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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十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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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弘夫十万火急命人向朱全忠求援,全忠道:“两军交战不清,前行恐有贼兵劫粮打援。”拒不发兵。军师谢瞳言道:“程、康二人贪功冒进,自取其祸,主公应速押军粮往汴梁。”全忠应允,连夜拔寨转道同州。唐弘夫东门大战邓天王,不敌邓天王亮银八宝黑缨枪,命丧马下不提。

话说葛从周率两万兵马于沙陀部对阵渭桥,周德威亲率三万兵马大战齐军。两军列阵有齐军将领张全出马叫阵,沙陀大将傅文达催马而战,不过两个回合张全丧命,葛从周见张全不是傅文达对手,催动跨下浑红兽,手提双钩银丝鹿筋枪大战傅文达,七八个回合傅文达被葛从周挑落马下,一命呜呼。这李克用一看这葛从周武艺高强,未想贼军阵中还有如此大将。这时沙陀大将安休休出阵交战,见此人头戴天王盔,身披太岁铠,面白眉立,肩背一把镔铁锉锋量天尺,手中一柄虎头戈。二人大战二十回合,安休休敌不过这葛从周,便拔处背后镔铁锉锋量天尺,猛抽一尺,驳马便逃。大太保李嗣源拍马挺枪出阵交战,又是二十几个回合,实难胜出,再度败阵。周德威一看三员大将战不过葛从周,即举三皇透甲锥催马来战。葛从周问道“来将通名!”。

“周德威是也!”二人交阵,主将相拼,自是战鼓不息,号角连鸣,这边一锥是犀牛望月,那边一枪叫白蟒翻身。葛从周与周德威竟大战一百回合不分胜负。正是:

征云喷涌搅地碑,烽火疾驰漫天魁。

银风旋点鹿筋枪,金光挑刺穿甲锥。

二人之战乃是上山虎遇到下山虎,云中龙遇到雾中龙,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又战二百回合仍不分胜负。眼看夜色将晚,葛从周住马言道:“周德威,汝敢夜战否?”

周德威答道:“有何不敢,你我换得马匹,与汝挑灯夜战。”葛从周这一战连战三人正累得满头大汗,周德威也回队中休息换马。少倾二人换马再战,两军阵前灯火通明,鼓手也已换了十几次。只闻鼓点急促,二人催马入阵,锥枪相击,火花星崩冒。又是一痛好斗。

正是:人中吕布战成双,各为其主胜群芳。

亚赛西凉马孟起,胜似燕人翼德张。

周德威与葛从周难分输赢,已有二百回合。此时李克用已到阵前督战,见二人不分高下也是焦急万分,部将康君立对克用言道:“主公,如此酣战难分胜负,我有一宝可助破敌。”克用问其何宝,康君立道:“我有天王鸳鸯鸟,又曰双飞鹰嘴镖,可助周将军得胜。”克用点头暗许。只听“嗖”双镖打出,那葛从周未曾提防,只觉手腕一痛,手中双钩银丝鹿筋枪挡飞数丈开外。这对镖一只打飞,一镖打中葛从周手腕。葛从周驳马便退,周德威也未曾料及正欲追赶,只见葛从周转身射出一箭,这一箭射中周德威换骑的桃红马前股之上,顿时马惊,周德威被掀翻在地。葛从周喊道:“汝阵中有施暗镖,从周不忍暗伤于汝,方回箭射马。”这周德威坐在地上才明白是有人打镖。马已惊悸,德威只得跑回阵中。正是:

你发暗镖我回箭,各打五十不相欠。

狠毒皆出小人心,相惜尽是君子战。

葛从周回营包扎,得报邓天王东门枪挑康弘夫,唐军长安大败,黄巢急召其回城。连夜拔寨撤回长安据守不提。

周德威回至营中怨道:“何人发镖,打走葛从周?”

康君立道:“正是末将发镖以助军师。”

德威叹言:“君立何故行此毒计,我与那葛从周大战五百何不分胜负,暗镖伤人有损大军之威名。”

君立道:“常言‘春风未动蝉先觉,暗算无常死不知。’若非君立发镖,怎知葛从周也有箭射将军之心。”

德威自语道:“葛从周回箭射马,不曾伤我,真君子也。”

次日,李克用得报昨日诸侯大军攻打长安大败,又闻葛从周连夜起营退兵,只得搬兵而回。此番官军大败,损兵折将,败报传至僖宗皇帝李俨龙颜大怒,革去王铎诸路兵马都招讨一职,扁为义成节度使,诏太监杨复光领诸路兵马都招讨。

第十八回:朱全忠夜破浑圆镜  史敬思计挑三才阵

第十八回:朱全忠夜破浑圆镜  史敬思计挑三才阵

黄巢长安诈败,回击唐军虽是大胜,但长安城内打得一篇狼藉。唐王各道勤王兵马不断驰援。,而唯朱全忠赚得兵粮押于同州。朱全忠生性贪色,从河中掠得美妾数名带回同州整日荒淫无度。朱全忠又遣部将胡真率兵卒五百人,备置车马数驾,往宋州萧县刘崇府,去接母亲王氏和刘崇老母。 刘崇家素居穷乡僻壤,黄巢兴兵作乱已有七八年矣,因宅田非数要冲之地,不遭受乱兵袭扰,朱全忠母亲及刘崇一家日子到也太平。自朱存、朱温兄弟二人投军去后,一去八载杳无音信。全忠之兄朱昱已娶妻生子,一直在刘崇家中务农。朱全忠老母无不思念两个儿子。单讲胡真奉全忠之命领五百兵卒,来至萧县。萧县百姓长闻战乱于外,未想今日由官兵入县,都无不惊恐以为是乱兵将至。胡真不认得刘崇府宅,见一幼童近前寻问,幼童道:“城南五里,便是刘宅。”

胡真言道:“小儿于本将引路前行。”幼童便前便带路,一路上又有诸多玩童见兵马对百姓无犯,也跟随左右嬉闹。有先到刘家告之者,刘崇一家老小闻听此讯,备觉惊惶万分。未几,胡真领七八个兵卒入门,由家院上前询问,胡真答道:“奉同州节度使之命来迎王老夫人及刘太夫人。”家人通禀朱母问听此言疑是朱存、朱温二人在外惹下祸端,罪及九族,今搜捕家属,吓得魂不守舍,不敢出门。刘崇闻听此事便出堂问明道:“敢问将军,今来迎此二夫人所谓何故?”

胡真答道:“我家主公朱温,归顺朝廷剿贼有功,被万岁赐名全忠,官拜左金吾大将军,同州节度使。末将胡真奉命来迎王老夫人及刘太夫人。”刘崇这才知朱温官居节度使之职。 当下入报朱母与刘太夫人,刘太夫人便向朱母敛衽称贺。朱母慌忙答礼,且道:“太夫人不要折杀老奴!”两位老夫人同出厅堂。胡真见二位老夫人相搀便屈伸下拜,刘崇将胡真请入堂内,胡真便将朱温加入齐军又受朝廷招安,赐名全忠的事由一一道来。朱母闻听喜极而泣。胡真为刘崇一家备下白银千两以表朱温心意;命人呈上盛服两套,请两母更衣上车,即日起程。易了服饰,出门乘车而去。萧县百姓见刘家门楣光耀,许多乡邻皆来道喜,门庭若市不提。车队行至同州城外十里,朱全忠已命八百壮卒,甲仗列队。见朱全忠头戴八宝翡翠盘龙冠,身着九蟒丝锦大红袍,腰挎游龙宝剑 ,跨下宝驹名曰艾叶青鬃豹,两侧立马十八金甲校尉,都是头戴黄金开口狮子盔,身披黄金锁子连环甲,各持仪仗兵器,威严气派。朱全忠立马队前,亲来迎接两位老夫人,车驾近前朱全忠下马施礼。即让两车行于前,自己乘马随后,道旁百姓都无不啧啧赞叹,羡慕二位老夫人有如此福气。入同州府宅,全忠翻身下马,扶二老登堂正位,盛筵接风洗尘。温唤出妻室张氏,拜过两位老夫人,席间陪饮。二位老夫人知道朱存战死岭南喜极而泣。朱全忠见二位老夫人已生伤感,劝言道:“太夫人、母亲暂可宽心,待巢贼剿灭,吾将刘府上下及大哥全家潜入京师,再将二哥葬穴迁往家乡。”酒宴过后,朱全忠奉二位老夫人入静房歇息。

次日天明,朱全忠欲探望二位老夫人,有侍卫急报,言义军首领黄姑率万余贼兵北上欲过同州。朱全忠即命胡真、谢瞳升帐点兵。晌午时分,巢湖兵马聚集同州城下,城上观看齐军摆出一个四门斗底阵,骑兵约有两千余众,分列两翼;步兵列于阵中,弓箭机弩左右压阵脚。朱全忠令号炮三声,率一万兵马出城应敌。大队列开,两军对垒,齐军来将正是黄巢的侄女黄月娥与其夫李俊儒。黄月娥见那朱全忠身披头戴独占鳌鱼黄金盔,身披天河寒江甲, 手中一柄齐凤朝阳刀 ,跨下宝驹名曰艾叶青鬃豹。黄月娥言道:“朱温,我叔父带你不薄,汝不思报答知遇之恩,今又背主投敌是何道理?”

朱全忠道:“黄巢有恩,家兄朱存拼死而报,黄巢长安关门当皇帝,何思我等之死活?今闻唐主,招贤纳士,爱将如宝,故而弃暗投明。”

黄月娥道:“今日我当先替大齐诛杀你这背信小人。”言罢,提锈绒大刀,催马至前,有部将胡真入阵交战,二人大战十余回和,那胡真不是黄月娥对手,败阵下来,又有部将申无权,手中一把锯齿飞镰合扇板门刀,杀入阵中。又战十余回合,见那黄月娥驳马而逃,申无权催马便追。只见黄月娥掉转马头,掏出一件宝物正是浑圆镜,迎日而照,申无权只觉眼前一白,便载倒落马。黄月娥拍马而回,这申无权正在地上揉眼之机,只觉颈上一阵凉风,人头囫囵落地。朱全忠见有两将不敌黄月娥只得鸣金收兵,择日再战。

回至城内,王彦童对朱全忠言道:“末将正欲出战取那女贼姓名,主公怎可收兵?”

朱全忠言:“黄姑所使浑圆镜,借日光伤人眼,尔等万不可轻敌。”

军师谢瞳言道:“以下官之见,将军所畏者非是那黄姑武艺高强,而是那神镜,借光袭人,主公虽有上将却无懈可击。”

朱全忠笑道:“知我者子明也,先生之言,正中下怀,不知可有良策否?”

谢子明言道:“我观此镜,迎面逆光,则可折射强光刺目,令人一时目眩,而借此杀之。主公若是夜晚袭营,四下昏黑天无日光,莫说那姑娘的折光之镜,就是上古年精卫娘娘的乾坤轮回镜又能奈何?”

朱全忠喜道:“若非军师献此良策,恐我明日又要折去大将。但不知何日劫营为佳。”

谢瞳言道:“今日将军刚败,这贼军必自傲无顾,可予今夜袭营。”全忠应允。

当夜三更,朱全忠命大将王彦章率三千人马伏于齐军大寨之左,王彦童领三千人马伏兵于寨右。朱全忠与丁会、胡真领精兵五千直插敌寨,齐军前营大寨主将纪旺不曾提防,见有人夜袭营寨慌不择路被朱全忠斩于营中,当即毙命。王彦章、王彦童见敌寨大乱于左右插入齐军大营。黄姑闻营中大乱,遂与丈夫李俊儒披挂上阵。夜色之中双方混战一团。正是:

春江花月夜,暗兵洗营劫。

奈何镜无光,全忠方有捷。

朱全忠便杀便往内营之中冲去,只见黄姑举刀迎来,二人战至一处,打得难解难分。但黄姑之夫李俊儒却非勇武之人,乃是一介书生,手中一把宝剑未杀得几个兵卒便被胡真生擒。有一兵卒跑至黄姑近前大呼:“报,李军师被擒!”这一语把黄姑急的刀法大乱,只得虚晃一刀,掉头去救李俊儒。朱全忠趁机搭弓上箭,“嗖”一箭射穿黄月娥后护心镜,朱全忠催马上前,见黄姑落地呻吟,一刀砍下项上人头,齐军军心大乱,渐渐四散而溃,归降者千余人。朱全忠得胜而归,只见王彦章把那李俊儒押进中军帐,全忠言道:“观汝乃一介文弱书生,全忠从不欺辱读书之人。若是归降,我当保奏天子,予汝高官厚禄。”

李俊儒言道:“志合者,不以山海为远,道背者,不以咫尺为近。大丈夫宁当玉碎,安可默默求活?”

朱全忠言道:“好一个正人君子,人各有志,不可强为,我成全汝与黄姑连理之心。全忠知先生学识过人,能博闻强记,可否赠全忠一作。”

李俊儒沉思片刻言道:

“女为悦己花貌容,士随知音藏地宫。志承义胆揭竿起,身败叛贼恨无穷。

王莽假位群雄诛,董卓匡政诸侯恐。赴死无羞齐黄恩,卖主何故谓全忠?”

朱全忠闻言思量片刻曰“斩!”只见左右刀斧手将李俊儒推至辕门之外斩首。朱全忠同州报捷破敌万余,斩将数员,僖宗李俨得奏表大喜,拟诏加封朱全忠河中行营招讨副使,汴州节度使,命其再往河间府与诸侯会合进兵长安。

再表黄巢自诸侯与一战长安,长安百姓难受其乱多躲避深山筑栅自保,农事俱废,长安米价飞长,已经难济黄巢大军之需。中尉孟楷开进言道:“沙苑乃长安之门户,今仅两万兵马,望陛下速派精兵驻扎,以保京师门户不失,方保良田于百姓播种。”黄巢应允命弟黄揆率精兵两万驰援沙苑。

此时,李克用正发兵欲往沙苑,忽得来报岚州部将侯益求见,李克用宣其来见。郑琮一见李克用便跪倒哭诉道:“主公我家刺史汤群被河东节度使郑从谠害死,望主公为我家刺史报仇呀。”克用不解问其缘故。侯益言道:“河东节度使郑从谠前日升帐点将,我主汤群因连点三卯不到,从谠便以违抗军令其斩首,并言岚州之地本属河东,汤群暗通李克用意欲献城谋反,早当诛之。”

李克用闻听此言,拍案怒道:“吾与汤刺史情如兄弟,郑从谠竟敢戳我故友,克用岂能坐视不理,吾声讨岚州,不负与汤群旧日之交。”

程敬思闻言:“将军万万不可,今诸侯会聚河中,大战在即,岂可因汤群一人生死,而坏同心剿贼之大义,望将军三思。”

李克用道:“吾宁罪朝廷而受重诛,不负天下之挚故。吾意已决,先生勿要再劝。”即命生帐点兵,克用言道:“郑从谠加害故友,夺我岚州其心不良,吾欲伐之。命周德威、李嗣昭、李存颢、薛克勤、臬捩基,尔等五人率两万兵马进兵晋阳,可围而不战。”周德威等领命而出。李克用又言:“李存审、李存信、李存孝、康君立、安福迁,汝等五人率一万兵马由侯益领路直取岚州,不论何人镇守,拦者杀无赦。”这五人也领命出帐点兵。李克用起身对程敬思言道:“先生尽管随吾去取沙苑,以早日收复京师。”言罢拂袖出帐,程敬思叹道:“公痛故友之谊,实乃意图三晋。”

李克用命大太保李嗣源为先锋官,十太保李存贞为副先锋兵发沙苑以北。黄揆于南面列阵,李克用见黄揆之阵甚是不解,只见阵分三部,呈“品”字形,前面一阵为步兵皆使长枪,后面随有两阵有步兵骑兵交叉而成。三阵之中各有一主将压阵。李克用久经战阵但并不晓得中原阵法,也为把此阵访在眼中,即命李嗣源率鸦兵入阵。只见李嗣源刚入第一阵,不少沙陀铁骑便被长枪刺倒;酣战之时,后面两阵左右插上,封死李嗣源退路。李嗣源便可之间身陷阵中,所随骑兵接连落马。李克用见势不妙,又令李存璋、李存进率部救援。只见敌阵三股人马旋转轮番交战,存璋、存进皆不能杀入。又有李存实、安休休领兵破阵,亦无功而返。全赖李嗣源拼死冲杀才逃出阵来,所随将士死伤大半。克用只得鸣金收兵。

回至中军帐,李克用思浮不定,绸缪之际,大将史敬思言道:“主公今观此阵极像天地人三才阵。”

克用言道:“将军可识此阵,不知有破阵之策否?”

史敬思答道:“末将也仅是略通一二,这三才阵乃是天阵、地阵、人阵。三阵互为犄角之势,一旦入阵则三阵相辅相成,将其没于阵中,援兵若救,则三阵以车轮战术轮番护阵。此乃三才绝妙之处也。”

李克用问道:“可有破阵良策否?”

史敬思答道“末将虽不曾学破阵之法,但可再战一试。明日主公可于阵之左右暗设两支鸦兵,派一勇将闯阵,待后面两阵欲包抄之时,以号炮为领,使左右伏兵冲出而杀之。此阵未成犄角,所以必不能相互救应,阵可破矣。”克用闻言点头称善。遂按史敬思之策御敌。

次日,两军再战八太保李存质率步兵冲入阵中,阵中齐军枪兵与之交战。片刻只见前震后面两阵已至左右正欲包抄。闻得号炮三声,但见左路史敬思、李存璋领三千鸦兵杀出,右路李存贞、李存进袭劫。左右两阵此时正好与前阵拉成一条线,两翼突遭夹击只得先护两翼。李克用见齐军阵形成一字拉开,下令大队击鼓进兵。李克用当先冲出,其余太保尾随其后。顷刻,齐军之阵被李克用骑兵冲溃,四散而乱。黄揆见建三才阵被破,只得撤兵,却又遭李克宁、安休休劫杀,四万齐军一哄而散。黄揆只带七八个护卫逃回长安城内。

李克用沙苑大破三才阵使唐军为之一振,但周德威兵掠三晋,却又令诸侯一惊。周德威与臬捩基等连困晋阳月余,李存孝在岚州斩杀守将张彦球,夺取岚州。郑从谠闻沙陀部兵马又起变故,只得命人八百里快马急报成都,侍中田令孜向皇帝奏道:“李克用三番五次屡生祸端,漠北十年仍不思悔改,今大敌当前自戕友军,其罪不可赦。”

宰相郑畋言道:“李克用与郑从谠本是私怨,且闻沙苑李克用大败贼兵,使收复长安指日可待,此时陛下万不可降罪李克用。”正是:

漠北十年志愈刚,两次三番起祸殃。

沙陀胡儿群雄畏,鸦兵京师可勤王。

不知僖宗李俨如何打算,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玄罡阵大战良田坡  七言诗反间杀李详

第十九回:玄罡阵大战良田坡  七言诗反间杀李详

僖宗李俨闻李克用袭取三郡正在左右为难之时,侍中田令孜言道:“臣以为李克用罪在不赦,乃合长安城中尚有贼众,二十余万。李克用既然自持兵多惹是生非,陛下克下诏谕将三晋之地封与那独眼贼,并催其即刻与黄巢决战。”

僖宗言道:“催促发兵恐李克用难胜黄巢,反遭其败。”

田令孜言道:“无论成败与否,那李克用与黄巢俱是两败俱伤。到时陛下选调一军将李克用取而代之,陛下就不必忧虑沙陀部的反复无常了。”

僖宗言道:“不知诸路兵马之中,何人可以取代那李克用。”

田令孜言道:“臣闻汴州节度使朱全忠,自归顺以来忠心耿耿,屡败贼兵,可堪当此任。”

宰相郑畋言道:“臣以为陛下万不可用那朱全忠,臣闻此人自幼泼皮,面善心毒,所占一城常欺凌百姓,不可委之重任呐。”

僖宗言道:“二位爱卿莫要再言,剿灭黄巢事大,就依田爱卿所言。诏郑从谠入成都受尚书衔让他养老去,责李克用兼河东节度使尽快发兵。”诏令飞报河中不提。正是:

单讲郑从谠被皇帝免去节度使,授尚书衔入川。虽是没有了兵权,但还是晋升尚书衔,得以明哲保身。从谠的领二百亲兵护家眷入川,大道之上忽见一支兵马驻足于道边,近前方知是李克用的人马。郑从谠下马走至克用近前冷言问道道:“将军在此拦截,莫不是要将我郑氏满门诛杀吧?。”

李克用言道:“闻郑大人荣升尚书入川,特来为老大人饯行。”

郑从谠问道:“李将军,汝已得三晋之地,老夫也尽交兵权,因何在此折羞老夫?”

李克用言道:“那时末将入河中之时,郑大人曾于道旁以重礼馈赠克用。近日大人赴川朝见天子,下官岂能有来而不往之理。”

郑从谠言道:“清浊必异源,凫凤不并翔。今中原乃蛇蝎之穴,老夫与奸人见礼。”

李克用问道:“我是奸也好,是忠也罢,以公之言克用当为何人?”

郑从谠曰:“君乃救世之主,却非真命之主。”言罢,郑从谠拂袖上马而走,李克用远望而默思良久。李克用官居河东节度使已经享有三晋之地,便把夫人刘氏等家室接至军中,刘氏乃正室,代北人。

唐中和三年、齐金统四年、公元八八三年二月,李克用进军乾吭(今陕西大荔西南),共兵马六万之余;黄巢命太尉尚让为大都督率精兵十五万于良田坡决战。朱全忠引大兵过潼关围困华州。话分两头先表沙陀部,大战在即,李克用问周德威道:“今巢贼引兵十五之众,不知镇远可有良策教我?”

周德威言道:“这良田坡地皮广袤,远无密林,近无山丘,贼兵十五万,非布阵不能克也。末将愿献十二玄罡阵以克敌得胜。”

李克用言道:“吾虽不精通战阵,尚知阵法操练决非一日之力可完成。眼下两军对垒,恐无时日再操兵演阵矣。”

周德威笑道:“主公莫虑,臣献此阵正是不需操演士卒,仅操演众将官即可破敌。”

李克用闻言:“镇远竟有如此怪阵,只操练将领即可,克用愿闻其详?”

周德威道:“这十二玄罡阵,分兵十二路,每路五千人。十路为步兵,两路为骑兵;步兵各路主将以号炮为令,一声进兵,二声连响为退兵;这十路步兵轮番搓敌前锋,各路士兵只需跟随主将即可。最终主公以两道沙陀铁骑,猛冲中军,其他各路辅于左右,定可破贼。军师克细细教与他们。”周德威领命,未及各营主将均来学此阵法。

两日之后,良田坡前沙尘漫天,齐军主帅尚让以十五万大军布阵于此,只见李克用率沙陀兵马六万人摆成十二玄罡阵,威风十足。尚让居于中军下令前军主将葛从周进兵。顿时,号炮镇天,战鼓急促,葛从周率前锋三万大兵,分前后六队是踏尘而进。周德威见时机成熟下令鸣号炮,沙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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