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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女配求生存-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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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通过皇帝伯伯的手,全部转赠给你。以你的势力,会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他给你的吗?你享受了他给的东西,却对他冷漠以待,他又何曾怪过你不慈?你方才说我克夫,不仅叫前未婚夫被关昭狱,还克得其家族遭难,又岂知袁氏家族之所以遭难,全是因为你喜欢的萤绣?你此刻口口声声责怪他不孝,那么我想问问你,他当年被神策侯夫人折磨的时候,你在哪里?那个时候的你,应该正忙着跟你的新婚丈夫亲亲我我,忙着百般的讨好你新任的公婆吧!作为母亲,你不但根本对他的处境不管不顾,还借势推手,想利用此事打击神策侯府。还有,当年他在战场上拼命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忙着满天下的寻找你喜欢的绣艺,你根本就忘记了还有这么个儿子!年初他被人追杀,差点丢了性命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呢?你在诅咒他,因为当日在御书房你被皇帝伯伯禁足,迁怒了他。却没想到,他在为你寻萤绣归来的途中,差点就真的丢了命。”白清自问自答着,步步紧逼,条理虽有些混乱,却是说的顺宁长公主张口结舌,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
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度,旁人眼中却并不觉得她过分,反而有些畅快的感觉。
都是为人子为人父的人,他们也想不通顺宁长公主这个母亲怎么会做的如此过分,说得不好听一天,那简直是连畜生都不如了。
白清此刻也彻底的放肆了,根本不管旁人的看法和顺宁长公主难堪的脸色,继续说道:“你这么多年都没管过他一丝一毫,如今我们的婚事,也用不着你管。你若是觉得他能有今日,靠的是你这个出自皇家的母亲,不如就从今日了断,让他入赘我白家,那安乐侯的爵位,也让给你好了,算是还了你当年生育之恩,如何?肖大哥,你不介意吧!”最后一句话,白清问的自然是肖肃。
肖肃眉目间全是柔情,点头道:“我自然不介意。如果可以,我入赘白家,跟着你改为白姓,也没问题。”
白清闻言,笑眯了眼,转头朝父兄问道:“爹爹,哥哥,你们同意吗?”
“求之不得,白肃白子传这名儿可比肖肃肖子传好听多了。”白澈唯恐天下不乱的起哄。
倒是白济远看了看面色苍白的兴庆帝,留有余地的回道:“若是圣人同意,为父自然不会反对。”
也就是,只看兴庆帝的意愿,完全不管顺宁长公主这个当母亲的乐意不乐意了。
白清眉眼间全是羞涩之意,却是假作镇定的牵着肖肃的手走到兴庆帝面前拜了拜,撒娇的求道:“皇帝伯伯,您就再疼囡囡一回吧!请皇帝伯伯成全,让子传哥哥入赘白府!囡囡保证,一定会好好的待他,绝不欺负他,也不会有半点亏待他的。”为表决心,她还改了口,肖大哥也不叫了。
被牵上手的那一瞬,肖肃有些错愕,一直以来都是他单方面的追逐着她,从没想过有一日,她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密的对待他,更没想到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已是远远超乎了自己的臆想。
反应过来之后,他心中却涌动满满的幸福和感动,不由得紧紧回握住她柔胰,顺从的跟着她的脚步,任由其施为。
此时此刻她一句如此简单的保证,便要将他纳入羽翼之下紧紧相护,作为一个从来就习惯于依靠自己和保护别人的人,第一次有被保护的感觉,却是来自一个柔弱姑娘全心的相护。新奇的是,他一点都不觉窘迫,心中满是熨帖。
那一瞬间,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火热的感觉,整个人都觉得好似要被这火热化开了似的,暖暖的,柔柔的。
他坚硬严肃的神情,也再维持不住,眉目间、看向她的眼神里,全然是毫不掩饰的爱恋。
白清这样惊世骇俗的做法,若换做平时,看在那些老学究的眼中,怕是免不了一场训斥抨击的。然而今日,他们先是经历了顺宁长公主的咄咄逼人,和她完全不顾及圣人的颜面并她亲子幸福的做法,此刻白清的行为和言语,实在是有些大快人心。就连往常寻摸到一点儿不对就死命上谏弹劾的御史们,也全然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半句谴责都无。
唯独顺宁长公主满心怨愤和厌恶,不待兴庆帝回话,便抢先斥道:“好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大庭广众之下竟是置喙起自己的婚事来了,你还懂什么是羞耻心吗?”说话的同时,也快步走了上去,抬手挥向他们紧紧相握的手,想要将之分开来。
电光火石之间,肖肃手上一用力,将白清朝他的方向一拉,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一个旋身,二人便换了一个位置,却依旧牵着手没有放开。
顺宁长公主的攻击落了空,若非兴庆帝反应过来及时伸手相扶,指不定一个踉跄之下,她就要摔倒当场,出个大丑了。
被一向孺慕她,想要得到她认可的儿子如此对待,顺宁长公主错愕惊诧之下,呆滞了。
他护着姓白的那个女人,竟是宁可眼睁睁的看着她摔倒。他对她这个母亲不再有半分动容,眼里只看得到那个女人。
这一刻,她开始真正的意识到,纵算他是她的儿子,他也不会永远随着她的心意,不会永远顺从她了。
看着他低头怜惜的看着白清,竟好似那个差点摔倒的人是她一般。莫名的,她心里升起一股五味杂陈的感觉,鼻尖酸涩难忍,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模糊了她的视线。
兴庆帝见她终于像是明白些什么了,心中暗忖一句“太迟了”,长叹一声,道:“皇姐可知道,若是朕不为子传赐婚,神策侯会让他娶什么人为妻吗?”
“什么人?”顺宁长公主轻轻的吸了吸鼻子,不再巴巴的看着肖肃与白清二人之间柔情满怀的对视,回首艰涩的回问道。
“他们养在神策侯府的那位宋姑娘。”兴庆帝深知她的心性和她心底隐秘的痛苦,终于不再如往常那般刻意回避,反而颇有些怂恿的说道,“宋家已是笃定子传会听神策侯的话迎娶那位宋姑娘,早在年前就开始筹办起婚事来了,如今我为他们赐了婚,宋家与那宋氏,恐怕很不甘吧!对了,皇姐被禁足公主府内,是谁传消息给你,说今日子传下聘的呢?”
“贱人好胆。”顺宁长公主听得此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一张妍丽明媚的脸,顿时大变,整个人都显得狰狞了起来,斥骂道,“就凭宋家也敢肖想我儿,那贱人竟还想利用我来破坏掉他的婚事,成全了他们宋家不成?简直痴心妄想。”好在她的弟弟知她,疼她,护着她,趁着肖天鹤那被女人钳制住的窝囊废以宗族之力压制她儿子之前,先行赐了婚,否则看着她儿子娶宋氏那贱人的侄女儿为妻,她恐怕会气得当场吐血。
人跟人,就怕有对比。
有了宋蝶的存在,顺宁长公主再回转过去看白清,突然间竟是觉得顺眼了不少。
她这人从来不懂做伪,不喜欢的时候,就恨不得对方去死,再恶毒的话也敢说,再毒辣的事情也能做。
如今看的顺眼了,却突然态度大改,好像根本忘记了自己前一刻还用恶毒的语言骂过白清,还想出手打她。竟是笑眯眯的从手腕上扒拉下来两只晶莹剔透的玉镯,走上去硬是往她手腕上套,还一边安抚的道:“你们放心,有本宫在的一日,就绝对不会让那贱人破坏掉你们的婚事。那贱人还想利用本宫,本宫这就去找她理论理论。”
这话说得,好像方才想破坏掉婚事的人不是她一样,弄得满厅的人皆尽错愕,白清更是微微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顺宁长公主此时却已是迫不及待了,招呼着她带来的人,呼啦啦的涌了出去,丢下满厅被镇傻了的人,往神策侯府寻仇去了。
☆、89第087章
金城坊;神策侯府,正院合松居。
宋氏自得了顺宁长公主打了圣人派去看守的禁军,强行闯出公主府,带着人往白家去了的消息之后,就一直乐得合不拢嘴。及其快速的处置完府中事务,便斜靠在软榻上;任由身前身后数位丫鬟有一搭没一搭的给她捶腿捏肩,好不惬意的等待着好消息传来。
到那时;她可得将兄嫂和侄女儿都叫来,一起好好的庆贺一番才是。
想到此;她迷蒙着双眼,唇角微微挑起,本就绝美的容色因为这一抹略讽的笑意;反而更显妖娆之态,直看得同为女性的丫鬟们都忍不住心中砰砰直跳。如此好颜色,也难怪神策侯宁愿舍弃顺宁长公主这位位高权重的圣人亲姐,也要将她扶正为妻了。这么些年来,还一直守着她一个人,竟是从未近过别的女人的身,身为女子,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更何况她还是世袭罔替的超品神策侯府的夫人,除了没有朝廷实际的诰封,被京城那些真正的世家权贵圈子排斥在外,以及多年无子这两处遗憾之外,她的日子也算得上是十全十美了。
“什么时辰了?”等待的日子也许真的最是难熬,宋氏的姿态虽是好整以暇,可却依然掩饰不住她心中的焦急,迷蒙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开口问道。
一边伺候着的丫鬟忙回身去看了看钟漏,答道:“回夫人,已是未时三刻了。”
“快了吧!”她兴致勃勃的催促道,“快去二门上瞧瞧,宋嬷嬷可是回来了,叫她一回来,就立刻来见我。”
这话刚一落下,门外就突然间呼啦啦的涌进来了一大群人,一个巨大的黑褐色“物体”“啪”一声落到她面前,紧随其后的,是她这一辈子永远也忘不了的声音。“你是等着这个老货吧?她回来了,这就见你来了。”
宋氏嗖然跳起身来,目光落在她面前的黑褐色“物体”上,那“物体”,赫然是听了她吩咐出去办事的心腹嬷嬷,只是此刻她已然断绝了生机,一动不动的瘫在地上,只一双浑浊的眼睛大大的睁着,竟是死不瞑目。
宋氏与那眼睛对视,白皙的脸蛋“唰”一下变得苍白起来,熟悉的恐惧和战栗突然从心底侵袭而来,她忍不住膝盖一软,就跪坐在地,全然没了方才那份侯夫人的雍容之态了。
等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苍白的面色却一下红一下青的,好似调色板一样,颜色变换不停。
十多年过去了,再见顺宁长公主,她竟是如同当年为妾之时那般,依然只能匍匐在她的脚下,卑微乞怜!
这样的认知,让她心中很不是滋味儿,感受到旁人看着她的眼神之后,更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好似被人狠狠的扇了几巴掌一样。
而此刻她既已经跪在她的面前,却也不好再擅自的爬起来了。竟是有些跪也不是,起也不是的感觉,心慌意乱的,就那么呆呆的跪在了原地,完全没了反应。
顺宁长公主倒是挺满意她此刻的样子,连原本的杀意腾腾也因而消散了些,只是转念想到她竟然真的如同皇弟所言那般,打着利用她来达到他们宋家掌控她儿子的目的,心中怒火顿时又剧烈的燃烧了起来。
她狠狠的瞪着宋氏,讽刺道:“你今日倒是挺乖觉,一见本宫就跪了下来。瞧你这可怜巴巴的样儿,怎么,还打量着用这种委屈的小模样儿,勾引着肖天鹤为你做主呢?可惜了,如今本宫却用不着再看他的脸色,反倒是你们,得恭恭敬敬的跪拜本宫。是不是觉得更委屈了?是不是还在心里诅咒本宫不得好死?哈哈……可惜本宫命大,饶是你费尽心机,本宫也依然活得好好的。”
想到当年自己所受的那些苦难,想到这个贱…女人在她生产之际暗下的手段,毁了她一生,再看看她此刻卑微的匍匐在地上的样子,顺宁长公主心中真是爽快至极。
威势赫赫的肖家再厉害又如何?到了如今,一切全部改变了。
肖家的“军神”荣誉,早被她连阙的儿子接替了。肖天鹤失去掌兵之权,不过是顶着一个神策侯的空爵,连实际的差事都没有一份。他年纪渐长,却独独只有肖肃一子,旁的子嗣,一个都没有,将来唯一能够依靠的,还是她的儿子。
这一刻,她终于为自己有那么一个英武的儿子感到骄傲了。可惜她却不知道,她与肖家并肖天鹤一样,也失去了他。
宋氏听闻顺宁长公主之言,面色更是大变。
她却并不回话,一双盈盈的美目中,泪水汹涌而出。
她慢慢的朝着宋嬷嬷的尸体跪行过去,颤抖着双手拂过她鼓得大大的,死也没能瞑目的眼睛,连续三次,待她闭上了双眼,又魔怔般的替她整理了身上凌乱的衣衫和头发。
然后,她转向顺宁长公主的方向,狠狠的磕了三个头,这才昂起头来,悲怆哽咽的问道:“不知顺宁长公主殿下驾到,臣妇有失远迎,还请殿下降罪。只是不知殿下为何突然造访神策侯府,又打杀了臣妇过世的老母赐下的嬷嬷,还请殿下明示?”她也狠得下心来,连额头都磕破了,鲜血顺着鼻翼滑下,整个人都显得狰狞了起来。
奇异的是,那鲜血侵染的狰狞之下,竟也有几分别样的妖娆,就连顺宁长公主身后的侍卫们,竟也忍不住眼露同情和怜惜之色。
她这个模样,却是叫顺宁长公主突然陷入到早年的回忆中。
那个时候的她,也一样如此卑微,却也一样露出几分掩饰不住不畏权势的倔强,两者相融,看在她们共同的丈夫神策侯肖天鹤眼中,便是她顺宁长公主在欺辱人。等待她的,便是肖天鹤明目张胆的报复。
就因为她这么一场表演,额角几滴鲜血,“三王之乱”中,她就差一点丧生叛军刀下。
直至今日,她依然历历在目的记得,当年的战乱之中,他护着这个贱…人逃离,抛下她面对叛军的进攻时,他们脸上不一而同的幸灾乐祸。
如今她又以同样的姿态来面对她,言语中竟然还暗含质问谴责之意,顺宁长公主哪里还忍得住心中的戾气,当即抬腿对着她的正脸一脚踹了过去。
宋氏不防之下,被踹了个正着,脸上疼痛难忍,连脑子也跟着晕乎起来了。
她生平最在乎的,除了表兄肖天鹤之外,就是这张毫无瑕疵的脸了。二三十年了,就算条件再差,她也会每日里坚持着保养不断的。及至如今,每月单单是耗费在她这张脸上的银钱,也不下千两之数。
三十来岁的年纪,她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美丽许多,一直以来都是她最大的骄傲。
如今这张让她骄傲自豪的脸,却被顺宁长公主的脚底踹个正着,宋氏一个昏头,竟是不管不顾的嗷叫着扑了上去,一下就将抬脚踹了人,还没来得及放下去,只单腿立住的顺宁长公主扑倒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宋氏张开的双手已经钳住了顺宁长公主的喉咙。她用尽浑身的力气,死命的掐住她,狰狞的表情和狠辣不容情的动作,竟是真的要掐死她的样子。
然而面对死亡的威胁之时,顺宁长公主也不甘示弱,她带着尖长护甲的双手,也抬起来掐住了宋氏的脖子。尖利的指甲,几乎在瞬加划破了柔嫩的肌肤,鲜血四溢,亦如她自己脖子上一样。
窒息的感觉和热辣的疼痛,几乎同一时间抵达两个女人的心神脑海中,有一瞬间,对死亡的恐惧让她们差点放弃,松开手来。可脑海中那股子强烈的,就想要对方立刻死去的欲望,却让她们更加用力的掐住对方,不死不休。
生于皇室长与皇室,除了吃喝拉撒之外,凡事都有人伺候代劳的顺宁长公主,力气自然没有幼时家中艰难,还曾亲自操持家务的宋氏强。可宋氏先被她气势所压,之后脸部被踢了一脚,脑子受创,二人竟是掐了个旗鼓相当。
几个呼吸间,两人都忍不住鼓起眼睛,张大了嘴巴,舌头外伸着努力呼吸起来。
眼见着就要出人命了,一旁的丫头护卫们总算反映了过来,尖叫嘶吼着涌上去想要分开两人,偏偏两边人手都不少,一拥而上之时,生怕对方伤了自家主子,还没救下人来,就各自先推攘了起来。
这样一来,屋子里完全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被众人围在中央,还在继续互掐的顺宁长公主和宋氏二人情况不但没有得到任何改善,反而不知道被谁踢打了几下,连身上也跟着疼痛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声醇厚的男音厉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还不住手!”那声音很具穿透力,竟似在耳畔大吼一般,震慑了屋中所有的人。
包括顺宁长公主和宋氏在内,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脚,保持原状不动。
见众人停手之后,那声音又怒气冲冲的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闯到神策侯府后院里来撒野,还有没有王法了?”俨然,他这话问的,自然是顺宁长公主带入到后院里来的众侍卫们。
后宅院自然不容外男私闯,可顺宁长公主哪里管得这些,她要强闯,谁人敢拦。神策侯府的人,自然就只能先放任他们进去,再去请神策侯亲自来做主了。
若非如此,他也赶不上这一场好戏了。
神策侯的话音刚一落下,趴在顺宁长公主身上的宋氏就突然收回掐住她脖子的手,转而拽住她掐在她喉咙上的双手,语带哭腔,可怜巴巴的喊道:“咳咳……表哥,救我,救我……”
若非是她压在顺宁长公主的身上,然后强制的拽住她的手不许其收回去,她一副头发散乱,鼻子歪斜,满面血污的样子,倒还真有些被害人的模样。
偏偏被她压在身下的顺宁长公主此时的样子也颇为狼狈,头上整套的长公主配饰散落一地,掐丝的八尾金凤不但折了一只翼,连尾巴也掉了好几条。挽成高髻的发丝散乱的披撒在地上,面上妆容花糊,身上衣衫凌乱,露在外面的脖子上鲜血四溢,几乎看不到一块洁净的肌肤。
最主要的是她在下,宋氏在上,怎么看也是一副她被宋氏压倒殴打,然后才还手的情况啊!
可是神策侯肖天鹤在这个世界最珍爱的,就是他的继夫人宋氏。他的眼中自然看不到顺宁长公主的惨状,倒是对宋氏大生怜惜,忍不住就要冲上去“拯救”她。
偏偏还未等他动作,兴庆帝与皇后竟是联袂而来,将一切情状全然收入眼底。
兴庆帝疼长姐的心,一点也不弱于肖天鹤疼宋氏之心,见此情状,不待旁人开口,便不由分说的怒斥道:“还不快拉开那谋害皇室的恶妇,将长公主给朕救出来。”
一句简短的话,一个“救”字,硬生生的坐实了宋氏谋害皇室长公主,不敬皇家的罪名。
☆、90第088章
兴庆帝命令一下;随侍顺宁长公主的众侍卫还未来得及反应,跟随帝后二人而来的禁卫军统领便迅速飞身上前,一把挥开了呆滞住的宋氏,然后又闪身回到原位,面容沉静从容,连呼吸都没乱过一下;好似他就一直是站在那里,从未离开过的一般。
随着宋氏飞落在地的痛呼声响起;顺宁长公主的贴身丫鬟们也赶紧一拥上前,战战兢兢的将她扶了起来;轻柔的擦拭伤口,仔细的整理衣裳。
很快,除了脖子上依然明显的累累伤痕之外;她的样子看起来顺眼了许多。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宣太医来!”几步走进顺宁长公主身边,兴庆帝心底因为方才她在白家的那一场闹剧而升起的几分怨怪,早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着她脖子上那些斑驳错乱的伤痕,心疼之余,更多的却是滔滔不绝的漫天怒火。
他的姐姐,是先帝唯一的嫡女,自幼便得隆宠。她的人生中,除了在第一段婚事上不甘受挫之外,几十年的岁月里,几乎可以说是日日顺心随意的。而让她最不顺的,正是这个胆敢算计着她,让她去做出伤害亲子的事情的女人。
一个妾侍扶正,连诰封都没有的下…贱女人,居然算计当朝长公主,还出手将她伤成如今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可饶恕。
咬着牙,他转身看向窝在肖天鹤怀中低声哭泣的狼狈女人,锐利的目光不留余地,几乎要将她狠狠刺穿。
看着她即便狼狈,也依旧保持着娇娇柔柔的样子,兴庆帝不由想起母后临去世前说的话。柔弱女子多狠毒,宋氏这个女人如果留着,早晚会闹出事儿来的。
他却一直是不怎么相信母后此语的,私心里觉得,一个除了容貌和与肖天鹤青梅竹马那点儿情分之外,几乎什么依仗都没有的柔弱女子根本不足为惧。就连皇姐当年那场差点丢掉性命的生产之苦,他早前其实也并没有将之算到这个女人身上去,只天真的以为,是为了破坏他与肖家联盟的兄长们栽赃陷害的。
他姐姐的脾性他知道,素来就是个不能容人的,对于丈夫爱重的妾侍表妹,肯定不会手软,看着她数次因为被欺负而可怜巴巴的样子,就连他也曾经有过几分心软,还出言劝解过亲姐。可渐渐的,残酷的事实告诉他,这个表面上柔弱不堪的美丽女人,实则根本就是一条将牙藏起来没叫人看见的毒蛇。逮着机会了,便会狠狠一口咬上来,让人非死则伤。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让肖天鹤这位“军神”连他的军队和他的士兵都不要了,只为能够保住她的性命。
可惜这一次,是她自己找死,怨不得他护短。
兴庆帝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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