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酒香-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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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六，一应准备齐全，林初荷和曹广森再度前往京城。

　　　　这一回，他们还带上了小六子和另外两个伙计，以便随时让他们打打下手。带的东西多，他们又雇了一辆大车，将准备送给昭庆王爷的酒装在大木箱里，让大车拉着，小六子等几个伙计坐在上面，他们自家的马车，则由小芳来赶。未免小芳认错路，同时也是为了避嫌，曹广森也坐在车头，车厢之内唯留林初荷一人。

　　　　一路紧赶慢赶地奔波，抵达京城时已是一月二十，两日之后，便是品酒大会的正日子。

　　　　京城比他们上次来的时候还要热闹许多，城中多了不少外地客，想来，多半是知道品酒大会即将举行，赶来凑凑热闹的。大街上乌泱泱全是人，街边的小酒馆、大客栈里，也往往是人声鼎沸，想寻个站脚的地方都难。

　　　　见此情景，林初荷不免就有点担心。

　　　　“也不知咱们上回住的那个福来客栈还有没有房间，咱们终究是来晚了些。瞧这架势，恐怕有不少人都得睡在大街上了。”她忧心忡忡地道。

　　　　“小姑娘别急，咱们先去问问，实在不行，还能托胡御厨给想想办法。”曹广森心里也有点犯嘀咕，表面上，还得大大咧咧地安慰他。

　　　　“得了吧。”林初荷苦笑着摇摇头，“一来，咱实在不好什么事都去麻烦人胡御厨；二来，就他那脾气，纵是愿意相帮，也得先把我们骂个狗血喷头。不到最后关头，我可不想去找他，省得心里膈应。咱还会先去福来客栈问一声儿，若住满了，咱再想别的办法。”

　　　　“那也行。”曹广森只得点了点头。

　　　　孰料，去到福来客栈，还不等林初荷下车，那陈掌柜已经踮着脚，快步从屋里迎了出来。

　　　　“我估摸着两位就该这两天到！”他乐乐呵呵地冲着曹广森和林初荷拱了拱手，“房间已经给您准备好了，三间天字房，您要是人多住不下的，我再想办法。这一路赶来，想必两位也累坏了，赶紧回屋歇歇，我这就让伙计给您打水洗洗脸。”

　　　　林初荷和曹广森对望一眼。这……算是品酒大会的福利，还是……

　　　　“请留步。”林初荷跳下车，叫住了转身欲走的陈掌柜，“借问一句，我们的房间，是谁给定下来的？”

　　　　“不就是昭庆王府的沈五少爷吗？”陈掌柜笑得更加热情，“早几日前，沈五少爷便派人来打过招呼，说是林姑娘和曹师傅要来京城参加品酒大会，到时候住店的人可能会很多，所以，千叮万嘱我一定要给两位多留出来两个房间。房钱已经付过，接下来几日，两位的一日三餐，也都由小店负责。两位只管踏踏实实的住着，旁的都用不着你们操心了，忙活正事儿要紧哪！”

　　　　他说完立刻打发伙计帮着小六子他们将酒箱子和一应家伙事儿都搬上了楼，曹广森嘿嘿笑了两声，就对林初荷道：“我说什么来着？那沈五少爷还是挺有心的不是？这可帮咱解决了**烦了！正好咱带了五十坛酒要送给昭庆王爷，依我说，咱等一会儿就过去，顺便也跟沈五少爷道个谢，你说哪？”

　　　　林初荷想了想，便摇头道：“不妥，这酒，咱们还是等品酒大会结束了再送给昭庆王爷不迟。”

　　　　品酒大会的邀请帖，虽是她和曹广森凭着本事得来，但毕竟经了昭庆王爷的手，若太过张扬，难免会招人议论。她不想给人留下任何话柄，因此一早想好，等大会结束之后，再把酒送到昭庆王府。至于沈醉，就算要道谢，也该等到那时候方算妥当。

　　　　曹广森愣了一下，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道：“你说得有理，那这酒，我就先让陈掌柜替咱们收到库房中去。有他的伙计帮忙看着，也不至于出纰漏。”说完便自去寻陈掌柜。

　　　　他们这次来的人不少，三间天字房，林初荷独自住一间，剩下的两间要安排下五个人，着实有点挤。不过，非常时期也是无法可想，所幸品酒大会不过两三天时间，结束之后，客栈投宿的人恐怕会瞬间少一半，到那时，小六子他们若想再在京城四处看看逛逛，多逗留两日也未尝不可。

　　　　林初荷想了想，便顺手将一个伙计招呼到跟前儿：“小哥，京城如此热闹，你们客栈，想必也住了不少外地来参加品酒大会的客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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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烧了，头昏脑涨，稍晚尽量二更吧。

正文　第252章品酒大会

　　　　第252章品酒大会

　　　　饭馆儿和客栈，向来是小道消息最丰富的地方，林初荷的本意，便是想跟这伙计打探一下对手的情况，心中多少有个数，也知道知道深浅。今年的品酒大会正是在太白楼举行，福来客栈是距离那里最近的一间住宿处，按照常理推断，参加品酒大会的酒坊，来此投宿的，理所当然应该也最多。

　　　　果然，见她发问，那小伙计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哟，林姑娘，你是不知道，这些天可把我们给累坏了！从早晨一开门就忙个手脚不停，晚上下了工回到家，全身那叫一个酸哪！您几位算来得晚的，有些远地方来的客人，头半个月就到了京城了……”

　　　　他只管吧啦吧啦不停口地说下去，林初荷哭笑不得，揉了揉太阳穴，打断了他的话：“是，我知道这些日子是辛苦你了，不过我想问的是，有多少参加品酒大会的酒坊代表，住在你们福来客栈？”

　　　　小伙计一脸神秘，拽了拽她的袖子，将她叫到一边，指着楼上道：“林姑娘，您是想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吧？我懂！瞧见了吗？楼上拢共十间天字房，住的全都是得了邀请函的，楼下的普通房也有几位。今年来参加品酒大会的一共有二十间酒坊，粗算算，就有七八间的代表都住在我们这福来客栈哪！”

　　　　“是吗，这么多？”林初荷咂舌道，这么说来，这小小的福来客栈，正住着今年品酒大会的半壁江山哪！

　　　　“那我还能骗您不成？”小伙计一脸诚恳，又接着用他特有的沙哑嗓音道：“您隔壁那间天字房住着的客人，就是丹江府玉泉酒坊的东家，姓冯。您可别小瞧了他，三年前那一届品酒大会，夺魁的正是这玉泉酒坊，当了三年皇商，生意那叫一个火！大家都说，今年他仍旧是奔着第一来的，赌场上他可是头号热门！”

　　　　林初荷差点笑出来：“嗬，还有为此开赌的，那我小山居呢，看好我们的人多吗？”

　　　　伙计听了这话就有点尴尬，挠了挠头道：“林姑娘，我说句实在的您别不爱听。您小山居的实力，那我们肯定是不怀疑的，坏就坏在您名气小不是？我知道您跟太白楼有合作，在京城中知道你们的人也不少，但人家玉泉酒坊，可是名满天下啊，这人比人气死人，你说是不？咳，您也别灰心，保不齐这回就轮到你们出名儿了呢。”

　　　　“借你吉言。”林初荷冲他笑了一下。

　　　　小山居不被人看好，这是她早就想到的情况，因此，并不觉得难以接受。说白了，酒坊的实力虽然和名气有很大联系，但世事无绝对，黑马一朝成名，在这世上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况且，他们这一回来，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给自家酒坊做宣传，至于名次，尽力就好，倒用不着太过在意。

　　　　“林姑娘您瞧，我还有这个哪！”小伙计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纸，“这是赌坊出的下注指南，上面详细介绍了各个酒坊的情况，要不您来一份儿？只要一两银子，这点钱在您那儿，肯定不算啥，您拿去好好瞧瞧，心里也好有点谱嘛，您说是不？”

　　　　嚯，还有“下注指南”？这品酒大会还真是包罗万象啊，京城这些商户，怕是都指望借这三年一度的盛会狠赚一笔吧？

　　　　林初荷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小芳从楼上三两步跨了下来，将她的袖子一拉，粗声粗气道：“你不是说来京城就能见到三爷吗？带我见他去！”

　　　　与此同时，曹广森也从另一边过来了，敲敲她的肩膀：“小姑娘，咱是不是得准备吃饭了？我这饿得都前心贴后背了！”

　　　　至于小六子他们三个，则站在她身后期期艾艾地道：“荷妹子，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酒也送到了库房，要不你瞧瞧去？”

　　　　林初荷被他们闹得脑子一阵疼，捏住拳头大声道：“都给我安静点！”

　　　　几个人顿时住了嘴，一个个瞪着眼睛，充满期待地瞅着他。

　　　　“小芳，你有本事就自个儿去找你的三爷，我现在没空招呼你；老曹跟着小六子他们去看看咱们的酒放得妥不妥当，然后你们跟陈掌柜说一声，让他安排饭菜。至于你——”她扭头望向那小伙计，从钱袋里掏出一两银子扔到小伙计怀里，“你这劳什子下注指南，我买了！”

　　　　小伙计喜不自胜，立刻双手将那一沓厚厚的纸递到林初荷手中。

　　　　林初荷转身便走，径直上了楼，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隔壁那间天字房的门忽然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极瘦的男人，留着山羊胡，眼中精光四射。

　　　　这便是那玉泉酒坊的东家？林初荷与他对望一眼，那男人冲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转身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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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时间转瞬而过，一月二十二，品酒大会便正式开始。

　　　　林初荷和曹广森领着小六子、小芳早早到了会场，由伙计在前头引路，来到摆着“小山居”木牌的桌旁入了座。时间尚早，大堂中的座位大都还空着，闲来无事，几人便干脆四处张望打量。

　　　　胡御厨的太白楼被整个儿包了下来，这两天自然是不做生意的，重新布置了一番，透出一股隆重的意味。大堂之中的桌椅都挪到了两边，留出中间一块宽敞之地，离大门最近的地方设了一观赛区，当然，这里也不是普通百姓就能随便入座的，能被邀请列席品酒大会的，自然是京城之中非富即贵的名人。

　　　　正前方摆放着三套桌椅，皆为上好梨花木。据说这次大会，昭庆王爷也会亲自来参加，那么中间那把太师椅，不用问，一定是为他而准备的，那么旁边两个位置哪？来的，又会是谁？

　　　　小六子将带来的桃源酒紧紧抱在手里，生怕搁在桌上碰了磕了，这会子，他便有点哆哆嗦嗦地对林初荷道：“我说荷妹子，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场面哪，我有点紧张……”

　　　　“你紧张什么？”林初荷回头冲他笑道，“是对咱的武陵桃源酒没信心，还是对曹师傅没信心？”

　　　　这两天，她几乎什么地方都没去，一直将自己关在客栈房间里，把那份“下注指南”翻过来调过去地看了好几遍。

　　　　除了丹江府的玉泉酒坊之外，排在前面的另外两家，分别是武成府的竹乐酒坊和骅宁府的周家酒坊。这两家有一个共同点，皆是百年老店，家中世世代代皆以此为生，经验十分丰富。尤其是那竹乐酒坊，据说东家也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上一届品酒大会她便来参加过，以毫厘之差惜败，今届再战，想必她是卯足了劲，冲着第一去的。

　　　　这平日里高朋满座的太白楼，此番却成了藏龙卧虎地啊！林初荷在心里感叹道。

　　　　大会要进行两天，拢共有三场比试，今天上午算是个小小的开幕仪式，第一场比试，则就安排在下午举行。巳正时分，大堂已经被挤了个满满当当，前来参加品酒大会的酒坊代表尽皆入座，有些人是前几届见过面的，碰到一处，自然要交头接耳一番，然而随着两声锣响，四周在一瞬之间，蓦地安静下来。

　　　　大堂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林初荷坐的位置有点偏，只能伸长了脖子去看，远远瞧见一身华服的昭庆王爷领着众人款款而来。他身后除了一众随从，还有两位年轻公子。右边那位年约弱冠，端的是丰姿俊朗顾盼生辉，而左边的这位，却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妖异绝伦的魅惑之感，仿佛一颦一笑便能颠倒众生——不是沈醉又还能是谁？

　　　　林初荷猜到他多半会千方百计地让昭庆王爷带他来品酒大会，因此并不觉得怎样惊讶，可她身后的小芳却是坐不住了，一下子跳起来，揪着曹广森的衣领道：“那不就是三爷？三爷，三爷，我是小芳啊！”

　　　　四周原本是很安静的，衬得他声音愈加洪亮，又几桌人就忍不住低头憋笑。林初荷气得真想弄死他，回过头压低嗓子恶狠狠道：“是你再三答应我会听话，我才带你来的，别在这儿给我丢人！”

　　　　“可那的确是三爷啊！”小芳急切地道。

　　　　“闭嘴！”林初荷狠狠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一抬头，便见沈醉恰巧朝他们这边望过来，目光在小芳脸上停留片刻，便径直望向她，嘴唇一勾，冲她点了点头。

　　　　林初荷勉强笑了一下，迅速将视线挪到别处，正在这时，便听见左后方传来一声女子的冷哼。

　　　　她侧过头去，迎面瞧见一个相貌美艳的妙龄女子，唇角带着一抹讥诮的笑，虚飘飘瞟了她一眼。女子的桌上放着一块“竹乐酒坊”的木牌，想来，多半就是三年前输给玉泉酒坊的那个姑娘。

　　　　林初荷来不及多看便回过了头，这当口，昭庆王爷和两位公子都已落座，胡泰保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

　　　　“诸位，欢迎参加本届品酒大会。”他站在大堂中央，仪态万方地对众人道，“本酒楼能承办此次大会，实在蓬荜生辉，在此也祝愿诸位能取得好成绩，心想事成。本次品酒大会还特别邀请了昭庆王爷和沈二少、沈五少来作为见证，下午是比试的第一场，现在，先由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参加本次大会的各个酒坊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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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

正文　第253章酒之色

　　　　第253章酒之色

　　　　林初荷一看见胡泰保那拿乔作势的模样就觉得好笑，连忙端起茶杯来，以喝茶做掩饰。恰在这时，她侧后方一个桌子上传来了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我说，这位就是太白楼的老板，那位鼎鼎有名的胡御厨？”

　　　　“可不是，人家是先皇跟前儿的红人哪！”

　　　　“这么说来，名满天下的胡御厨，原来是一位太监？不容易啊！”

　　　　“嘘……”

　　　　林初荷一个没憋住，噗地就喷了出来，连忙捂嘴不迭。所以初次见面时她对胡泰保产生了误会，也怪不得她吧？谁让这家伙如此婉约？

　　　　她这一声动静着实不小，好巧不巧地便被胡泰保听见了。他立刻甩了个眼刀过来，嘴里啧了一声：“严肃点，注意影响。”

　　　　林初荷死死闭住了嘴，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眼梢扫过沈醉，便见他眉毛眼睛全是笑意，连忙挪开了目光。

　　　　胡泰保便又接着道：“本次参加品酒大会的有，来自丹江府的玉泉酒坊、来自武成府的竹乐酒坊……”他一个个念下去，名单过半后，“来自泽川府的小山居。”

　　　　林初荷和曹广森便站起来，冲众人微笑示意。

　　　　落座之后，旁边那桌便有人探过头来，冲二人一个抱拳：“原来两位便是小山居的东家，久仰大名。”

　　　　林初荷转过头，发现那人正是与她同住福来客栈，并且只有一墙之隔的山羊胡子——也就是玉泉酒坊的老板——连忙还了礼，笑道：“您太客气了，您的玉泉酒坊是上届品酒大会的魁首，那才是真正的举世闻名啊。”

　　　　山羊胡子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极有分寸地道：“我虽居于丹江府，但对各地的酒坊也颇为关注。小山居的猴儿酒和花果酒，一上市便大获好评，虽然我们丹江府现下还没有这种酒，我却也多方了解了一番，得知你们的酒坊开张不过一年时间，更没想到，林姑娘年纪还这样轻，这才是真正的后生可畏啊。酿酒这回事，资历虽重要，但终究以技艺为尊，姑娘不必太过自谦。在下姓郭，敢问姑娘尊姓？”

　　　　“我姓林。”林初荷笑了笑。

　　　　“林姑娘，今年来参加品酒大会的酒坊，大大小小总共有二十家，依你所见，哪家的胜算更大一些？”山羊胡接着问道。

　　　　林初荷摇了摇头：“说实话，小山居位于山中，我对各地酒坊一向知之甚少。所以……”

　　　　“无妨。”山羊胡笑了起来，“你们酒坊才开张一年，能够跻身品酒大会已经非常不容易，就当是累积经验。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们必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他这话说得有趣，分明是在以前辈之姿勉励后辈，意思嘛，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说，有我玉泉酒坊在，你们今年就甭想拿第一了，这一次就当来见见世面，别着急，总有一天能熬出头的，努力吧少年！

　　　　话虽然没错，可听起来总让人觉得不大舒服，因此，林初荷便没有接他的茬，只抿唇笑了笑。

　　　　“不知林姑娘的小山居今年打算用什么酒参加比赛？”那山羊胡子却不打算就此结束交谈，接着问道。

　　　　林初荷眉间微蹙，避重就轻道：“唔，是我们酒坊今年出的新酿。”

　　　　“我当然知道是新酿，我是问你，你这酒……”

　　　　不等山羊胡子说完，会场中央的胡泰保又停了口，非常利落地跺了跺脚，直勾勾朝他们这边望过来。

　　　　“我说两位，请你们尊重一下我们会场的秩序行不行？尤其是你，那个长胡子的，别看别人了，我说的就是你！人家姑娘都不爱搭理你了，你还腆着脸只管拉着人家说什么说？我们品酒大会是一个隆重而正式的场合，不是让你来这儿胡搞瞎搞的！”

　　　　林初荷再次紧紧捂住了嘴。

　　　　这胡泰保还真敢说啊，虽然曾经是先皇的御用厨子，但再怎么说，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林初荷可不相信他不知道这山羊胡子是谁，皇商哎，怎么都应该给两分薄面吧？他倒好，真敢跟人叫板！

　　　　胡泰保嗔她一眼，将剩下的名单一一读完，然后又道：“想必大家已经知道，咱们这次品酒大会分为三场比试，分别为酒色、酒香以及酒味，今天下午首先进行的是酒色的比拼。中午太白楼将免费为大家提供午饭，诸位用饭过后可在此歇息，若有兴趣，也可在附近逛逛，比试于未正时刻开始，请诸位务必将时间谨记于心。接下来，请昭庆王爷为我们说两句勉励之言！”

　　　　林初荷一听到这句话就开始头疼。原来，无论在哪个年代开大会，都躲不掉“领导讲话”这一环节吗？

　　　　她朝昭庆王爷的方向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自己，便小心翼翼回过头，压低了声音道：“小六哥，一会儿吃完饭，我和老曹就在这儿呆着，不去其他地方了。你把小芳送回客栈，然后再回来找我们。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明显就是来坏事儿的，可不能让他再在这儿捣乱了，听到没有？”

　　　　小六子立刻点头答应下来，小芳却是不依不饶，一挥手道：“我不走，我还没和三爷说上话呢！”

　　　　“你给我小声一点！”林初荷使劲敲了敲他的头，“一会儿等这里结束，他自然会来找你。还有，当着王爷的面，不要三爷三爷的叫，人家现在是沈五少爷，明白了？”

　　　　“你当我傻啊？”小芳很不满地拧了拧脖子。

　　　　难道你不傻么？林初荷冲他翻了个白眼。

　　　　待得昭庆王爷讲完了话，胡泰保立刻便张罗起了午饭事宜。

　　　　沈醉走过来和小芳说了两句，碍于昭庆王爷在，并不敢多做逗留，只指了指楼上雅间，对林初荷道：“祖父让我问你，可愿与我们同去楼上用饭？”

　　　　“不用不用，我就在这里很好，你快走。”林初荷挥了挥手。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沈醉撇了撇嘴，一副受伤状。

　　　　“不是的，我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认识你，回头还以为我是走关系才拿到邀请函的呢！小山居原本又没什么名气。”林初荷说着愈加着起急来，“你快走，等下午的比试完了，我们再说话，好不好？”

　　　　“好好。”沈醉好整以暇地一笑，“说好了，下午比试完之后，你先不要走，就在这里等我，如果你敢跑，我就去福来客栈把你揪出来，听见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林初荷拼命点头，转过身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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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之后，林初荷和曹广森又商量了比试的事。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再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无论酒色、酒香还是酒味，自从出窖的那一天，便已经决定了，根本不容外力更改。只是两人终究第一次参加这种盛会，心中难免觉得怯场，凑在一处说两句，确认没有任何纰漏，多少能让心中安定一点。

　　　　下午未正时刻，第一场比试正式开始。

　　　　所谓酒色，顾名思义，自然是酒的颜色。黄酒的颜色与原料、酿造记忆、发酵时间和存放方式皆密不可分。颜色过深，意味着酒所用的原料较为劣质，又或者是已然变质；而颜色过浅，那显然是发酵时间不够，酒压根儿就没熟。

　　　　参加比试的二十间酒坊皆领到了一个号码牌，和一个不带一丝花纹的素白瓷酒碗，将自家的酒倒进碗里之后，用一张红笺写上酒坊名、酒名，贴在酒碗上，搁在相应号码的位置，至于那号码牌，则留在参赛者手中，以免有人错认，又或者浑水摸鱼。

　　　　二十碗酒，由京城最有名的五位品酒大师做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