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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女配求生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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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有再大的成就,白澈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方及冠两年的青年。他二十二年的岁月里,除了幼年丧母一事,几乎充满了风光霁月。他傲然挺立于同龄之人的尖端,享受着众人景仰夸赞的眼神。
  他也曾对婚姻、对情爱拥有过期待,为了妹妹选择了她,自然也想过要与之好生经营,共飨岁月。可他失望了,婚后,他才知晓,这个所谓妹妹最好的闺中密友,对自家妹妹根本就只有利用之心,全无友好之意。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希望随着岁月的流逝,在他的影响下,她能够真正的融入白家,宽待妹妹。
  却不料,最终得了这样一个结局,教他怎能不伤心?
  涂氏被他这一大通话说的噎住了,她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与白清相处时的一点一滴。她承认,白澈说的没有错,白清对她,一直真诚以待,但凡她有的东西,从来不会少了她的。这么些日子下来,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把白清的东西当成自己的。所以,有得不到的或者她不愿意给的,她就觉得心有不甘。
  似乎,真的是自己错了?
  不,不……
  涂氏心中极力否认,她垂下眼眸,避过白澈质问的眼神,对白清闭口不言,只呐呐的回道:“至少,至少没有过,肌肤之亲。”这话,是在回答白澈最后一个问题。
  白澈的脸再次沉了下去,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几近一字一顿的问道:“我亲眼所见,你们二人亲密的搂抱在一起,这还不算是肌肤之亲?”
  涂氏面色陡然苍白无色,呐呐的张了几次口,却终究再吐不出一句辩解的言语,只趴在地上哭泣着,无言以对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最后的面皮都全部被扯了下来,涂经平知道,便是他退让再多,恐怕也再无法挽回了。他狠狠的瞪了涂氏一眼,转向白澈。
  这个时候,他面上那种讨好的、低人一等的笑容和气息全然隐去,神色上总算带出了些朝廷二品大员的上位者气势,语气颇有些强硬的问道:“白侍读,事已至此,你待如何?”以官职相称,很明显,他也是不再将对方当成女婿了。
  对此,白澈不以为意,直白的言明了自己的意思。“他二人不死,不足以平我之怨忿。”                    
  

☆、第025章

  涂经平闻言,眼眶急剧一缩,眼角的肌肉不停的颤动着,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其实早料到了,发生这种事情,换做他是白澈,也绝对不会允许这两个人继续活下去的。如果他们死了,所有的一切便随风飘逝,他所担心的事情,就全然不会再发生。可到底,这是他嫡嫡亲的女儿和外甥,是他用心疼宠了十数年的孩子,即便他们犯了错,叫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他还是有些不忍心。
  他想要替他们求饶,想要救他们一命,可他,却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开口。
  他还思虑着没来得及开口,涂氏就更加奋力的挣扎着,极力的想要挣脱捆住她的绳索,无果之后,便满心悲切、凄厉的冲白澈哭喊道:“白澈,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同她一样被捆缚住,虽松开了堵住的口,却一直没有说话的唐尧,也终于不再沉默,忍不住哀求的唤了一声:“舅舅!”
  然后,音未落,泪先流。他白皙俊朗的容颜上,挂着几滴泪水,欲滴不滴,看起来好不可怜。涂经平看着这张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年轻的脸,方才坚固起来的心,都忍不住有些软了下去。
  显然,比之表妹涂氏,唐尧更了解舅舅涂经平此人,也更懂得如何才能够讨好他,打动他。
  可惜,此时此刻此地,能够做得了主的,并非涂经平,而是白澈。
  他也不管这二人如何妄图求生,只平静的看着涂经平,等待着他的答案。
  涂氏一族在大成,虽算不上什么顶级的家族,可也有些能量。是以,涂经平就算性子优柔寡断,时常被所谓的亲情、家族荣誉所左右,做出圣人不喜的事情,圣人也对之优容以待。要涂家的人死,就算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他也没有不告知一声,便自己动手处置,也就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作为朝廷官员,就算事涉妻子出轨,头戴绿帽的丑闻,他也不能只考虑自己的荣辱得失。想想,其实他活着,还真没有妹妹那么自在。至少,她想做的事情,从来不会因为任何外在原因而妥协。
  见得女儿和外甥为了能够继续活下,这样的丑态毕露,涂经平心有火气,但是到底还是舍不得他们就此双双赴死,不由得就再次放软了姿态,冲白澈哀求道:“贤婿,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你与我这逆女,也算是夫妻一场,给她留条活路吧!就看在她曾经对白小姐百般维护的份上,看在老夫的面子上,留他二人一条贱命吧!”
  白澈没有做声,屋子里一片静谧。涂氏父女舅甥三人皆都睁大了眼睛,巴巴的望着白澈,期望他能够手下留情。
  白澈对他们渴求的眼神,却是根本无动於衷。
  终于,涂经平忍不住,双膝一软,就跪倒在地,苦苦的哀求道:“老夫就这一个嫡女,家姐阖家,也就只剩下唐尧这一条血脉了。白贤侄,求你手下留情,老夫,给你跪下了!”
  白澈侧身避让,并未受他的全礼,自然也不在乎他的跪拜,只冷漠的道:“这等女子,绝不可能再为我白澈之妻,也不配做我白家的当家主母。她若不肯赴死,那便上书圣人,请判休妻,涂大人以为如何?”
  这话的意思是,不肯死,那就公开奸…情。
  摆明了是在逼迫他,要他做出选择。到底是选女儿和外甥的这两条性命,还是选涂家百年的清誉。
  可这两条路,分明皆都是绝路,无处逢生。
  涂经平看出了白澈的坚持,他不再祈求,默默的垂下头去,以双手撑地,慢慢爬了起来。可他的身姿,却不若方才那般的挺拔,脊背微微的弓起,好似虾米。就连脸上,也好似突然间就多长出来了好几条密密细细的皱纹。
  一刹那间,就老了好几岁!
  看着他突然坚毅起来的神色,白澈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涂解语、唐尧同样知道。
  那一瞬间,他们提得老高老高的心,跌跌荡荡的沉到了谷地。为了涂家,为了涂氏家族百年的清誉,他们二人,要被抛弃了。
  “爹!”涂氏凄然的看着瞬间苍老下去的父亲,泪水模糊了视线,哀哀的摇晃着脑袋,好似不肯相信一般,喃喃的道,“不要,不要,救救我,救救我……”
  唐尧也是一脸凄然的望着涂经平,眸光里满是悲伤和哀恸之色。
  涂经平的心,又软了!
  他期期艾艾的看着他们,同意白澈决定的话,始终都说不出口来。
  到了这个时候,白澈总算明白了为何圣人在提及涂经平此人的时候,总会露出一种憋气的表情了。往常,他还真没有发觉这位岳父大人的性子竟是如此,寻常他处理公事的时候,也是雷厉风行,颇有手段的。怎知面对亲人,就突然变成了这般优柔寡断的样子,简直像是换了另一个人一般。
  也难怪,都说此人难成大事了。
  其实要说宠闺女儿,这满京城里面,有哪一家比得上他们白家。可他们宠,那就是光明正大的宠着,护着,即便白清有再多的不好,有再讨旁人的厌烦,他们都是一样的护短,根本丝毫不畏惧旁人的议论,也不担忧如此会坏了白家名声之事。
  不像涂经平,既想维护家族声誉,又见不得儿女受罪,到头来两边为难,下不了决心。
  “咳咳……”白澈清咳了两声,暗含逼迫的催道,“时辰不早了!涂大人还是早下决定的好!”
  涂经平却好似没听到一边,颓然的退坐到一边的木椅上,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如此境地,涂氏总算意识到他们二人的性命根本由不得父亲做主,而是完完全全的掌握在这个叫她欢喜让她忧的丈夫白澈的手中。
  可是方才,她说了那么多赌气的话,又第一次当着他的面,百般的指责了他千娇万宠着的白清,此时求他,恐怕也讨不到好了。
  然而,强烈的活下去的欲望,可以覆灭一切。
  “夫君!”她放柔了声音,像是往常夫妻甜蜜之时,在他耳畔娇吟婉转的呢喃一般,柔婉的道歉,祈求道,“夫君,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我只是太嫉妒了。你那么好,那么完美,从我记事开始,就一直仰慕着你。知道能够嫁给你的哪一天,我多么的开心,多么的幸福。可是,嫁过去了,我才知道,你眼里心里只有妹妹,根本容不下我。我羡慕她,嫉妒她,才会口不择言。我的那些羡慕和嫉妒无处倾述,才会跑来这里跟表兄说说而已。你来的时候,是因为我哭了,表兄才安慰的抚着我,并没有做什么事情的。夫君,求求你,求求你相信我,相信我,我是那么的恋着你,怎么会背叛你?”
  她突然之间的改口,震惊了悲伤绝望的唐尧。
  他看着她努力将她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她的夫君面前,祈求着一个活命的机会。她甚至于将所有的错全推到了自己身上,卑微的哭求……
  突然之间,唐尧觉得,这样的表妹,让他好陌生,好似根本不认识一样。
  当年,年幼的他茫然的跟着母亲来到京城,进入涂家。那个时候,他知道自己失去了父亲族人,知道自己成了叛党之后,他无所适从。是这个表妹,用她的可爱和柔情,将他从深渊之中拖了出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在心底默默的跟自己说,要一辈子对她好,呵护她,保护她,宠爱她……
  他知道舅母看不上他,也并不气馁,努力的念书,锻炼自己的能力。他想,他要做出一番事业来,将来叫表妹不至于跟着他吃苦。
  为此,他还忤逆了相依为命的母亲,因为母亲不愿叫他科举,不肯他为杀父仇人奔命。
  可是后来,尽管他已经很少努力,尽管舅舅已经开口允了婚。她却还是奉了圣旨嫁给了别人,他伤心难过,却也只能默默祝福。之后得知她在白家过得不好,竟有了轻生的念头,他惊恐万分,不顾男女之别,一封接着一封柔情漫漫的书信递了进去。后来,她渐渐好了起来,面上恢复了婚前那般肆意柔婉的笑意。她出资购买了这栋偏僻的宅子,记在了他的名下,时常出来与他相会,互述衷情。
  虽然恪守礼仪,从未做过越距之事,他也一直满心的以为,他们之间已然有了默契。他们在共同努力,并相互守望,等待着一个良机,便可脱开圣旨赐婚的枷锁,将她从白家拯救出来。
  可是现在,她说,她一直恋慕着她的丈夫,她的心中,只当他是兄长,从未有过任何男女之情。
  她将他,彻底的踩落在尘埃里了。
  唐尧没有做声,只将头死死的埋在胸口,不敢再去看任何人。这一刻的他,听着表情絮絮叨叨那一番无情的言语,彻底的死了心。
  早在看着满怀期待,红着一张俏脸嫁去白家的时候,就应该料得到的,不是么?
  “玉郎”白澈这等风流人物,岂是他一个罪臣之后比得上的?
  所谓出轨,所谓情爱,不过是他自己的幻想。如今,他瘫倒在地,“玉郎”却昂然伫立,他们之间,隔着遥不可及的鸿沟。他在他的面前,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对于唐尧的自惭形秽和涂氏喋喋不休的诉说着自己的情衷和忏悔,白澈全然不当一回事。于他而言,看见她依偎在别的男人怀中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便再无回头的可能了。                    
  


☆、第026章

  七月的天气总是变换莫测;方才还是艳阳高照,此刻却突然吹来一阵闷闷的热风,然后就变了脸。
  窗外雷鸣闪电,狂风吹得树枝哗啦啦的响,那亮闪闪的光,透过斑驳的窗纸;映射在白澈严肃的脸上,直教人看的心惊胆寒。
  涂氏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她意识到,纵然她说破了天去;也打动不了丈夫已然坚硬的如同磐石一般的心。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让他改变决定的人,恐怕除了白清;再没有第二个人了。
  这一刻,涂氏不由开始怀念起以前的日子,开始想起了白清的好处来。若是她在这里,若是她肯开口替自己求上一句,他定然不会这般坚决的欲置自己于死地的。
  “夫君!”强自的压抑住自己心中不由自主升起的羞愧之色,涂氏试探着开口说道,“想想妹妹,妹妹她不舍得我死去的。你忘了,我与你说过,我跟她,是一起发过誓的,不管发生了任何事情,我们都会是一辈子的闺中密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住口!”言及自家妹子,白澈忍无可忍,终于开口,呵斥了她。
  鬼神之说,誓言之威,从妹妹梦中之事一件件成为现实之后,他不得不深信之。如今,她竟然拿着她们当初年幼之时玩笑的话语来逼迫他,果然是为了活下去,便不折手段了么?
  见白澈愤怒之情溢于言表,涂氏心中有一种畅意的快感。她不再哭泣哀求,反而如同诅咒一般,以空灵的语气,一字一顿,郑重的说道:“真的,我们发过誓的,苍天为鉴,大地为证。若我今日死去,你敢保证这个誓言不会应验到你妹妹的身上么?”
  话音刚落,一声剧烈的“轰隆”声响起,震彻天地。
  须臾间,大雨倾盆而下,哗哗的雨声,伴随着涂氏尖锐的狂笑,竟似上天也在应和她的诅咒一般。
  白澈心中震惊,面色大变,朝后急退了两步,跌坐在高高的太师椅上,双手死死的捏住椅侧的扶手,整个人都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见到白澈这样的表现,涂氏心中狠狠的揪痛着,被死亡的恐惧压抑下去的嫉妒,再一次侵蚀着她的心。她的百般哭诉,引不起他分毫的情绪变化,便是她将自己隐藏在心底里数年,不敢言表的感情全然剖析在他面前,将自己的一颗真心,双手奉上,卑微的匍匐在他的脚下,祈求他的怜惜,他也无动於衷。
  而此时,她不过是说了几句不利于白清的话,因为恰如其会的天象应和,却令得自来胆大的他感到害怕了。
  这一刻的她,彻底的疯狂了。以最恶毒的言语,肆意的诅咒着他宝贝的妹妹,她要以她的生命为媒,拉上白清给她陪葬。
  他舍不得的!
  所以,他必须放过他!
  “白澈,你怕了,对不对?你害怕了!若我死了,白清也一样会不得好死的!”
  白澈确实害怕了,她口吐诅咒之言的时候,那么巧合的,上天就降下了震雷,好似应和一般。他不敢赌,若是妹妹真的因此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恐怕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一刻,他终于动了放过她的心思。
  若然妹妹安好,他吃点儿亏,又有何妨呢?
  涂氏自然看出了他神色间的松动,心中暗暗窃喜,可隐隐的,却依然酸涩不已。这样复杂的心情,反应到她面上,就呈现出一种怪异的表情。那样的表情,既喜且悲,又隐含期待,将她娇美的容颜,破坏殆尽,叫人不忍视之。
  她等待着,他说出赦免她的话来。
  可惜,白澈刚张开口,还未来得及说话,门外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冷冰冰的说道:“若你安好,我才会不得好死!”
  声音落地,一个披着蓑衣、手臂悬吊在脖子上的少女,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恰是本应在家中养伤的白清。
  “妹妹,你怎么来了?”白澈见到自家妹子冒雨赶至,微露出些许惊讶之色,忙不迭的迎了上去,亲自替她解下了厚厚的蓑衣,语带责备的念叨,“你的手还伤着,怎么不好好呆在家里,若是再磕着碰着,叫哥哥怎么给父亲交代?再说,你尚未出阁,这等事情本不该沾染,若你想知晓结果,等哥哥处理好了,自然会回去告知你的。”
  白清完好的一只手,很是自然的缠上了哥哥的手臂,娇嗔道:“天色已晚,哥哥却迟迟不归,我就知晓,你定然是被人用话拿住了。当初若非是我,哥哥也不会娶了这样一个不安于室的女人,丢尽了哥哥的颜面,如今竟还拿着幼时儿戏之言来拿捏哥哥,实在可恨之极。哥哥不必顾忌,她口中所谓同生共死的誓言,不过是玩笑话语,根本未曾对天起誓,完全是无稽之谈。否则……”否则上辈子她掐死了我之后,自然就得随着我一起去死,哪里还能够做出抛夫弃子、改嫁奸夫的事情,最后,竟然还去过着她自己期盼已久的幸福日子?
  若说白清对涂氏最恨的一点,却不是她亲自出手掐死了自己,反而是她抛弃了苦苦哀求她留下的哥哥和侄儿侄女们,靠着涂氏家族的撑腰,不但带走了她所有的嫁妆,还搜刮了白家大半的家财,并美其名曰是赔偿她十来年做牛做马、生儿育女的功劳。
  这一点,也正是致使自己一脉,被白氏家族迁出祖坟、赶出宗族的缘由。
  是以,重生回来之后,她连芊若那等忘恩负义的女人都没来得及处理,连她前世里爱恨纠缠了十年的男人都不曾见过面,便首先出手对付她这个嫂子兼闺中密友。
  前世,她不就是如此刻一般,一次又一次的利用自己,将自己拉到她的阵营里,才渐渐将哥哥笼络了过去的么?如今,自己已经清醒过来,便不会再给她任何翻盘的机会。
  既然她心心念念的,是她青梅竹马、自幼相恋的表兄,她倒是要看看,当生的希望摆在面前的时候,他们是否还能够坚守自己的爱情,不舍不移?
  所以,她来了。
  也幸好,她来了,才没有叫哥哥被逼着放他们逃出生天。
  此时此刻,白清看着涂氏熟悉又陌生的容颜,眸光里隐藏着的,是说不出的冷寒之意。
  “妹妹不可妄言!”白澈生怕妹子被引着说出什么诅咒她自己的话,未等她将那一句不能说出口的话吐出,就赶紧伸手堵住她的嘴,眼中装满了责备和疼惜交杂的复杂神色。
  白清讨好的冲他笑了笑,被雨水打湿,有些冰凉的脸颊靠在兄长温暖的肩头,轻轻的蹭了蹭,无声的安抚着他。
  哥哥此刻,心情定然很复杂,妻子背叛了他,岳父还故作明理,实则隐晦的苦苦相逼,作为他最疼爱的妹妹,又岂能任由他孤单作战呢?
  “妹妹,清儿……”看着白清突然到来,那么肆意的依偎在丈夫的身边,涂氏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可是,死亡逼近,这个曾经无数次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闺蜜的出现,也叫她心中陡然间升起了希望。她强迫自己将深深的嫉妒和憎恨压了下去,拿出一贯的低姿态,祈求道,“清儿,你救救我!你知道的,我自幼便仰慕你的哥哥,又怎么会与别人有染?我不过……”
  “嫂子!”未等涂氏哭诉完,白清就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松开搂抱着兄长的手,她走到涂氏身边,蹲…下…身,为她理了理因挣扎而散乱不堪的头发,这才起身,冷声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嫂子了。你是否还记得,你自己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你告诉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便是血脉亲人,也会惹人诟病。所以,从那以后,你派遣到我身边的丫鬟,不管是我与爹、还是与哥哥相处的时候,都会一步不离的守着。我信了你的话,听了你的劝解,你为何又要违背自己的话呢?遣散仆役,与青梅竹马的表兄单独相处,还是在我明明白白的提醒过你之后。你就那么的迫不及待?如今我白家尚且权势在手,你就能够这般对待我的哥哥,倘若哪一日我们犯了事,丢了如今的荣华富贵,你是不是就会马上离了我们,跟着他走?”目光微瞟一眼那个匍匐在地上,面若金纸的男人,白清的目光中,充满了鄙视。
  这样的男人,除了一张面皮长得好看些,还有哪里比得上自己英明神武的兄长?
  拿他与兄长相比,简直就是对兄长的侮辱。
  亲见之后,她对涂氏的恨意更是溢于言表,想不通她为何会那般没有眼光,看不到兄长的好。也想不通为何关系亲近至此,在她的心中,却是始终只有利用,全无真心。
  “涂解语,你我八岁相识相交,七载光阴,我竟从来都没有看透过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很傻?是不是觉得就算你出卖了我,我也根本无法发现,会一辈子都如此被你利用,利用的彻彻底底?”
  白清越说,涂氏的心就越往下沉。
  最后的期望落空,她终于明白,今日,她再没有任何的机会了。父亲放弃了她,白清不肯救她,而丈夫,早已经恨她入骨了。
  她究竟是如何沦落到这样的境地的?
  一时之间,她有些恍惚,耳畔一片空明,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而这个时候的白清,却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目光,反而转向了一边的京兆尹涂经平。
  就是这个看起来一派正气昂然的男人,在父兄哀伤她悲惨离世的时候,带着涂氏一族上百个男丁,手持棍棒闯入了白家,将杀人之后被关在房里的涂氏抢了出来,然后打砸了白家,掀了她的灵堂,揍了她的兄长,气得她的父亲连吐了三大口血,至此卧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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