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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女配求生存-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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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让肖天鹤这位“军神”连他的军队和他的士兵都不要了,只为能够保住她的性命。
可惜这一次,是她自己找死,怨不得他护短。
兴庆帝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和憎恨,恨声吩咐道:“拖下去,乱棍打死。”
“不。”比起几年前的意气风发,如今已是明显见老的肖天鹤死死搂着怀中受伤哭泣,还颤抖不已的妻子,不允许任何人碰她,更不提眼睁睁看着兴庆帝的人将她拖下去打死了。
他鼓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兴庆帝,质问道:“当年我交出兵权之时你就说过绝不为难她的。”这话中颇有点指责兴庆帝不守信用的意思,连圣人的尊称,他也不喊了。
兴庆帝倒没在意他的称呼问题,只反问道:“那朕此言的前提,神策侯是否还记得?”
“自然记得,此后我们夫妇与顺宁长公主并其子肖肃再无任何瓜葛,也不能招惹他们。”肖天鹤答道,又抬高了声音反驳兴庆帝鄙夷的眼神,辩道,“可今日是顺宁长公主跑到神策侯府来撒野,这样带着一大群外男闯进侯府后院,欺辱臣的妻子,臣妻不过是反抗自保,才会伤了公主。她也受伤不轻,圣人怎么看不到?”
兴庆帝冷笑几声,讽刺道:“若非她屡次算计朕的皇姐和外甥,皇姐又岂会跑到神策侯府这个伤心地来?看来美人窝果然是英雄冢,神策侯一介军神,却连个柔弱女子的真面目也看不清,任其拿捏糊弄。得亏是早交出的军权,否则大成的百万雄师危矣。早晚不得沦入到女子手中,任其为所欲为。我大成,怕也就离灭亡不远了。”
这话不可谓不毒,不但直白的讽刺了宋氏有“牝鸡司晨”之心,还将神策侯当成了一个握在女人手心里的傀儡窝囊废。隐隐的,竟还流露出几许怀疑若是其仍旧掌兵,定会谋朝篡位的意思来,丝毫面子里子也不给他留了。
肖天鹤听闻此言,一张黝黑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整个人好似承受不了如此打击一般,摇晃着差点没瘫倒在地,偏偏却依旧死死的搂住宋氏不肯放手,似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保住她。
这时,太医匆匆赶来,兴庆帝便暂时没有理会他们,只盯着太医为顺宁长公主治伤开药,还细心的吩咐其好生料理,绝对不能留下一点疤痕。对着随后赶来的现任姐夫李尚,便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感觉了。
兴庆帝自从意识到自己以往对皇姐顺宁长公主的态度不妥,将她禁足在公主府内反省以后,就暗地里将李尚叫到皇宫里吩咐过,要他多劝着她一些。偏偏李尚此人比他对其更呵护备至,不管她做什么,都从没有半句责备劝导之言。以前还觉得他如此是疼她爱她的表现,如此深浓的情爱,也算是弥补了她早年在神策侯府里所受的委屈,他还很是欣慰,对之百般嘉奖,连带着李氏族人都颇多提携。
如今看来,李尚此人,恐怕也不是他想象当中那么在乎他的皇姐的。
否则,以她对他的在乎和爱恋程度,他若是肯出言相劝一二,她又何至于沦为宋氏这贱…人手中的棋子?又岂会跟自己唯一的儿子越渐疏远,最后闹到如今这种程度呢?
对于皇姐当年的另嫁他人,李尚的心中,恐怕也是有怨怪和恨恶的吧!
可他从来不说,也半点没表露出来。即便面对神策侯肖天鹤这位顺宁长公主前夫的时候,也依旧能够从容的维持着他一贯的温文有礼和平易谦然。
人们常说杀父之仇与夺妻之恨是不共戴天的。
可于他而言,这所谓的“夺妻之恨”却好似根本就不重要一样,完全激不起他任何的怒气。正如此刻,看着皇姐狼狈可怜的样子,他会柔声安慰,低语呵护,却对罪魁祸首视而不见。
不生气,也不愤怒,甚至于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完全将之当成空气。
兴庆帝看不出来他这样的表现到底是太过心疼和在意他受伤的妻子呢?还是在内心深处对于她所受到的伤害完全没有任何的动容?
李尚也全然不在意兴庆帝如何看待他,除了刚进门时行过一礼之外,眼睛里所看到的,也唯独只有顺宁长公主一人。
待太医简单的处理好伤口之后,他朝她伸出手掌,平淡的开口道:“跟我回家吧!”
方才感觉到死亡降临前兆都未曾流过半滴泪水的顺宁长公主,因为她丈夫这短短的五个字,因为他平展在她面前等待她的手掌,眼中有什么东西突然间夺眶而出。
泪如大雨,倾盆而下,洗刷着她苦涩的心。
泪眼朦胧中,她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手放入到他的掌心里,夫妻二人十指相连,紧紧相扣。
“好。”混沌飘渺中,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此说。
然后,他握着她的手,搀扶着她,相携离开了神策侯府,没有给屋中的任何人留下任何话。顺宁长公主府依偎在丈夫的身侧,随着他的脚步,渐行渐远。
身后跟着的,是默默无言的长公主府的丫鬟仆从并侍卫们。
兴庆帝看见姐姐姐夫走远的背影,神情有些呆滞,心中也堵堵的,好似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看向神策侯夫妇的眼神里,便更显阴霾之色。
不待他开口,神策侯肖天鹤就突然垂首求道:“臣愿以肖家丹书铁券换得表妹性命,恳请圣人怜恤、恩准。”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知道今日自己若是不付出些什么东西,妻子肯定没有活命的机会。谋害皇室,还被帝王逮个正着,此乃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肖家有太祖皇帝钦赐的丹书铁券,只要不是谋朝篡位的大不敬之罪,都可免其一死。可表妹的名字虽在肖氏族谱中,她却并没有任何的诰封,官方而言,她其实并非他的妻子,丹书铁券能保的人里面,没有他。
如今,也唯有将可以无数次拯救肖家,改变肖氏命运的丹书铁券交还给圣人,才能够换得回她了。
只是肖家的列祖列宗若是知晓当年肖氏倾族之力,辅佐太祖皇帝建国登位才获得的丹书铁券,被他这个不肖后人如此用了出去,怕是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了。
有那么一瞬,他心中犹豫不安,说到一半的话也差点憋回去。可怀中表妹痛苦的低声呻…吟,和她拽着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到底还是让他下了决心。
反正按照当年的约定,他不能强迫肖肃归宗,如今看来,他也肯定不会主动回到族里,他肖天鹤这辈子也可以算是并无子嗣了。而肖家的丹书铁券并神策侯的爵位,只能由父及子而传,且必须是嫡出血脉。也就是说,除了肖肃之外,他就算从旁支里面过继一个嗣子来继承家业,等他死了之后,肖家的丹书铁券和神策侯爵位,也一样会被皇家收回去。
既如此,他又何必那么心疼不舍呢?
为了表妹的平安,当年他可以舍弃百万肖家军军权。如今,自然也舍得那供奉在祖祠里面近乎毫无用处的死物了。
对他而言,没有什么能抵得上表妹的平安无事。
只是没了丹书铁券以后,他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侯爷了。没有实权,没有倚靠,帝王的一句话,便可以断定他们的生死,可以随意取走他们拥有的一切。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换取她的平安了。若她依旧不改性子,还是想要去算计顺宁长公主和肖肃的话,等待他们夫妻二人的,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也罢!
当年他向权势和父亲妥协,辜负了她,又自私的将她圈在身边,让她跟着他吃了一辈子的苦,到头来连个送终捧灵的子嗣都没有。
这一切,就算是赔给她的吧!
只是从今以后,他就什么也不再欠她的了。
终于,两清了。
兴庆帝听得肖天鹤此言,却是神色复杂的盯着他看了许久许久,然后才一字一顿,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很好,朕,准了。”
如此尊贵的丹书铁劵,拿来换一个贱…女人的性命。
肖天鹤,果然乃是当世第一痴情种。
先辈的鲜血与性命换来的荣耀,他也真敢随便用。这不但侮辱了他肖家的列祖列宗,更是对太祖皇帝的不敬。
兴庆帝怒火中烧,却对其再无半点言语的欲望。
语毕之后,当即拂袖而去。
这一刻,肖天鹤却是打从心底里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他抱着宋氏的手臂,也渐渐的松开了。
这个时候的宋氏,却只庆幸着自己的绝处逢生,捂着脸喜极而泣,畅快的哭着。她完全没有发现,原本将她紧紧搂住,勒得骨头都生疼的丈夫,已然松开了她。
她更不知晓的是,从他松开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彻底的放下她了。
☆、91第089章
第二日是大朝会;除却被明令禁止进宫的,凡六品以上的官爵都得进宫朝见。
处理完日常的政事,又关怀了几句宗室官爵的生活,兴庆帝逾待宣布退朝之时,自升迁为御史台中丞之后便鲜少上书的王光正王老大人却突然出列弹劾神策侯肖天鹤。
厚厚的一叠奏折,尽数其藐视皇族;妄用丹书铁券;宠妾灭妻,纵容妾侍欺辱谋害嫡妻;以妾为妻;未得御旨诰封便擅自将妾侍付与“夫人”之称等罪名。
林林总总,一溜儿的数下来;罪名竟是不下二十条。就连当年掌军之时拿的一些约定俗成的孝敬,都被定为贪赃挪用军饷。昨日顺宁长公主在神策侯府受伤被抬出来的事情,更是被定性为谋害皇室成员;意图谋反的大罪。
堂堂神策侯府的世袭“军神”,被人如此弹劾,一下子就成了个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的叛逆之臣。
众官爵王孙不由皆尽诧异,听着王老大人声色俱厉的数落声,相互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有些懵。
有及时反应过来的人,便轻声告诉旁边的同僚,窃窃私语两句,再瞧瞧龙椅上端坐着面无表情的圣人,不由露出几分兴味。
京城里消息传得快,素来是没有什么秘密的。昨日顺宁长公主前脚出了神策侯府,后脚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里面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了。加上兴庆帝还为此大发雷霆,又收回太祖皇帝赐给肖家的丹书铁劵,更是让人明确的知晓,肖家除了单立在外的安乐侯肖肃之外,怕是都没好日子过了。
果不其然,不过才过了一夜,圣人的心腹大臣御史中丞王老大人就上书弹劾了。
肖家,危矣。
这样的认知,让朝中众臣皆都三缄其口起来,原本的窃窃私语也没了,所有人都垂首看地,偌大的朝堂上,便只剩下王老大人一个人的声音了。
端坐在龙椅上的兴庆帝见此情状,虽阴沉着面色,眸子里却是露出几分快意来。
他是答应了肖天鹤拿丹书铁券换得宋氏性命,可心中不但怒气未消,反而更添上了几分。再加上因为同意拿回丹书铁券,便失去了第一时间为姐姐报仇的几乎,心有愧疚,自然就迁怒了神策侯府。
肖天鹤不识好歹,一次又一次的维护那个女人,在他的眼中,连代表着肖家荣耀的丹书铁券和象征着家国责任的“肖家军”都不重要,恐怕他的皇姐顺宁长公主和他们连氏皇族,也根本就完全不看在他的眼里吧!
他以为肖家能够在大成繁盛两百余年,靠的是什么?真的是所谓用兵如神的一代代“军神”吗?还是他们肖家掌控的大成军队?
如今“肖家军”没有肖氏“军神”的掌控,依然是原来战无不胜的军队,并没有丝毫没落下来的迹象。
肖家靠的,不过是皇家的信任和倚重,若没了这些,神策侯府还剩能下什么呢?这些年的门庭冷落,看来还是没能够让他们明白自己的处境。
现在,他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没了他这个帝王的信任倚重,京城里,任谁都是可以踩上神策侯府一脚的。
王老大人上述完毕,大殿中便静默无声了。
不若往常御史台上书弹劾之后,会有官员站出来为被弹劾的人辩驳,此时此刻,完全没有人开口说话。
能够摸爬滚打到在大朝会上进入正殿面圣的官员,哪个不精明?只看兴庆帝的态度,与神策侯府关系再亲近的人,这会儿也是不敢开口求情的。王老大人是圣人亲信,他鲜少上书,可这些年来凡是他弹劾的官爵之家,无一不被圣人严惩,上赶着求情卖好的,还屡受牵连,他们又怎敢拿自己和家人的前途,去给神策侯府陪葬呢!
神策侯府,早从肖天鹤交出“肖家军”军权,闲赋在家之后,其实已经退出了京中权贵阶层了。倒是肖肃回京升任骁骑营都指挥使,才让门庭冷落的神策侯府,又开始热闹了起来。不过因为肖肃从不回肖家,宋氏又经常模拟两可的说着抹黑肖肃的言语,叫人看了神策侯府许多笑话。
旧事不多提,只说兴庆帝未听到半句替神策侯府求情的话,抿着嘴唇看着底下一片黑压压的脑袋。再看看吓得战战兢兢的宋家官员,以及宋氏那两个缩成一团,努力躲在别人身后,生怕被他瞧见了的亲兄弟,生气之余,心中倒是突然替肖天鹤升起几分心酸的感觉。
这就是他摒弃皇家,一心当做正经妻家来往的人家。不知道他见到如此情况之后,会有什么感觉呢?
清咳了两声,兴庆帝朝众臣问道:“关于王爱卿弹劾神策侯此事,诸卿有何看法?”
有人垂手而立,不言不语;也有人左右张望,私语探讨;更有落井下石的人当即出列道:“启禀圣人,神策侯目无尊上,其妾侍夫人又意图谋杀当朝长公主,罪在不赦,恳请以维护皇室尊严为上,圣人降罪神策侯府,以儆效尤。”
“肖天鹤贪赃枉法,侵吞兵饷,当严惩。”
“神策侯夫人不过一扶正妾侍,未受朝廷诰封,却以侯夫人的名义交际京城命妇,实乃僭越之罪,当降罪。”
“臣附议。”
……
朝堂上下,开口的几乎是一面倒的谴责和要求降罪神策侯府的说法。宋氏娘家的官员们,也未曾替其辩驳半句。让人们不由想起当年宋氏以宋家旁支嫡女的身份,不肯嫁人做正室,硬是强撑着要入神策侯府去做驸马的妾侍之时,宋氏族老们就曾放言要将其逐出家族的事情来。
如今的不闻不问,倒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只宋氏的嫡亲兄弟往常以侯府舅爷自居,此刻却随大流的谴责神策侯府,倒是让人觉得有些心寒了。
吵吵嚷嚷将近一刻钟,众臣才渐渐安静下来。
兴庆帝瞟了一眼一直未曾开口说话,垂首立于官员中的肖肃,朗声问道:“子传,神策侯到底也是你的生父。对于此事,你又如何看呢?”
“启禀圣人。”肖肃跨步出列,双膝跪倒在地,解下头上官帽置于面前地上,叩首道,“肖肃虽早在十五年前尚且年幼之时便被父亲赶出家门并逐出宗族,然其到底是赐予肃生命的生身父亲,其罪责虽有些罄竹难书,却也并无十恶不赦之行为。臣深知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然老父年迈,臣愿以身相代,赎父亲罪责,也算还报生养之恩,还望圣人恩准。”然后便趴伏在地上,没了别的言语了。
这话乍一听上去,赫然是一位愿代父受过大孝子的忠诚表白,虽然对自己幼时所遭受的苦难有些怨气,却依然谨守孝道,不肯违逆。然而他又坚守国法,认为犯罪便要受责,国法与孝道不能两全,便提出代受之法,以求两全。
当真是大孝子啊!
可若是仔细的想想他这一番话,就会发现他的话中,根本未曾有过一丁点儿为父亲辩驳的意思,他是全部不推诿的将御史中丞所弹劾的罪过都替他认了下来了。若是肖天鹤在此,听到了他这一番话,恐怕也不会欣慰自己有一个如此孝顺的儿子,反而会被气得喷出一口老血来吧!
立在首列的白济远却翘了翘唇角,露出个满意的微笑来。
以退为进,他今日当着全朝文武的面如此说如此做,便也算是与肖家彻底的划清了关系。而圣人也铁定不会赐罪与他,反而会帮着他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肖子传,也学会狡猾了。
与白济远想法态度不同的是,朝中众多大臣心中却是对此十分感慨的。
礼部尚书校大人就不由得叹道:“生而不养是为不慈,安乐侯自幼受尽苦楚,最后流落他乡十数年才得以返回京城,却碍于父亲及其妾侍的故意为难,并没有顺利的被家族接纳,却不料还能够如此的孝敬生父,实乃当世大孝子啊!可是,一人做事一人当,老臣以为,神策侯之罪,与安乐侯无尤,不应子代父过。”
兴庆帝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底下却又有人接着道:“校大人此言有理。虎毒也尚且不食子,神策侯宠妾灭妻到连唯一的子嗣都能赶出家门,逐出宗族,若那位妾侍想做皇后,神策侯岂不是也要做出谋朝篡位的事情来?想当年老神策侯在世之时,年少的神策侯世子也是一介军神,对战百余次,亦是战无不胜。谁曾想纳了妾侍进门之后,竟会沦落到此地步。老臣以为,肖宋氏此等祸国殃民的女子,绝不可留。恳请圣人下旨赐死神策侯妾侍宋氏,除却后患,指不定少了此人,神策侯府还能得几日安宁。”
几句话,宋氏就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姬了。
宋家人张张嘴,想要反驳。宋氏一人倒也罢了,可是如此名头若是真的传扬出去,怕是会影响了族中其他女子的名声。可面对如此指责,他们却是无言以对。因为人家说的,几乎都是事实。
把持神策侯,公主嫡出的子嗣都胆敢赶出宗族;妄图破坏御赐婚姻,算计当朝长公主;出手谋害皇室成员,差点掐死了圣人嫡亲的姐姐。
宗宗罪责,完全无视了皇室的尊严,延伸一想,说她有谋朝篡位的想法,不足为奇。
想到此,宋氏一系的官员自己都觉得真相了,不由面色苍白起来,哪里还敢辩驳半句。
兴庆帝却不再多言,根本不提自己的看法和处置,直接宣布退朝,率先离开了大殿。
众大臣面面相觑,有些反应不过来。看到依然跪在地上的肖肃,想到圣人对其的宠爱和信任,倒是觉得,也许是因为他,圣人要放神策侯一马。
然而,不到午时,宫中却派出一行天使到神策侯府宣旨。
贬神策侯肖天鹤为一等奉恩将军,收回神策侯府御赐“军神”匾额,册封其妾侍宋氏为将军夫人,赐《女则》、《女戒》各一部。
☆、92第090章
神策侯府;不对,应该是一等奉恩将军府。因为这卷贬爵兼诰封的圣旨,奉恩将军府以及肖氏全族在京中的崇高地位,至此彻底的沦入了谷底。这样的结果,让已经享受了世人两百多年尊崇的肖氏族人如遭雷击,完全接受不来。
肖家几位辈分高的族老当日下午便不约而同的涌入到将军府里;明了直白的要求新任奉恩将军肖天鹤休妻向其子安乐侯肖肃致歉,然后退位让贤;迎其认祖归宗,接任肖氏族长一职。
可惜的是;宋氏将军夫人的诰封上午才明旨颁下,莫说肖天鹤根本没有休妻之意,便是他真有那么个意思;也不可能顶着这个风头浪尖上,做出休妻这种事情来。而退位让贤,迎儿子归宗接任族长的事情,他也想做,奈何肖肃连他这个父亲都不肯认,今日朝会上还用代父受罚、被削了安乐侯爵位的代价,彻底的与他划清了界限。
如今的他,不但没了祖宗拼来的爵位和丹书铁券,还彻彻底底的绝了后嗣。
肖家嫡支,从他这里断了根。他日九泉之下,他再无颜面见祖宗先辈们。
这样的认知,让肖天鹤丧事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都显得萎靡了起来。面对族老们的咄咄相逼,他也只得一番推诿拖延,好言的劝走了他们。
然后,他立刻下令将军府闭门封府,扬言要静思己过,命人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从后宅正院搬出来,送到外院大书房去。
他这是,要与宋氏分室而居了。
卧床养伤的宋氏还未来得及高兴自己终于受了诰封,成了名符其实的诰命夫人,就要被迫的接受因为她鲁莽袭击顺宁长公主的原因,致使侯府被降爵为将军府的恶果。心里正憋屈难受着呢,偏偏在她进门之后便一直与她同吃同住的丈夫,却要以静思己过为由,同她分居。
这么多年下来,她早习惯了表兄兼丈夫对她的种种纵容和迁就,早年间的那些委曲求全,早不知抛到哪里去了,哪里能容忍此等待遇,当下就不依不挠的哭闹了起来。而原本一见她哭就忍不住许下很多诺言来哄她的丈夫,如今却是只默默的看着她,一言不发。然后依旧坚持让人将他的东西收拾起来,搬到外院去了。
宋氏所有能用的手段一一使出,却是全都不管用了,肖天鹤面对她的时候,连一丝笑容都没有了。
这下,她终于开始慌乱了起来,哭泣了一阵之后,才忙不迭的吩咐心腹去娘家将侄女儿宋蝶接来将军府里。蝶儿是他们夫妻二人当做亲生女儿来养的,丈夫素来疼爱她,偶尔他们夫妻之间有了矛盾,小姑娘只要撒撒娇,他定然将一切烦恼全忘掉,与她和好如初。
她也知道自己这次闯的祸有多大,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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