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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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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季弘冷哼一声:“将这贱妇和这狗奴才乱棍打死,拉出去喂狗!”
封季弘话毕瞬间,牛三刀就被一旁的牢吏塞住了嘴巴。
李云疯狂摇头,哭喊道:“王爷!不是这样的,砒霜当真不是妾身给他的,妾身是被冤枉的啊王爷!”
封季弘早已嫌恶的不想再多看李云一眼,白若卿静静的站在一旁,嘴角带笑的望着李云。
李云逢上白若卿的眼神,身形一顿,心中已然明了,死命拽住封季弘锦袍下摆,怒目圆睁道:“是她!王爷,断然是白若卿这个贱人陷害妾身!妾身是冤枉的,王爷定要为妾身做主啊!”
“混账!”封季弘一记耳光打在李云脸上,李云不堪重力,摔倒在地,嘴角血丝蜿蜒而下,封季弘怒道:“王妃之名岂是尔等贱妇能够亵渎的!张弛,你还愣着干嘛?是要本王亲自动手吗!”
“是!”张管家被封季弘呵斥,忙招了几个牢吏将李云捆了。
“慢着。”白若卿手拉裙摆,信步上前,柔柔道:“发生此事,原是为我,王爷既然心烦,不如将此事交给我处理,如何?”
封季弘转过身看着白若卿,思量片刻,道:“随你罢。”
封季弘说完,双手背后踱步走了,张管家候在刑房,等候白若卿差遣。
白若卿:“张管家,你也出去罢。”
张管家面相为难:“夫人,张弛留在这里还能给您打个下手,此处脏乱阴冷,怕损了夫人的身子。”
白若卿挑眉而笑:“张管家想的周到,但妇人之间的恩怨,解决的办法倒也不难,就不劳烦张管家了,王爷方才回府,必定疲累不堪,你还是好生伺候王爷去罢,王府管家不似寻常人家,怕是有很多人觊觎呢。”
此番话语分明就是警告,张管家若是愚钝的听不出其中深意,便也爬不到这个位子,于是作揖道:“夫人所言极是,张弛这就去好生伺候王爷,夫人有何需要,大可找这几个牢吏,他们都是张弛尽心j□j过的,得力的很。”
白若卿点头笑了算是回答,张管家满含深意的看了那几个牢吏一眼,转身走了。
此刻,刑房中只剩下了白若卿主仆二人,三个牢吏,跪在地上的李云,还有一个便是被捆成了粽子的牛三刀。
“白若卿你这个贱人,居然设计陷害我,你卑鄙无耻!你不得好死!”封季弘不在,李云便也不再顾及什么形象,扯着嗓子吼道。
玉璃听不下去,喝止道:“住口!”
白若卿眉梢微挑,似笑非笑:“牙尖嘴利,五十以笑百,你怪不得别人。”白若卿说着,从牢里手中接过鞭子,在手中掂了掂分量,以前跟着堂家哥哥,倒也学会了用这鞭子,“你且好生歇着,待会儿,我再来收拾你。”
白若卿的话,语气不轻不重,但在李云听来,刺耳不说,更加令人害怕。
白若卿脱去身上的白毛狐裘,露出了一身红衣,妖艳的妆容下寒目微睁,犹似一只美艳厉鬼,怒气横生,抬手一鞭打在牛三刀的脸上,血肉翻飞,牛三刀被塞着嘴,有痛不能言,又是几鞭下来,鞭鞭打在同一处,牛三刀翻了白眼,眼看就要晕死过去。
牢吏们提了冷水过来,泼在牛三刀身上,寒冬二月,本就寒冷难耐,这一桶冷水浇下,牛三刀倒抽一口冷气,精神了过来。
看着牛三刀要死不活的样子,白若卿抬手又是一鞭,“痴心妄想,本王妃岂是尔等蠢货能够染指的?!你既如此饥渴难耐,我不如成全了你,以后也不能去祸害别人!来人,将他阉了,送进宫中做太监。”
牛三刀听了,也顾不得脸上的疼,拼命摇头。
几个牢吏也傻了,王府中从不曾有这种刑罚,于是,几个人愣在原地,皆不知所措。
白若卿微恼:“怎的,还叫我亲自动手不成?!”
牢吏们回过神来,三两步走到牛三刀面前将其摁在地上,脱下他的裤子,其中一人掏出小刀,却迟迟没有动手。
正常男子,是谁也下不去这手的。
白若卿转过身子,淡淡道:“我就在这里,动手罢。”
牢吏心中痛苦挣扎了一番,终是挥刀而下,牛三刀目眦爆裂,当下便晕死过去。
两个牢吏将牛三刀拖出去,刑房中只剩下了这三个女人和第三个牢吏。
李云早已被吓的全身瘫软,一个字也说不出,白若卿扔了鞭子,走到她面前蹲下,微笑道:“该你了。”
李云双眼满布血丝,眼泪在眼眶中打旋,几欲落下,与白若卿平视,咬出两个字:“毒……妇!”
白若卿笑了笑:“你倒聪明,知道我恨你入骨,也不求我饶你性命,不过,我本不打算杀你。”
白若卿说着,掏出匕首,在李云眼前晃了晃,李云大骇,惊恐道:“你要干什么!”
白若卿:“你真美,因美生妒,我送你一样东西,管你日后安安生生。”
“不要!——啊——”
白若卿将匕首扔给那第三个牢吏,让他在李夫人双颊上各划一刀。
白若卿和玉璃走到刑房外,对候在外面的牢吏说道:“把她卖到春风楼,别让我再见她!”
事情完毕,总是要给封季弘说说这事,白若卿和玉璃来到封季弘书房,正好遇见张管家从封季弘的书房中出来。
“王爷,夫人来了。”张管家在门外通报。
“进来。”
封季弘虽舟车劳顿,但毕竟才三十一岁,年富力强,此刻正坐在案边看书,抬眼看见白若卿从外面走进来。
白若卿在屋中椅凳上随意坐下,说道:“王爷,李夫人引罪自残毁了容貌,现下已经离开王府去往别处。”
封季弘淡淡道:“嗯。”
白若卿起身:“无事我便先行告退了。”
封季弘最后望着白若卿的那眼,意味颇深。
从封季弘的书房中出来,白若卿隐在狐裘中的双手颤抖不止,人生中第一次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当真是痛快!以前便是自己性子软弱,才会遭人步步欺凌。
行至西苑,白若卿突然停下,看着身后一言不发的玉璃,问道:“玉璃,你沉默良久,是否也觉得我下手狠辣?”
自晌午起,玉璃就觉自家小姐很不对头,但也仅表现在小事上,可今晚一幕,却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向温柔贤惠的小姐,竟然真的能够手染鲜血而处变不惊,委实将她吓了一跳。
玉璃想了想,回道:“是他们咎由自取,竟然下药毒害王妃,真是胆大包天。”
白若卿握住玉璃的手说道:“玉璃,你知砒霜是我放的,我又使如此狠辣手段对他们,你可怪我?”
玉璃语塞,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白若卿心中虽有怨气,但玉璃从小与她一起长大,如同亲姐妹一般,自然是不想让她误会,便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将自己生前死后重生之事完完本本的告知于她,玉璃起初只觉不可思议,但又与今日之事联系起来想了半天,渐渐信了。
玉璃双眼含泪,道:“小姐,你的命真苦。”
白若卿却笑了:“傻丫头,苦与不苦都是由自己说了才作数,若是自己不争气,就算是让人吃了肉饮了血,也不亏。”
玉璃一抹眼泪,咬牙道:“小姐,玉璃以后都听你的,绝不叫小姐再受屈了!”
白若卿笑:“好玉璃,这恶鬼让我一人当足以,我只盼望你能明白我,不叫王府中使我孤身一人。”
玉璃:“小姐放心,玉璃明白。”
亥时,夜色已深,白若卿却未曾入眠,只因傍晚之事太过血腥,叫她自己也隐隐后怕,唤了玉璃去取热水洗脸,回来时怀中却抱着一只黑色鸽子,爪上绑着信笺。
白若卿取下信笺一看,上面写了个“默”字,玉璃余光瞅了一眼,喃喃道:“又是这‘一字封爵’,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白若卿笔名文鸢,与这一字封爵书信往来已有六年之久,但从未谋面。
白若卿左手支着下巴,细细鉴读这个“默”字,玉璃笑道:“小姐也不怕那一字封爵其实是个矮瓜子胖萝卜,满脸大麻子。”
白若卿怅然,幽幽道:“只怕是永无相见之日罢了。”
白若卿小心收好信笺,拿出一片空白纸条,提笔写道:舍。
第一章【3】
封季弘在王府呆了不足三日,便又匆匆离府,待到五日后冬雪尽化,封季弘竟携着一位女子回府,一路上车马罗帐浩浩荡荡,好不热闹。
白若卿早知有这样一个女子将至,面上并无异样,还未待张管家前来通报,便早早的带着玉璃候在王府门口,华衣锦袍着身,春风未到,但面上已然春光无限,笑的极其明媚。
大街两旁人潮涌动,远远地就能听见车马攒动的热闹声音,良久,方见四马并驾于街,金色马车招摇过市,引得街边百姓纷纷探头来看热闹。
玉璃站在白若卿身侧,撇着嘴赌气道:“小姐,贱人来了,你作何还要亲自相迎?委实折了王妃的尊贵身份。”
白若卿面上带笑,淡淡道:“谨言慎行,不然何时吃了闷亏也不自知。”
“哦。”玉璃应道。
白若卿的心思,她也能猜个十之八|九,自然知她是以大局为重,以防处于被动之地,故而忍了心中不快,站在白若卿身侧,面上也挤出了丝难看的笑容,只为要当一个得力丫鬟,助白若卿一臂之力。
马车停至王府门口,张管家将脚踏放于马车一侧,掀开珠帘的是封季弘,他身穿雪色龙鳞锦袍,走下马车后站在一旁,珠帘游动,一纤纤玉手从帘幕中伸出,搭在封季弘的手上。
白若卿心中一动,锦袍宽袖下的手不禁用力,这便是她在奈河桥上看到的那双白嫩玉手,想来其人也定是美貌非常。
封季弘将马车中的人儿迎出,众人心下惊动,此女身形单薄,白衣素裙,一张脸生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发如墨缎垂腰,丝丝撩动,只用一条桃花色发带系住鬓角两撮青丝,多余坠饰,空无一物,本将是画中走出的清逸仙子,却因身形孱弱而略带几分病态。
封季弘与白衣女子皆着雪色,远观犹如神仙眷侣,潇洒清逸。
白若卿面含微笑走到马车边,言语柔和温婉:“天气寒冷,我已叫人备下暖炕火炉,王爷和姑娘先进屋暖和暖和罢。”
白若卿所言得体大方,封季弘也是微微一愣,不着痕迹的将眼神收回,将白衣女子的手捂在自己手中,领进王府。
王府正厅中,七八个炭盆火炉围着,已然是暖意盎然,封季弘与白衣女子并肩而坐,白若卿则坐在两人对面。
未等封季弘开口,白若卿便轻笑一声,欢脱开口道:“姑娘貌美,实在是天人之色,难怪我家王爷如此呵护备至,生怕磕着碰着,我本女子,看了也不j□j心攒动,更耐王爷呼?”
封季弘面色肃穆,冷着脸道:“若卿。”
白若卿掩面而笑,神采甚是妖娆:“王爷害羞什么?我所言岂非事实?”
白衣女子静静坐于一旁,却不答话,封季弘余光看了她一眼,抬眸对白若卿说道:“玉儿姓东方名玉,江南怀州人氏,与本王相识已有八年之久。”
白若卿凤眸微抬,将东方玉细细打量一番,和色道:“‘钗头玉茗妙天下,琼花一树真虚名’,东方姑娘人如其名,实乃气质高雅,清新脱俗。”
东方玉柔柔浅笑,声音如春雨袭荷,微弱清小:“王妃过誉,玉儿实不敢当,琼花尚且不如,更堪比白茶花清新脱俗,玉儿粗鄙,普通人也。”
白若卿与东方玉对话之际,封季弘只在一旁饮茶,眼神于两女子间逡巡不断,然最多者则是落于白若卿之身。
白若卿闻东方玉所言,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执其双手言道:“我年纪二十,约莫东方姑娘比我年纪轻些,不如我做姐来你做妹,同侍王爷左右,如何?”
东方玉面色一滞,转过脸看向封季弘,封季弘喝茶的动作顿住,皱眉问白若卿:“若卿,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白若卿笑道:“若卿自幼识礼,虽不如朝堂状元郎学识渊博,却也不傻,王爷今日这般阵势,明眼人自然看得出来,非叫此话从王爷口中说出,不留一点脸面给我?”
白若卿话带娇嗔,佯怒道。
封季弘敛眉肃穆道:“既然你都知晓,本王也不多言,玉儿为了本王吃苦颇多,十日后本王将与玉儿大婚,玉儿身子不好,日后本王若不在府中,你便对她多加照拂,切莫让她再吃苦楚。”
白若卿笑道:“王爷放心,此后我便将玉儿当做亲妹妹,定让她在王府住的舒舒服服。”
封季弘点头。
白若卿当即将左手腕上的玉镯取下,一边给东方玉戴上一边道:“此物是我初入府时王爷送的,现下我送给玉儿做个见面礼罢。”
东方玉连忙推让:“使不得!王妃不计我出身粗鄙寒微,将我认作妹妹,我已是感激涕零,哪里还敢让王妃将心爱之物相送?王妃快将玉镯收回,玉儿实不敢当!”
白若卿柳眉微挑,面露难色:“玉儿莫不是嫌此玉镯是旧物?”
封季弘这时说道:“玉儿绝无此意,若卿莫要胡乱揣测。”
白若卿重生前心心念念的全是王爷封季弘,尚不见他这般温柔体贴,现下虽对他死了心,但眼见他如此维护东方玉,心中仍是不快,然面上却未有蛛丝马迹,道:“那便将玉镯手下,切莫推辞了。”
东方玉十分为难,扭头看向封季弘,封季弘微微点头道:“若卿既有这份心意,玉儿你就收下吧。”
东方玉于是将玉镯手下,福身道:“谢王妃。”
白若卿嗤笑:“你我既是姐妹,日后便不要再叫我王妃,你唤我一声姐姐,我便像王爷一般唤你玉儿,如何?”
东方玉微笑点头道:“姐姐。”
白若卿握着东方玉的手,笑的欢喜。
封季弘抬眸对白若卿道:“本王待会儿还有要事处理,你且带玉儿到北苑休息,天气寒冷,多为她备上几件冬衣,切莫着凉受冻。”
白若卿:“北苑偏冷僻静,作何要去那里?东苑前年走水,但早已大修完毕,今日我又带人将东苑打扫干净,煨上炭盆火炉,只比我那西苑差不了多少,我看还是去那里住的好些。”
东方玉置喙道:“多谢姐姐美意,但东苑乃主位,玉儿不敢独占。”
白若卿笑:“玉儿多心了,咱们王府里不讲这些,只道是哪里舒服住哪里,不分什么尊卑贵贱。”
东方玉正要说话,恰逢张管家从外面进来,行至厅中,躬身道:“王爷,苏公公传来皇上口谕,要王爷即刻入朝面圣。”
封季弘面色一凛,不悦道:“知道了。”站起身走到东方玉身边,言道:“玉儿就住东苑吧,你先去休息,晚上本王再去看你。”
封季弘言毕,出了正厅去换朝服。
白若卿将东方玉带至东苑,还未进门,便闻见梅花香味扑鼻,淡淡清雅绕于鼻息唇畔,淳淳留香。
白若卿眉梢带笑:“我擅作主张在东苑植了梅花,不知玉儿喜欢否?”
东方玉回笑:“只比喜欢更甚。”
白若卿与东方玉相视一笑,一同走入屋中。
东方玉的闺房中早已布置一新,香气宜人,又配了两名丫鬟侍其左右,一切安排妥帖无比,不出瑕疵。
待东方玉的行李收拾完毕,白若卿起身告辞:“府中还有些琐事需待处理,不便在此逗留,玉儿好生在此歇着,若有需要,吩咐了丫鬟去办即可,也可让丫鬟去西苑找我,我便来替你料理。”
东方玉微微笑着,满脸感激:“姐姐费心了。”
白若卿从东苑出来,与玉璃走在回西苑的幽径之上,玉璃见左右无人,便问白若卿道:“小姐的玉镯可是先皇赐予王爷给小姐的聘礼,是北疆雪山之巅上的碧玉手环,天下无二,小姐不觉得可惜?”
自打走出东苑,白若卿脸上的笑容便瞬间烟消云散,不见踪影,她揉了揉笑疼的脸颊,淡淡道:“破烂东西罢了,我倒不觉得稀罕,至于你下一个问题,我也一并答了便是,我住西苑,她住东苑,王府之中,此间距离最远,平日里少见几面,我也清静些。”
白若卿所言,玉璃也觉极是,点头道:“还是小姐想的周到。”
十日之期,定北王府上下皆忙,东方玉乃待嫁新娘,且身子不曾利落,整日呆在东苑之中,唯有封季弘探望之时,两人才偶在花庭之中信步闲游。
白若卿乃王府正妃,婚娶物品悉数都由她亲自过目,又有张管家同旁协助,更是如鱼得水,一切准备事宜进行的井井有条,尽显贤淑之德。
待到第八日,帝都绣凰轩差人来报,说是新娘嫁衣基本已成,但还有琐碎饰物须得王妃亲自定夺,白若卿交代了张管家待办之事,带着玉璃和几个仆从出了王府,来到天下第一绣庄——绣凰轩。
绣凰轩的主事是个不惑之年的妇人,年纪虽老,但一双巧手常年劳作,皮肤嫩滑纤细,堪比少女,身着墨绿织锦绣衣,入眼便知不是俗物。
东方玉的嫁衣所用布料乃是顶级天蚕银丝所织,柔软强韧,加以上好颜染,配上绣凰轩的天下第一绣工,又缀上西域红石玛瑙百颗,成衣犹如鬼斧神工,美的无以复加。
“委实是件珍品。”白若卿纤长十指轻抚衣料,顺滑无比,绣品又紧密簇实,笑着说道:“待我回府,便差人将银票送来,额外多付一千两作为奖赏。”
绣凰轩主事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对白若卿施了万福道:“多谢王妃赏赐!不过此衣实在珍稀,颇有灵性,鄙绣庄制成此衣之后未使之浸浴阳华,今日天气晴好,王妃归府路上,不妨将此衣敞露放置,回府之后小心收好即可。”
白若卿得体笑道:“多谢提醒。”
取了嫁衣,白若卿几人本将回府,待走到一偏僻巷口时,迎面走来一人,此人身着灰色粗布麻衣,头戴毡笠,脸上蒙着布巾,乍一看着实怪异,但仅此一人而已,白若卿便也没有放在心上,行至路中,那蒙面之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大喊一声:“贱人去死!”冲向白若卿,玉璃见状,赶忙倾身挡在白若卿前头,以命相护,奈何蒙面人被路边石子绊倒,一个趔趄扑在了一旁的箩筐上,后被王府奴仆擒住。
“扯下他的布巾!”白若卿心惊未平,手指微微颤抖,但隐在罗袖之中,看不出来。
奴仆将蒙面人的布巾扯下,才看清那人竟是李云,李云双颊上的刀伤已然结痂,除此伤痕外,还有几处淤青浮肿,一看便知在春风楼吃了不少苦头。
玉璃气极,上前一巴掌打在李云的脸上,刚结痂的伤口又开始流出血丝,玉璃恼道:“你这贱妇,王妃仁慈饶你不死,你竟不知感恩,现下又来行刺王妃,你当真是不想活了!”
玉璃说着,抬手又要打下,被白若卿阻止:“罢了,放她去吧。”
玉璃收手,气哼哼的站回到了白若卿身侧,几个奴仆得令,放开了李云的手脚,却不想她手脚刚一脱困,又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扑了上来,几个奴仆早有准备,一人抬脚将她绊倒,谁料想她竟一头撞在了墙根儿上,死了。
出事那日,白若卿想起自身遭遇,心中实在气极,才会对李云下了狠手,事后想起,她自己也觉做的过了,今日相见,李云的狼狈样子让白若卿恻隐之心顿起,本无意伤她性命,却奈何结果还是令人不愉。
“夫人不好了!嫁衣沾上了血迹!”身后丫鬟慌忙叫道。
玉璃急忙走过去一瞧,蹙眉对白若卿道:“小姐,溅上了几滴血。”
白若卿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件在日光下艳丽鲜红的嫁衣,对身边的奴仆淡淡道:“你们回府禀报王爷,说我今日住在相府,明日再回。”
“是。”几个奴仆一同答道。
玉璃眼神凛冽,指着李云的尸体对那几人说道:“今日之事,若是有谁说了出去,那贱妇现在的模样,便是你们的下场!”
第一章【4】
南国相府不似王府奢华富贵,灰色的琼屋楼舍隐在还未抽芽的柳树之中,颇显大气之色。
白若卿还未进府,便觉相府内气氛不对,往日守门的家臣已不知去向,正奇怪着,忽见管家姨娘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忧心忡忡的将一位看病先生送出相府。
“姨娘。”白若卿站在相府门外,轻声唤道。
管家姨娘回头一瞧,竟是小姐白若卿,慌忙迎了上去,紧蹙眉头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相爷出事了。”
白若卿心下一惊:“何事?!”
管家姨娘观望左右,拉着白若卿的手道:“此处不便多言,咱们进去再说罢。”
白若卿将王府跟来的几个丫鬟各自安排了去处,仅带着玉璃随管家姨娘往宰相白仲秋的房间走去,一路上眉头不展,十分担忧:“姨娘,究竟发生了何事?”
管家姨娘叹了口气,说道:“相爷昨夜晚归,途径南胡同巷口时遭人袭击,那时天色已晚,相爷隐身于墙角杂物中方才躲过一劫,今早回来时,相爷满身是血,腹部被利刃所伤,所幸伤口不深,大夫已将伤口包扎,此时相爷还在昏睡之中,却已无大碍。”
白若卿听闻其父受伤,十分担心,脚步不由加快,临近白仲秋房间时,她对管家姨娘和玉璃说道:“我想与爹爹独处片刻,你们且去忙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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