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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跃龙门-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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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篆烟消烛影低,枕屏摇动镇帏犀。风流好似鱼游水,才过东来又向西。……
作者有话要说:节前,此文完结。节后发新文~~
很奇怪~~似乎没有敏感词,为何会被锁定呢?~~
☆、221家和
“……我讨厌老三老四……”
醒儿拿着一根小木棍掘着脚下的泥土,望着对面半天,忽然幽怨地说道。
“为何?”苏儿端端正正地坐在兰花丛里看书。
“因为母亲偏心。”醒儿似乎有一肚子的苦水,“你我长这么大,母亲未曾抱过一下。可是对老三老四就不一样,每天必定要抱一抱、逗一逗的。”
“哦。”苏儿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那是因为她有些顾忌。她太难接受一睁开眼发现自己有了孩子这个事实。”
“母亲还专门写了故事给老三老四读。哥,你不眼馋么?”醒儿极力想拉上一个同盟军。
苏儿却十分不以为然:“你跟他俩一样大么?你那是不知道呢,还是没见过?你我跟三弟四弟那般大小时,母亲可曾醒着?亏还是兄长呢,这般没器量。”
醒儿挨了教训,愈发怏怏不快:“我倒是想重新回到母亲肚子里呢!……其实也不是,我猜一定是因为个人父亲的问题。因为你们都有父亲,所以母亲对你们好。母亲会跟你讲经,还会夸你勤奋好学。唯独不怎么理我。是因为我的父亲不如你们的父亲厉害么?老三老四是大爹爹的,你是父皇的。小爹爹也是可以当君主的,可是他更喜欢做神医,所以,他也算是有本事的。不信你看着吧,等母亲给小爹爹生了孩子,必定也会对那个孩子好的。……”
“又胡说了不是?”苏儿合上书,定睛看着自个儿的兄弟,义正词严道,“这话若是给父皇听到了,伺候你的人又该受罚了。你成天就不想点正经的?让你跟大爹爹学武,你嫌累;去跟小爹爹学医,你连十八反、十九畏都背不熟。你不是喜欢跟戎将军家的小女子玩儿么?不是挺喜欢在她面前显摆么?垂青刚刚才进宫来跟母亲行礼,请你过府玩儿,你怎么不去?我听说,珷儿二哥最近经常出入戎府,你就去跟二哥学点本事岂不好?呆在这儿胡思乱想,你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你又说我!”醒儿丢了木棍,愤愤起身跺着脚叫道,“都嫌弃我,我再也不要见你们了!我就知道我是多余的。老三老四一看模样就知道,人家是一个爹生的,你我怎么看怎么不像,就不是一个爹生的,为什么要骗我?我要找我亲爹去,我要去左相府,呜呜……只有左相才是对我好的……”
“不可理喻。”苏儿扁扁嘴,冲着那小子的背影道,“真是不明白,你究竟是像谁了?”
伟大的父皇和母亲,咋会生出这么一个一无长处的兄弟来呢?
二世子失踪了!
这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转瞬传遍了整个石头城。
宏阔的殿前空地上,下人们密密麻麻跪了一地。而跪在最前面的,俨然是严重小觑了这次事件之严重性的大世子。
戎歌与垂青夫妇在一旁站里不安,心疼跪了快半个时辰的大世子,又不敢同里头的华帝求情,一时间,长吁短叹束手无措。
已是掌灯时分,二世子仍旧音讯全无。再次问责伺候的人,仍旧是那样的回答:二世子是在玩躲猫猫的游戏中,一下子就不见了的。
“前有车,后有辙。没啥大惊小怪的。”鱼非鱼咬牙切齿地说着狠话,实际上却是心急如焚。依着她以往的性子,应该跳起来发泄一通的,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的身份不容许她太过情绪化。她如今可是金口玉律,倘若不加节制,一言不慎,底下就会有一片人要为她的言行付出代价,甚至是送掉性命。
“他这是抄袭呢,抄你们家老二。记得没错的话,当年你家珷儿就经常干这丢三落四的事儿。”
许是以为母亲在唤自己,老三老四胖胖的小身子颤悠悠地晃了一下,顿住了,一齐抬头来看她。
“对,说的就是你们二哥,两个二哥。现在的小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按理说,每一食,当念稼穑之艰难;每一衣,则思纺绩之辛苦。好日子过腻了,出去吃点苦头也好。莫要忘记了,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败由奢。”
絮叨了一阵子,感觉心情不那么紧了,便吩咐左右:“去问问大世子,如果不饿的话,情管跪着。但愿他能把自个儿兄弟跪回来。”
这就是赦免的意思喽?
君安心头雪亮,赶紧答应着,眼角往上瞄了一眼,发现君主并无异议,便赶忙出去传达圣意了。
“我知道,他那是在怪我呢。”目送老三老四给带下去哺育,鱼非鱼叹口气,巡视着殿中诸人。
“都怪我,当初说漏了嘴……”左良缘那个名字,就该深深地埋藏起来才是。
一听这话,左相连忙站起来,躬身行礼不迭,连道“罪过、罪过”:“夫人如此自责,可真的令老臣无地自容了!”
他历仕三朝,前些年致仕后,荣宠不减。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了。是因为华帝感念他忠心不二,将承乾太子之后抚养成人。而今,左氏兄弟数人,尽在朝中任职。左氏女子,尽皆嫁与高门世族。左氏可谓风光无匹。这一切的繁华,不可谓不与秋葵世子以及心媚郡主有关。试想当日,幸亏没有心生歹意,对郡主与世子之事横加阻挠,不然的话,焉能容他左氏到而今?
“夫人且放宽心。”而今已是心媚郡主贴身侍女的踏云低声安慰道,“殿下与公子俱已分头寻找去了,世子若是贪玩迷路,料想不会走很远。天色已晚,本来寻人就不易。夫人着急也是无用的。”
鱼非鱼拍拍额头,真不知要说什么了。
殿外忽然传来脚步迭迭。
一名舞枫身边的近侍进殿来禀报说,二世子找到了。
“殿下说,夫人最好能亲去看一看。……”近侍吞吞吐吐,目光闪烁不定。
时隔近六年,鱼非鱼终于又见到了公子缘。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在锦绣堆中。若在以前,该是怎样的一幅尽善尽美的情景,而今却只是格格不入。那淡紫秾红越发烘托出了他的枯槁干瘪,看上去像是一段枯木,了无生趣。曾经风流婉转的他,而今却未老发半斑。曾经白瓷净玉的脸上,布满重重叠叠的伤痕。
看到这情景,别人也罢了,左相却是一阵心痛难抑,“啊”地一声昏了过去。
左右赶忙将他搀扶出去,请了御医前来诊治。
“如何?”澹台清寂瞅了一眼在侍女的扶持下瑟瑟发抖的鱼非鱼,问道。
堇色微微回头,微微皱眉道:“有些严重……”
他的手指并未离开公子缘的脉搏:“他应该是服用了某种剧毒,强行把体内的‘丑奴儿’压制了下去。但是,却因此戕害了部分心智,因此,言行就难免会有些疯癫。……”
“公子所言甚是!”一名知情的跪地讲述道,“小人找到世子的时候,发现此人对着世子大呼小叫的,小人担心其对世子不利,这才打晕了他。”
“疯癫?”鱼非鱼喃喃道。
因为疯癫,所以才会被人群欺侮,甚至迫害。
“这个傻子……傻子……就当是我□了他,不就成了么?何苦这般自责?”
舞枫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来得甚是蹊跷。鱼非鱼直觉地拉响了警报,抹了一把眼泪,立即发问:“难道不是么?”
不是因为他在破庙强了她,在多方的压力下,不得不屈服。因为控制不住想念她,又怕她感应到他的心痛,这才一个人把所有的罪责都担下了?
舞枫不予回答。堇色的沉默明显透着一股子明了。
鱼非鱼想不做他想都不成了。
有隐情,这事儿绝对不是她想的这样简单。
殿内的压力急剧增强。
半晌,舞枫劝说道:“我倒觉得,这件事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这话,等你外头有了别的女人的时候再说。”鱼非鱼没给他好声气。
舞枫吃了瘪,摸摸鼻尖,选择了避其锋芒。
无法,好汉不跟女斗。况且,惹恼了她,回头她一准在俩儿子面前控诉他的草莽粗鲁。她别的本事不敢说,这颠倒是非小题大做的能耐可是叫人防不胜防。
看在孩子的份上,不与她计较。等到轮到为他侍寝的时候,再好好理论理论。
“堇色,你是个好人,我知道。”她的这话,聪明人一听就知道是在挑拨离间。
现在的目标已经很明确了:舞枫和堇色都给排出在嫌疑人的范围之外,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华帝了。
澹台清寂斜乜着那个同样斜眼瞅着他的女人,心下并非无动于衷。事实上,他近来渐渐发现,自己有时竟然会给她挑唆得隐隐生气。他似乎对男女之情有了些许的触动,而非像以前那样,无情无爱。
这一点,尤其体现在床第间。她的身子会让他贪恋、痴狂,会让他变得不像平日里的他。会被她肆无忌惮的胡言乱语撩拨得热血沸腾一心想要做恶。
他现在渐渐怀疑,她既是救星,同时也是面引子。自己这铁石心肠,似乎只有她才能调和柔软。
现在,她又在挑衅他了。理、不理?不理的话,她定然会跟那两位搬弄他的是非,或者对他采取不配合政策,那样的话,岂不是更加令人生气?
搬弄她素日所说的一句话:凭什么要让我生气?
是的,凭什么让他生气,放她得意?
☆、222乱性
“怎么,夫人的后宫又要扩充了么?”他凉凉地掷出一句。
“你!”鱼非鱼涨红了脸,矢口否认,“说正经的,圣上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吧?”
嘴上吆喝着,感觉上却有些诡异。舞枫和堇色全都在看着她,神情间流露出明白无误的怀疑。
“你们什么意思?我现在忙得连斗鸡走马的空儿都没有,哪还顾得上考虑这种事?让孩子们瞧见了,算怎么回事嘛!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么?你们也忒小瞧我了!”
“嗯。”舞枫和堇色异口同声答应着,却不知道这声“嗯”是回应她那句“怎么回事”呢,还是“朝三暮四”。
她不免有些尴尬,悻悻然道:“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你们怎么想。这么说吧,我希望你们能够多往自己的后宫走走。兼听则明,偏信则暗。雨露均惠方能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别弄得我好像一妒妇母大虫似的,好歹咱也是读书人,多少还是懂得些经纬之道的。”
这是明晃晃地要挟么?
澹台清寂凤目游移,左右下人等知趣地纷纷退下。寝殿内霎时清静了许多。
“夫人能作此想,可谓大度。不愧为后宫之主。”澹台清寂的话里话外透着嘲讽。但是鱼非鱼早就习惯了他的这种腔调,所以毫不以为意。
“这要是别人么,或许我还能乐呵一下。”她直言不讳,针锋相对。
“公子缘其人,轻佻可恶,本来死有余辜。”澹台清寂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鱼非鱼初始还没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下文。倒是堇色不忍了,低声道:“良人不要问了……”
舞枫也道:“你该去看看老二,免得他担心会受到责罚。”
鱼非鱼眨巴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咂巴他们的话。本来是该杀的——澹台氏唯一不能加害的,除了子车氏,便只有姬氏。——子车氏一脉单传,这是众所周知的。——公子缘实际上是姬氏之后。——为何隐姓埋名?——左相是拥护哪一派的?早先是太子的老师,后来做了她的叔叔景明帝的丞相,而景明帝与当年密谋夺权的数龙并非一派。景明中宫跟当年的太子妃乃是同胞姐妹。——
“说白了,我是嫡出,他是庶出,对吧?”她对这个真相感到震撼,却没有惊惧。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思想里觉得跟这个身体不是一体的。
舞枫等俱都偏移了目光。虽没有做出回应,但是这样的姿态无疑是对她的猜测予以了肯定。
“是你告诉他的?”她瞪着澹台清寂,一方面气他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一方面又不得不正视他缺乏人情这一特性,因此,她的神情就显得十分纠结。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凭什么说他?所有人都能说他,除了你!”
这都什么事儿啊,亲上做亲么?幸好醒儿是正常的,不然,可让她哪儿哭去?!
“疯了,也许没什么不好。”她抚额叹气,“先将养着吧。我现在日理万机的,再操心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你们的后宫就该放鞭炮祝贺了。”
眼瞅着那三位的表情不对,赶忙自我纠偏:“不要看我,这事儿我作不了主。你们看着办吧,我尊重你们的意见。”
其实,在左良缘未出现之前,她对现在的生活已经感到非常满足了,满足得都要冒溢出来。三个丈夫,没有为她产生过龃龉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至于说很重要的房事,似乎也没有出什么纰漏。除去她来癸水的日子,其余时间,归他们三个均分。当然,若是逢着哪个有事不在宫中,她也会“不自觉”地溜到其余那二位的寝殿中找温暖、寻依靠。
过了最初昏天暗地的痴缠期,而今她与他们已然成熟、理智了许多。况且,男人们并非无所事事,他们要治理国家,事务繁重,所谓的儿女情长不过是偶尔的生活调剂。
而且,她也并非闲得发疯的人,要看书,要听来自朝野的各种奏报,要关心孩子们的教育、成长,要处理后宫中繁琐的事情,更要抚慰那些巴巴地盼着雨露降临的少女们和老妇们,还有四面八方的一堆亲戚们要问候要关心:景明帝后及其身后庞大的亲眷们的吃喝拉撒,仍然在皇位上发挥着余热的安顺帝后及其亲眷们,荒逸国的那帮认定她是巫女转世神仙一般敬奉着她的子民们……好多事,虽不必她亲力亲为,可是,拟好的书信、奏章都需要经过的首肯方能得以颁布下去。
属于她的自由时间根本没有多少,睁开眼开始,生活的齿轮就开始扎扎转开了。光是宫眷们的冬温而夏清、昏定而晨省,就要耗去许多时间。而这规矩又不能少,因为她还指望着从众人的言行中了解他们的日常以及心理活动呢。
所以——
“说到底,他终究还是我的兄长、你们的大舅子。浪子回头金不换,以前的事,能放下的话就放下吧。没事别想这些,去跟太上皇跟着达摩大师诵诵经、参参禅,多有情趣!实在生气了,就去跟各自心仪的妃子们倾诉一下。女人都是傻子,不需要你倾尽全力奉承的,但只要一句好话,勾勾肩、搭搭背,她们就能梦幻上一年半载甚至一辈子。用你们的魅力,去为后宫镇痛吧!等于是帮我忙——你们的女人,凭什么要我管理?出力不讨好,你们真当我没意见么?”
嘴里絮絮着,一边扬长去了。
舞枫转头问一名侍女:“夫人近日可是常去神殿?”
“喏。”
“嘭”地一声,舞枫在床榻上重重地拍了一掌。
堇色的眼皮跳了跳,不知是安慰他还是在劝慰自己:“殿下过虑了……”
没等他说完,舞枫就低吼起来了:“过虑?孩子一堆了,也该收敛一些了。还是你压根没觉得,她近来的言行反常得很?问她个事儿,她总是心不在焉地。可是,只要一提起那个人,看罢,整个人就变了,能说会笑不说,那表情——你跟她时间最久,你觉得那样儿正常?”
堇色面现挣扎,无奈且受挫颇深地说道:“诚然……就怕她好奇。……只要她生出了好奇心,那眼睛夜间都能照明呢。……”
而且,最叫人抓狂是,对于好奇之物,她向来是志在必得。
“只是……太史大人可是她心目中的神呢!”是神,就该敬畏着不是?
“你觉得她有那自律性?”舞枫更加地郁闷。
堇色不言语了,望着昏睡中的公子缘,久久未眨眼。
“仙卿为何不说话?莫非阁下你乐见此事发生?”舞枫将矛头指向澹台清寂。他近来看澹台清寂,越看越觉得不顺眼,“狼多肉少,届时火毒发作,怕是远水难解近渴。”
从一开始,他就对这位华帝存着三分敌意。他能感觉到,对方亦然。向他传递出这种讯号的,不是别人,正是鱼非鱼。有几次她说漏了嘴,感叹他比妖孽有人情味儿,知道顾全她的感受,而妖孽则“一味地要强”、“那是对我有气么”、“人家都要虚脱了都不肯消停”……
他也曾无意中听到宫女们的私议,说她为华帝侍寝的时候,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刚开始还挺祥和的,正当众人以为里头应该都已经睡下了的时候,她忽然就开始闹腾开了,捶床、扔东西、含混不清地骂人、喊救命……感觉不像是在侍寝,倒像是在打架似的。
他有时也怀疑她吃了妖孽的苦头,便很仔细地检查她的身子。结果,伤痕没有,吻痕倒是铺天盖地,嚣张得叫人禁不住怒气中烧。
“不疼,真的!”她反倒笑嘻嘻地安慰他,然后,接下来的话就更加地令他憋闷了,“没事儿,你良人我又岂是省油的灯?我倒是狠狠地咬了他几口呢!不偏不倚,刚好就在靠近领口的位置。哼,我要让他坐朝的时候时刻提防着别乱动,省得给大臣们瞧见了,三天两头上折子劝谏勿贪美色、保重龙体什么的。——烦死他!”
他还想追问,却给她嘘住了:“你知道么?这里的虫子说不定都是他的耳目呢。我们要是说他的坏话,回头倒霉的可是我呢。”
“他敢欺负你?莫怕,我去找他理论。”他作势要走。
她四脚并用箍住他,一迭声地央及道:“不要去!去了也是白去!你能让我一辈子不用再见他么?再说,要是他的毛病发作起来,怎么办?——没事儿,真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儿,原本就无章可循烂账呆账一笔。”
通过她这些话儿,他多少算是明白了澹台清寂的心思:其实就是不服气与人分享她罢了。可是碍于种种原因,不便发作出来,这才将不满全浇到她的身上。通过让她不自在,从而挑起他以及堇色的不痛快。
说到底,那人就是容不得他。
不过,他却是不惧的。因为丫头对他要厚爱些,替他平了天下不说,还给他生了俩儿子。怎么算怎么比姓澹台的略胜一筹。
应该高兴的,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那女人近来频频出入神殿,名义上是探望“救她一命”的太史大人,实际上,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也只有鬼知道。虽说如今她行事稳重了些,然有句话叫做“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只要她那颗好色猎奇之心不死,他这做丈夫的,就难以安寝!
毕竟,就她那如同服用了长生不老丸一般、几乎未曾有所改变的、少女般的容颜和处子般的身子,是个公的就难免会惊诧、好奇,从而意图亲近、染指。
想到“染指”二字,目光炯炯地投向堇色:“今晚可是你的,你得看好她。”
去探望恩人,可以,但要适可而止,看了就回,没必要逗留。那神殿残破不全一毛不生,有甚好看!万一,又跟上次似的,忽然陷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堇色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道:“好。”
☆、223呆账
“夫人,时辰不早了,老奴送夫人回去吧?”
邹叔佝偻着身子,愁眉苦脸地看着眼前自斟自饮自得其乐如入自家居室的鱼非鱼,连连作揖央求。
他不明白这位尊贵至极的夫人到底是为何而来。说是探望太史大人,还带来了很多吃的。可是,太史大人对这些美味佳肴根本就是动也不动,倒是她、似乎兴致颇浓。
说是探望,其实二人根本没见过面。自几年前替她把魂魄招了回来,太史大人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素日里几乎从不与任何人接触,所以,她来了几次都未能见上大人一面。
她对此颇有微词,更多的则是歉疚。常常一个人吃吃喝喝,长吁短叹自言自语,也不管隔壁内室中的大人爱听不爱听。
按理说,这种状况应该持续不了多久,受到冷遇的她早该知趣地避开了,然而却没有。她似乎走顺了腿儿,似乎对这里的清静十分欣赏。
她要做什么,邹叔一介下人怎敢阻拦?可是,如何把这位大神请走,倒真是个大难题。刚刚还有宫人来叮嘱,让他务必尽早劝夫人回去,因为那两位主君还等着她用膳呢。
“知道了,知道了……”对于主人方的婉辞,鱼非鱼表现得很无所谓,“用膳?以前没认识的时候,难道都不用吃饭么?借口、借口而已。”
说着,一仰脖子,又极为豪迈地灌下了一小盅“百花酿”。
“太史大人,我敬你。”她朝里亮了亮空杯,颇为自矜道,“这不是酒,是花露,对身体很好的。不瞒你说,这可是我们堇色专门给我一个人配制的。这里头有些药物,虽说是药三分毒,不过,我都喝了没事儿,你也不会有问题的。他可是神医呢,手底下不出瑕疵品。他藏得很好的,不过还是给我找出来了,哈哈……”
得意地笑了两声,未听到回应,不禁有些悻悻然。环视四壁空空,不由得大发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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