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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跃龙门-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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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双手被钳制着背在身后,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她倒是有几分诸葛亮的口才,可问题是,他并非东吴的那帮笨蛋儒生啊!
  “澹台清寂我瞧不起你!除了会搞阴谋诡计会欺负女人,你还会什么?连我这样的蹩脚货你都不放过,你什么眼光什么品味啊?说不好听的,我都是人家吃剩下的残羹冷炙,你也不嫌弃?就不怕吃了以后闹肚子?啊啊啊……停!你先停下来听我说好不好?……”
  澹台清寂无视她急切的叫嚷,自顾扯脱了她的云袜,手掌贴着她的肌肤,一路上滑,无所遗漏地抚过小腿、大腿,在她越来越强烈的颤抖中不假思索地探向裙底。
  “太子殿下——”
  起落有序的呼喊不啻晴天霹雳,刹那雷得人焦枯如朽木。
  若给太子枫瞧见了,会作何感想呢?——原来这话是有含义的,原来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刻。以他的本事,既可以凭空取物,自然也能百步识人。
  鱼非鱼蓦地想通了这个道理。她一个激灵,本能地想要喊救命,扣在背后的手忽然托住了她的后脑勺,骤然发力。
  




☆、147咫尺

  舌上掠起的噬痛使得她神志一昏。不过是瞬间,大彻大悟的她拚尽全力予以了殊死一搏。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来而不往、非礼也!
  她下口极重,如果可以,她是真想咬掉他半条舌头的。她要见舞枫,她已经听到他的冷哼,就在耳边,仅仅隔着一层帘幕。她必须提醒他善自保重,勿以妇人为念,多想想天阙的百姓,莫要做那对不起国家与人民对不住祖宗与子孙的蠢事。女人就是那窗户纸,撕掉一层还有一层,没啥了不起的;她要提醒他小心防范别国别人的算计;要告诉他,如果他敢不要江山要女人,她绝对会瞧不起他,就算是死,也不要再看到他;要告诉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彼此活着,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
  从生到死有多远?呼吸之间;从迷到悟有多远?一念之间;从爱到恨有多远?无常之间;从古到今有多远?谈笑之间;从你到我有多远?善解之间;……
  被囚禁的灵魂声嘶力竭东奔西顾挣扎扭曲,就为了那片刻的自由。她憎恨这身子的弱小,痛恨着世界的不公。为什么不赐以她强大与锋利、斩断一切业障、践踏所有阻碍?
  激烈的暴动因为他的骤然入侵而夭折。
  睁大的双目中尽是不可思议的震惊,身子忽然从里到外冰冷一片、了无生机。
  她的不动,突显出他的冲动。他的攻掠如火如荼如大军压境弄潮浪尖。
  而她,便是那纤草一株、兰舟一叶,风过草偃、随波逐流,无力更无法自主。
  隐约的帘幕遮得住容貌却掩不住形影。随行的人但只朝帐篷中瞅了一眼,便不约而同地偏转了视线。只是那吞津咂舌的淫靡声响却是不绝于耳。而那抹娇小的身影的婉转起伏间逸出的不知是悲是喜的呻吟更有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销魂。
  舞枫朝那帐幕中重叠在一起的身子瞧了一眼,冷冷哼了一声。
  “殿下何苦行色匆匆、闷闷不乐?岂不闻人生如白驹过隙,须争朝夕?”澹台清寂淡淡地揶揄道。
  任谁都听得出他声音里沙哑的情*欲。
  掌控下的人微微一颤,未等有所动作,便给他一记深重缓慢的偃磨压制下去。
  身体上的欢愉与她尚存的理智产生抵触,引发出更加剧烈的颤抖。
  呜咽之声没能表达出警示之意,听来反倒像是承受不住欢爱的企求与无助。
  澹台清寂掰弯她的身子,含颔吞下她也已鼓胀的水嫩娇艳的峰顶红果。舌尖但只一旋,那湿热似电流,瞬间贯穿她四肢。
  穴道受制,她抽搐着发出受困小兽般的喘息:“呜……”
  舞枫微微蹙眉,讥笑道:“传闻阁老好色成痴,果然令某大开眼界。”
  顿了一顿,又道:“有人曾说过,花不可以无蝶,山不可以无泉,石不可以无苔,水不可以无藻,乔木不可以无藤萝,人不可以无癖。而今看来,阁老之癖好正如楚王之好细腰、刘邕之嗜疮痂,倒是有些另类。”
  “人不可无癖……殿下几时把别人的话看得如此重要了?恕我不揣冒昧,这个‘人’莫不正是你所心心念念的良娣人选、鱼氏非鱼?”澹台清寂微眯着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
  舞枫的口气愈显冷峻:“内子之名,岂可当众称呼!阁老自重!”
  帘中人轻笑着,一瞬不瞬盯着眼前被提在半空的人。因为他浅浅的撩拨未能充实她的空虚,她的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呼吸促急、眸光涣散。
  “这小儿滋味……甚妙。殿下若有意,不妨入幕同赏。”
  “唔……”
  她突然的紧*窒使得他的声音出现了断层。端着那纤细轻盈的小小身子,急雨穿花般上下猛然杵捣几十下,满意地在她倾泻而出的丰沛清凉中释放出悠长的叹息。
  “甚好……殿下当真不要?莫怪主人待客不周。可是在下说的,错过了,会抱憾终生的……”
  同是男人,舞枫焉能听不出他异样沙哑的声音所象征的意义?他的心微微一动,倒真的对那个能让阅人无数眠花万朵的澹台清寂抓狂的女人产生了些许的好奇。尤物么?看影子不像。倒像是个身量不足的孩子,在澹台清寂的长袍广袖的掩护下,看不甚清楚。只是听声音,似是极度地幼弱,听上去令人有些揪心。
  这澹台清寂竟是有狎童之癖么?这人的人品,有待商榷。
  舞枫唇角掠过讥笑,打马向前。临行掷出一句:“阁老癖好奇特,枫不敢苟同。就此别过,免得耽误了阁下的好事!”
  “还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澹台清寂还以讥笑,如针芒扎在鱼非鱼心上。
  “内子?……奇特?……到底谁的眼光奇特?嗯?”每说一句,他狠狠地冲撞她一次。她的头深深后仰,拉出一弯半月皎皎。鬓乱发散,一绺绺地粘在湿漉漉的脸上、颈上、胸脯上。
  乌云白雪,对比分明,妖艳鬼魅。净细的身子晕着霞光,极暖极绚,紧闭的双目中,珍珠如瀑,倾泻不止。
  他的攻挞不休,她便起伏不定。本能地绞着他,吞吐且汲取。
  身体里的熔浆正以极快的速度涌向小腹,在那里膨胀、沸腾,然后汹涌但有序地奔向她的深处。那里幽深而清凉,紧实而安宁,既然不同于江山所给予他的感受。后者的壮美与辽阔,代表着生命之孤独短暂,而她,却给了他前所未有的一种震撼。
  归属。
  能够安息的地方,是那里、桃源深处,溪流是生命之血液,落花是灵魂之自由,清风是万古之抚慰。
  “鱼非鱼。”他的声音喑哑已是非同寻常,因为极度欢愉而导致的手足麻痹轻颤、通体酥软,更是令尝遍天下美色美味的他为之震惊。
  毫无疑问,她是特别的,可以纡解他体内的热毒,可以令他失控,可以让他上瘾。
  “鱼非鱼。”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这么一遍遍地呼唤,到底是要将这名字拽入灵魂里呢,还是要将之从血液里抽出来。
  “鱼非鱼。”他不屈不挠地唤她,“你听着,我会杀掉太子枫、堇色。从今日起,你只能乖乖地呆在我的身边。”
  托起她的头,循唇追索,又是一番翻江倒海般的亲吻。
  “鱼非鱼。”挑着她上下律动,他一向清明的凤眸中蓄满兰汤荡漾,“滋味甚好……你能感觉到么?比太子枫给与的,如何?……不恶不破……我想我终于明白了……”
  ……
  三日后,豫都流传开一个爆炸性的消息。终于有一名女子赢得了桂阁阁老的专宠。三日三夜,阁老未曾离开寝殿。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据说那受到宠爱的人儿承受不了他过度的索取,屡屡哀求却始终未能阻止他的横征暴敛。
  传言者却只怪那宠姬不识好歹。能得阁老宠幸,便是连性命都可以不要的,又怎么可以恼怒呢?
  大批的姬妾被遣出桂阁,转赠于各名门望族。其中一些女子,几经转手,不乏流落风尘中者。在离开桂阁之前,她们悉数服下了一种叫“洗心草”的汤药。这种药会将人的部分记忆抹去。这对她们来说,是破天荒的恩赐。留心不留命,这是桂阁数百年的风格。
  秋日凄凄,百卉具腓。龋з馊'兮,风其吹女。
  萧萧远树流林外,一半秋山带夕阳。秋容老尽芙蓉院,草上霜花匀似翦。画楼西畔冷珠帘,倚恨西风尽寂寥。
  下了朝的澹台清寂一入寝殿,看到的就是一幅标准的深闺怨妇无限凄凉的背影。
  他未作停顿地走上前去,从容地扳转过她的肩膀。
  她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鱼非鱼。”他唤她似已成习惯,浑不管她有没有在听、愿意不愿意听。
  “还真是不乖……”掐住她下巴,强迫她对视。她却垂了眼睑,面色青冷如霜落黛瓦。
  他一手负于身后,端详了她一会儿。貌似这几日房*事过多、睡眠不足,她眼窝发青,越发显得周围的肌肤似雪莹白。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个脆弱的模样没有令他心软,却使得他小腹处又冲上来熟悉的热流。
  他俯身吻上她的眼睛,轻如鸿毛。
                      
作者有话要说:JJ筛查得很严,必须回头检查一遍才行。
有框框,居然也没有人提醒。
看来,看文的都是极富有想象力的。
佩服乃!




☆、148洗浴

  那浓而长的睫毛颤了颤,受惊似的,却到底没有张开羽翼。不像是起初几天,每逢着她不愿意见他时,如此吻上一吻,那眼睛便会显得十分仓皇,充满警惕。
  她的眼睛是他最喜欢浏览的。烟水迷离,朦胧得勾魂。最妙的是在欢爱之中,那水雾缭绕中隐约有珠玉闪烁,颗颗欲滴,叫人禁不住心生贪念,一味地想要攫取。
  修指摩挲着不堪一搦的颈项,上面瘀痕依稀,新旧更迭,无一不是他的记号。肩头、前胸,无处不曾沾惹过他的气息。现在的她,已被他里里外外洗了遍。
  而他犹未餍足,他想连她的心一并占有。
  衣落如絮。她终于起了变化,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禽兽……你就只会这一件事么?……怎么也不累死你?……”
  当手指刮过被蹂躏过度数日都不曾消肿的胸突,她猛然间不知从哪里攒起一股子大力,一掌劈向他的手腕。
  他眼皮未动,见招拆招,一把攥住她婴儿肥的小手,将她推向窗外。借着槛栏的弧度撑住她的上身。
  他甩袍坐在她身侧,拉下她的衣裳,低头舔*弄胸前红蕊。
  敏感至极的她为那丝丝刺痛、波波快感蹙了眉、抿了唇。胸脯起伏剧烈不是因为兴奋,恰恰相反,她满心满腹装的都是烈火。
  “这么久了,还是这么倔强。”惋惜着,单手顿开衣带,剥出一具玲珑娇小的身子。略加挑拨,感觉下面不是那么生涩了,便托起那挺翘光滑的嫩臀,指尖拨开中间的花瓣,将自己鼓噪不止沁着晶莹露珠的强韧缓缓植入。
  她的闷哼同他的吸气声缠绕在一处。他慢慢地将自己拉出,她本能地伸出手去抓他。
  红唇于是勾出浅淡的笑意。凝视她红霞漫布的小脸,于她的谷口故意逡巡、来回转圈,眼见她强忍着,眉头都要拧成一根了,忽然,他直直地、重重地、深深地一冲到底。在她的尖叫尚未完整之前,却又迅速地退到入口处,继续重复同样的动作。
  如此几十次,她到底捱不住了,呜呜咽咽地哭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又开始骂他了:“混蛋!……该死的!……我要杀了你!……”
  他就知道她急了、她想了、她被他征服了。
  他感觉到了她体内的变化,像是里头潜藏着一个魔鬼,想要缠住他,把他拽入那小小的幽穴、狭细的裂缝里去。
  记得第一次,他被那奇妙惊呆,差点丢掉。倒不消他操劳,她自动地便会套*弄、抽取,像是美人的玉手,更像是女人的檀口。
  以往所有的女子加起来,都抵不过她这一个销魂。生平首次,除了破除家族迷咒,他有了其他的欲求,那便是她的身子。
  除却她的身体,她整个人,无处不魅惑。那单薄的骨架、绵软的肌肤、嘤咛的啼哭,无不带给人以毁灭的快感。
  他旋磨着她,也任她体内的皱褶层层地刮擦自己。于这种事上,他一向不急。他习惯于过程中将对方研究彻底。
  她后背挂在槛栏上,半边身子悬在空里,乌发飞瀑,激扬热烈。他送了一只手过去,她迫不及待地抓住了,那捐弃了生命般的执着的把握忽然让他想起一句古老的诗句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鱼非鱼,我不会再放你离开的。”恨不相逢初见时,他一定会强要了她,稳稳地锁在身边。倘若那时不犹豫那一下下,现在的她,完完全全都会是他的。太子枫算什么?堇色也不过是昨日烟云。她不会命悬一线,美好的身子不会留下那隐痛的伤疤。想她逃离那么久,他竟错过了多少飘飘欲仙的白天与黑夜!
  他毫不怀疑,太子枫的大张旗鼓跟她的美妙滋味毫无关系。那人跟他一样,吃过的女人赶得上吃过的盐,如此地在乎一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他不会再放她出逃,不会再让其他男人领略到她的神奇。
  掐住她的腰身,缓缓地退出复又刺入,让每一次的往返都激起她波浪般的颤栗。
  清泉出山,水声漉漉。山行之人,裙裳尽湿。他盯着二人交接处,由着情思随之一起水花四溅。湿滑如苔,每一步都须小心,因为身处悬崖之畔,稍不留神,便会给她体内的魔鬼吞下去,尸骨无存。
  她先于她的身体溃败,紧咬牙关猛烈摇头以抗拒他的鞭策。呻吟早已变调为长啼,夹杂着无数单个的惊惧恐慌、哀求驯顺。
  她突跳如兔,却无论如何都脱不出猎人的桎梏。
  他愈发地下压,触到那可以引爆洪荒的一点。
  “鱼非鱼,唤我。”双目火炽,只是增添了他的威严与强悍。
  “啊……啊……”她泣不成声,身子抖得如秋末枝头的最后那片枯叶,但只一阵罡风,便会脱木而逝。
  “唤我。乖,唤我就给你。”同样的段子,这些天已重复无数次,次次击中,例不虚发。
  “没有什么比半死不活更痛苦的。唤我,给你痛快。”
  “澹台……嗯……”樱唇哆嗦着,吃力地抬起头,只为能让他看到她的难过,希望能博取他的一点顾惜,莫要咄咄逼人。
  他的瞳眸深不可测浩如烟海千百年来何曾为谁妥协过!玉白的胸肌上桃花红艳何尝为谁的多情易色过!
  “唤我,鱼非鱼。”浅浅地、报复性地将她挑至半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混蛋……混蛋……呜……仙、仙卿啊——”
  ……
  风过云收,雨歇晴开。
  温泉水滑洗凝脂。
  手巾拂上她的胸乳时,她屈身避开了,哑声抱怨:“不……痛……”
  他没有勉强,舒臂搂住她。
  带着几分认命更多的则是疲累,她就势枕着他的臂弯小憩。
  角落里的侍女们面面相觑,虽然这些天早已见惯眼前的情景,她们仍不免惊疑。因为阁老以前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居然会替女人洗浴,并且,还会那样自然而温柔地抱住一个女人却什么也不做。
  在她们看来,受宠的这位实在不见得有什么稀奇。个子还不到阁老的胸口,每次欢爱,都要阁老为她折腰。饶是这般,她还不领情呢。除了摔脸子、就是恶语相向。呃,恶语还算是好的,居然还会骂脏话!
  听说她是从市井里出来的,果然恶俗啊、恶俗!
  阁老之行事,真真叫人悲痛。恁完美的一个人,咋就被一个小娘子吃掉了呢?要颜色没颜色,以往的姬妾中,最差的一个都比她美丽。为人又不端庄,形迹恶劣。敢拆桂阁的房子、敢戏弄棺材板君总管、敢光着脚丫子给男人看、还敢拿鞋子打人……
  她的叛逆,几乎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了。自从她受了专宠,这方圆六百里的桂阁中的女人们因为想不开而生病的,那是此起彼伏啊!大家想不开的是:凭她那模样都能受宠,自己为什么就得不到阁老的关注呢?不公平啊,没天理啊!
  这还不算。她沐浴居然不肯使唤人。瞧瞧,小家子出来的习气多明显!不习惯别人伺候的结果是:阁老成了她的侍从。
  众侍女敢怒而不敢言。
  之前有个嘴快的,因为不忿,私下指责她行为不检,结果一转眼,那侍女就给当众割掉了舌头,然后被牵出去卖给了女间。
  此事后,谁还敢妄议主人短长?
  不说那小娘子好不好、坏不坏,但她是阁老的人这一点,就足以让所有人都不敢对她假以辞色。
  打狗还得看主人面呢!
  “终于学会习惯我了么?”他语意清透,泠泠如露。
  她似是睡着了,半天后却淡然道:“我要见七公主。”
  身后之人默然,却就在她的失望刚冒尖时,说道:“好。”
  “怎么?”他轻吻她的发顶,回应她的僵硬,“这么不相信我?这么多天了,还不能确定我的长短么?我却是深知你的深浅呢……”
  怀里的人鼓了几口气,突然曲肘撞向他肋下。
  他未作防范,堪堪地受了她一击。
  水声哗然,她扭出他的包裹,抱臂掩胸冷冷地斜睨着他,唇边的讥诮决绝得令他不觉皱眉。
  “澹台清寂,你这个人可以相信么?”她呸了一声,大气凛然地爬上浴池,身子都没擦,三下两下裹上衣裳,光着脚就走。
  走了约莫十几步,忽然驻足,折身风风火火地回来,抱起池边的一只满插了郁金香的越窑莲纹四系盘口瓶,狠狠地抛进池水里。眼看着溅起来的水花淋了他一头一脸,她稍感解气,重重地哼了一声,这才转身去了。
  慢慢抹去脸上的水珠,凤眸注视水面上荡漾的花枝,唇角浮上自嘲地一笑:“鱼非鱼,也就是你。”
  敢这么拽、敢啐他、敢事后视他如陌路。
  




☆、149知音

  “真人有命,今日恕不见客。”
  在月清观的门前,鱼非鱼被礼貌地拦下了。
  “你去告诉她,就说我有急事找她。”现在只有姬凤音能使唤得上了。也只有她才更担心舞枫的安危。她必须把舞枫所可能面临的危险托姬凤音传递给他。
  鱼非鱼慢慢坐到台阶上,摆出一副不破楼兰誓不还的架势。
  如果是往日,她一定是一屁股坐下去,那样才显得气势。可是,最近给澹台清寂操得太频,到现在她的下*体都还是肿胀的。虽说那人事后都会帮她往那里抹药,可是没用。往往是抹着抹着,他又上身了,还美其名曰替她把里头也照顾到。
  两个看门的小女童交头接耳,大有几分做贼的意思。
  鱼非鱼隐约听得到她们在谈论她。
  一个道:“阁老的人……这样不太好吧?”
  另一个左右摇摆不定:“真人会骂我们的……”
  “不是说她跟真人很好么?也许真人会破例吧?”
  “还是请进去喝杯茶比较好。……”
  “就是,这样晾着不太象话……”
  鱼非鱼心里就有了数,知道这俩孩子还是怕承担责任。
  于是,她改口道:“算了,既然真人不见客,我就该天再找她吧。三娘在么?几日不见,我想跟她说说话儿。”
  两个女童对视一眼,一起痛快地点头,道:“在的。女郎请进。”
  这光天化日的,作为下人的桃三娘自然不会在她的房间里。趁着下人下去沏茶的空当儿,鱼非鱼走出房间,选了一条僻静的小径,轻车熟路地寻向姬凤音的小院。
  黑白石子的小径曲折悠长,两侧是清一色的观音竹,袅袅娜娜,颇具仙姿。鸟鸣林更幽,无风且自寒。
  叮叮咚咚的筝鸣婉转而来,令人不由得精神大振、豪气陡生。
  弹奏的正是业已誉满江湖的《满江红》,而且听得出,弹奏者的技艺十分娴熟。
  也仅仅是娴熟,曲子中所蕴含的家国恩怨,弹奏者显然未能表达出来。也许不是不明白,只是因为缺乏体会与经历,这才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鱼非鱼哂笑摇头:七公主娇生惯养如温室中花,不识人间疾苦,也不知具备多少承受意外压力的心理素质?把这么一个人许给太子枫,两个人能过得好么?想想都觉得惘然啊!也许,姬凤音并不在乎这些吧?不光是她,所有情窦初开的女孩子,莫不想嫁给心仪的男子。未来在她们心目中,尽是粉红色的泡泡,哪里存在有一丝阴霾?对她们而言,有爱就有了一切。
  不知不觉,她已步入了曲子中央。隔着一座玲珑通窍的湖山石,轻轻地挑开横斜的竹枝,在不远处的小亭子里,姬凤音正在用心抚筝。
  她看上去很开心。这也难怪她会把这悲壮的曲子弹出凯旋的意味来。
  她微低螓首注视丝弦,圆圆的脸上始终浮着两片山樱色的彩晕。
  显然不是演奏过久劳累所致。她时不时地抬头一瞥,那含羞脉脉的神情泄露了她内心的情思萌动。
  她在为她的客人弹奏。是个男子,身形伟岸,穿着一袭黑色暗纹常服,衣缘、袖缘都以银丝掐边。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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