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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女配求生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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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几乎可以算是她的杀父仇人了。                    
  

☆、第027章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样的痛苦,能够比得过眼睁睁的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安然静坐面前,却不能出手手刃,报仇雪恨的?
  白清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时此刻,看着这个逼死了她父亲的人;她的心中,忍不住恨意翻涌。可她;什么都不能做,甚至于不敢表露出一星半点来。因为那一切;通通都发生在前世。而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做过,曾经被逼死的父亲;如今还活得好好儿的!
  幸好,他还活得好好的。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叫他们好过。因为她知道,若非她机缘巧合的得知了一切的真相,就算她重活一世,指不定也会被涂氏哄骗了去,到头来,前世的悲剧,很有可能会再经历一次。涂氏一族,也不会放过那么好的打压白家,搜刮白家钱财的机会。
  涂氏一族欠他们白家的,她总归都是要讨回来的。
  如今,不正是一个好时机么?
  目中带着朦胧的泪意,白清的声音里,冰寒一片。“涂家果然是好家教,寡妇偷人也就算了,好歹我大成本就提倡寡妇再嫁,绵延人口。可这等背夫偷人的事情,涂大人也为其保驾护航,遮挡掩盖。难不成是想告知世人,这就是你涂氏一族甲天下的姑娘们传承百年的‘光荣’传统?你以为,清空了芳草街街面上的店铺,赶走了这一带的闲人,就没人能够发现他们做下的丑事了么?你以为,整个京兆的地盘上,就真的是由你这个京兆尹说了算的么?”
  被戳中了软肋,涂经平目露阴狠之色,出口斥道:“小小年纪,就口口声声的偷人,对长辈不敬,言辞低俗,行为嚣张,你白家的家教也不过如此!”
  “我自来就是跋扈无礼之人,涂大人难道没有听说过?”白清对他的指谪完全不以为意,反而讽刺道,“可我再嚣张,也不会做出这等丑事来。”
  “你……”涂经平被气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
  白清的言辞,却依旧咄咄逼人,丝毫不肯放松,继续说道:“我如何?难道我说错了?你涂氏一族的女儿家,背夫偷人的,可不光是涂解语一个。您说,若是顺成侯得知他宠了三年,还准备请立为世子的老来子,根本就不是他蒋家的血脉,会不会气得杀妻弑子?若是奉恩将军顾燕贻得知他娇宠万分,又心怀愧疚的二房夫人早在入顾家之前,就与旁人有染,还会不会如此宠妾灭妻?若是涂氏那一个个威势赫赫的亲家,知晓你涂氏家教如此,你涂氏一族,还会不会有今日的荣光?”
  “你血口喷人!”涂经平闻得此言,红光弥漫的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血煞一片。他厉言喝止,起身冲至白清面前,扬起手来,狠狠的一巴掌就要扇到她的面上。
  白澈早被妹妹的一番言语给惊得呆若木鸡了,见此情状,总算清醒了过来,一个箭步上去,抬手就死死的钳住了涂经平举得高高的手腕,挡在妹妹面前,将她牢牢的护住。分外不悦的说道:“涂大人堂堂二品大员,竟要亲自对一个柔弱少女动手么?”
  “放开我!”涂经平狂吼道,“你们白家,欺人太甚!”
  “是我们白家欺人太甚么?”有兄长相护,方才被惊骇了一下的白清,又恢复了她的伶牙俐齿,“欺人太甚的,恐怕是你涂家吧!为了等你的女儿及笄,我哥哥到二十岁方才成婚,可她嫁到白家一年多,肚子却半分动静都没有。太子殿下比我哥哥还小上两岁,如今都已是有了二子一女了。这一点,在这之前,我白家可有提过一句?我们可有半分逼迫过她?便是皇后娘娘开口要为兄长纳妾,也是由我出言推辞了的!我们对她,难道不够好?你涂氏一族家大业大,你的儿子还是这宝兴城里的一霸,他屡屡犯事,你们家时常有纷争,你要做个清官,不肯亲自出手,又舍不得教训儿子族人,次次都遣人来求涂氏。涂氏无能,哪一次不是我或者哥哥去出头的?可到头来,她背夫偷人,做下丑事。你这个当父亲的,不但不教训规劝,反而还保驾护航。到如今一切全部暴露出来,还要我兄长忍下这口气,为你们遮掩。竟然还说我白家欺人太甚?这天底下,竟然有你们这样的无耻之人,可真叫我大开了眼界了!”
  白清素来伶牙俐齿,为人又耿介爽直,有话从不遮掩,开口就说,她嚣张跋扈的名头,大都由此而来。以前她与涂氏乃闺中密友,对待好友的父亲,自然是有礼有节的。那个时候,涂经平还不太相信这般可爱的一个小姑娘,会是旁人言谈中那个可气可恨、嚣张跋扈的人,也曾为她出言辩驳过几句。
  然而此刻,他第一次见识到她的“嚣张跋扈”时,才真正明白当初那些被她“荼毒”过的人,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这一通有理有据的话,说得他有些无地自容。
  涂家与白家结亲之后,许多事情,他确实是故意推到白家的。不是如白清所言一般,他要做一个清明之官,而是他虽高居庙堂,却根本没有拥有与职位相匹配的权利,不得不依靠旁人。
  可就算心中有数,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娃劈头盖脸的一番谴责,他一张老脸,还是有些挂不住。更何况,白清口口声声都拉上了他涂氏一族的清誉,叫他怎生忍耐得住。
  “解语是对不起你们白家,我可以将她交给你们处置。可你侮辱顺成侯夫人,冤枉奉恩将军二夫人,我却不能罢休。”
  “呵呵……”白清笑了起来,“侮辱,冤枉?她们的事情我可知道的一清二楚,奸夫姓甚名谁,现居何处,她们相会的时间、地点,我通通可以告诉你。你敢不敢去查验,又敢不敢叫她二人前来对质?”这些事情,可是苏梅控制涂氏等人的杀手锏,被她查验的一清二楚,又岂能有假。
  其实对于查证别人隐私之事,白清真的很佩服苏梅,仿佛这世间,就没有她不能查清楚的事情一般。
  不过,现在苏梅尚远在南浔,这些隐私,倒是先叫她给利用了个彻底了。
  见白清言辞灼灼,神色间一片坦然,涂经平迟疑了。
  他不敢赌,若她口中所言之事是真的,暴露出去,涂氏一族恐怕真的会如她所言一般,完全失了今日的荣光,从此跌落谷底,再无翻身的余地了。因为他们涂家一族的兴旺,大半靠的,都是涂氏的女儿和她们的夫家。
  涂家女,甲天下!
  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如果她们失了名声,跌落泥潭,他可以想象得到,涂家会是怎样的境况。
  被逼至尽头,他已无力翻天,只得颓然的垂下头,往外走去,真真正正的放弃了女儿和外甥。可他,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身问道:“这些事情,你是如何知晓的?我已将所有痕迹全然抹去,你们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白清冷哼了一声,神秘兮兮的道,“任你背后再多的动作,将世人都全然瞒在了鼓中,却怎么也瞒骗不了满天的神佛。”
  “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白清确实是胡说八道,可除了她自己,又有谁知晓呢?自然是任由她想如何说,便如何说了。“前几日,我与涂解语还是亲密无间的,为何突然就变了,难道你们都不曾怀疑?”
  看着涂经平和涂解语,包括唐尧在内的所有人都目露疑光,眼巴巴的看着她。白清再一次笑了起来,“正是佛祖给了指示,告诉我这一切!涂解语,上天都不肯容你了,你还妄图借我求生,不觉可笑么?你若不肯相信,大可以先去死一死,然后在黄泉路上等着,看我会不会应了那可笑的誓言,与你同生共死啊?”
  哈哈……同生共死,不过是一个笑话!
  “不许胡言!”白澈急急的喝止,目光中透露出来的意思,是恨不能将她的嘴缝上,省得总是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语。
  “不,我不想死!”涂解语被她这阴气森森的话语惊得浑身发冷,忍不住涕泪横流的哭求道,“饶了我,饶了我!”
  “这样吧!”前世今生两辈子,第二次看见她如此不顾形象,白清的心总算畅快了一些。可是,即便如此,恨意依旧没有消减半分。她再次蹲…下…身,与她对视,柔柔的开口说出进门初始,就定下的决定,“看在我们相交七年的份儿上,我给你们留一条生路。今日,你们二人,可以活下来一个!你看,是你活着,你表兄死呢?还是你死,他活着?哥哥,你会同意的,是不是?”最后这话,自然是征求白澈的意见。
  白澈看得出妹妹情绪上的不对劲,更何况,他宠着她顺着她已经成了习惯,自然不会跟她作对。随着她的意思,满不在乎的说道:“任你处置!”
  “谢谢哥哥!”白清笑得很是明媚,然后回转头,笑嘻嘻的冲涂氏和唐尧说道,“怎么样?你们考虑考虑!”她一张小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阴霾之色,可涂氏和唐尧,却打从心底里感觉到恐惧。
  生路,只有一条!
  两个人,一生一死,他们要如何选择?                    
  

☆、第028章

  人在濒临绝境的时候;又突然看到了生活的希望,为此,他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这话,是苏梅曾经对她的第二任丈夫冯志远说过的。她对付敌人时,最喜欢的手段,就是这样耍弄着他们玩儿;看着他们苦苦的挣扎着求生存,然后借机获取她想要的东西和信息;最后却再一次生生的打破他们的希望,叫人死都不得好死。
  过后;旁人还会赞她心地善良,是个大好人。却没有人想到,那些曾经害过她的人;尽管她已经开口原谅了,却没有一个得了好下场的。
  白清的坏,都坏在明处,对这种伪善的行为,自然很是不齿。可她不得不承认,这种折磨人的方法,用来对付恨之入骨敌人,真的很好用。
  这不,拉着兄长坐在一边,美美的看着原本甜甜蜜蜜,缠缠绵绵的一对有情人,因为一个生的希望无所不用其极。看着他们各施其技,不得已之后反目成仇,恶言相向的时候,她的心,真的是痛快得不得了啊!
  ****
  “表兄!”涂氏哀婉的看着唐尧喊道,语气柔情似水,表情凄美柔弱。可惜,此刻的她,花了妆容,乱了发型,即便做出她自认为最美的表情,也全然打动不了唐尧方才已经被她冲着白澈的一番表白而变得失望坚硬的心了。
  他其实一直都明白,在表妹的心中,自己不过是在她无法从丈夫那里得到想要的感情之时,聊以慰藉的替代品。当她有一日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东西时,他必定是被抛弃的那一个。所以,私会半年,她从来不给他真正亲近的机会,只让他无止境的等待。可他毕竟恋慕了她十来年,幼年时期留下的美好印象,让他不由自主的把她往好的方面想,刻意的回避了那些不堪的东西。
  直至今日,他亲耳听闻她对她的丈夫表白,亲眼看见在他面前高贵雍容的她,卑微的匍匐在别的男人脚下,祈求感情的一幕。他终于真正的明白,自己同她,是没有未来的。
  他亦是男人,也有自尊。
  曾经,他为自己能够勾…引到美名远扬的“玉郎”白澈之妻而感到多么的自豪,如今,就有多么的自卑。他以往的窃喜和意气风发,如今看来,竟全然是自作多情,怎不叫他恼羞成怒?
  是以,对造成这个结果的表妹涂氏,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他怎么可能自己放弃生的希望,坦然赴死,留下她继续去爱慕别的男人。没有办法的时候,带着她一起去死,他倒也无所谓。可如今既有了生存的希望,他自然是要抢过来的。
  “白小姐!”不理会涂氏的眼神,他抬起头来,卑微的看着白清,自辩道,“我唐氏一族,为‘三王之乱’牵连,成为罪臣之后。小小蝼蚁,依附涂家生存,表妹涂解语,乃是涂家正房嫡出的姑娘,又嫁于太傅府为媳,权势威赫,她既有邀约,我又岂敢推辞不来。可我对白家,从未有过半分不敬之心,自知不能望‘玉郎’之项背,又哪敢做出越距之事来。还请白小姐、白公子明察!”他的这番话里,没有半个字言及二人谁死谁生一事,可他所说的每一个字,无一不是在向白氏兄妹二人表明,他的所作所为,全然出自涂氏逼迫,并非自愿。
  若是他们相信了,那么不用说,能够活下来的人,定然不是涂氏。
  毕竟,被人引诱而出轨,和主动出轨,并逼迫他人与之相会,虽结果相同,性质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唐尧果然是夹缝中求生存的人,察言观色之能,非常人能比。他显然是看出白清对涂氏和他,根本没有半点饶恕的可能,她是在耍着他们玩儿,她不想涂氏那么容易赴死,她要她死也要死的痛苦不堪,要她即便做了鬼,也都不能得片刻安宁。涂氏此人,有多看重感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活着,就不能没有人爱,所以,她嫉妒得了她丈夫全部关爱的白清。所以,她不顾世俗礼教,不顾圣旨赐婚,敢于私会于他。若是她临死之时,得知不但丈夫根本不爱她,就连情人,也不过是逼不得已,才同她谈情说爱,必定痛苦不堪。
  白清所求的,不就是这个么?所以,他成全她,一言一行之间,都顺着她的意思,隐晦的打压涂氏,给予她沉重的伤害。他看得出来,白氏兄妹二人之中,很明显的,是哥哥在顺着妹妹。
  他试图以这样满足她心愿的方法,从她的手里,谋出一条真正的活路来。
  果然,看着涂解语错愕、不敢置信的神情,白清解气的笑了起来。她啧啧的吧嗒着嘴,满怀同情的道:“涂解语,这就是你放弃我哥这么好的男人,倾心相许的良人?人家可是为权势所迫,才不得不委身于你的哟!世人都说我白清嚣张跋扈,无恶不为,却不料素有美名的涂氏解语,竟是个‘逼良为娼’的!”
  涂解语却根本不理会她的讽刺,只目含哀怨的看着唐尧,悲切的问道:“你真的,从来都没有爱慕过我?”那模样,好似只要他承认,她就活不下去了。
  毕竟深爱过,如今为了能够活下去,却要让她死得不安宁,唐尧心中暗生不忍。可人都是自私的,她方才不也因为想要活下去,让他去死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怪,就只能怪白家兄妹苦苦相逼,怪不得他。
  他撇开眼,虚无的望着房顶,语气怅惘的道:“我不过是一个卑微求生的罪臣之后,又哪有资格爱慕别人?”这话的意思,就是承认他却是不爱她了!
  涂氏颓然的软到下去。她所求的,不过是有一个人能够全心全意的爱着她,满心满眼里只有她而已。在丈夫那里得不到,她便将之转移到表兄身上,可没想到,就连表兄,也不过只是敷衍她而已。
  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白清心中畅快,恨意终于消减了一些,此时此刻,反而十分的同情她了。“涂解语,说实话,我真的好同情你,爹不亲、娘不爱,夫君心里没有你,就连青梅竹马的旧情人,也不过是迫不得已的哄着你。你这一辈子,究竟得到了什么?”
  看着白清得意洋洋的样子,涂氏心中愤恨难当,厉声的反驳道:“你也别嚣张!我得不到爱情,你难道又得到了么?你不知道吧!你的状元郎,可早就是芊若那丫头的人了,还有王淑仪,你的好姐妹,跟他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白清,我们不过是同病相怜罢了!”
  她笑得很肆意很疯狂,她知道,白清对袁茂林的在意,不比她对白澈的少。所以,她的求而不得有多痛苦,白清也一样会有多痛苦。
  有人为伴,这种奇异的感觉,竟是瞬间治愈了她的痛苦。
  可惜,白清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一本正经的回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涂氏惊叫起来,见白清真的一点也不伤心,她顿时按捺不住,迭声问道,“你不伤心?不难过?你喜欢的人,根本不喜欢你,他不过是为了白家的权势而已,你跟我比,有什么区别么?”
  “不一样的!”白清摇头,“我不喜欢他的,当初不过是你们都说他好,又告诉我说圣人要把我指婚给‘杀人魔王’,我害怕了,才会去求圣人指婚,要嫁给他的。我既不喜欢他,却要用圣旨逼着他来娶我,心里愧疚,才会告诉自己要对他好,要去喜欢他。既然现在知道他也不喜欢我,那我也不用去喜欢他了!”
  这的确是前世她求指婚时的想法,可是慢慢的,她把自己也骗了,以为她是一开始就喜欢他,全天下的人,都以为她爱惨了他。没有谁知道,她其实是成婚之后,才渐渐的沉浸了进去的。可后来,他却慢慢的表现出真实的意图,加上苏梅的出现,终究导致了他们不幸的婚姻。
  书楼里看过了前尘后因,重生之后,她竟奇异的发现,想起他的时候,不爱了!
  白清从不撒谎,她说的每一句话,定然都是她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听得此言,涂氏终于彻底的崩溃了,胸口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梗得她连呼吸,都不顺畅。她张大了嘴,大声的喘着气,然后心口一阵翻涌,竟是生生的吐出了几大口鲜红的血来,喷了唐尧一头一脸。
  白清怔住了,原来,她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巴不得她一生痛苦了!所以,得知她的心意之后,会气成这个样子!
  她的心,有些受伤!
  毕竟,这曾经是她最好的闺中密友,她对她,从不设防的啊!
  白澈见状,迅速的抬起手捂住白清的眼睛,感受到她眼眶里涌出的泪滴,将她的头按倒在自己怀里,不让她再看下去。
  打了一个手势,就有人上来,堵了二人的嘴,拖了下去。
  此刻,涂经平早已离去,不知所踪。
  屋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点点雨滴跌落在房顶的翠瓦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远处的天际,却渐渐的浮现出一轮七彩的虹桥,横跨宝兴城上方,美轮美奂!                    
  


☆、第029章

  白澈将事情处理干净;兄妹二人回到白家的时候,天已经快要擦黑了。下了马车,长长的吸进一口雨后的清新空气,心情有些郁结的白清,总算是好受了些。
  白澈揉了揉妹妹的发顶,柔声劝道:“哥哥要出去一下;你快些回去休息吧!”
  “这么晚了,哥哥还要去哪里?”白清乖巧的点头;随口问道。
  知晓妹妹是在担心他,白澈没有含糊其辞;而是详细的解释了自己出去的缘由。“子传明儿一大早就要启程去江南,我托了他顺道帮忙查验解决袁茂林之事,还有些事情需要嘱咐他;很快就回来了。乖,听话,哥哥没事,回去吧!”
  “肖肃?肖子传?”白清皱起了眉头,整张脸都垮了下来。显然,对于这个传说中的“杀人魔王”,她是真的没有太大的好感。
  “你这是什么表情?”白澈又好气又好笑的捏住白清的鼻子,惩罚性的在她脸上轻轻拍了拍,总算拍掉了她怪异的表情。
  虽然子传觊觎他的妹妹,他也不是太高兴。可比起旁人,他倒更希望她嫁的那个人是他,至少他知道,自家妹妹这个性子,恐怕也就子传那样的男人,才能够受得住;天底下恐怕也只有他,才会毫无保留的包容她了。可惜,他妹妹听多了外面那些号称名门闺秀,实则三姑六婆间的传言,对子传不但没有好感,反而感到害怕。想到下午听见她要嫁给袁茂林那厮的真正原因,竟是因为子传,他就不由觉得头疼。
  “你少听些传言,子传可不是什么杀人魔王、天煞孤星的。边关作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杀的那些人,可全都是侵犯国家的外贼。入朝为官,自然忠于圣人,而且他出手对付的每一个人,都是该死之人。更何况,那日你惊马,若非子传出手相救,你可不止摔断手这么简单。他可以说是你的救命恩人,知不知道?”
  “真的?”白清有些惊异,她还是第一次听说,那日竟是肖肃救了她和清歌。可是,为什么前世没有任何印象呢?
  这是重生之后的改变,还是前世根本没有任何人向她提及?
  她不知道,前世今生,都是肖肃救了她们,可是,也因为同样的缘由,他并未亲自送她回府,也没有等待她醒来,就先行离开了。而且,前世的她,满心里全然是袁茂林,在马车里撞昏了过去,一醒过来之后,关心问候了清歌一番,就忙不迭的试嫁衣、妆容、首饰等,准备着即将到来的婚姻。那模样,一看就知道是迫不及待想要嫁出去的。父兄看了她这个样子,哪里还会在她面前提及别的男人,引出不必要的麻烦来。只得暗自去酬谢了,并未知会她而已。
  肖肃也是明白人,自然不会过多纠缠,是以,他们二人同为圣人疼宠的晚辈,竟是从未有过任何的交集。
  “当然是真的,哥哥怎么会骗你?你要记得,子传,是舅舅的关门弟子,他与咱们家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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