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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跃龙门-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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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枫真恨不能抓过她来,打烂了她的屁股。不过这也只能想想而已,他可是答应过她的,绝对不会动她一根手指头。
“我说过,有本事,你就给我招蜂引蝶。大不了我费些工夫,把那些多余的一一芟除了去。”
鱼非鱼当即就是一惊,作势就要往堇色身上靠,但马上她又镇定下来了:“舞枫君不是这种人。”
她的评语下得很是铿锵有力。
舞枫“吃”地笑了:“你对我了解有多少?嗯?除了我有一堆女人,除了有几个孩子,除了的我的身份,你还知道什么,嗯?”
鼓足勇气,她大声反问:“就这些,还不够么?光是这些还不够把你分成十八份么?一人一小口,剩下的那点儿喂鸟都不够,就想来打发我?我、我还不愿意呢!”
“不愿意,为什么又要签那契约书?丫头,你耍我呢?”
气势瞬间被打压到埃尘里,她的声音低得需屏住呼吸方能听得清楚:“我……我那不是权宜之计么!……再说,当时不是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么?要不然呢?抗争到底?最后惹火了你,一刀宰了我?我傻么!……”
旁边的踏云早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舞枫也给气笑了:“这才是你的真心话!我还道正经夫妻该做的事情你都做了,心里已经认可了我这个夫君的存在。没想到啊没想到……丫头,你别跟我说,你跟堇色也是什么都做了啊!”
鱼非鱼很想就他的“该做的事”展开一番激辩的,但是考虑到他目前的心情并不适合做进一步的矛盾冲突,于是就忍了下来,蘑菇了半天,才吭哧吭哧挤出来一句话:“反正……差不多……”
“砰!——”
气急之下的舞枫顺手掷出一块石头。石头擦过墙壁,激起火花一溜,分外明亮。
石头着地,不晓得砸破了什么瓷器,发出一声脆响,接着,一股烟尘弥漫开来。
鱼非鱼咳嗽了两声,抽了抽鼻子,“咦”道:“好香!好香!”
她分明闻到了一种淡淡的花香,但是舞枫只当她在转移话题,气恼不得,呵斥道:“说吧,你打算怎么着?”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的更里,将会献出女主的“第一次” 。亲们,有何需求?
一对一,总觉得太平凡。
3P如何?希望JJ筛查得不要太严厉。
就3P了。
☆、119女巫
这个问题貌似很复杂。鱼非鱼鼓着腮帮子,寻思了好久,讷讷道:“我不晓得……不过,我绝对尊重你们的意见……”
都这会儿了,她还在说这种场面话,不说舞枫和堇色什么心思,踏云先就笑了:“妹妹,你这是唯恐天下爱不乱啊!”
说着,“嚓”地点着了火石。
这时的踏云头盔已经掉了,束发成马尾散下来,鸭蛋形的脸上,一双大眼睛倒是比火光还明亮。
环顾四周,踏云发现了石壁上的几只火把,走上前去试着点燃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鱼非鱼当即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不由自主地站起来。
这时一处很深广的地下宫殿,当然,也有可能是未完工的地下陵墓。里头的布局跟阳宅并没有太大差别,或者说,其豪华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四壁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大幅彩色图案,内容包括狩猎、征战、迎娶、生子、死亡、升天等等,似乎是概括了一个人的一生。
石壁上还刻着许多的类似文字一样的符号,鱼非鱼却一个也认不得。倒是舞枫,眼睛一亮,趋向前去细细察看。
石室中并不见棺椁之类的东西,倒是有石桌石床等以供休息之用的器物。看得出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人在此逗留过,因为石床上还铺着一些麻布,尽管已经褪色,可是却是完好的。这个地方四下都是石头,连道缝隙都没有,所以,连耗子都进不来,因此,那些纤维织物能够保存完整。
地上散落着几样雕刻用的工具,有刻刀,有凿子,还有盛放彩色涂料的盘子并一只青铜酒爵。
这个发现引起了鱼非鱼的关注。她知道“爵”并不是人人都能用得的,只有贵族阶层在结盟、会盟、出师、凯旋、庆功的时候才会用这类酒具饮酒。爵,古同“雀”,雀鸣喈喈,谐音节节,故用雀形,取其鸣节,以戒荒淫。
但看这只爵,前有倾酒的流槽,后有尖锐状尾,中为杯,一侧有鋬,下有三足,流与杯口之际有柱。做工极为精致,并不差于绥宁帝所用的。
奇怪,是什么人曾经在此居留过?绥宁帝知道自己的石头城下还有这么一处所在么?当初是谁修筑了这个地方?当作何用?看上去这儿就像是某个人的雕刻展览室,但是,雕刻者是谁?当时是只有一个人在此雕刻呢,还是旁边有个观众,一边观看,一边用这酒爵饮酒?
怀揣着种种猜测,她开始四下寻找线索。
石室中横七竖八躺着一些未完成的石像,有的只雕出了轮廓,有的只雕出了眉眼,有的则全身都已雕刻好,甚至连衣服上的褶子都一清二楚,偏偏面部是空白。一圈看下来,给人的感觉是,这个雕刻着似乎一直在寻找最佳的表情,可以让石像达到形神俱备的完美程度。
到底是什么美人,这么费劲?
鱼非鱼蹲在地上,面对着那块没有脸的石像,自言自语:“完全凭想象么?或许会很难吧……”
“非鱼?……”踏云忽然迟疑地唤了一声。
嗯?
鱼非鱼循声抬头,却发现踏云并没有在看她,而是对着一座刚刚扶起来的石像呆呆发愣。
“美人儿发现什么新大陆了?”鱼非鱼眼睛贼亮,三步两步蹿上前去,就一眼,她也傻了。
半天,她吐了口气,自嘲道:“靠!还真像穿上女装的我呢!”
紧跟着,堇色和舞枫相继凑了过来,看到石像的第一眼,都是面露惊讶,然后一齐地掉头去看她。看看她,又看看石像,如此数个来回。
鱼非鱼被看得浑身毛毛地,抱紧了手臂退后半步,警惕地说道:“如有类同,实属巧合啊!”
其实,她心里也有些惊骇。她知道有种病叫做“唐氏综合症”俗名“全国统一模样”,得这种病的都是智障,而且无一例外都是月亮脸,水牛肩。不论大江南北,不管世界各地,凡是患了此种先天愚型的病人,都像是出自一个模子。
可眼下的问题是,她很健康啊,一直都生活在南方,怎么会在这苦寒之地碰到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难道说,那个雕刻者曾经梦见的女人,恰好就生了一幅跟她一般无二的相貌?
“堇色大医,你拿的是什么?”踏云一眼瞅见了堇色手中的木匣。
木匣是楠木制成的,纹理淡雅文静,质地温润柔和。楠木因其不腐不蛀有幽香,为皇室所器重,广泛地使用在建筑以及室内装饰上。
先是酒爵,然后又是楠木,曾经出入这里的那个人的身份似乎呼之欲出。
堇色轻轻推开匣子盖,一股幽香扑面而来,一只卷轴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什么?”鱼非鱼握紧双拳,跳着脚底催促。
卷轴被小心地展开,一个工笔的美人一点点地呈现出来。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堇色将那小像立起来,然后,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鱼非鱼脸上。
案情至此已经大白。那石像原来是仿照这幅小像雕刻的。
“这不是我……”鱼非鱼嗫嚅道。
当然不是她,因为画像上有标注:戊寅年孟春朱夏小影
画中的女子名叫朱夏。
朱夏何许人也?
“她是六百余年前的一名女巫。”舞枫略一沉吟,说道,“荒逸人,因为能够窥破天机,被火凤国的高祖皇帝聘为妃,位在皇后之下,却享有诸多特权。……”
既为高祖之妃,又兼国师的双重身份,让朱夏备受高祖宠爱,当时六宫粉黛三千,无人堪与之比肩。皇后之位,摇摇欲坠。朝中私议纷纷。
随后发生了一件事,让人们对于朱夏女巫的操守产生了质疑。在一次宫中宴会后,有人发现朱夏女出现在酒醉的左丞相澹台氏的寝室中,都说朱夏女既生自荒逸,那里民风□,不以为耻。朱夏女看上了澹台丞相,所以才上演出了这么一出酒后乱性的闹剧。
众臣纷纷上折请高祖废妃,万般无奈下,高祖将朱夏女的封号虒夺,将之遣出后宫,禁于宫中的道观中。
后来的朝贺中,来自北方游牧族鹰部落的洛氏入朝进贡,无意中在道观附近遇到了朱夏女,当时便惊为天人,心生爱慕。虽为夷狄,但那洛氏骨子里却极爱中原文化。他的出现安慰了孤苦无依背井离乡的朱夏女,而朱夏女的不幸遭遇也深深地感动了他。
后人都传朱夏女行为不检,继高祖后,又先后与数个男人有染,其中也包括了这洛氏。
但就是这样,有内侍私下传出,高祖曾经几次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溜出寝殿,跑去道观与那朱夏女相见。而且,这绝对不是内侍的猜测,是澹台氏抖出来的。他好像早就料准了高祖不会死心,所以才会埋伏在道观周围,终于把高祖和那朱夏女抓了个现形。
当时的情况有些混乱,时至今日仍理不出个头绪。
之后,朱夏女就生了个儿子。朝臣皆认为其血统不纯,上书请杀之。高祖心存怜悯,只赐以贱姓,令抛弃荒野,自生自灭。
然这婴孩却被澹台氏收养,冠以澹台之姓氏,成人后,娶士族庶女为妻,生有诸多子女,其后子嗣不绝,颇是兴旺。
火凤国建国百余年后,当时天子因无子嗣,老来便认了澹台氏这养子之后为继承人。其后,这一脉瓜瓞绵绵,竟至于今。说白了,当今圣上景明帝就是那朱夏女巫的后人。
至于这地下宫室,应该是洛氏为纪念朱夏女而建,壁画上所书的文字,乃是大鹰国先祖所用的“鹰爪文”,记载的正是这洛氏的一生,后半段则着重刻绘了与朱夏女的相识经过。
……
“敢情,暴君的先人还是个痴情种子。”鱼非鱼啧啧有声,“朱夏女巫后来呢?”
“死了。”舞枫淡淡地说道,“当时火凤国大旱,年余不雨。民间传说是朱夏女不洁所致。朱夏女便自请自焚祈雨,登上的火刑台,被一把火烧死了。据说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第四天上,天降暴雨,一切都冲刷得干干净净。”
听完这个故事,众人沉默了片刻。
“依我看,焉敢说朱夏女不是被那些阴谋家陷害死的?”鱼非鱼发挥出她的创作动能,展开联想,“一个乡野女子,知道多少弯弯绕儿?真要是个有心计的,哪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异能?就算暴露了也不打紧,成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又有看破玄机的能力,应该可以如鱼得水活得很惬意吧,怎么会突然跟丞相混在一处,还叫人给当场抓住?分明就是澹台氏从中搞得鬼!哪就那么巧,正经的国家大事不做,半夜三更跑去抓皇帝的奸情!不会是他自己也想分一杯羹吧?想朱夏那样的奇女子,与其便宜别个,倒不如自己受用着,贼喊捉贼有时候很好用的。看看现在的妖孽,跟他先人比,能差到哪儿去?分明是蛇鼠一窝。……”
踏云适时地咳嗽了一声,制止了她对自家主君的进一步攻讦。
“可怜的朱夏!从来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烧死了,多疼啊,想必也赶不上她心里的苦吧?……”
踏云含笑道:“知道今天奴才知道,妹妹原来长的像荒逸人。长这么像,不会是那朱夏女巫的后人吧?”
☆、120妖孽
“可惜,我没有巫术。”鱼非鱼瘪笑道,心下却直犯嘀咕:不会巫术,但性质也差不多了。一缕异世之魂,若是给人察觉了,下场还不是一样,会给当成妖孽烧死?
“什么荒逸不荒逸的,真正有抱负的君主,就应该视天下苍生如一家,都是自己的子民,如此,才会杜绝战争与杀戮,避免再次把朱夏女这样的弱女子卷入残酷的权谋争斗中。高祖,说真的,那男人太娘了。……”
“妹妹谦虚。不会巫术,可是妹妹的聪明手段却是常人难及啊!”踏云的提醒听上去好坏掺半。
“所以,你家主君才会派你来抓我,好为他所用。不为所用,便为我弃。就这行事,倒是颇有其先祖之遗风啊!”
在这个问题上,踏云的态度很谨慎。主君怎么样,岂是她一个属从敢置喙的?“规矩”二字,可不是儿戏。
“说实话,踏云啊,你说你是十二属之一,难道,做花娘就是你的本分?咱不说你一天接多少个客人,就是三四个,这么多年下来,没有八百,也该有一千了吧?你就不厌烦?”说起这种事儿,鱼非鱼的口气十分严肃,丝毫听不出淫邪之意。
踏云不以为忤,笑道:“套用妹妹的一句话:都是本分啊!奴不做、奴做不来,自然有能胜任的人。”
鱼非鱼咳了一声,忽然凑近了低声问:“那个……你家主君爱过你没有?”
踏云面色凝重,沉声道:“不敢!奴残花败柳之躯,有辱主君耳目。”
“切!”鱼非鱼哂笑,“原来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啊!那个人,那么有原则么?”
踏云拒绝回答。
鱼非鱼只得收起嘲笑,接着问:“十二属到底是干什么的?特务?杀手?要成为其中一员是不是竞争很激烈?不会是把你们丢进一间屋子里,跟练蛊虫似的,相互残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就会被录取?”
踏云惊讶地扫她一眼,反问:“妹妹连蛊虫也知道啊?又是书上看来的?”
末一句颇有点无事生非之感。
“那是!”鱼非鱼白她一眼,“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花娘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又岂止是这个!将来我的男人什么滋味,大概你也不知道吧?要不,到时候虚你个方便,品味品味?”
踏云的眼波扫过舞枫和堇色,笑骂道:“我跟你说道理,你却只管不耍流氓。”
“不这样,花娘肯死心?”抛开石像,众人开始寻找出口。鱼非鱼趴在地上,手持一把雕刻用的凿子,挨块地砖地轻叩以辨听虚实。
“不是你说的那样。”踏云正色道,“我们都是自小就被阁老收留的。收留之初,就已经在心智、气血、筋骨等各方面进行了严格的筛查。入得阁中,由阁老亲授武功,然后由天下名师对我们进行残酷的督导。如此,经 十数年,方可为用。我们会被委派以各种实践,在这个过程中,优胜劣汰,数百人最后就只剩下了十二人,便是外面的人所称呼的十二属。……”
“你、等等!”鱼非鱼忽地直起身,严肃地问,“你家主君亲授武功?他有那么厉害?全才吗?他多大?你多大?收留你们?那个时候他懂事不嘛?他、他到底有多大岁数?”
见过了开云,她才真正相信了青春永驻的真实性,也相信了世间果真有仙药的存在,可以让奔四的人看上去就跟萝莉似的。既然开云可以驻颜,谁敢说妖孽不会是真的“妖孽”?
一提起澹台清寂,踏云就变得比良家妇女还老实:“妹妹,天底下的少年英才不光是只有你一个哦!主君他是当世奇人。莫问以前水深水浅,单就说这一次的望乡关之战,不知道你听说了多少?”
鱼非鱼马上摆出一幅洗耳恭听的模样以示自己的无知与渴求。
“我只知道,暴君他当着我的面,得意洋洋地发出了骑步兵数万。怎么,给你家主君拦腰砍了么?”她笑问。
踏云嗤笑了一声,十分地拿乔。
“别跟我说全军覆没啊!要真是那样,他就跟诸葛孔明一样了,不是人、不是神,而近乎妖。”
舞枫远远地接口道:“他是不是妖孽,丫头不是早就知道了么?一座城,六万兵马,附带己方边民数千,一夕湮灭,这生意划得来。这等大手笔、大心机,也只有你家主君才会有。苦心孤诣设计这一切,委实难为了他!”
“怨不得头发都白了,劳心过度啊!”鱼非鱼同他一唱一和,倒是显得融洽得很。
“主君的白发是天生的。……”踏云试图辩白。
“说吧,望乡关那儿他秘密筹划了多少年?十年?八年?”舞枫的口气平静中威压沉重,莫容抗拒。
踏云对他心存忌惮,竟恭肃不能语。
鱼非鱼则小人得势地追问道:“说呀,妖孽他究竟算计了多久?太子殿下的问话你也敢不从?踏云,你跟我一样不怕死么?”
踏云暗中叹口气,不得不回答舞枫的问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太子殿下。望乡关,早在十余年前就已经安排布置下了。”
舞枫对此的回答是一声冷哼。
“幸好他对付的不是你们天阙。”鱼非鱼讨好道。
“你对他如此了解?焉知他没有把我国算计进去?”舞枫这声口不对。
鱼非鱼识时务地闭紧了嘴巴,叩击地砖的声音越发响亮了。
堇色却提出了质疑:“六万余人,不至于无一生还吧?”
说白了,就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一般来说,埋在地下的人,若是空气有流通,就算没有吃的,只要有饮用水,活上七天十天都是可能的。
踏云于是尴尬地不肯吱声了。
还是舞枫,道破了个中玄机:“这件事,怕是与公子缘脱不了干系吧?论起用毒,天下无人能出其右者。比起挖地洞,投毒可就省事多了。恰逢大雨,可不正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了么?什么毒雨,什么天谴,不过是哄骗世人的幌子罢了!”
踏云心下冰寒。至此,踏对这位传说中的“战神”可谓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个男人,不比主君弱。“战神”之名的由来,靠的可不仅仅是匹夫之勇,更多的,还是智慧。在火凤与大鹰的这一役中,作为旁观者的天阙却能够看穿整个计划,这份心智,叫人后怕。
这个男人,势必会成为主君的拦路石。
务必要替主君除去这个障碍才好。可问题是,论武力,踏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对方可是三个人,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事儿,有些棘手……
“是这样么?”万分敬仰地朝舞枫投去一瞥的同时,鱼非鱼不由得抱紧双臂,原地跳了两下,像是要抖掉身上沾惹的晦气。
“老子服了……”她一激动就管不住嘴巴,那上下两篇实在是缓除压力的法宝,“好歹咱也是有经历的人,这种事儿倒还是第一次遇见。吾生而有涯,而知也无涯,诚不我欺也!澹台清寂,他根本不是人啊!……”
踏云皱着眉头,抿着嘴憋了半天气,才道:“非鱼啊,你能不能不要那样说话……”
对于主君那样的绝世人物,怎么可以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呢?
“他是你的主人,不是我的。你当我是佛祖,以身喂了老虎还甘之若饴?”鱼非鱼此时打定了主意,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跟妖孽碰面。太可怕了,貌美如花,心如蛇蝎。难道他就不会做噩梦?不怕遭报应?真是活见鬼了!
上次他放过了踏跟舞枫,只道他还保留着君子风度,现在看,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他应该是不想与舞枫发生冲突,所以才让她捡了个便宜,逃出了桂阁。倘若给他抓住了,指不定自己要受到怎样惨无人道的报复呢。她害他丢了面子呢!像她这样的,可能问都懒得问,直接就祭奠他先人了。
“踏云啊,跟你商量个事儿好不好?”眼珠一转,鱼非鱼甜甜地巴结道,“看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份儿上,你就通融一下,放过我吧?至于怎么跟你家主君交代,我都替你编好词儿了。反正他也知道,石头城这不是内讧了么?你就说我被大火烧死了,尸骨无存。以后呢,我就隐姓埋名,尽量低调到泥土里去,再开不出一朵花来。他就算不相信,搜个三年两载,找不到,也就不了了之了。反正,我又不是真的七公主,丢了就丢了,你觉得呢?”
踏云瞪着她,眼神怪异得好像她头上生了角。
好半天——
“算了?装死?隐居?你怎么不试着把自己嫁接成真男人?小丫头,你真的觉得可行么?你觉得主君就这么……不济么?”
“要么,你给拿个主意?”鱼非鱼表现出了充分的尊重与信任。
看来,她并不知情。踏云微微点头,面上笑道:“我是捕快你是贼,啥时候兵匪成一家了?”
“本来就是,成王败寇,说的还不是一个人?”鱼非鱼不满地嘟囔。
身子一紧,却是舞枫将她拢到了腋下。他斜睨着踏云,单刀直入:“你们的太史大人也有份么?”
踏云不由得就是一惊,这一闪而逝的诧异分毫不差地落入了舞枫的眼睛里,证实了他心中的揣测。
鱼非鱼趁此机会伏在他胸前扮脆弱可怜,小手拍打着他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胸脯,佯作颓唐:“一个澹台清寂不够,又加上一个子车无香,为什么我觉得火凤国就像是妖魔当道似的?以前觉得无香那人多神仙的,原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啊!差神灵,役百鬼,这是歪门邪道啊!男子汉大丈夫,不是应该像舞枫君这样,堂堂正正么?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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