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郡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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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从来不哭的芙儿此时哭得稀里哗啦，她没保护好主子，还让主子保护她，她真是没用。

　　　　霏霏轻轻一笑，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傻丫头，还不扶我起来？”虽然只是些皮外伤，但是也会痛啊！站直了身子，对着堂前看戏的莫靖寒淡道：“王爷若是没事，本王妃就回梨花院了。”

　　　　看着她冷漠疏离的表情，淡然离开的背影，鲜血染红的衣衫，莫靖寒竟觉得有些恍惚。

　　　　“王妃不是一般的女子。”他身边一个墨衫青年道，长相不是很英俊，却自有一股韵味，属于耐看型的脸孔。

　　　　另一个俊秀的灰衣青年望着离开的女子，也是满眼的佩服：“至少有三十棍是打在王妃身上的，她却连哼都没哼一声，一般的男子都做不到呢。”看了看主子有些恍惚的神色，许平对林兰甫使了个眼色继续道：“这么护着丫环，证明王妃还是个很好的主子。”

　　　　林兰甫也不怕死地道：“从行为可以看出品性，王妃是个很好的女子。王爷何不放开往事接纳王妃？你心里也明白怜夫人的事与王妃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够了，你们两个！”回过神来，莫靖寒低斥，“不管怎样，怜儿的死因她而起，我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甩开袖子，他大步离去，身后却又传来两人的话：“王爷，属下是怕将来有一天你会后悔如此对待王妃。”

　　　　身形微顿，他又向前而去。

　　　　后悔吗？他不会的！只是为什么刚刚看到她满是血痕的后背，心里竟有了一丝丝的异样？仿佛有一点点疼痛？从万寿节到刚才，她的一颦一笑在他脑海里都这么清晰，难道是对她动情了？不！不可能！他否认自己的猜测，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催眠他爱的是怜儿，只是怜儿！刚才的异样也只是为了更深刻的记住她，记住怜儿是因她而死！记住娶她是为了替怜儿报仇！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心中总结出答案，他暗暗松了口气。

　　　　梨花院，霏霏趴在床上任芙儿给她上药，好笑的看着她嘴里一直不停的吐出词句。

　　　　“该死的混蛋王爷！该死的莫靖寒！有眼无珠的臭男人！没有人性的混账暴君！卑鄙无耻的奸险小人！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王八蛋！臭鸡蛋！总有一天姑奶奶要让你好看！”

　　　　“行了行了，别再念了，这仇过不了多久就会报回去，一定可以让他很好看的。”

　　　　打趣的声音才说话，芙儿又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呜呜。。。小姐，都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你还把真气传给我，我都没受伤，呜呜。。。”

　　　　天，从来不知道这丫头还这么能哭，小时候练功摔断胳膊都没哭过呢。受不了的捂住耳朵：“你家主子我活得好好的，你哭什么呀？这点小伤要不了两天就好了，疤都不会留呢。”说完了又道，“这伤的要是平常人，少说也要躺一两个月吧？嗯。。。这次时间可以拖久点，不忙着让它完全愈合。。。”借口养伤，又能长时间出去溜跶了。可怜的芙儿继续留守吧。。。

京城篇　第四十六章　熟客

夜晚，本是寂静的，某些地方却是在夜里才热闹得起来，比如说——天上人间。

　　　　长发披散下来，橘红色的舞衣配着霏霏脸上橘红的面纱，有种印度舞娘的感觉。喇叭形的袖子刚过肘，层层叠叠的纱裙也只及膝，雪白的小臂小腿都露在外面，赤着的足踝上挂着几个金色的小铃铛。她跳的是一段拉丁舞，火辣煽情的舞姿加上玲珑的身段直引得四周观看的人眼冒红光。

　　　　白君澈在楼上简直想把那些流口水的男人宰了，然后把她藏起来只给自己看；可是他现在还不能这么做，他还得多给她些时间。。。

　　　　人真的不能有好奇心，感情的发生往往是从好奇心开始的。上次的心动是为了讨回这些年的牵挂，那么今天的心动就是因为好奇了。那晚离开后，他就派人查探有关她的一切，可惜却什么都没查到。她当年留给他的是谜，现在依旧是个谜，他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想要解开谜底。既然他动了心动了情，那就要索取到她的心她的情，没有回报的感情只会带来痛苦，而他不想要痛苦。

　　　　一舞罢，她悄然的退下。今晚不止白君澈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她，还有一双眼也紧紧的跟着她。

　　　　莫靖寒今晚会在天上人间着实很意外。他一直都很少上青楼的，这次则是因为风流的六皇子莫靖雎，说发现了一个绝色佳人，强把他拉到这里来的。

　　　　“寒，她怎么样？”莫靖雎满含深意的看着他。

　　　　“什么怎么样？”他不过是因为这个女人舞姿独特才多看了几眼而已。。。自从怜儿去了，他都没有正眼看过一个女人，他的王妃除外，但那也是为了报复她。那个女人整天在屋子里养伤已经有一个月了都还没恢复，许平每次回报都说她过的怡然自得，真是该死！想到这里，手无意识地紧握着酒杯，手背上都浮出了青筋。林兰甫和许平都说她是无辜的，希望他能接纳她，可是如果不是因为她，怜儿又怎么会寻短见，他又怎么会失去最爱的女人。。。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心里的怨恨也平静了些，但是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承认她是无辜的，否则还怎么狠得下心为怜儿报仇？他还怎么对得起怜儿？于是使劲的告诫自己她不是无辜的，怜儿是因为她才死的。。。

　　　　“当然是千色姑娘了。难道是说你的王妃啊？”莫靖雎调侃道，“说实在的，黎颖郡主色艺双绝，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心动吗？”

　　　　“不要再说了，我心里只有怜儿。”莫靖寒恼怒喝道。

　　　　“李怜儿？真不明白你怎么会喜欢那种弱不经风的女人，整天哭哭啼啼的。。。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寻常，她竟然。。。”

　　　　“雎，虽然你是我弟弟，但是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人说怜儿的不是。”沉下脸，他冷冷的打断他。怜儿是那么的纯洁，那么的天真，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心中最美好的女人！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还是说千色吧。”莫靖雎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扯上李怜儿就说不清了。对身边的侍卫耳语几句，让他拿了一大叠银票出去了。

　　　　三楼的顶阁上。“雎王和寒王要见千色？”

　　　　海棠站在旁边，恭恭敬敬的回答：“是的，小姐。雎王的侍卫送了十万两银子。”

　　　　“不见。”她才不想见到皇室的人呢，该死的莫靖寒留给她的伤现在还痛呢！那个莫靖雎只在万寿节和狩猎时匆匆见过两面，不熟！

　　　　“那属下这就去回了他们。”

　　　　不一会，海棠又敲响了顶阁的门：“小姐，雎王又加了二十万两银子，非要见到人，还说见不到今天就不走了。要把他们赶走吗？”虽然他们对前来生事的家伙从没客气过，但今天这两人不同；寒王武功太高，又是主子名义上的夫君，实在不太好动手。

　　　　霏霏沉默了一下，“算了，看在这三十万两的份上，让他们上来吧。”既然他们愿意送钱，她为什么不收呢。。。

　　　　莫靖雎喝了口酒，作出心痛的表情：“为了让你明白‘天涯何处无芳草’，今天我可是大出血了。”

　　　　“为了我？我可从来都没打算要来这里见那个什么姑娘的，是你硬拉我来的吧？”莫靖寒酷酷的回答。

　　　　“寒。。。五哥。。。”

　　　　“行了，别叫了。”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受不了一个大男人做出撒娇的样子，还学女人温柔的声音。。。让人恶心。

　　　　他们到房间的时候，霏霏已经换了一身墨绿色的纱衣坐在琴前。额前画着两朵惑人的罂粟花，眼周是魅人的小烟熏妆，右眼角下的垂泪痣盈盈欲滴，她还特地用易容膏改变了容貌，就算面纱掉下来也不怕会被认出来。看到他们进来，并没有起身迎接，只淡淡的问：“两位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王雎，这是家兄王寒。”莫靖雎道，走到桌边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她。

　　　　“两位王公子有礼。”声音依旧清清淡淡，“不知公子要听什么曲子？”

　　　　莫靖寒看了屋中的摆设，一张摆了几个酒菜的桌子，一个棋盘，一个摆着纸墨的书案，还有一架琴。又细细打量了她一番，虽然她的妆容有些浓厚，但眸子澄澈无波，没有看到美男子的惊艳，更没有爱恋，甚至没有一点情绪，仿佛他们只是陌生的路人。什么样的女子会有如此沉静的双眼？坐在桌边他的视线也不再移开她。

　　　　莫靖雎斟上酒笑着回答：“姑娘就随便弹奏吧。”

　　　　霏霏也没看他们，纤细的手指就抚上了琴弦。

　　　　“倾城的笑容，倾国的娇颜，仿若桃花开千年；盈盈双眼是秋天的湖水，浅浅笑是弯明月；”

　　　　“哪个男子不留恋她身边，哪个不多怜一些；谁又爱了谁，谁又负了谁，怎么算能算得清？”

　　　　“人总说红颜美人哪个不薄命，这样一生谁又会愿意？来来去去的爱恨红尘，翻翻滚滚空余恨；”

　　　　“人总说红颜美人哪个不薄命，这样一生谁又会愿意？天长地久死生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这首快节奏的歌硬生生被她弹唱得慢了半分，更显出词中千分的幽怨，万分的无奈。

　　　　红颜薄命？此恨无期？两人听完这词，心下不由得震撼。第一次听到有人唱出美人的悲哀；美丽有罪吗？红颜有什么错？原来都不过是命运不由自主的可怜人而已！

　　　　莫靖寒突然就想起了黎颖那张忍着疼痛却不吭半声的倔强小脸，她嫁给自己是否也是不由自主的？脑中不由得又想起在嵛山的那一夜，那个武功高绝的白衣少女说的话。“你们皇家仗势欺人，一道圣旨就妄想决定别人的命运，真是卑鄙无耻。”不知为何，他的心有些不安了。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姑娘唱的词很特别，是姑娘自己写的吗？”莫靖雎问。

　　　　“算是吧。”淡淡的应道，刚刚想起这首歌就顺口唱了出来，看到莫靖寒的眼色有些变化，心里不禁瘪了下唇角，难道这个对她从没好脸色的男人这一刻还对这么一首歌曲有所感悟了不成？

　　　　“姑娘似乎很有感触？”莫靖寒突然问道。

　　　　霏霏淡笑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到莫靖寒，会觉得他也是个可怜人，一个连婚姻都无法自主、连自己爱的女人都保不住的可怜男人。。。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毕竟找了她的麻烦。她从来都不会以德报怨，她只会有仇必报。。。

京城篇　第四十七章　迷惑

“感触不敢说。千色是风尘女子，只是对于世间男子的薄幸见得多了而已。”淡淡的嗓音没有一丝情绪的变化。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偶尔来一次青楼看看美人怎么能算薄幸呢？”莫靖雎不以为然。

　　　　“如果公子家中的妻子也偶尔出来看看其他的美男子，不知道公子可能容忍？”该死的封建制度！自以为是的臭男人！

　　　　“那怎么行？”莫靖雎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

　　　　“既然公子不能容忍，为何你的妻子就该忍受呢？家中妻妾成群，还留恋外面的野花香，还不够薄幸吗？”

　　　　“呃。。。这个。。。”莫靖雎答不出话来，找不到反驳她的理由。。。似乎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莫靖寒接口道：“自古以来男子便是三妻四妾，是姑娘的要求太高了吧？”

　　　　“如果不能用一颗完整的心对待一份感情，那又怎么配谈感情！如果真的爱她，又怎么会忍心看她受委屈，让她独守空房？”这些白痴自大的混帐男人！

　　　　莫靖寒也哑然。他爱怜儿，不愿让她受委屈，以为立她为正妃就够了，所以才一直执着于为她争取到正妃的位子，对黎颖占了正妃的位子也一直耿耿于怀。。。却从没想过女人要的不是一个名分，而是男人完整的心完整的爱。。。手有些颤抖，难道就因为这样，她才自尽的？

　　　　“说得好！”窗外跃进来一个人，白衣飘飘，玉树临风。

　　　　霏霏看到他，眼中闪过兴味：“白公子。”她竟然没察觉到他什么时候在窗外的？看来他的武功比她只高不低。眼角的余光瞟到莫氏两兄弟的表情，他们显然也很惊讶。

　　　　白君澈自动忽视那两个男人，快步走到霏霏面前执起她的手，看似痞痞的样子，眼里的认真却不容忽视：“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这一辈子都只守着你一个人，只爱你一个，绝不多看其他女人半眼。”

　　　　眼光闪了闪，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她终是抽回自己的手，淡然道：“白公子真爱说笑。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说一句就可以做到的。公子还是请回吧，千色今日有客人。”

　　　　“还是我们兄弟告辞吧。”莫靖寒起身道，“希望下次来天上人间还能见到姑娘。”抓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莫靖雎，开门走了出去。他需要好好地静一静，好好地想一想。。。

　　　　“千色，他们都走了，现在该陪我了吧？人家在外面喂了好久的蚊子哦。”那表情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霏霏扑哧笑了出来，和他在一起似乎她不会掩饰情绪，能笑得很真实，不像以往那种不在乎的淡笑。“白公子，有没有人说过你像个无赖啊？”真没想到一个堂堂的世家公子竟然能这么不顾形象。脑中疑问着他的武功怎么会这么高呢？

　　　　“没有。”摇摇头，他这么俊逸不凡哪像无赖了？就算真无赖也只对她无赖啊。。。“人家都说我清新俊逸、玉树临风、温文尔雅。。。”

　　　　“够了够了，再下去就风度翩翩、美如谪仙了。”笑够了终于直起身来，“可我怎么看都觉得你很像地痞无赖。”

　　　　不服气的瞪起了漂亮的眼睛，他质问道：“你有见过我这么英俊潇洒的地痞无赖吗？”

　　　　“呵呵。。。现在不就在我面前吗？”笑着反问，只是几句话，但她刚才的郁结厌烦情绪都没有了，知道他是故意要逗她开心，脸上也浮现一丝感激，“白公子，谢谢你。”

　　　　“以后要叫我‘澈’，‘澈哥哥’也行，不准再叫‘公子’。真想谢我，那就嫁给我吧。”以身相许，多好啊。

　　　　你想得美！霏霏状似很认真的在思考：“如果你真的能打动我，我会考虑考虑的。夜深了，你该走了。”

　　　　脸上有一抹惊喜，白衣美男自动忽略后面一句：“我一定会让你动心的，只为我，心动。”激动地抱住她的蛮腰，在她的耳边轻喃，却听到自她唇中的极轻地“嘶”了一声，若不是他耳朵好，八成是听不到的。

　　　　霏霏微微皱眉，这家伙碰到她背上的伤口了！本来她就是在慢慢疗伤，这才刚结痂被他一碰铁定又冒血丝了。郁闷地再次提醒他：“夜深了，我要休息了，你该走了。”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嗖的一声又从窗口消失了。转身之后他的俊眉也皱了起来，刚刚抱她时他分明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加上她口中的痛呼，是受伤了吗？

　　　　确定他真的走了，霏霏才轻拉了一下纱帘流苏上垂下的彩色丝线，海棠马上就进来了：“主子。”

　　　　“让青杨再查一下白君澈的武功来历，神医门应该没有那么高深的武功。”没错，白君澈正是神医门的嫡系二公子。他在江湖上被称为“圣手神医”，比沐芷汀的“医仙”成名更久更响亮。由于对医术的天分极高，从小就被内定为下一任家主，可他从十四岁起就在外游历，行踪不定，八年来很少回东海本家，也借此逃避着继任家主。至于他的武功出处却没查到什么资料，若她没有猜错，只有那个地方的人夜影门才会查不到。。。

　　　　“海棠姐，帮我上药吧。”声音温柔，带着极其的无奈哀婉。

　　　　突来的转变让人差点没反应过来。看到主子已经宽衣解带了，海棠忙从她手中接过那盒小小的药膏。半身衣衫尽退，她提着衣角掩着前胸露出了满目伤痕的后背。海棠惊呼：“天哪！你。。。”

　　　　“海棠姐！不要再说了，”她打断她还没出口的疑问，表情幽怨的淡淡道：“毕竟他是我的丈夫。”

　　　　窗外很轻却也很清脆的“啪”一声，树枝折断的声音。

　　　　海棠立刻明白，顺着她的话叹息道：“那个男人不配拥有你！千色，你这模样，我看了都心疼，离开他吧。”她是真的很心疼主子。想来门中还没有人知道主子受伤的事，要不然寒王府哪还会那么平静。

　　　　“你也知道他是什么人，他不肯休妻，我也不能离开。家里那么多条性命，我不能不管吧。。。”

　　　　城中一座不大的宅子里，白君澈眼前出现刚刚看到的一幕。她嫁人了，她被胁迫着嫁人了！那个男人却没有珍惜她，让她满身伤痕！该死的！他看中的女人竟然被人如此凌虐！敢动他的女人，那个男人真是该死！

　　　　“夙离，让人去查全京城的男人，上至皇亲，下至百姓，我要知道千色嫁给了谁！还有让阿满暗中保护千色，我不允许她再被伤害！”深邃的眸中闪过怒气与邪气，浓浓的心疼在唇边划开。千色，以后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你！

京城篇　第四十八章　转变

回到寒王府，已经快子时了。

　　　　霏霏刚要进梨花院，却看到一个人影在院门口徘徊；月光照在那人的脸上，莫靖寒？他这么晚在这里不会是发现她不在府内来逮她的吧？不对啊，要是真要逮她，屋里去等着不是更直接？而且有芙儿掩护，一般不会发现她不在啊？放下了心，又想到，他一直在那转，她怎么进院子啊？

　　　　伸手摘了一片身旁花径上的叶子，运气往远处围墙下的一个花盆打去，“叮”的一声花盆就碎了。

　　　　“谁？”莫靖寒往那边看去，身形也迅速移动过去。趁这一个空档，霏霏翻过围墙，闪进屋子里。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趴在桌上小寐的芙儿立刻就惊醒了。

　　　　“小声点，寒王还在外面呢。”悄声道，屋子里黑乎乎的，幸好她们都功力高强，黑夜视物正常，才没撞到桌子椅子发出声响。

　　　　芙儿不满的道：“小姐，那个混蛋寒王突然来了，把我吓了个半死。谁知道他就在门口转来转去的，也不进来，都转半个多时辰了，不知道又想搞什么鬼。”

　　　　“他搞什么鬼都算计不到你家主子我！喏，我顺便带了些糕点回来，你趁热吃，我就先睡觉了。”打了个哈欠，用轻功跑了这么远的路，还真有点累了。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一天。

　　　　一大早霏霏就醒了，天气热起来还真不好睡觉，好怀念二十一世纪有空调的日子啊。

　　　　刚爬起来打了桶水，正拿着木瓢浇花，许平就带着人端着早膳来了。

　　　　“堂堂的许大侍卫也变成送饭的小厮了？咦？今天一大早就这么多菜？”芙儿又叫起来，“这么丰富的佳肴会送到梨花院来？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无事献慇勤，非奸即盗！”

　　　　许平无奈的想着这丫头怎么就那么多疑呢？不过昨天晚上王爷吩咐他的时候，他也愣了很久呢，大概是王爷终于想通了吧，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也乐见到他终于能放开往事。

　　　　“王妃，王爷已经吩咐恢复王妃的一切吃穿用度，以后王妃也可以自由走动，每个月一百两的月钱也会按时送来，”放下两锭百两银钱，“这是这两个月的，请王妃点收。王爷还说，用过早膳就请王妃搬回牡丹园。”

　　　　淡淡的瞟了眼那摆了满桌子的菜，“我们就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至于搬到牡丹园就不必了，梨花院挺好的，我已经习惯住这里了，麻烦许侍卫跟王爷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有那百两月钱也不必了，我还不缺这点小钱，只要我能行动自由就够了。对了，行动自由应该也允许我自由出府吧？”

　　　　“啊？”原以为王妃苦尽甘来一定会对王爷感恩戴德，从此夫妻和睦、恩恩爱爱、白头偕老，可现在好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是不是上次的四十棍让她很难消气啊？这女人心，海底针，果然不假。“我想。。。王妃出府前交代一声，王爷应该也是允许的。。。”

　　　　“那就好。芙儿，挑几个菜留下，其他的让他们端回去，浪费粮食是可耻的。”凉凉的说完话，又舀了瓢水去浇她的花儿，心下却想到，也许不必再让碧海蓝天送饭了。

　　　　莫靖寒在书房里听着许平的回报，心里又窜出火气。他昨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思考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才愿意认清事实抛开对怜儿的内疚承认她是无辜的，所以才想补偿一下她，以后不再对她故意刁难，她却这么不识好歹？

　　　　“王爷，也许王妃一时还不敢相信你是真心想对她好，只要王爷你经常去亲近她，过不了多久王妃一定能体会到你的良苦用心。毕竟，你们是夫妻，她总不能一辈子都拒绝你吧。。。”

　　　　一辈子都拒绝他？听到这话心里打了个忑，怎么这么不舒服呢？“她真的说浪费粮食可耻？”看来她还能体会民间疾苦，或许有她做妻子也不坏。“吩咐下去，以后王府的用度，包括本王的吃穿都减半，不能再那么挥霍无度了。”也许他还应该承认自己并不是那么爱怜儿，但是他也无法这么快就忘记心里对怜儿的承诺。他们都需要时间，有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