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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跃龙门-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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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意地笑了两声,未听到回应,不禁有些悻悻然。环视四壁空空,不由得大发感慨:“石头城里,就属这儿最简陋,实在是太委屈大人了。”
  邹叔一旁叉手道:“回夫人,没关系的。过些日子,大人就会回莲花山的。”
  鱼非鱼惊讶地“哦”道:“真的?为何不多住一阵子呢?我听说莲花山上也是清冷孤寂得很。这里毕竟出入方便些。大人的身体可以长途跋涉么?……圣上知道此事么?……瞧瞧,我这边什么都还没有做,大人的救命之恩都还没有报答呢!……”
  她莫名地有些惆怅、失落、慌乱。如果他走了,自己以后连个暂时清静的去处也没有了。
  “真想跟大人一起修仙炼道去。……”幽幽长叹一声,对于眼下的生活隐隐地生出些许不满来,“人心不足蛇吞象,指的就是我这样的吧?……得到的越多,反而越空虚,一切就好象做梦一般。……”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七年之痒”?从有苏醒兄弟至今,她也算是成家七年有余了。当然,她的婚姻跟人都不一样,前期糊里糊涂地成了很多人的良人,还没来得及表达不满,就昏睡了数年。醒来后,身体稍稍好转,就糊里糊涂地给牵着跟几个人举行了大婚。以前太子之遗孤心媚郡主之名,嫁给舞枫成了太子妃;以转世女巫之身份嫁给荒逸国王子金色即堇色为妃;以平民身份下嫁给妖孽而成夫人。
  关于最后的一婚,不得不说,妖孽心机深重。明着是贬低了她的身份,但是却凭借着“平民”二字,成功地赢得了凤国绝大多数平民的拥戴。这件事,给平民们提供了一个乌鸡也能变凤凰的梦想,让他们对于一向敬畏且不满的贵族产生了好感,认可了其存在的必要性。
  攀附权贵原本就是人之通病。没有比较、没有竞争、没有矛盾,天下才会大乱,人心才难以统驭。这个理念听上去有些可恶,但是鱼非鱼是读过书、见过世面的,知道此话所蕴含着的无可争辩的房主四海而皆准的哲理,因此,她不得不选择了顺势而为。
  记得舞枫送她的定亲里中,最显眼的是那条“虹链”。他说那是她甫一出生时,承乾太子让工匠专门做出来的,上面的七色宝石都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宝贝。她此番能够重新回来,也是倚仗了块杂宝项链的能量。至于是什么能量、怎么用,他也说不上所以然来,只道太史大人擅长此道,待有机会再跟他请教。
  看到项链,自然地又回想起往事万千。稍后她去了原来的东宫遗址吊祭了一番,为那从未曾见过面的父亲与母亲狠狠洒了一把热泪。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真真正正地感受到自己不是无根的浮萍。她有父母亲人,有家有土地,有夫有子有国民。前一世曾经的迷茫与孤独,终于成了梦境恍惚远去。
  她渐渐认同了此地乃是她的根的这一观念。而且,来到这边一晃已近二十年,那边的很多事,俱已淡化、模糊,渐渐地,她已经不再认为自己的归去是必要的。
  至于堇色,则把她带到了荒逸万民的面前。在她身后的神殿中,供奉着一尊朱夏女巫的神像。相貌与她、一般无二。
  万民拜伏,山呼娘娘。彼时,她面对朱夏女巫的金身塑像,由衷而笑。
  你是谁?我是谁?你是我么?还是我就是你?
  而妖孽,给的定亲礼则有些耐人寻味,是一部介绍火凤国风土人情的书籍。
  她捧着这部装帧精美一看就知道是皇室中人才能摸得到的书籍,半天都没琢磨出个一二三来。最后,还是女官道出了实情:“夫人果真不记得了么?当初夫人不是曾向圣上写信要求给两本书看,以打发无聊的么?……”
  哦!
  她恍然大悟的同时,也切实感受到了岁月之荏苒。那还是她沦为妖孽的阶下囚的时候,被关在桂阁的牢房里,成天饱食暖睡地,抗不住寂寞时,便很斗胆地写信与他抗议。
  她没想到他会有反应。照着他的身份,理当不会打理她一介平民一个囚徒的。
  可是,他却给她选了一本书。
  恍惚记得舞枫带她逃离桂阁时,几个侍女好像说过一些没头没脑的话,说是要送书,说某个人奇怪。细细回味,那个奇怪的人,大概指的就是她吧?
  只是不明白妖孽当时是怎样的一种心态,缘何会默许了她的泼皮。
  就这个疑问,她很是盘剥了他一阵子,结果自然是无果。妖孽那人,是断然不会落话把与人的。
  “那么,我就当你其实当时就爱上我了……也许是我本人,也许是我的离经叛道。总之,你就同意吧。这种事儿上,女人希望男人能够显得主动一点。……”她很善于平衡自己的心态。
  几年下来,她习惯了现有的人和现有的生活,然而却每每在这习惯之上浮动着影影绰绰的渴望。到底渴望什么,她说不清楚。总感觉自己的人生不够委婉、不够浪漫、不够甜蜜。
  “还不如以前,一个人到处乱走……”
  男人们一成亲,似乎就有所改变。更多精力投注在国家大事上。出趟远门,根本不带她,说是怕颠坏了身子没法用,徒给自己找麻烦。男人们的这种话说的赤**裸***裸地,那房中之事对他们而言,如同饮水吃饭一般自然。难得有哪个会搂住她用甜言蜜语来哄骗。对他们来说,她已经是他们的人了,跑不掉了,没必要再搞那些唧唧歪歪只有热恋中的傻子才会有的举动。
  要说浪漫,不得不插一句。在她看来,懂得浪漫的也只有那浮浪公子左良缘——哦,不,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秋葵世子。那家伙的不正经此刻回想起来,倒叫人怀念得很。会调戏她,会跟她胡闹,会度曲传情与她,会说叫人热血沸腾心花怒放的甜言蜜语,会释放她骨子里的邪恶……
  总之,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就那张桃花脸、那双桃花眼,当画看着那就是胜景一幅啊!
  要不,等他好了,再跟他举行一次婚礼?总不至于把他丢出去吧?毕竟他还是醒儿的亲爹呢!再者,他一个人在外面也怪孤单的。就好像一枝开好的桃花,怎么忍心丢进淖泥里?
  就这么决定吧,只要他没意见,就凑成一家子吧。所谓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她不在乎被后世妖魔化,再多捏造一个身份也无所谓了。
  “大人具体要哪天离开呢?……”
  远足虽然辛苦,可也是件开心的事。想想她最近的一次出门是在什么时候呢?是在那年春天,跟着堇色去从未去过的荒逸见她的“子民们”。
  在经过临海郡的时候,她特地去了趟平芜城,偿还了一些旧债:将未完的书稿给了书坊的老黄。怕自己的重现引起轰动,往昔的故交一个也没有见,只是让马车绕城里走了一圈,隔着帘子看了看依然繁华熟悉的景物:曾经居住过的房屋、也已赁与他人的成衣店和药铺。不过,成衣店和药铺却还是挂着原来的名字,而且,因为店家的宣传,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这两家店面的“辉煌历史”。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大有想要一亲芳泽、与有荣焉的意思。
  “姐搁在那边,就是一超星啊!……得多少脑残粉哪!……”
  她看到了“夹死驴”胡同,想起了与很多人的初识:清漠安静的堇色、奄奄一息的冬月、天真可爱的姬凤音、忠心不二的金丑、棺材脸的君安、英气洒脱的踏云……想起了好逸恶劳一扭三截身的桃三娘、用大嗓门掩盖了真相的快刀屠、拥有一副好身材的戎歌、那头披红挂绿名叫“二大爷”的小毛驴……
  抚摸着溪畔桥头的老桃树,时值傍晚,落英与晚霞一般灿烂。想起了“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的诗词,那么美好的意境,却令她情难自已地无语垂泪。
  不是不感怀伤悲,但是,感伤之后呢?她有男人要侍奉,有孩子要教养,有责任要担当,这些靠眼泪是无法顾全的。
  离开平芜城,一路南下,她找到了当初卖给她绝育药的医巫。她早就想问问那老婆子了,当初明明说好不会怀孕的,因何今日让她生下了一堆孩子?这不是骗财坑人么?!别忘了,当时她可是给了金子的!那么一块金子,够一家子吃半辈子了!
  而医巫却只管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如当年初见时。那眼神令她脊背生凉、汗毛倒竖。外面是大白天,可是那间低矮狭窄密闭的茅草屋里,却暗如黑夜,其间似乎游走着无数的妖魅邪灵。
  她赶忙退了出来。身后,医巫念念有词如驱鬼:“非人非妖,非妖非人,不在五行,不在三界……”
  “她这是啥意思?”走出了老远,她抱紧了堇色腰身,小声问。
  “许是能看到你的来历?”堇色认真地寻思道。
  “我很怀疑,当初她给我吃的药,到底是不是假的。”她百思不得其解。
  “是有有些药物可以让人丧失生育能力的。”堇色道,“很早以前,我探过你的脉象,应该属于极难有孕的。……”
  “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她手探进他衣裳下,胡乱摸索着。
  “很……久了。……大概是在开生药铺子的时候。我那时只是惊诧于你的体质,很是与众不同。面上看着似乎很有活力,实则不然。你的体内阴气极重,非药石所能补救。我对此甚感不解。”堇色看着她,若有所思。
  “妖孽说我是他的药。你相信这种说法么?”她始终觉得澹台氏的秘密太过玄虚了,不可信。
  “大概有些影子。”堇色紧了紧她,为的是能够制住她的骚动,好让自己能够顺利地思考、讲话,“他体质则属于异常的燥热。或许刚好能够平衡你的至阴呢。阴阳相济,当然会怀孕。”
  她都能穿梭于前世今生了,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呢?
  “因为阴阳调和,所以才会破除老婆子的绝育药,所以才有了苏醒?”她抱着他蠢蠢欲动,“后来居上的已经有了孩子,我猜你心里一定不太乐意。我瞧着舞枫的模样,肯定是不大爽利的。回头,我也给你们俩生几个孩子。再怎么说,你们俩才是我承认过的良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亲们~~~明天大结局了~~~终于熬出来了~~~虽然差强人意,可是到底还是坚持下来了,没有成坑~~~放假了,要好好耍一下~~明天大结局后,会推出新文,名字待定~~~




☆、224序曲(终篇)

  “我想起来了,今晚上……要给我们堇色生儿子呢!……”她嘻笑着,浑不觉自己已经有些语无伦次、颠三倒四。
  堇色的,也要是儿子才公平。而且,最好还是双生子,事半功倍省事儿。
  “堇色的儿子也会像他的,脾气好、心地好,与世无争,像棉袄一样贴心暖和。……”
  “夫人醉了,老奴这就喊她们来侍候您。……”邹叔抬脚就要走。
  她喝住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豪气干云道:“你这老头儿小看我了吧?我是那风一吹就倒的纸人儿么?就是不待见你这种的,有点年纪,立马就会变得啰里啰唆。我就多坐一会儿怎么了?不吃你的,不喝你的。……太史大人都没说什么呢,你忙活个什么劲儿?我也没让你伺候啊,瞌睡的话,你尽可以睡去。我说了就算,你现在可以歇息了。有我在呢,大人没事儿。……告诉你,伺候人我可是很有一套的,保管让你从里到外舒舒服服、熨熨贴贴。……”
  “夫人,你可折杀老奴了!”邹叔苦笑不迭。看她醉得晃晃荡荡地,心里只是着急担心,却不敢贸然相扶。
  鱼非鱼斜乜他一眼,定定神,摇摇晃晃地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顿住,打了个酒嗝。
  “不成,我得吃点东西压一压。万一给他们闻到了酒气,又要数落我无节制、没形象了……”
  她一个折身想要返回来。不料动作幅度有些大,加上已经有了些醉意,脚下面前后脚一个错乱,整个人便玉山倾倒般扑在了食案上。
  杯盘碎裂的声音在空室中久久回响。
  也不知哪里给撞到了,隐隐作疼。疼得她呻吟连连、眼泪花儿扑簌簌直落。
  耳边,恍惚听到邹叔骇然地叫了声“夫人”,然后,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一团如雾如云的影子漫上朦朦胧胧的视线。一只如风温凉的手捡起她按压在一堆碎瓷片上的小手。
  她屏住了呼吸,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恼怒,也没有看到自己被划伤的嘀嗒着鲜血的手指。她的全部身心都倾注在了那轮素辉清波上。
  是谁、如此温和,咫尺而遥远?
  我带你去找你的亲人。
  你要跟我去么?
  要跟我走么?
  朱砂痣。
  记忆似乎复活了一点。
  想抽回手,确认那颗朱砂痣的准确位置。那团云雾猝不及防地给拽倒在地,与她撞了个满怀。
  似乎又是哪里给撞疼了。这下她不依了,嘴一扁,泫然泪下。
  “讨厌……好疼、好疼……揉揉、我要你赔我鼻子……”
  她推搡着面前的障碍,却又不是真的要推开。触手的温文似乎让她想起了什么,又似乎令她更加糊涂了。
  “堇色?……你来了?……”她破涕为笑,改推为抱,“我正想你呢,你就来了。……还是我们两个心有灵犀啊!……他们俩,哼,一个大男人,一个傲娇货。一个完事儿了倒头就睡,一个完了照旧批奏章去。……我算什么啊?废纸篓子么?真当我稀罕么?说白了,俩都不是什么正经货。一个都给人快使唤秃了,一个根本就是个超级大骗子。堇色堇色你知道么?妖孽他说的每句话,你最好就是听着就行了,千万别傻傻地当真。……我本来以为,我比他大,让他记住自己的年龄对我客气点儿,结果你猜怎么着?呜呜……这个骗子,他居然说他是叔叔!叔叔哎,那岂不是往三十上数了?该死的舞枫,明明知道却没有提醒我。我好可怜,怎么嫁了那么一个老货!怪道手段那么多、那么老练,TM的那都是千锤百炼出来的啊!……噢,对了,他跟无香是兄弟,他都那么大了,无香大人岂非差不多年纪?呜呜呜……不要、不要!这太打击人了!……”
  絮絮地埋怨了一通,抓住了他的手,使劲地往自己的后腰上摸:“你看看,那里有没有瘀青?刚才撞的好疼……晚上你可要轻着点儿。……真是扫兴!本来还想着你那么辛苦,今晚来个‘倒点蜡烛’呢,看来是有点玄。……”
  带着酒意与歉意,她对身下的人百般亲吻讨好。感受到对方的抗拒与挣扎,只道是自己的话引起了他的顾忌,于是便赶忙凑上去,以更大的热情证明自己的安好。
  “我们生个龙凤胎好不好?儿子都是靠不住的,娶了媳妇儿忘了娘。……堇色的女儿一定乖巧可爱,想想就觉得无限美好。……我会亲自打扮她,教她认字读书,将来在青史上留一个才貌双全的好名声,也算是替她娘我、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妖孽就甭想了,我是绝对不会替他生女儿的,虽说他的女儿很有可能比他还妖孽。……你知道么?那个无香为何迟迟不婚?我只告诉你一个啊……子车氏据说只能娶澹台家的女子。不要问为什么,反正、就是祖训。……子车无香都多大了啊?我的女儿将来貌美如花地,难不成要嫁给一个半身不举鸡皮鹤发的老头子?不要不要不要!……堇色回头你给我配点药,千万不要让我跟妖孽生女儿。记住要偷偷的,免得给发现了,我会死的很惨的。……”
  神殿在继六年前的突然崩塌后,再次发生了剧变。
  两次崩塌,都是人为。不同的是,前一次是无意,而这一次却是有意。
  想不着恼绝不可能。正应了那句话: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舞枫一直不太放心自己的那位总是出人意料不在控制范围内的太子妃的品行,今日之事发生前,他曾经因为强烈的不安而特地关照过堇色,让他看好那女人。堇色呢?当时答应得挺好。可是因为给公子缘疗伤稍稍耽搁了一小会儿,结果,就是这一小会儿时间里,就发生了无法挽回的严重事故。
  当作丈夫的冲进神殿时,出于保护隐私的本能,他们将跟随的人全都排在了广场之外。
  作为子车无香休养之用的神殿,素日里荒寂无比,放眼看不到一株草木。
  这种地方,到底有什么好,让那女人三天两头往这儿跑?
  一看到来人,邹叔“扑通”便跪倒了,并不作言语,只是叩头不已。
  看到这阵势,三个男人的心忽地就沉了下去,那脸色也是随之遽变。
  舞枫第一个冲进了石室中。草草一眼掠过去,他的头皮立马奓了:他的女人,正如一条八爪鱼,箍着另一个男人不停地磨蹭呢。入目肤腻鹅脂,如云堆雪,香艳旖旎。清冷的空气中飘散着清淡的味道,有点暖,有点腥,那是欢爱的余韵。紫色与白色的衣裳丢得到处都是,显见刚才的状况有多混乱、激烈了。
  堇色随即赶到,刚拐过隔壁,忽然就不动了。手撑着壁角,整个人如雕塑一般。
  可笑肇事者仍不自知,依然在叽里咕噜地说着醉话。听那声气,俨然是把身下的人当成了堇色。
  而真的堇色,此刻连撞墙的心都有了。也只有撞墙去,不然怎地?难道说冲上去,狠狠地揍一顿?——揍一顿能解恨么?
  舞枫大踏步来到食案前,拎起一只御用白玉壶嗅了嗅,忽地转头面向堇色,不无愠怒道:“这是什么?!”
  堇色抚额低低地呻吟一声。
  “是‘百花酿’。你不是藏得很好么?如何给她找到了?”舞枫气得手脚发颤。
  这叫什么?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这“百花酿”乃是堇色专门为她配制的药酒,在调理身子的同时,兼具着催情助性的功能。平时都不给她吃的,只是排到和他们两个同寝的时候,才会让她喝一点。因为这酒香甜诱人,怕她嘴馋,特意地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不想却给她搜了出来,拿到这里来乱性。家贼难防,果然、果然!
  舞枫双目中烈火熊熊,心下恨不能将服侍她的人全部劈死。握紧的拳头最终无法克制地狠狠捶向冰冷坚硬的石壁。
  这一举动,无异于以卵击石。但听得骨头咔嚓,跟石壁接触的关节部位,鲜血淋漓而下。
  “殿下……鱼儿……”堇色的呼唤脆弱而茫然。
  就在这时,澹台清寂翩然而至,似是轻车熟路般来至榻前,静静地俯视着床上的二人。
  子车无香紧闭双目,似乎忍得极苦。苍白的面颊上泛着浅薄的胭脂色。发簪已不知给甩到哪里去了,三千青丝散漫于白玉瓷枕之畔,鬓角处更是被汗水濡湿成缕。
  此时的子车无香呈现出来的是一幅前所未有的柔弱香艳,与以往的飘渺如仙截然相反,带着浓浓的红尘意味。像是荼蘼烂醉、春醪滥觞,散发着诱人堕落沉沦的香气。
  他的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双手紧紧攥着流云衾褥,因为用力太甚,指节俱已泛出白色。
  他的忍耐恰好突显出了身上那人的放纵。
  随着她的起伏摇摆,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呼吸沉重而急促,如同受伤的困兽,不甘之中隐含着令人心痛的无助。
  听到有人闯入,他越发显得窘迫,那种来自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压迫,使得他咬紧牙关,死命地板住身体。
  澹台清寂忽然叹了口气——在他不经意中,他已经有了常人的部分心怀。
  他转身徐徐地往外走,刚刚的一切,似乎只是个幻象。
  舞枫拦住了他:“你这是何意?”
  “殿下且待如何?”澹台清寂反问。
  “我在问你!”舞枫如同吃了火药,“那个人、嗯,他不是你的人么?”
  “是又如何?”澹台清寂一贯的孤傲清绝在这种时候非但没有降温灭火之能,反倒有火上浇油之势,“殿下这般愤愤不平,莫非是想要杀人?阁下莫要忘记了,那女人同样也是孤的人。”
  舞枫为之一结,须臾,怒火更炽:“拉帮结群是吧?我看你分明就是蓄谋已久!”
  “是又如何?”对方根本不以为惧。
  就这样,两个人猝然地就打到了一处。一个是早有图谋,一个是早有防范。说不上是谁先动的手,引发了对方的还击,还是先防范勾起了对方的追击。
  两位当世之尊贵无比的高手,从室内一直斗到了广场上。
  围墙之上,被戎歌和冬月牵在手里的苏醒兄弟俩目睹了下边的打斗,于茫然不解之余,更多的则是亢奋和激动。
  醒儿沉不住气,仰头问戎歌:“叔叔知道,大爹爹和父皇哪个会赢么?”
  戎歌苦笑道:“不好说,单看他们想何时结束争斗吧?”
  “那也不成吧?”冬月插了一句。他如今已经恢复了说话能力,只是喉咙始终未能恢复到以前的清亮干脆,说话间总带着沙哑。他自己对此深感遗憾,但是,宫里宫外的女人们却爱死了他的这个嗓音,都说配上他那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娃娃脸和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便有一种外嫩里焦滋味独特的感觉。
  这几年,各方通过各种关系试图同他结亲的人多不胜数,但是都给他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没有人深究这个问题。似乎,大家都在有意识地回避他的终身大事。
  “打得下去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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