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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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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黑衣侍卫头领得令,举剑朝两人走了过去。
封穹宇一侧身,将白若卿挡在了身后,手掌渐渐蕴力,随时准备出手。
“啊!”黑衣侍卫头领在距离两人两三步距离的时候,突然身中毒箭躺倒在地,七窍流血而亡。
白若卿被这惨状吓了一跳,又往封穹宇身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流光箭矢如疾风骤雨般从天空中倾泻下来,无数黑衣侍卫中箭,封季弘所坐的轿撵也在混乱之中被摔在地上,剧烈震动使包扎好的伤口重新裂开,大股鲜血将他身上的白布染的鲜红。
只一瞬,从松阳门外涌入大批官兵,将封季弘重重围住。
户书贺虽是文官,却着一身战甲,腰挂佩剑凌风而来。
“微臣护驾来迟,请皇上恕罪!”户书贺双手抱拳跪在封穹宇面前,铿锵说道。
封穹宇弯腰将户书贺扶起,道:“爱卿护驾有功,当重重嘉奖。”
户书贺起身后说道:“皇上,前朝余孽已全部肃清,大军驻扎皇宫,活捉王尚书等人,乱臣骠骑顽固抵抗,已就地正法。”
封穹宇赞许道:“干的好!”
户书贺报告完毕,退守一旁。
封穹宇身着一身黑衣,在火光之中神色复杂,令人捉摸不透,他走到封季弘身前,蹲下身与他直视,抬手抓住了他的伤口,逐渐用力,汩汩鲜血从封穹宇的指缝间流淌下来。
封穹宇面色冷冽肃穆,乍一看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夺命修罗,狠狠道:“若卿是朕的女人,她的生死还轮不到你来做决定!”
封穹宇所言字字掷地有声,毫无放手的意思,而封季弘一贯高傲,宁死也不会低头求饶,此刻他只能紧咬牙关,拼命忍着。
“若卿。”封穹宇突然想到了什么,挑眉说道:“你恨他吗?”
白若卿突然被封穹宇这么一问,有些纳闷,却只好答道:“自然是恨。”
封穹宇嘴角渐渐挂起一丝笑容:“既是如此,朕便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亲手杀了他。”
白若卿愣住,在东凰殿时,她不是没有机会杀了封季弘,她虽然恨他,可在举剑的那一瞬间,她仍旧没有杀人的勇气,现下封穹宇要她杀人,她自然还是做不出的。
白若卿顿了片刻,终是说道:“我下不了手。”
这样的回答,封穹宇没有过多吃惊,他的手终于从封季弘的伤口上拿开,反手又在封季弘的外衣上擦去了手上沾染的鲜血,站起身走到白若卿面前,轻声道:“若卿心善,却终究是做了错事。”
白若卿不解的看着封穹宇。
封穹宇脸色暗淡下来,转身走了,“把他关起来。”
白若卿站在原地,看着一众官兵将封季弘拖去了天牢,直到不久以后,才终于明白了封穹宇口中所说的错事指的是什么。
危险过后,白若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天牢将玉璃领出来,但她站在门口并未进去,只是不想再看见封季弘。
“小姐,你没事吧?”玉璃看见白若卿的时候,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现下白若卿的心里总是暖和的,她无力的笑了笑:“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有事吗?”
听白若卿这样说,玉璃脸上渐渐有了笑容,道:“没事就好,小姐吉星高照,自然能够逢凶化吉!”
白若卿淡淡笑道:“我累了,回宫吧。”
“嗯,好。”
北乾宫外已没了重兵把守,几个淑女也没回各自阁中,仍旧坐在北乾宫的正厅之中,远远的看见白若卿进了宫门,就都奔了过去。
姚璞追一下子就抱住了白若卿的胳膊,满脸担忧问道:“娘娘还好么?!”
不等白若卿开口,只听刘颖劈头盖脸问道:“宫人说皇上受伤了,严重么?!”
刘颖此话一出,几个人都顿住了,姚璞追和王东研皱着眉头看了看刘颖,又互相对望一眼,没有说话。
白若卿脸上说不出是什么神色,看着刘颖淡淡道:“刘淑女应该亲自去问皇上,皇上若是见了刘淑女这一番着急的神色,心中必然十分感动。”
刘颖这才觉察到自己问的太过唐突,于是连忙为自己打圆场,尴尬笑道:“娘娘安然回宫,定是累极了,晚上姐妹们一起为娘娘压惊洗尘!”
白若卿呵呵一笑,道:“不必了,正如刘淑女所言,我累极了,没什么胃口,你们自己吃罢。”
白若卿说完,攘开众人走向了自己的寝宫。
刘颖看着白若卿的背影,心中也十分不快,紧咬牙关,面上却做出一副泰然之色。
第六章【9】
封季弘就这么倒了?!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白若卿怎么都没想到,实力雄厚的定北王就这么狼狈的被封穹宇一掌压在五指山下,再无翻身之时。
自从一字封爵传来最后一封书信,白若卿就再也没有回过一字,此刻,她正坐在窗前,看着窗台上那只灰鸽发呆。
“娘娘,寇公公候在外面,说皇上传娘娘到前朝议事。”喜儿走进白若卿寝宫说道。
白若卿头也没回,淡淡道:“就说我不舒服,去不了。”
喜儿有些为难:“这……”
玉璃看得出白若卿心里烦躁,就对喜儿说道:“娘娘让你说你便去说,就说娘娘身子抱恙,实在出不了宫门。”
喜儿想了想,起身去外面传话。
那天,封穹宇没回北乾宫,反而传来消息说皇上当夜去了玄武台,并一夜未归。
宫人传言,皇帝与贵妃在玄武台一夜云雨,欢愉满室。
翌日,映秧便从玄武台回到了翡翠宫,封号不变,仍然是南国皇贵妃,后宫之首。
皇上下旨,南朝参与谋反的乱臣贼子全部诛杀,因牵涉皇室,九族之事尚不明确,而本应遭受重罪的坦诏国却意外幸免大难,只有为首的坦诏国太子映黎因南国施压而失去储君之位,其一干部下全部诛杀。
这日一早,玉璃正侍候白若卿用早膳,喜儿跑进来禀报:“娘娘,王淑女求见。”
白若卿将一口汤咽下,道:“叫她进来便是。”
喜儿:“王淑女不肯进来,现下正跪在外面呢。”
白若卿喝汤的动作一顿,看了看门口,放下汤匙朝门口走去。
王东研一身素衣跪在门外,墨发也未梳成发髻,散在肩上。
王东研见白若卿站在门口,忙叫了一声:“娘娘……”
白若卿面无表情,淡淡道:“若是你来给王尚书求情,那是找错人了,我只是一介妃子,管不了前朝的事。”
王东研满脸愁容,忙说道:“不是的,娘娘,我深知叔父犯了死罪,是无论如何都要死的,只是今日叔父等人要被游街示众,我想去看看他。”
白若卿神色一滞,问道:“游街?”
玉璃这时上前说道:“皇上下旨,谋反的乱臣贼子后日全部都要在北庆门外斩首示众,但在斩首之前要在帝都内游街,受万民唾骂,这几日娘娘都闭门不出,我怕娘娘心烦,也就没说。”
白若卿:“王爷也要游街?”
玉璃摇头:“这个倒是不清楚。”
白若卿沉默了片刻,对王东研说道:“你既有心要去看你的叔父,也不用跟我说,自去罢。”
“谢娘娘!”王东研面上微微有了喜色,竟朝白若卿一拜,起身走了。
玉璃:“小姐,早膳还未用完,咱们进去吧。”
谁知白若卿却说:“玉璃,找两件普通人的衣服换上,咱们出宫。”
玉璃惊道:“小姐,你也要去?!”
白若卿转过脸看着她:“总觉得要亲自看了才安心。”
……
从松阳门出了后宫,白若卿和玉璃两人先回了相府,让凌风换了相府的马车后便往囚车出宫的南庆门外赶去。
囚车共有一十九辆,全部是谋反的朝廷三品官员以上,罪魁祸首的定北王就在第一位。
封季弘坐在囚车里,胸前伤口处渗出的血迹染红了白色的囚衣,他头发散乱,丝毫没了往日的风光无限,手脚戴着的不仅仅是寒铁镣铐,还是他的一世耻辱。
白若卿原以为,即便见了这一幕,她的心中也不会有任何感觉,可事实并非如此,一丝心痛像针尖一样隐隐戳着她的心窝,不是为封季弘,而是为她自己,曾几何时,那囚笼中的困兽,也是她的共枕之人……
“回府。”白若卿放下车帘,淡淡说道。
达达的马蹄声在帝都落日余晖中渐渐西行,些许落寞,些许孤寂,本想用十年阳寿等他势倒,却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这种感觉,好比是用十年做一件事情,一旦功成,却突然对日后没了打算,有些不知所措了。
……
白若卿二人回到宫中,喜儿慌慌张张奔了过来,一个不留神摔倒在地,急的满头大汗:“娘娘您可回来了!皇上在宫里等了您好长时间,才走!”
白若卿:“你如何跟他说的?”
喜儿支支吾吾半天,说道:“奴婢瞒不过去,只好说娘娘回相府了。”
玉璃有些担心:“皇上走前说没说要去哪里?”
喜儿忙说道:“说了,皇上去了翡翠宫。”
玉璃:“小姐,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白若卿眉头一皱,脸色有些不悦:“他去寻欢,我们去作甚?不去!”
白若卿说完,拂袖往寝殿走去。
奔波一天,玉璃准备了热水为白若卿沐浴,正洗着,前门不知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动静不大不小,刚好能被听到。
玉璃出去瞧了一眼,回来时手里竟拿了一个纸团,上面写着:本王欲见。
白若卿和玉璃相视一顾,玉璃蹙眉说道:“小姐别去。”
白若卿:“为何?”
玉璃:“小姐时常叫我做事谨小慎微,怎的到了自己身上竟忘了?王爷身负重罪,若是小姐现在去了,定会传到皇上耳中,皇上与王爷势同水火,心里一定不痛快,如今我们处在这深宫之中,时难自保,若是在这紧要关头再插上一脚,委实不妥。”
玉璃头脑冷静,分析的头头是道,白若卿自然也知这其中的厉害,但封季弘后日就要问斩,如若今日不见,那只好再等下辈子了。
白若卿想了片刻,终是说道:“我去见他,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依她宠妃的身份进入天牢并不是难事,加之玉璃打赏了一番,行事更加顺畅。
封季弘被独自关在一处,白若卿看见他时,他正背对着牢门,从一方天窗向外望去,但窗外并无月色,只有几片乌云荡在天上。
“若卿,本王曾陪你花下赏月,你可还记得?”封季弘没有回头,淡淡说道。
封季弘是习武之人,即使不回头也知有人来了。
白若卿神色了了,讽刺的笑了:“原来王爷还记得,那时我才十五,王爷也不过二十五六,大约是你我年纪尚轻,都把儿女情长想的过于简单了。”
封季弘这时转身,眉眼之间再无那股凌厉之气,舒尔笑了:“若你不是宰相之女,本王与你……”
“王爷!”白若卿将封季弘的话语打断,说道:“我却庆幸做了宰相的女儿。”
封季弘微微摇头:“多言终究于事无补。”
白若卿:“诚然。”
封季弘沉默了片刻,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若卿可否听本王一言?”
白若卿:“说罢。”
封季弘直视白若卿的如水眼眸,缓缓道:“离开封穹宇,他不似你所见那般简单。”
【第九章】完
第七章【1】
白若卿轻笑一声:“王爷处心积虑,便把别人都想得像你这般复杂,未免有些可笑,想来我与王爷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今生永别,来世不见!”
白若卿说完,转身欲走,却忽听封季弘说道:“那日你问本王凭何知道那封信不是出自宰相手笔,今日本王就告诉你,因为白仲秋根本就没去北疆,他才出帝就失踪了!”
白若卿脚步顿住,猛然回身走到牢房前,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封季弘淡淡笑道:“你终于还是回过头来了。”
白若卿紧咬牙关:“是你干的?!”
封季弘眉梢微挑,除了那身狼狈的行头不似从前,眼神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他称王称霸的时候:“本王原本是打算杀了他,可惜迟了一步。”
封季弘入狱,已然是无法再加害别人,白若卿干脆告诉他说:“爹爹提前一日出发,皇上并安排了暗卫一路随行,又怎么会出事?你不要在这里骗我,我又不是三岁的孩童一样无知!”
封季弘:“暗卫?若卿,难道封穹宇没有告诉你,那几个所为武功盖世的鬼阁暗卫全部被人剁了脑袋,死无全尸么?”
白若卿脑袋里嗡了一声,即便不想相信封季弘的话,可还是忍不住怀疑封穹宇,她定了神色,强装镇定:“封季弘,我这辈子最错的事情就是遇见你,直到现在,我都后悔不已!”
白若卿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她实在不敢再多留半刻,只怕从封季弘口中听得更多可怕的消息,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都让她心乱如麻。
白若卿往回走了不远,远远看见玉璃朝这边走了过来,玉璃神神秘秘的左顾右看,脸上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神色。
“你慌慌张张作甚?”白若卿看着玉璃问道。
玉璃嘴角突然咧起了一丝轻笑,凑到白若卿身边低声说道:“小姐,东方玉方才又吐血了,极严重的样子,狱卒怕这重犯提前死了,将太医都请来了。”
听到东方玉吐血的消息,白若卿心中竟有一丝快感,但也只是烛光一抹罢了,她道:“我们走罢。”
玉璃愣了一下,连忙问道:“小姐不去看看吗?!”
玉璃恨东方玉入骨,巴不得亲眼见她去死,白若卿现下要走,她心里自然有些失望。
白若卿瞥了玉璃一眼:“将死之人有什么好看的?我还有正经事要做。”
白若卿二人从天牢出来却没回北乾宫,走了老远的路来到了嘉承殿,寇膺是大内总管,平时都形影不离的跟在封穹宇身边,现下守门的只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太监,白若卿时常出入嘉承殿,小太监自然眼熟的很,见白若卿来了,便上前作揖问安。
白若卿随便编了个由头,小太监便打开门让她进了嘉承殿。
嘉承殿是封穹宇每日早朝后批阅奏章的地方,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玉璃被小太监拦下,不得已候在外面。
白若卿一进嘉承殿就开始找东西,寻了许久仍无所获。
“爱妃在找什么?”封穹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面上带着深不可测的笑:“告诉朕,朕亲自拿给你。”
门外玉璃被侍卫押着跪在地上,小太监也哆哆嗦嗦不敢抬头。
白若卿轻笑一声,问道:“我托皇上向爹爹传的信,不知可有回音?”
封穹宇倏地敛起剑眉,默不作声的走到白若卿身前,低声顿道:“烧了。”
白若卿怒目而视,眼神中竟泛出血色:“封穹宇,若不是我今日问你,你打算骗我到何时?!一字封爵也好,面鬼也罢,你到底有多少身份不能示人?!龙虎之斗于我这一介女流根本无力,你却骗我入宫又是为何?!你到底想做什么!”
从始至终,封穹宇都面无表情等她说完,末了他才问道:“多说无用,朕只问你,朕和封季弘,你信谁?”
白若卿脱口而出:“过犹不及,你与他一类货色!”
答案已然明了,封穹宇一声冷笑挂在嘴角,眼神中弥散开不可估量的冷漠,回身对寇膺吩咐道:“传朕旨意,明日处决封季弘一干人等,放文妃入天牢者一概流放,文妃私自闯入天牢,打入冷宫,婢女玉璃,打发至苦役司,不死不出。”
封穹宇话音刚落,玉璃就被几个太监押去了苦役司,封穹宇背对着白若卿,望不见他的神色。
寇膺走到白若卿身边,躬身道:“娘娘请。”
白若卿走前质问封穹宇道:“封穹宇,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
……
白若卿从嘉承殿出来直接去了玄武台,成了入宫以来第三个被打入冷宫的人,丽妃死了,贵妃映秧得以重见天日,她呢,她的结局又会是什么?
罢了,八%九年的光景一闪即过,百无聊赖等着死期而至也不失为最好的选择。
玄武台所在皇宫东南处,与天牢比着松阳门成中抽对称,原本是占卜祭祀的祭台,却因浅颂皇后意外坠亡而弃之不用,后来便成了囚禁宫妃的冷宫。
玄武高台伫立,虽已是初夏时节,但夜晚风凉,又因是冷宫的缘故,阴气颇重,台中的龟蛇塑像没在夜色之中,尤其可怖。
玉璃身在苦役司,倒是喜儿不忘与白若卿往日的主仆恩情,在北乾宫收拾了些衣物给白若卿送来,因是夜晚来的,才进这玄武台只觉脊背发凉,有些害怕。
圆月高挂本是团圆之象,奈何白仲秋此刻仍下落不明,凶多吉少,白若卿想至此处,不禁落下两行清泪,恰巧被赶来的喜儿看见。
喜儿连忙放下手中衣物,问白若卿道:“娘娘莫要伤心,贵妃也曾到这冷宫里来,现下还不是好好的出去了,皇上疼惜娘娘,绝不会让娘娘在此久住的。”
白若卿抬头望了喜儿一眼,眸中泪光于月下莹莹可见:“怎么你也来了?封穹宇连你也不放过?!”
喜儿小声说道:“娘娘切莫再直呼皇上名讳了,要是传到皇上耳中,指不定又要出什么事呢!”
白若卿将眼角泪痕擦去,似是赌气般说道:“还能出什么事?不过是个死字!”
喜儿叹了口气,劝慰道:“娘娘放宽心,总是要有云开见月明的那个时候,这段时间娘娘暂且住在这里,喜儿会时常来看您的。”
白若卿轻轻握住喜儿的手,说道:“你找个机会替我去苦役司看看玉璃,告诉她,终是我害苦了她。”
喜儿鼻头一酸,话语中竟带着几分哭腔:“娘娘心肠好,待奴才也好,喜儿不后悔跟了娘娘,娘娘放心,吩咐的事情我一定办好!”
后宫之中,谁都怕进了玄武台,若是一不小心踏了进去,只怕是堕入苦海,一切都要听天由命了,偌大的玄武台只有白若卿一人,夜晚确实有些难熬,夜不能寐时,她便找来笔墨展于案上,彻夜作画。
……
翌日,封季弘一干人等全部在北庆门外斩首示众,此场纷乱告一段落。
第七章【2】
过了两日,喜儿突然慌慌张张奔进玄武台,面带喜色对白若卿说道:“娘娘!娘娘!天大的好消息!”
喜儿进门时白若卿的一幅山水墨画恰好收尾,她看着气喘呼呼的喜儿,微微蹙眉:“还有什么好消息是天大的?”
喜儿呵呵一笑,边喘边说:“宰相大人回来了!”
毛笔从白若卿手中怦然坠落,她怕自己听错了,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喜儿柳眉弯弯,笑的极其灿烂,一字一顿道:“娘娘没听错,宰相大人真的回来了!”
白若卿一把抓住喜儿的双肩,不可思议道:“真的?!”
喜儿重重点头:“嗯!”
白若卿转身就要往外奔,却突然想起来自己身在冷宫出去不得,她咬了咬唇,忽而想起了那日对封穹宇说的一通气话,到底是错怪他了,于是问喜儿:“封……皇上可曾难为宰相?”
喜儿猛摇头:“才不会呢,宰相大人出使北疆有功,不仅平了北疆小国纷扰之乱,皇上御驾亲征南疆之时,宰相还从北国借了四十万大军助阵,当真是功不可没,皇上已经下旨封宰相大人为安平侯,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官爵封赏是身外之外,最让白若卿喜出望外的是白仲秋的安然回返,她在房中来回走了几遭,转身对喜儿说道:“喜儿,这两日你找个机会出宫一趟,替我到相府传个消息,请爹爹想方设法把玉璃从苦役司带出来。”
喜儿倒是高兴,爽快答道:“娘娘且放心吧!”
白若卿心里着急,哪里还肯老实呆在屋里,来回走着像热锅上的蚂蚁,片刻也不消停,终于听见外面传来一丝轻响,出门一看竟是皇贵妃映秧带着一个面生的丫鬟走进了玄武台。
映秧嘴角含笑仍是一派端庄模样,望见白若卿从屋内走出来,便笑道:“文妃这样迎接我,我真是受宠若惊。”
映秧这一说话,语调中竟与先前有许多不同,少了些娇柔与绵软,更多了几分质地浑厚的坚硬之感,眼神也不似往日那般刻意逢迎讨好,偏带着些主见,看人更加坚定。
白若卿扶了扶衣袖,却道:“贵妃驾到,我这冷宫之主总怕怠慢了您。”
映秧眼神下移,长而浓密的睫毛盖住了她眼中的神色,嘴角的笑意味不明:“怕什么,算起来我住这冷宫的时日要比你文妃长的多,对这里自然比你更加熟悉,现下皇上在前朝忙着政事,我才有时间故地重游一番,回味一下过去冷宫的生活,才会尤其觉得此刻皇宠来之不易。”
这番话挑衅之意未免也太过露%骨,听在心中十分不爽。
白若卿笑了笑,侧身说道:“既然贵妃想故地重游,不妨进去坐坐,尝尝这里的清茶,忆苦思甜一番。”
映秧眉梢弯着,黑瞳在眼眶中微微挪动,笑道:“盛情难却,那我就不推辞了。”
自打白若卿住进这玄武台,里面的摆设几乎没有动过,除了挂在强上的那几幅新作的山水画作外,根本还是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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