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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随波行-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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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琰替趴在地上的人打了个寒战,用疑问地目光看向燕王。本来以为一定是军情大事,但现在这一幕又是为了什么?
  燕王笔直地站在那里,一身衣服整整齐齐,脸色潮红,眼睛里露出来的都是冷光,看见滕琰并不说话,滕琰只得在离燕王不远的地方站定了,林公公这时上前说:“滕侧妃给燕王下了药。”
  林公公这样一说,滕琰才认出了趴在地上的女人就是滕琳,她赶紧过去,在飞珠的帮助下,把地上的人翻了过来,正是滕琳,只见她已经昏了过去,脸上身上都有血迹,滕琰仔细找了一下,并没有伤口,这样一番移动,嘴角有血流了出来,看来是吐血了。
  解下身上的披风,把滕琳包上了,滕琰也理清了思路,下药,滕琳能下什么药?从小就在内院长大的娇小姐恐怕连毒药都没见过,再说看燕王这个样子,并没有怎么样,滕琰吃惊地问:“下药?是不是弄错了?”
  “没弄错,是j□j。”林公公眼观鼻,鼻观心,不看滕琰,惜字如金地低声回答。
  j□j?滕琰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事情真够奇怪的了,虽然相信燕王不会冤枉滕琳,但滕琰一样也相信滕琳不会这样做。滕琳这样一贯端庄自重的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再说,滕琳能从哪里得到j□j呢?滕琳是她的堂姐,又是她请求燕王收的侧妃,不管怎样,她总得弄清事实吧,而燕王分明也是想让她给个交待。
  她看着燕王说:“能不能找医生来,把滕侧妃叫醒,再让人去把她从家带来的丫环,那个叫采薇的找来。” 
  燕王还是不出声,林公公让人一一办理。一会儿工夫,一个平常给燕王请平安脉的御医进来了,几针下去,滕琳就醒了。御医下去后,滕琰直接问她:“堂姐,你做了什么?”
  滕琳一言不发,怎么也不开口。滕琰只好等采薇。小姐的贴身丫环,小姐的事根本瞒不过她。
  过了一会,采薇到了,再问她,也一样不开口。滕琰观察这两个人的神色,就知道事情恐怕是真的了,她把刚刚林公公给她端来的茶重重地放在桌上,大声喝道:“你们以为不说,就没事了吗!这不是你们俩的事,是滕家一大家子的事,难道你们忘了自己都有父母兄弟吗!”
  滕琳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滕琰看向采薇,采薇低声说:“小姐以前准备进宫时,常到九姨娘的院子,九姨娘给了小姐一种药丸,是,是……今天,我看见小姐拿了出来…………那药丸平时藏在首饰盒里。但这药不会伤人的,真的!”采薇声音大了起来,痛哭流涕。
  九姨娘,大堂伯姬妾众多,滕琰也见过几个,但实在是不知道哪一个是九姨娘,但能有这种药,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家出来的。这些滕琰已经不想再深究了,只要把眼下的事处理好就不错了。
  对于这种下j□j的事,其实可大可小,史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历朝历代的皇室都能看到服用这些药物的人,专门为皇帝做这种药的人,有的还能因此得到荣华富贵。不过,这样的情况都是有人要主动地服用。而被人下了药,或者服用j□j的事被揭发了,就成了大逆不道的行为了,赔了一家性命的也不在少数。
  燕王能把滕琰找来,也是说明并不想闹得太大,毕竟是滕琰的亲戚,他是想让滕琰知道前因后果,再处置滕琳。
  现在滕琰就把目光放在了燕王身上,等着他做出决定。燕王见滕琰这样,终于冷冷地开口说:“拉出去打死吧。” 无论是按这里的律法,还是王府的规矩,这样的处罚并不算重了,总算没有牵连到家人。
  林公公立刻走到了殿外,也没听到什么声音,几个内侍就过来拖走了滕琳和采薇,滕琰跟出殿外说:“先不要动手,等我一下。”然后进了大殿,跪在燕王面前,“王爷,请您放过这两个人吧。”
  “我知道王妃对家人照顾,才请你过来的,以免将来生了误会。”燕王示意林公公扶起了滕琰,说:“不过,树大有枯枝,哪一家都有不肖之人,为这样的人王妃屈膝并不值得。”
  这还真是滕琰第一次跪求燕王,值不值滕琰也说不好,但她怎么也不能不管。燕王的话语非常冷清,让滕琰认识到他并不想放过滕琳。她在林公公的搀扶下,站起来说:“滕琳怎么也是我的堂姐,我总要为她求一下。既然王爷不允,我还要为她辩一下。”
  燕王挑了挑眉,问:“怎么,你还觉得这她们有理了?”
  滕琰坦然道:“滕琳错是错了,只是罪不至死。”
  燕王平静地说:“那好,你说。”
  滕琰对燕王的表情非常熟悉,他这种平静其实是怒火爆发的前兆,但现在她不能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燕王根本没吃下这药吧?”滕琰温声问。
  燕王不屑回答,仅用鼻子哼了一声,林公公说:“王爷要喝水,滕侧妃就端过来加了药的水,王爷喝了半杯,要不,也不会知道下了药。”
  有点出乎滕琰的预料,她看燕王并没有什么不同平常,只是脸色潮红些,应该是生气带来的,所以才这样猜测。要是吃了药,怎么没出什么事?滕琰更加瞧不起滕琳来,弄来的什么破药,一点效果也没有,还让人抓了,笨也笨死了!
  但滕琰一点也没露出怯意,她与燕王对上也不是一次了,接着镇静地说:“不管怎样,王爷现在总归是无事吧?”
  这次燕王和林公公谁也没说话,滕琰就继续了,“王爷没事,而我堂姐也没有想害王爷的意思,哪里来的死罪?”
  滕琰说完了,屋子里静得可怕,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想辩解就得有人答话才好办,这样她一个唱独角戏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滕琰看向了燕王,他紧抿着嘴唇,浑身散发着怒气,而平时总是没有一点存在感的林公公这时引起了滕琰的注意,他看向滕琰的目光有些特别。
  滕琰一下子明白了,燕王不是没事!他脸上的潮红就是不正常的表现,滕琰有些自责,她只顾关心滕琳了,却没有为燕王着想,她赶紧亡羊补牢,“林公公,燕王的身体怎样?御医怎么说?”
  “御医也没有解药,只能让王爷先服些凉性的药,厨房正在准备。”林公公小心翼翼地答。
  
                      
作者有话要说:  过节加更。




☆、第一百三十一章

  燕王很不满,不屑于同自己说话,滕琰觉得是应该的,换成自己被人下了药,也会生气的。而且又遇到了只顾滕琳的自己,燕王没有发火也是他在忍着了。想到这儿,滕琰柔声说:“王爷,您多喝点水,药就会早些排出。”又让林公公端些水过来,嘱咐说:“只要煮开的清水,不要加别的。”
  喝水能促进代谢,加快排毒,总不会错的,林公公对滕琰也很信服,马上让人准备去了。
  滕琰走到燕王身边,诚肯地说:“刚刚我以为王爷没事,只顾着堂姐,忽视了王爷,其实王爷才是受害者,而且堂姐还是我请王爷收下的。对不起。”说着给燕王行了一礼。
  “这不关你的事。”燕王极快地答道。
  这时,水送了进来,滕琰接过来,用手试了试温度,递给燕王,燕王一口喝了,滕琰示意林公公再倒一杯,这样连喝了几杯,直到燕王摇头,滕琰才停了下来。煎好的药也送了过来,燕王也端起来喝了。
  看燕王喝水喝药的样子,就知道他现在很不舒服,滕琰又想到了j□j,心里也不舒服起来,要是燕王生了病,哪怕是服了毒药,滕琰都知道如何安慰,可是j□j,她真不知怎么说好了。滕琰难得地结巴了一次,“王爷,您不舒、舒服,还是先休息吧,要不,我让王侧妃过来侍寝?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觉得这话更错,不舒服这词用得肯定不对,但用什么词能合适呢,滕琰感到自己脸红了,赶紧闭上了嘴。好在屋子里点了不多的几支蜡烛,并不是太亮,还不至于让人觉得无可掩饰。
  燕王并没有太在意滕琰的情绪波动,他还是冷静地说:“今晚就处理好,我不希望闹出去。”
  这倒是对的,这样的事传出去可真够丢人的,滕琰自然是同意,但她还是关切地问了一句:“王爷的身体能行吗?”
  燕王摆了摆手说:“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我替滕琳求情,确实是因为她是我的堂姐,但换上是别的人,我虽然不会求情,但也要为她说上几句话的。”
  “我们认识时间不短,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是任人唯亲,徇私枉法的人,我确实是认为滕琳罪不至死。”
  燕王的脸色缓和了,滕琰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人,他还是不满地问:“这样的j□j,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是啊,”滕琰接着说:“王爷,您刚才说滕琳是j□j,我并不同意,古人说,食色,欲也,这话不仅是对男人说的,女人也一样。您也知道,滕琳倾慕您,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的本意肯定是想与你亲密,没有害人之心。”
  “倾慕我?倾慕我就下药?”燕王低沉地话语,带着令人窒息的怒气。
  滕琰深吸了口气,平静地说:“她错就错在这里了,王爷您可以罚她,但想与喜欢的人在一起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我说她罪不至死。”
  燕王锐利的目光落在滕琰身上,滕琰坦然迎了上去,过了一会儿,燕王才问:“你也如此吗?”
  滕琰不知怎么把问题绕到自己身上了,而且不知道这个如此是指什么,下药还是她所说的想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她知道自己的回答关乎滕琳的性命,但还是实话实说:“我不会给谁下药的,但想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每一个女人心中的愿望,我自然不例外。”
  “我是问你,食j□j也,你也如此吗?”
  “是如此。”滕琰直截了当地回答。
  食j□j也,说得很直接,但却是真理,对男人来说,都能接受,可偏偏又要求女人没有j□j,其实女人也一样,需要吃饭,也需要这个。只不过,女人更加感性一些,她们更在意的是缱绻情深的感情,滕琰回答后,也觉得应该进一步解释一下,但对燕王说这些,她还是觉得很难开口,怎样才能用合适的语言把这些表达出来呢?
  但出乎意料地,她能感到燕王对她的实话并没有反感,甚至绷得紧紧地气氛还有所松弛。就在滕琰上前一步,再解释几句的时候,燕王开口了。
  “人交给你处置吧。”
  没想到能有这样好的结果。 
  “谢谢您,王爷,”滕琰真诚地说:“不管怎么样,滕琳都是我的堂姐,又是我把她送到王府里的,我总归是不愿意见到她这样离开人世。”
  燕王挥了挥手,滕琰退了出去。
  第二天,滕琳就传出了急病去世的消息,葬礼按定制进行,滕琰派出了飞珠亲自看着滕琳,通知宗房的人已经连夜去送信了,想来他们接到滕琳去世的消息会最快的速度赶往燕都。
  飞珠回来禀报已经是几天以后了。大堂伯夫妻和五堂叔最先到了燕都,就住在滕琰陪嫁的房子里。一家人相见,那时滕琳的伤还没养好,她挨了燕王的一脚,燕王武功不错,一怒之下的一脚并不轻,没死就是幸运的事了,弄清了事实,大堂伯夫妻俩当时就让滕琳死,滕琳自己也寻死觅活的。
  一家人在院子里大闹了好几场,不只是滕琳寻死,还有大堂伯母也闹,她是找大堂伯算帐,都是九姨娘带坏了滕琳,一定要大堂伯答应处死九姨娘。好在飞珠把事情全都压了下来,在宗房大批人马都来了后,总算没弄出什么笑话,事实也只有大堂伯夫妻和五堂叔知道。
  飞珠说了半天,叹了口气,“堂小姐也是可怜,爹妈没一个真心管她的,要不,也不能这样。小姐跟王爷顶着牛才救下来的命,亲生的父母竟然要一根绳子勒死。我实现看不下眼,想着小姐已经救人一命了,总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堂小姐死在我眼前,就把人偷偷送到了庄子里,让可靠的人管起来。小姐,你看可好?”因为收留孤女的庄子人多事杂,滕琳被送到了滕琰最偏僻的一个庄子里。
  滕琰也感慨,大堂伯夫妻不睦,大堂伯只顾跟着小妾混在一起,大堂伯母眼里只有儿子,她在昌平时自然知道,但到了关键时候,没一个把女儿放在心上的,还是够让人齿冷的,滕琳变成这样,也与这个家庭分不开的,她无奈地说:“也只能这样办了,你办的事我还是放心的。”
  看看飞珠,虽然这几日过得不容易,可是言谈举止依然从容镇静,忍不住表扬她说:“飞珠可真的成熟了,这样麻烦的事,处理得妥妥当当,将来不知道哪能一个有福的能娶了你去。”
  飞珠笑笑说:“我这些都是跟小姐学的,莫不是小姐见我没夸您,就自己拐着弯地夸自己几句?”
  滕琰大笑,“我现在也说不过你了!”
  飞珠却面色一沉说:“小姐,堂小姐犯的错,就是她的父母也都说是该打死的罪,你却好心一定要救她一命。不过,那天晚上,我是真的吓坏了,今后您可不要与燕王这样硬顶着说话了。”那晚,飞珠一直跟在她后面,什么都看到了。
  “嗯,”滕琰从善如流地答应了,她后来再想起来也不是没后怕,燕王中了j□j,她还与之争辩了半天,幸好燕王神志还算清楚,要不出了什么意外都怨不得别人。“以后,我是再也不会介入到燕王的私事里了。”滕琰下了决心。
  “王爷对小姐真好。”飞珠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句。
  滕琰听出了飞珠的潜台词,笑着告诉她:“你可不要想偏了,我是王爷的得力手下,王爷才会对我让上三分,要是真有了别的,我不就和滕琳一样了?不用说,我对王爷没意,王爷也对我一点想法也没有,你就看他中的j□j后还能同我正常交谈就知道了。”
  飞珠让滕琰这几句话说得把只有不多的一点小心思也散去了,马上点头说:“是我想错了。小姐在王府里日子过得顺心,又挣了这么些的银子。过上几年,出了王府,遇上如晚郎君就真正地嫁出去,就是没有合适的人,自己想过什么舒服的日子没有。”
  “正是这样,”滕琰笑道:“飞珠,知我者莫过你呀!”
  滕琳的葬礼办得并不隆重。虽然是有品级的侧妃,但无出,又是急病,只停了三七二十一天的灵。葬礼的事,外面自然有礼部管,里面,滕琰就让王蓉负责。她自己一则是真忙,二则是实在没心思去管滕琳给她带来的烂事,只是按日子去上个香,最后的送殡她也没参加。
  “王侧妃来了。”丫环们通报。
  王蓉给滕琳办完了丧事,最后把棺木送到了道观,回来向滕琰交差。滕琰直接让人把她带到翠薇殿里,自己也从小院出来回了翠薇殿。
  这些天,王蓉累得不轻,刚从郊外回来,脸上还带着些风尘,见了滕琰却谦和有礼,规矩十足。滕琰给飞珠一个眼色,屋里的丫环们留下了茶水点心就都退了下去。
  滕琰伸手拉了一把王蓉,笑着说:“没有外人,蓉姐姐也不必再和我这样了。”
  王蓉并没有推辞,脱了鞋上炕,坐在滕琰身边,滕琰把后面的大靠枕递过去一个,和她并排靠在一起,“蓉姐姐辛苦了!”
  王蓉笑了笑说:“为王妃分忧,是应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三十二章

  
  滕琰拉住王蓉的手再次强调,“以后只有我们俩人时,还象过去一样好了。”
  王蓉是个聪明人,她们关系又好。滕琰觉得自己和燕王的事情肯定不可能瞒得住她,到了必要的时候,她会对王蓉说明这一切的,甚至将来自己还需要王蓉帮忙。
  王蓉认真看了看她,点了点头说:“那好。”又感慨地说:“顾冰儿、黄怡、丁姝丁妤姐妹,还有我们俩,原来常在一起玩,就是滕侧妃也算是相熟的。黄家和丁家在犬戎之乱中都没了,现在滕琳又这么去了。我们昔日的朋友里,顾冰儿嫁给你大哥,听说日子过得不错,我们两人却在燕王府里凑到了一起,也算是有缘了。”
  滕琰想起了还在开国公府的时候,王蓉说过要和自己在燕国皇宫里相伴的话来,不禁笑了,“谁知道命运是这样安排的,我们虽然没在皇宫里,但都到了燕王府…………说起来,燕王府还是皇宫改建的。”
  王蓉明显是有心事,应和着笑了几声,并不自然,滕琰发现了,说:“蓉姐姐真的和我生分了,有话也不肯说出来。”
  王蓉没有再推脱,直接问:“滕侧妃的死,是不是有什么j□j?”
  滕琰并不吃惊,王蓉有头脑,能猜到并不奇怪,既然能问自己,就是相信自己。滕琰也就实话实说了:“滕琳没死,她得罪了燕王,受了伤,现在送到外面去了。”
  “没死?我真没想到,但我猜到她得罪燕王了。”王蓉似乎是自言自语。
  “你怎么知道她得罪燕王了?”要说王蓉在葬礼中发现什么,知道滕琳没死,还说得过去,但她怎么能知道滕琳得罪燕王了呢?
  “在内院里最忌争宠、嫉妒、怨怼,滕琳每一样都犯了,就连你这个正妃,她都嫉妒得很,我位份比她低,她时常呵斥我,对邓侧妃也一样,就是安宁公主,她也不放在眼里。这样的人,得罪燕王一点也不奇怪,也就是你做正妃,要是别人,也根本容不下她。”
  滕琰吃了一惊说:“她对我表面还是恭敬的,每天早上都去请安。我虽然看出一点苗头,但没想到她竟敢呵斥你和邓钰?”又想起了滕琳天天为燕王布菜的事,就说不下去了。
  “你的心思没在这上面,自然没注意。”王蓉得知滕琳没死后,神色开朗多了,物伤其类,王蓉再不喜欢滕琳,如果滕琳是被燕王处死的也会联想到自己,现在她放下了这个包袱,却追问滕琰:“你和燕王是真的夫妻吗?”
  滕琰真的呆住了,没想到王蓉连这个都猜出来了。她与王蓉原来无话不谈,但进了王府后,倒没有在一起深谈过,没有合适的时机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滕琰并没有想好如何对王蓉说清自己的情况,她原没想现在对王蓉合盘脱出,但说假话又不是她之所愿。
  也好,眼下也算是合适的时机了,她沉吟一下,把自己这几年的经历挑主要的对王蓉说了。燕王告诉王沂后,滕琰并没有担心王沂会说给王蓉,王家的人是知道这个道理的,王蓉知道了对她本人并没有什么好处,就象当初王夫人也没有对娘家明言一样。很多事不知道反倒比知道要好。
  王蓉果然也震惊了,但她很快就想通了,说:“那天,我给你画指甲时,看到你手上的磨出来的茧子,就知道你经常骑马,但没想到你还骑马去了草原。原来我就说,你不是一般的俗人,果然验证了。那我的猜测也是对的了?”
  滕琰点点头说:“我们不是真的夫妻,蓉姐姐你确实太聪明了,告诉我,这事你怎么猜出来的?”
  王蓉很淡然地说:“燕王与我也不是真的夫妻,滕琳她们应该也一样。”
  “啊!”滕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问:“是真的吗?”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王蓉这次问滕琰了,“那时,你不是还给我寄了一只袖子?我还以为是你的弟弟告诉你的,没想到就是你自己。”
  “确实,我猜燕王可能是断袖,但,断袖也不是不能……”有断袖之好的人多着呢,很多人还不是一样和女人生儿育女?再说燕王掩饰得太好了,这真应了以前滕琰的想法,皇家的人,隐秘是最多的。
  她们两个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震惊和害怕,她们知道了燕王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蓉小声说:“燕王从来没认真看过我一眼,每次侍寝我都在外间,没进过他的寝殿。”
  滕琰明白了滕琳为什么给燕王下j□j了。肯定是她以为燕王对自己不同别人,因为燕王总在大家面前显示与她恩爱非常,滕琳最常去翠薇殿,看到的也最多,她就当真了,嫉妒之下,做出了这种傻事。还好,自己救下了她的命,因为这件事情,自己也算是有责任的。
  这下,滕琰真的是感慨万千了,她早就觉得燕王有些不正常,他对女子的认知也很不好,知道自己是女子后,反应也是出奇的大,现在看比她想像的严重得多,还有可能有别的问题。
  滕琰低声将滕琳给燕王下了药的事说给王蓉听,王蓉惊得合不上嘴,“她可真够傻的,敢这样做,不过,你更傻,燕王没迁怒于你就是万幸了!”
  王蓉不知不觉中死死地攥住滕琰的手,反复叮嘱着说:“以后,这样的事,你一定要躲着,当初你没打算入宫,家里人可能没告诉你,下药之类的可都是死罪。”
  “滕琳反正也出去了,这样的事以后我再也不会碰了。”滕琰真心保证。
  “不过,王爷对你真不错!”王蓉缓过来,松了滕琰被她掐痛了的手,也象飞珠一样感慨了一句。
  “确实,我也不是第一次和王爷顶上了,每一次王爷都没对我怎么样。”滕琰看着担心的王蓉说:“你不必害怕,我向来是讲道理的,王爷也知道,所以才对我格外的宽容。”
  王蓉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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