事都出自于《醒》,这本小书本就是面向普通民众的,小故事也都是些具有**启发性但又贴近社会的,闲聊之中她信手拈来,十分吸引这些土匪。
无论是山上还是行伍中的生活都是极度枯燥的,这个年代本就没什么娱乐,最了不起就是听戏逛窑子看电影了,而这些最底层的大头兵,不像军官一般有这些娱乐生活,他们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活下去,再高层次就是吃饱穿暖,最多聚在一块儿喝喝小酒抽几根烟赌赌博,精神生活是想也不敢想,便如荒漠一般贫瘠,哪里遇过乔霏这么有趣的人,简直比茶馆的说书先生还有意思。
其实那也是自然,百年后人们的思想愈加复杂,所描写的故事情节曲折离奇,自然不是现在这些简单的故事所能比拟的。
她并不只说**故事,世界风光,灵异鬼怪,探险传奇,无一不说,乔霏的口才本就极好,在涵碧山庄时又常常听说书先生讲评书,说起故事来仿佛让人身临其境,又不着痕迹地添上了许多主观的感情色彩,引得那帮土匪们心驰神往,欲罢不能,连心魂都飞了出去,连那一脸煞气的土匪头子都忍不住每日搬一张小板凳热切地听她说故事。
除了闲聊说故事,乔霏并不主动多问些什么,仿佛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漠不关心,似乎是认命了,这样温顺又会讲故事的肉票,使得众土匪对她的戒心降低了不少,待遇自然比在地窖里的众洋人好上不少,日日就是吃饱了和这些看守他们的土匪说故事,看起来哪里像个肉票,倒像是这些土匪请来的说书先生。
而谈判也在悄悄进行中,乔霏的信已经递到了山下,众多政府官员和外交使团等头面人物,都到了山下的县城进行谈判,正管辖这一带的张志炎自然也假惺惺地参加了谈判。
土匪们的代表提出了三个要求,一是要求政府军将军队撤回原防,二是收编山中匪众与政府军混成旅,三是要求补充军火和给养。
在张志炎的大力促成和外国使团的威胁下,官方终于表示可以接受,双方谈判基本达成协议,准备签字,各方才松一口气,就等着放人了。
原本谈判既已达成协议,政府便下令军队解围撤退,并委任土匪头子为旅长,划入张志炎管辖,派人上山接洽释放那一众肉票的日期。
可就在这时,事出意外,变故突起,那土匪头子竟然当面扯碎了委任令,并且致函北平政府,否认和谈条约,要求政府军再撤退一百里以外,立刻接济山中粮饷弹药,并且声称待召集山中首领会议后,才能提出正式和谈条件。
原来这些土匪原本是这一带的一小股土匪,都是些普通民众,日子过不下去了,几个胆大的便跑进山中做了土匪,不过几十人,偶尔抢抢过路人,图个温饱,根本没成什么气候,与这一带的民众本就是乡里乡亲的,更谈不上什么扰民,本以为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谁知道这儿来了个张将军。
这张志炎张将军也是山匪出身,大概是这一带地势险要,若是能完全控制住此地便能进一步染指苏沪这等繁华地段,于是就相中了这一小股土匪。
那土匪头子对和他一般出身的张将军很有好感,也算是那股的粗豪流氓气味相投,只觉得这个张志炎比前任文绉绉的督军好上许多,便与其相谈甚欢,三两下便谈妥了,欢天喜地地加入张志炎麾下成为一支正规军。
张志炎正准备将他们收编,可突然想到自己养着那么一大支部队本就缺粮少枪的,再不断扩兵抢地盘岂不是更加捉襟见肘?这钱的问题没解决就怎么也发展不起来,虽然他性情粗豪,可这点头脑心思还是有的。
于是和这土匪头子一合计,便想出了此等劫车绑票的妙计来,可以从北平那几个大佬军阀和洋人那儿狠狠敲上一笔,岂不是大大划算的生意?
张志炎便派了手下与山上土匪合为一处,提供给他们枪药人马,两伙人共做下这惊天大案。
此时张志炎看到北平政府许多官员和洋大人都亲自驾到和他们谈判,便认为这笔生意还可以大赚一把,谈判谈判,就是要多谈谈才能敲更多的竹杠,所以才出尔反尔,大喇喇地毁约。
这一消息传到北平,各国公使团大为吃惊,接连照会北平政府另谋和谈途径,务必要和平了解,以免伤及外侨,故而政府不得不继续谈判。
可是这伙土匪提出的条件一次比一次苛刻,竟要将手伸过界,妄图接收赵子嘉的地盘,这样苛刻的条件,让北平政府根本无法和他们进行和谈。
而明眼人也早就发觉这背后定是张志炎在搞鬼,别看他一副急吼吼的样子,成日咒骂着山上的土匪,可这背后没有他的影子,这群山匪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声势,何况这些土匪提出的条件条条皆对他有利,其中没有猫腻有谁会相信?
故而以赵子嘉为首的几个军阀气得咬牙切齿,坚决主张改抚为剿,或是使用明“剿”暗“抚”之计,用以恫吓,迫使对方放弃过于苛刻的条件,重新进行和谈。
张志炎没想到自己的得寸进尺还真惹怒了几个军阀大佬,一时间飞机、军队等将这一带团团围住,竟摆出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这下他可犯了难,他是知道洋人厉害的,虽然绑架洋人,却绝不敢杀死一个洋人,一时间骑虎难下。
山下的形势发生了变化,山上竟然也风云突变。
“乔五小姐,请跟我们走吧。”一天午后,乔霏正吃饱了和那几个土匪晒太阳说故事,突然来了五六个兵士,土匪们对他们态度恭敬。
“你们是哪位大帅的麾下?”乔霏疑惑地看着他们,这一段时间是有不少军士奉了政府的命令上山接洽,可土匪们的态度都趾高气昂的,绝不像现在这样。
“我们是张大帅的人,特来护送乔五小姐下山。”
乔霏心中警觉,在她看来这场戏根本就是张志炎自导自演的,绝不是来送她下山这么简单。
第七十三章 惊马
“有劳几位了。”虽明知事有蹊跷,但乔霏有礼地点点头,只是面带哀求地说,“我的好朋友雷蒙主教此时正病着,是否可以一同带他下山?若是延误了医治的时间就不好了。”
那几个兵士对视一眼,犹豫了几秒,“请乔五小姐放心,我们自会请人来为主教医治。”
他们自然是不能带其他人下山的,但心里却明白不可得罪这位娇客,说话倒是极为婉转。
“那可否给我一刻钟的时间,容我与主教道别?”
几个兵士显然是得到了命令,不敢对她无礼,只得点头同意,谅她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
那雷蒙主教黄发覆面,正僵卧着,听到脚步声如惊弓之鸟,吓得缩作一团,不停地在胸前画着十字,嘴里连用法文喊着“上帝保佑”。
几个带路的土匪面露不屑,这么个大老爷们连个黄毛丫头都不如,没打他没骂他的,不过是关了几天就能把他吓成这样,可见这洋人也是孬种,若不是靠着洋枪洋炮他们又凭什么在我华夏撒野?
“雷蒙主教,是我。”乔霏走到他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
听到熟悉的声音,雷蒙主教立刻平静下来,如溺水之人抓住了稻草一般颤着声音问道,“乔小姐,我们的信送下去了,他们是否现在要放了我们?”
“大概你很快就能被放出去了,”乔霏凑近他小声地用法文快速地说道,“我却要被抓走了,待你下山之后,千万帮我把消息传出去,我是被军阀张志炎抓走的,这次劫车绑票也是张志炎的军队假扮土匪做的,他们是故意要勒索你们洋人的钱财。”
“你要离开这里了?”雷蒙主教惊恐地问,“你要去哪里?”
在这可怕的环境中,乔霏是唯一能给他安全感的人。
“是啊,他们要把我抓到另一个地方关起来。”乔霏伤感地说,“上帝会保佑你的,主教,珍重。”
“我的孩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雷蒙主教的眼中滚出了泪水,“上帝会保佑你的。”
乔霏也不上演婆婆妈妈,哭哭啼啼的戏码,不等兵士们催促,很守信用地道别之后,便跟着他们动身,让众人十分满意。
那名名唤老三的土匪却在带他们下山的路上,不经意地和乔霏擦肩而过,往她的手心里塞了一张纸条。
乔霏恍若无觉,也不急着打开纸条,顺从地跟着兵士走了出去。
这条路并不是他们当初通往这里的路,似是从另一处下了山,往更崎岖陡峭的大山深处走去,交通工具也不是吉普车,竟然是一辆马车。
大概是由于乔霏的配合,又或者是一些其他的原因,几个兵士并不粗鲁,甚至还可以说是恭敬有礼。
她一个人坐在马车中,马车之中还有帘子遮挡,几个兵士或驾车或骑马,也许是对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黄毛丫头太过放心,竟给她这个肉票以独立隐私的空间。
她悄悄打开那张字条,上面只潦草写了几个字“张大帅姨太太”,乔霏瞠目。
恍然大悟的同时,更多的是惊怒交加,这张志炎竟然色胆包天到了这个地步,将她掳走做姨太太?真亏他想得出来!
一面在山下佯装和土匪谈判,一面到山上将她偷偷绑下山,张志炎的年纪比乔绍曾还大,竟然会看上她这么个黄毛丫头,乔霏眉宇间闪过一丝怒气。
这条山路大概是这一带的小路,十分崎岖难走,一路颠簸得很厉害,乔霏在马车中楚楚可怜地喊道,“几位大哥可否慢一些?我在车里颠得十分难受。”
“慢一些。”领头的兵士立刻挥挥手,将速度降下来,“别颠着了乔五小姐。”
“这条路怎么如此难走,似是和上来时不同。”乔霏的声音很虚弱。
“小姐忍一忍便到了。”兵士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乔霏似是强忍着不适。
“自然是离开山上这鬼地方,下山享那荣华富贵。”兵士语焉不详,可话语中那一闪而过的轻浮笑意却让乔霏敏感地捕捉到了。
果然,他们是知道张志炎想做什么的,否则不可能对她如此恭敬忍让,老三在纸条上所言非虚。
她怎么说也是乔家这样名门大族的女儿,便是军阀赵子嘉的公子对她也得小心追求着,谁敢对她这样无礼,张志炎这样偷偷掳走她做他的姨太太,是把她置于最不堪的地位,可以说是等同于那些青楼女子,简直是在生生地打乔家的脸。
这样的一个人真不知是他生性莽撞,还是有意挑衅!
她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怒意,明知凭着自己目前的力量根本逃不出去,她善用人心,却不擅长使用力量,指望她跳车逃跑或是三拳两脚打死这些兵士是绝不可能的,此时却是绝境,倒不如到了张志炎处再做计较。
心中有了定计,便不慌不忙地靠着马车壁思索起脱身计策。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还是在荒郊野岭之外,那几个兵士燃起火把,竟是决定彻夜赶路。
一路上十分安静,只有马蹄“哒哒”的声音和鸟儿从树丛飞起的声响。
却只听“噗通”一声,突然一个兵士毫无征兆地从马背上跌了下去。
几个兵士立刻警觉起来。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为首的兵士下马查看,却在看到那倒地的兵士胸口的血迹时骇了一大跳。
“谁!谁干的!”那人惊恐地对着周围胡乱开枪,树丛中却一片寂静。
“老大,怎么了?”几个兵士也纷纷下马,就着火把的微光看向那垂死的兵士面目痛苦地微微蠕动着,胸口插着一柄银色的飞镖。
人都是怕死的,这几个普通兵士自然也被吓坏了,不过想到自己手中有枪,便有了胆气,五把勃朗宁手枪不住地对着四周发射着子弹,无差别攻击着,不放过每一寸土地,地毯式地搜寻着可疑的人。
就在这时马车似乎是受了惊,竟然冲开他们激动地向前跑去,马车之中传来了乔霏惊恐的尖叫声。
他们这时候才如梦初醒,“追!”
可方一转身,又只听“噗通”一声,一个兵士应声倒地。
又是一枚钢制飞镖!
“到底是谁?!”
剩下的四名兵士几乎要崩溃了,像发了疯似的举枪乱打一气,性命攸关,哪里还顾得上飞驰而去的马车。
这里的山路本就崎岖狭窄,险峻非常,受惊的马儿发狂地向前跑去,突然从前方的树丛中蹿出一个黑影,死死抱住发狂的马。
那马儿受惊本就是乔霏趁那些兵士们不注意,狠狠地踢了马屁股一脚所造成的,马儿飞奔之时她早就撩起了车帘,寻觅着逃跑的最佳时机,此时见到这个黑影不由得一惊。
“乔霏,是我。”
尽管在黑暗之中,看不清人脸,可男子的声线却独特得让乔霏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
“一起跳!”男子低喝一声,和乔霏双双从受惊的马车上滚了下来,而那马儿早就向前方跑去,不多久就没了声响。
“你没事吧?”短暂的眩晕后,关切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没事。”乔霏忍住身上的疼痛,她不是习武之人,身体本就文弱,从高速前进的马车上跳下来,就算有他护着,却也是受了大大小小好几处伤,眉头早就蹙成一团,只是眼前的情形容不得她矫情。
两人相互搀扶着起身,虽然山里一片漆黑,但是能感觉到对方的狼狈,尤其是他这么个文弱书生,屡次给她当垫背,真是苦了他。
“你还有朋友在这儿?”以方才的情形看,他定有同伙在后方牵制那几个兵士,才没让他们追上来,而那神出鬼没的伤人于无形,也不可能是他这一介书生所为。
“还有一位杨兄,在路上遇到的,说是之前受过你的恩惠,我俩便一道上山来寻你。”微微的月光下,乔霏终于看清了一脸憔悴的沈绍隽,一头乱发,胡子拉碴,眼神却坚毅如铁,虽不如之前柔美,倒是多了几分硬朗。
“那我们速速回去,那几个兵士是有枪的。”乔霏皱了皱眉,自然明白他口中的杨兄指的便是杨天凡,他是个单纯的练武之人,初遇时他就被那群持枪的匪人追得四处逃窜,就算他武艺高强也未必能从那些兵士手上讨得好去。
“我去就好,你在这里找个地方藏起来。”沈绍隽拉住她,他好不容易救她出来,又岂能再让她涉险?
“怕我去拖后腿?”乔霏挑眉,半开玩笑道,“这里荒山野岭的,你也不怕我一个人在这儿被野兽叼走?”
“但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那几个兵士不敢杀我的,但是你们一定要活着,路上若是遇到他们,实在不敌,你便用我来要挟他们以求脱身。”
“你是说在他们面前演一出戏?好计策!”沈绍隽了然地点点头,那些兵士投鼠忌器,他们的胜算便更大了,果真不愧是清如,这份冷静敏捷让他这个男子都汗颜。
第七十四章 险崖
两人相携走了一段路,果然见到了杨天凡,夜风中他傲然挺立,地上是几个已经被撂倒的兵士。
那些兵士本就不是什么骁勇善战之辈,被杨天凡偷袭得手三个,剩下的三个已经被吓破了胆,尽管手上有枪,但还是被他三拳两脚打倒。
虽然都受了些小伤,但是总算能够成功逃生,三人面上均是一脸轻松。
杨天凡正想说些什么,却见乔霏突然俯下身去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勃朗宁手枪,“别太掉以轻心。”
曾经死在枪口下的她,对枪有着与生俱来的敏感。
“小心!”乔霏低头的瞬间,面对杨天凡站着的沈绍隽突然扑向他。
“砰!”一声干脆利落的枪响,乔霏迅速抬头,没有半点犹豫地扣动扳机,只见她单手握枪,沉稳淡定,枪口正冒着硝烟,地上那只刚刚举起枪的手臂彻底倒了下去。
但因为昨日刚刚下过一场大雨,山路湿滑泥泞,沈绍隽扑倒杨天凡的同时,冲击力让两人滑出了一米左右,而那里正是悬崖边,杨天凡不小心失足滑落。
身下是万丈深渊,沈绍隽死死地抓着杨天凡的手,自己的半个身子也已被扯到了崖边。
“沈兄,放手吧!”杨天凡清楚地感受到了下坠的力量,山壁太过光滑,没有可借力的地方,而沈绍隽的力气也愈来愈小,甚至一寸寸地被他往下拖去,他知道再这么下去只会平白连累他。
“不能放!”沈绍隽咬牙,明明双手已经又疼又麻地失去知觉了,可依然坚决。
一双少女白腻的小手伸了过来,试图将他拉上来,但是显然没有任何帮助。
“乔五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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