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郡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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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篇　第四十二章　禁足

莫靖寒站在梨花院的门口，抬眼看着这个纤尘不染的院子，很出乎他的意料。

　　　　本已枯死的梨树上绿叶片片丛丛，花朵含苞待放；小院的墙内、屋前的窗下，大片大片雪白的茉莉花竞相绽放；整个院子花香四溢，十分雅致。从打开的窗户看进去，屋子里也变化颇大。窗边是水蓝色的纱帘，床上挂着香帐，铺了厚厚的绒垫和上好的竹丝席，叠着崭新的白底蓝花锦被；破旧的木桌上还摆着上好的紫砂茶具。

　　　　除了知道她的三餐是黎琛在酒楼订做好专门送来的，其他的这些物品从何而来，他派来监视的暗卫都不知道。难道还能凭空变出来的不成？黎琛既然知道她在这里的状况，派人送来东西也不足为怪。让他气恼的是他寒王府的守卫何时这般松懈，都可以任人来去了？其实真不怪这些侍卫武功太低，只怪霏霏手下的人都比较变态，芙儿随便下了点药，第二天醒了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王妃过得不错。”寒眸瞟了一圈，冷冷的声音响起。

　　　　“托王爷的福。”淡淡的回答，不似之前故意的献媚，也没有矫揉造作的样子，身上有的只是一种淡漠的疏离。

　　　　莫靖寒皱起了眉，他在她眼中没有看到一丝迷恋和爱意，而是。。。冷淡、不屑。。。他想会不会是看错了？

　　　　此刻，他才注意到今日的她似乎有点不一样。万寿节上与众家千金一样的庸俗，新婚那夜被抛弃的低泣，进宫时表现的贤良。。。此时都没有见到。她的装扮很简单，脸上脂粉未施，冰肌玉肤，丽质天生；她就那么随意的站着，也掩饰不了一身高雅的风华。

　　　　这还是那个处心积虑要嫁给他的女人吗？

　　　　见他目不转睛的紧盯着霏霏，马忆烟神情委屈地轻声低唤：“王爷？”

　　　　他回过神，看着她微微皱了下眉道：“你为何会在梨花院？”

　　　　“回王爷，妾身。。。妾身是来给王妃姐姐请安的。。。”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柔柔的回答，一副典型的小媳妇模样。

　　　　看到她的样子，他的脑中又出现李怜儿的脸，也是这般柔柔的声音，怯怯的表情。。。心中涌现出一股温柔，语音也放柔和了很多：“本王不是说过，不用给王妃请安吗？”突地眼光不经意瞟到了她身后丫环的脸，“这是怎么回事？谁打她了？”

　　　　红衣的女子更加的低眉顺眼：“王爷，没有人打春儿，是她自己不小心撞到的。。。”

　　　　霏霏很想笑，这么明显的五指印她居然说是撞的？不过她也算有点小聪明，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和男人的心理，来了一招以退为进。

　　　　“忆烟，本王要听实话！”莫靖寒沉声道，她不敢说，这肯定是黎颖做的了？见她依旧迟疑不语，“春儿，你自己说！”

　　　　那春儿“噗通”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王爷，奴婢。。。奴婢。。。是奴婢不好，冲撞了王妃，王妃只是想教奴婢规矩，没有打奴婢。。。”

　　　　教规矩？没有打？这丫头不止伶牙俐齿，也算是个聪明人呢；只可惜她的聪明用错了地方。她们不该来招惹她！才想着耳边就响起一声冷喝：“黎颖，寒王府的规矩是本王说了算，何时轮到你来教本王府中的下人了？”

　　　　同样冷冷的回答：“王爷似乎忘了，我黎颖是御赐的寒王妃，皇后娘娘亲选的儿媳妇，这府中的下人本王妃怎么就不能管教了？”

　　　　“啪”一个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左脸颊立现五根红红的手指印。她本来可以躲开的，但是她没有，右手还紧紧的抓住想上前的芙儿。闭了闭眼，藏起杀意，她忍！秋后算总账！

　　　　“你记住，本王的王妃只有怜儿一个，永远都不会是你！”莫靖寒的眼中也满是冷意，他明显的感觉到她身边那个丫环身上一瞬间所散发出来的杀气。真没看出来，黎王府还派的是会武功的丫环作陪嫁。厉目闪过狠绝，他忽略了她身上那股曾经闻到过的幽香，“来人，把这些花全都摘了，本王不喜欢看到梨花院有花！从今日起，没有本王的命令，王妃不得踏出梨花院半步！”

　　　　说完，拉着自己的侧妃转身离开。身后几个下人忙着将院中的花儿打落，很快梨花院就一片狼藉。

　　　　看着马忆烟出门前回头对她扬起的那抹胜利的笑容，霏霏冷冷一笑，哭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芙儿急急的拉过她仔细看她肿起的脸，心疼极了，连连自责没有保护好主子：“小姐，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杀了那个混蛋？”

　　　　“你不是他的对手。芙儿，你刚才已经引起他的注意了，他肯定会派武功更高的人来监视我们，以后你要多加小心。今晚马忆烟的回礼我亲自去送。”她可要好好的送份大礼！寒王府除了莫靖寒，就属他的两大贴身侍卫武功最高了，林兰甫和许平，会派谁来呢？

　　　　给脸蛋上涂了药，霏霏不吵不闹安静地呆在梨花院。不过一夜，院中又是茉莉争相绽开，梨花肆意吐芳。

　　　　令人没想到的是在她被禁足之后的第五天，莫靖寒竟然又纳妾了，而且还纳了两人。一个是城西的豆腐西施田小容；另一个是京中某富商的女儿，叫钱娇。而他会纳她们为妾的原因只是因为她们脸上有一部分和李怜儿很像。

　　　　对于那个失去爱人的男人，说实话，霏霏还是有一点同情的，但是这又关她什么事呢？他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气撒在她身上，那就怪不得她收回那一点点同情心了。

　　　　院门口有两个侍卫守着，暗中还有两个暗卫和莫靖寒派来的许平。

　　　　大概是他说了不必来梨花院向她请安，那两个妾室和马忆烟都没有再来过。正好，她也落得清闲，反正只是在这里混日子，暂时就得过且过吧。

　　　　可是整天呆在这么大点地方，被那么多人监视着，不能练功、不能配药、不能玩毒、不能随心所欲，能做的事只有煮茶赏花，很无聊啊！真不知道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千金们是怎么活出来的！

　　　　实在是太无聊了，还是出去溜跶溜跶吧，反正她也不是什么乖宝宝。

　　　　结果就是颜四公子有时会在京城外的“随园”别院和霖王把酒言欢；而天上人间又多了一位千色姑娘。真的不能怪她啊！她只是太过无聊了，才会想去偶尔表演一下找找前世在舞台上的感觉。

京城篇　第四十三章　君澈

“我有一帘幽梦，不知与谁能共，多少秘密在其中，欲诉无人能懂。”

　　　　“窗外更深露重，今夜落花成冢，春来春去俱无踪，徒留一帘幽梦。”

　　　　“谁能解我情衷，谁将柔情深种？若能相知又相逢，共此一帘幽梦。”

　　　　二楼雅间的白衣男子手执瓷杯，注视着台上一身白色轻纱的女子，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她大半的脸都被轻纱遮住了，额上画了大片银白色的玉荷花，右眼角下方一颗盈盈欲泣的垂泪痣，衬得那双澄澈的美目越发的含情默默。可以想像，她绝对是个绝色的佳人。

　　　　一曲歌罢，佳人已无踪，四周依然赞叹不绝。

　　　　千色是半个月前出现在天上人间的，短短的时间，就已名贯京师了。她并不见客，何时表演也是看心情，今天正是她的第三次登台。她对歌、舞、琴、曲样样精通，外界传言她的舞只怕比“一舞倾城”的黎颖郡主也是不相上下的。。。若那些人知道她们是一个人，恐怕血都要喷出来。

　　　　白衣公子对门外伺候的小厮吩咐了什么，不一会，一个轻纱锦衣的美人就进了厢房。

　　　　虽然已经见过他，但此刻再见依然免不了被吸引。雅间的窗边，白衣的年轻公子带着温柔的淡笑。俊挺的脸庞上，几缕发丝随意的垂下；一双剑眉下是漾着笑意的深邃眼眸，眸中闪着不明的幽光，仿佛能让人沉溺，无法自拔。。。配着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没有一处不精致，没有一处不完美。他就像谪下凡尘的仙人，极尽优雅而迷人。

　　　　“不知这位公子爷找小女子有什么事啊？”微愣之后，美人说话了。她二十出头的年纪，身上既有红尘世故的味道，又融合了高雅纯然的气质；她就是天上人间的管事，俗称的青楼老鸨——海棠。只见她轻扬了下手中的绢帕，那动作，妩媚之极。

　　　　“在下想请海棠姑娘帮个忙，见千色姑娘一面。”男子微微一笑，直接说明目的。

　　　　海棠怔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常，差点就被他的笑骗了。“公子可知，我们千色姑娘是不见客的。”

　　　　男子递出一叠银票，“在下也不想强人所难，只请海棠姑娘通融。”

　　　　海棠的双眼盯着那银票发光，不露痕迹的收入手中：“那海棠先去安排一下，公子稍等。”笑盈盈的走出门，眼中闪过嘲讽，看看手上的银票，少说也有上万两，出手还真是大方；要不是主子刚才交待要见这位白衣公子，就是再多给她百倍都没用。

　　　　当霏霏在三楼顶阁的房间里看到他时，第一个感觉是这年头的美男子怎么一个比一个漂亮啊？她身边的那些不说，翕王、霖王、司马文彬、刃、还有号称海凡第一美男子的莫靖寒，现在又冒了个不比莫靖寒逊色的出来？比较一下，莫靖寒的气质冷硬如冰；而眼前的人却是温雅如玉，飘逸如仙。隐隐的她感觉他还有邪魅如魔的另一面；女人的直觉总是没有根据的；也许只是因为他的眼太过澄澈了，清得让人觉得深不见底，忍不住想要去一探究竟。

　　　　总的说起来就是眼前这个男子比莫靖寒更加的吸引人。

　　　　手指轻轻的拨弄了下琴弦，她轻声问道：“公子如何称呼？”

　　　　他也微微的讶异，在她的眼中他看到了审视与赞叹，却没有一般女子见到他的惊艳、迷恋。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子！“在下白君澈，姑娘有礼。”

　　　　“原来是白公子。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曲子？”屋里就他们俩人和一桌子酒菜，还有一架琴一盘棋，几案上放着笔墨纸砚。

　　　　“那就请姑娘随便弹上一曲吧。”坐在桌边，迳自倒了酒喝起来，左手在桌上和着曲子轻叩。

　　　　没有再多话，一曲《碧涧流泉》从指尖流泻而出。山林间闲适的幽趣，随着涓涓清泉抚过耳膜，流进心中，让听者不由自住的闭眼，享受的沉浸在曲音那疏放自在的意境中。

　　　　曲罢，白君澈才睁开眼睛，问道：“姑娘的曲子都是自己作的吗？”之前他从未听过这些新奇的曲目。

　　　　“算是吧。”淡淡轻笑，这些前世的东西，今生也算是她在发扬吧？

　　　　静静注视了他一会儿，如斯美男，真可惜这个时代没有照相机。

　　　　她站起来走到几案前铺好画纸，研墨，缓缓的道：“公子风华绝代，想必世间无人能及，今日相见也是缘分，不如千色为公子作一幅画像，可好？”

　　　　“美人作画，当然好了。若是美人能取下面纱，那就更好了。”他端着酒杯随她站到了几案边，话语虽是不合他外表的轻浮，动作却没有一丝逾距。

　　　　“公子真会说笑。”提笔，沾墨，落在纸上。她并没有再看他一眼，但那勾勒出来的轮廓却是惊人的感觉。画中人就那么随意的坐在桌边，手执白玉杯；画得并不算细致，五官也不是那么明显，但那粗略的几笔，就将他的神韵气质描绘得半分不差。飘逸时，他可以是最温柔的情人；邪魅时，他也可以是最嗜血的魔鬼。。。

京城篇　第四十四章　故人

白君澈心里的震撼不言而喻。这个见面不到半个时辰的女子，却仿佛熟知了他半个世纪一般。

　　　　他一向温和示人，邪魅的性子都是隐藏起来的，可这个女子竟画出了最真实的他。如果说刚才只是觉得她特别，那么现在就是完全地对她有了兴趣。

　　　　这世上能引起他兴趣的人并不多，除了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就只有面前的她了。对了，就觉得她眉眼间有些像当年的那个小女孩，怪不得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真的是她吗？

　　　　心里突然有些激动，如果真的是她。。。她。。。又怎么会沦落青楼的？

　　　　“千色姑娘，我有个很冒昧的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略微犹豫，他还是满怀希望的问出了声。

　　　　“公子有话不妨直言。”霏霏笑的温柔。

　　　　“年前，姑娘是否去过南方大城兴州？”

　　　　霏霏手中的毛笔顿下，眼中有丝疑惑。“千色不明白公子的意思。”

　　　　白君澈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紧盯着她的脸也不隐瞒：“当年我路过兴州，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女孩。她带着一个身手不错的少年，住进了城中最好的同福客栈，还让客栈的掌柜照顾好她的小毛驴。。。”停了下，他又继续道，“可惜当时我家中有事走得匆忙，后来再去兴州也没有打听到她的下落。。。”

　　　　是她！一定是！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他没有错过她眼中闪过的那抹愕然。让他挂念了这么多年的人儿既然无意间找到了，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么？那他就绝不会再错过了！

　　　　听到他的话，她心里怪异极了。小毛驴？那不就是她吗。。。那时候她才七岁，武功也不过才二流水平，根本没发觉到还有这么根超优质的草在注意她耶。。。今晚弹琴时，若不是感受到了他身上异样的气息，也不会想要见他一面；只是她还没想到用什么理由见他，他就自动送上门了。嘴角微微弯了弯，她道：“千色自小长在京师，和公子口中的故人相去千里，只怕要让公子失望了。”

　　　　白君澈很配合地做出失望的表情：“我一直都想要找到她，可惜一直都没有找到，仔细看你们的神色真的很像。”

　　　　“能让公子这么优秀的男子惦记这么多年，千色也希望自己是那位姑娘，可惜啊。。。”收了最后一笔，抬头问：“公子看可好？”

　　　　他的目光移到那幅画作上，左上侧空白处题着两排行书小字：若轻云之蔽月，若流风之回雪。白君澈笑道：“好字！好画！姑娘的这画可是价值千金的！为何不落下姑娘的名字呢？”不想让他知道吗？

　　　　“公子谬赞，千色不敢当。画是公子的，又怎能写上千色之名呢。”

　　　　“是姑娘太谦虚了。”白君澈走到棋盘边，拿起一颗黑子，“想必姑娘也精通棋艺，在下倒是很久没下过棋了。”

　　　　霏霏坐下执起白子：“那千色就陪公子对弈一局吧。”

　　　　时间转眼而过，抬头时竟听到了窗外的街道上敲响了更鼓；她输给他一子。“公子的棋艺出神入化，千色自愧不如。”她笑道。

　　　　“呵呵，若没有姑娘相让，在下也难以取胜，姑娘的棋艺才是超凡。。。”他的弈棋技艺自认已是不凡，很难遇到对手，没料到她的技艺也不比他差。

　　　　看了看窗外，幽幽的叹了口气，该离开了：“时间过得这么快！千色，以后我怎么找你呢？”自动省略姑娘两字，他要定的女人自然不需要再那么生疏，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厚着脸皮“自来熟”。

　　　　“公子来天上人间，自然能看到千色。”四两拨千斤的柔声回答，霏霏尽量表现地温婉；站起身，将桌上早已干透的画纸卷好。

　　　　“我怕你忘了我。”他的样子有点撒娇、有点无赖，配着他俊美的脸有点奇怪的滑稽。。。她却没有觉得厌恶。

　　　　第一次有男子用这样的表情对着她，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公子的风华，只要见过就没人会忘。”

　　　　“可是我想让你想起我的时候会有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感觉。。。”不等回答忽的就凑近她，隔着面纱准确的捕捉到娇艳的红唇轻啄了下。果然如他想像的一样，那么的柔软馨香。

　　　　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拿过她手上的画走到门前了。

　　　　霏霏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两世为人还第一次触碰到情事，她有些不知所错，羞恼地道：“公子怎可如此。。。”他刚刚亲了她，她竟然没觉得他是在轻薄她，反而有点触电的异样感觉。难道一见钟情的事还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白君澈赖皮的笑笑，口中话说得却无比认真：“不管你是不是当年的她，现在我对你心动了。”

京城篇　第四十五章　杖责

　梨花院，霏霏已经足不出户两天了。

　　　　坐在满树梨花下，她的脑子里不时会浮出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还带着皮皮的笑容。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像一片柳叶投在了她的心上，让她的心湖在不知不觉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突然觉得很烦躁，被禁足了半个多月，虽然这是预料中最好过的清静日子，但她不想再呆在寒王府中了。摇摇头甩开烦闷的情绪，她轻声问：“芙儿，无尘有消息传来吗？”

　　　　正拿着大毛笔在四周的墙上涂鸦的芙儿回过头，奇怪的道：“昨天不是才说了吗？尘哥说让我们不要担心，一切顺利。”说完又继续画花儿，半月前刚被新刷过的白墙上大部分已经被她画成了墨色。墨色的牡丹、梅花、兰花、芍药、海棠、荷花、杜鹃。。。应有尽有，墙面上变成了一片花海徜徉的水墨画，和墙下雪白的茉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真无聊啊！主子还能经常出去玩，她只能留下打掩护，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啊？

　　　　“他没有说还需要多长时间吗？”原本定的她在寒王府留半年，可现在一月都不到，她就不想呆了。

　　　　“他没说耶，下次我问问好了。尘哥应该会尽量把时间缩短吧？小姐，你是不是也想离开了？”她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了，讨厌的寒王府，无聊死了。外面的海阔天空，好想念啊！

　　　　“看来是应该加快进度了。”没有直接回答，只低低的念了一句，不能一直这么安静啊！秀眉好看的扬起，“芙儿，这些天你和那个来监视我们的许平走得似乎有点近啊？”

　　　　芙儿放下笔，转过来一脸的郁闷：“小姐，我哪有和那个呆子走得近啊！我只是发挥了一下我的魅力，加上他有那么一点心软，比较同情我们的处境，才对我每天去后门拿餐盒的事情睁了只眼闭了只眼。”

　　　　“哦——‘呆子’，都叫得那么亲热了哦？”看芙儿脸上易容膏都没遮住的红晕，霏霏坏心眼的揶揄道。

　　　　“小姐！”芙儿也不知道是郁闷极了还是羞涩急了，脸色更红，跺了跺脚就要进屋去。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过来，我有事交代，要继续发挥你的魅力才行。”

　　　　走在王府的花园里，霏霏脸上挂着微微的笑意。

　　　　半个时辰前，皇后身边的老嬷嬷来寒王府传了懿旨，她才得以被“释放”出梨花院；而害她被禁足这么多天的马忆烟主仆被打了板子。一切都是皇后的旨意，晚上莫靖寒回来看到这些不在他掌握中的事情，脸色一定会非常有趣。

　　　　他那么喜欢把他的痛苦强加到她的身上，她自然也要把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了。这才叫礼尚往来嘛！

　　　　果然莫靖寒刚回府就知道了下午的变故。正堂前，看着那个优哉游哉的女子，他只觉得火气直往上窜。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让婢女偷跑出了王府，还进宫向母后告他的状？真是好样的！

　　　　“来人，把王妃的婢女绑了，拉下去杖责四十！”一队侍卫立刻围了上来。

　　　　“王爷凭什么打本王妃的人？”将芙儿护在身后，她冷冷的开口，敢在她面前动她的人？找死！

　　　　他狠厉的目光冰寒的看着她：“私出王府，出卖主子，光这两条就是死罪！本王不过从轻处罚而已！”

　　　　“王爷说错了吧，她是本王妃的人，是本王妃命令她出府，她这是护主心切！哪来的出卖主子？”芙儿的主子只有本大小姐一个！

　　　　他的面色更寒，“进了寒王府，自然都是本王的人，没有本王的允许，不管你说什么都是错的。还不拉下去？”

　　　　“你！”没想到他根本不讲理，居然铁了心要来强的？莫靖寒！指甲掐进了手心，霏霏终了忍了下来，小不忍则乱大谋！算你狠！

　　　　“小姐，别担心。”芙儿被押了下去，她知道现在要忍，不能坏了主子的计划。不就杖责四十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芙儿！”霏霏恨恨的看了莫靖寒一眼，满腔杀意几乎要倾泻而出。动她的人，比直接扇她耳光更让她难以忍受！这帐，她记下了！快步跟去，屋前庭院中的长凳上，芙儿已经趴在上边了，手臂粗的木棍狠狠地打在她的身上。

　　　　“让开！”冰冷的低喝，一瞬间的气势盖顶，压得拦住她的侍卫心惊胆寒，最终放下了拦她的手。冲到芙儿身前，一手抓住她的手暗自输入真气，另一手撑着自己的身子挡在她的背后，“啪啪”几棍落在她的背上。

　　　　“小姐，你快走开，不要管我，我没事的！”芙儿大惊，忙想推开她，却被她压制动弹不得。

　　　　侍卫们停下板子，王妃挡着，这还能打得下去吗？冷冽无情的声音从屋内传出：“继续打！王妃要挡着就让她挡！”听着自家主子的话，众人面面相觑，很快又继续一棍棍的挥下去，力道却比刚刚轻了不少，毕竟再不得宠，她也是名正言顺的王妃。

　　　　大部分的棍子都落到了霏霏背上，打完了，她背上也浸出了血渍。

　　　　“小姐！”从来不哭的芙儿此时哭得稀里哗啦，她没保护好主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