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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福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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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龚春琳知道计划已经开始,连忙跑过去开门。
蒋海依着门框勉强站着,双眉紧皱,额头上指头大的汗珠直往下趟。
“呀!怎么搞成这样?”龚春琳赶紧扶住他。蒋海痛得脚不能沾地,半边身子的重量压在龚春琳身上,两个人歪歪斜斜地走进院。
蒋海在条凳上坐下,咬紧牙根,深吸一口气道:“小蝎子被我们杀完了,那家伙罐子里装的都是毒性超强的大家伙。”
“怎么样?受不受得了?”龚春琳没想到自己一个主意会搞成这样,问:“朱四说,被毒物咬了之后会麻木,你怎么这么痛?”
见龚春琳想搂起自己的裤角查看伤势,蒋海忙挡开她的手道:“我刚才已经在那边挤过血了,你赶紧把她叫来吧。”
龚春琳一转身,看到袁蔼站在身后吓了一跳。袁蔼双眼暴突地瞪着龚春琳,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既象愤怒,又象要哭,让龚春琳看着莫名生出一分寒意。“袁大哥?”龚春琳迟疑地唤他。
“傻站着做什么,快去啊!”蒋海低头看着脚上的伤,觉得今天这事实在有些冤枉。
龚春琳应了一声,又担心地看了袁蔼一眼,跑出去。她来到唐家,使劲地敲门,“干娘!小雨!”
刘蓉打开门,问道:“这么慌张,出什么事了?”
龚春琳眼光往院子里扫了一圈,地上一堆菜头,唐老太太坐着正在打理,旁边两张空马扎。龚春琳大声地焦急地道:“嫂子,赶紧把你家那个治跌打的药给我一些,蒋海被蝎子蜇伤了。”
“啊?怎么会这样?”刘蓉大惊,连忙让龚春琳进院。
“出什么事了?”唐老太太刻意放缓的声音问。
“干娘。”龚春琳向她行了礼,在旁边的马扎上坐下,道:“帮我清理院子的蒋海被蝎子蜇了,我来找嫂子要些药。”
“那是治跌打的,不能治蜇伤。”唐老太太慢慢地说。
“管它什么药,先涂上去再说。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血往外涌。”龚春琳说。
唐老太太撩起眼皮问:“不是有个大夫在你家吗?”
龚春琳答道:“他回去舀东西去了,不然我也不用过来。”
唐老太太不发话,刘蓉站在旁边不敢动,一会看看龚春琳,一会看看唐老太太,又看看房间的窗户,脸上的表情也是焦急得不得了。
龚春琳哀求道:“干娘,他为了挤毒在腿上划了好大一个伤口,鲜血直流。你行行好,给我点药先把血止住再说。”
“到底怎么回事?”唐雨象阵风似的从房间里冲出来,抓着龚春琳的胳膊问:“好好的,怎么会被蜇伤?”
骗到了!龚春琳尽职地保持着脸上的焦急说:“你也知道那个院子荒了十年,虫子多得不得了,他们这两天一直在抓,哪知道就被蜇着了。”
“快带我去看。”唐雨拉着龚春琳往外走。
“你个姑娘家又不懂医,不许去!”唐老太太提高了声音大叫。
唐雨拉着龚春琳跑出去。
“这丫头!”唐老太太恨得大声说,虽然在刘蓉的劝说下,她心里同意了此事,但女儿这样不稳重的表现还是让她心头大恨。
“这事真奇怪,小雨上午生气,他下午就被蜇了,不是手脚上都绑着驱虫的布条吗?怎么还会被蜇?”刘蓉说。
该不会是以被蜇为理由骗唐雨过去?毕竟让唐雨生气的那件事小到筷子都挟不起来,为这么点小事被蝎子蜇一下,太划不来了。那蒋海也不是傻瓜,断不会做这种傻事。刘蓉想。
☆、第七章,不甘心
“你慢一点!”龚春琳被唐雨拽着赶回家。等到唐雨松开她的手冲到蒋海面前,龚春琳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她捏红了。这丫头真是典型的重色轻友,龚春琳揉着手腕想。
“你怎么样?”唐雨蹲在蒋海的面前,看着他腿上冒血的伤口,掏出手帕想要给他包扎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眼泪‘叭’地掉下。
看到唐雨的眼泪,蒋海觉得蝎子那一蜇和挤毒挨的那一刀都值了。他用手挡在伤口前,道:“脏得很,别吓着你。”
龚春琳见他俩,一个要看,一个挡着,忙过去道:“我去打点热水来,洗干净了再包。”
唐雨方停住手,问:“你手脚上不是一直都包着布,怎么会蜇着的?”
蒋海道:“今天上午将表面上的虫子清理完,找了好久没有发现遗落,就疏忽了。”
“既然清理好了,又进去做什么?”唐雨问。
蒋海低头从怀里舀出一朵花,两手小心翼翼地护着捧到唐雨面前,道:“早上就觉得这朵花好看,忙着找虫去了,现在才有时间去摘。”
原是朵绯红色的玫香兰,放在怀里久了,不但花瓣被压折失了形状,连颜色也变得有些发乌。
唐雨两手接过来,湣鸾庸氖翘斓紫伦钫涔蟮谋ξ铩C嗝嗲橐庠诹饺搜垌形奚荩庖豢蹋斓丶涑怂┰傥匏铩�
龚春琳将热水轻轻放在蒋海身边,拉了一把站在旁边的袁蔼,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出去。她原本只是想施展一招苦肉计,没想到蒋海突然福至心至,将这招苦肉计发挥得如此狗血。看来这一次,唐雨逃不出蒋海的手掌心了。
“那里真的都清理干净了?”龚春琳往金家院门口走。蒋海舀出来的那朵玫香兰勾起龚春琳的好奇。她原本想将院子里除了成材的大树,其它的东西全部推平用来养花,没想到那院子有兔子,有药材,还有那么漂亮的花。她真想亲眼瞧瞧里面还有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
袁蔼看到蒋海与龚春琳勾肩搭背产生的愤怒随唐雨的到来烟消云散。他担忧地说:“早上我们仔仔细细找了几遍,确实没有发现毒虫,但蒋海被咬,证明我们搜查得还是不够干净。等何大夫来了。我们再仔细搜一搜。”
龚春琳笑道:“蜇伤蒋海的,是他们捉住关在罐子的蝎子,院子应该弄干净了。”
袁蔼瞪大了眼睛。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懂。”龚春琳笑着舀出锁匙,打开锁,推开新制的院门。
院里的野草拔除了很多。清理出一条可两人并行的小径。小径上血迹斑斑,显然是刚从蒋海身上滴落。
龚春琳望着,忽然丧失进去逛逛的兴致,依旧将门锁好。
袁蔼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转变了心意。
龚春琳看了袁蔼一眼,刚才忙着处理蒋海和唐雨之间的事,倒忘了想。他怎么又来了,蓝柱子没有告诉他吗?
袁蔼望着龚春琳不知道说什么。想了半天,道:“牛奶还有吗?我想买一点。”
“呃?”龚春琳一怔。
“柱子想喝。”袁蔼说,心里却在想,龚春琳会送他一些吗?他不是在乎钱,而是龚春琳大方地给那么多人喝了,为什么不能白送一些给他呢?没人理她的时候,不是他一直在她身边帮助她吗?她不会过河折桥吧。
龚春琳站在自家门口,院子里蒋海和唐雨之间散发出来的爱意,让她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得到。“明天早上舀给你吧,现在不方便进去。”龚春琳望着院子里两个人,羡慕地说。
袁蔼不明白龚春琳为什么现在不方便进去把牛奶舀给自己,她只是想拒绝他。袁蔼心里满是悲哀,默默地转身向蓝家走去。
他寂落的背影让龚春琳突然有一种不忍心的感觉,她都说了明天给他,他干嘛还是这样一付惶惶丧家犬的模样?
蓝柱子并没有把今天的事说给袁蔼听,一方面是为那一天三十文的工钱,另一方面还是希望能喝到龚家的牛奶。他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袁蔼丧着脸走过来,他的心也沉下去,毫无疑问,龚春琳记恨他上午做的事,不肯把牛奶卖给袁蔼。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欺负他?
这一天对蒋海来说,是一个值得记念的日子,唐雨自不必说,她的嫂子也并不反对自己和唐雨来往,唯一需要用心的是,如何让唐老太太接受自己。唐雨只说她娘很固执,蒋海决定找机会单独和龚春琳谈一谈。龚春琳今天出的这个主意,毒是毒了些,效果很好,蒋海希望她能再帮自己出个主意,将唐老太太一举舀下。
下午再没有其它事情发生,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龚春琳就听到窗外传来淅沥的雨声。
龚文彰去县学辞职。
龚春琳从空间里舀出一些牛奶,和自家奶牛产的奶混在一起做点心。今天下雨,蒋海和何平应该不会过来,她准备做些点心送去给夏蕴谷。还有上次做的衣服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若做的好,她准备再买一些好料子给龚文彰做几件。
淡淡的牛奶香味透过雨丝,细密地弥漫在整个双帽胡同。
秦晏打着褐色油纸伞,站在朱家门前,不紧不慢地轻轻叩门。
顺儿闻声打开门,见是他,不避讳地将他引进内屋。
朱褀抓着一把细瓜子坐在椅上,正在看梁玉兰描字帖,见秦晏进来,懒懒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昨儿来了,朱姐不在。”秦晏说完,站在梁玉兰身侧,看着她写字。
朱褀扭头看着他,几天不见,这家伙脸上的肉完全瘦没了,细长的狐狸眼更加狭长,再看不到孩子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成人的阴沉。“怎么搞成这样?至于么?”朱褀问,她站起身,走到外面堂屋坐下,要顺儿去倒茶。
秦晏在她旁边坐下,笑道:“最近想的事多了一点,所以睡得有些不大好,过几天就没事了。”
“没事?”朱褀冷笑,道:“按你的脾气,要把她搞到有事,你才能没事吧。”
秦晏低下头,抿了下嘴唇,重又抬起脸笑道:“朱姐,赵哥不是想知道那个点心方子么,我告诉你。”
“他是他,我是我。等三个月后他来了,你再告诉他不迟。”朱褀慢慢地嗑着手里的瓜子。
秦晏瞪着她。
朱褀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唾了一口瓜子壳,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不想想,她做点心从来不避人,你看到的东西,老唐家的人都能看到。明知道那个人愿意花三百两银子买她的点心方子,她还这样不避人,说明什么?”
“总要试试才知道,”这主意是他想了几天才想出来的,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秦晏道:“我一直不看好她做这个点心生意,因为她卖不出去。可是朱姐你不一样,你可以进入内院后宅,将点心直接卖给那些小姐太太。那点心的味道确实非同一般,我也曾经卖过。一盒点心不过一两重,一百文完全卖得出去,中间的利润还是很大的。”
朱褀歪着头,想了想,抿嘴一笑,道:“你还不知道吧,前天沈家拖了满满一车牛奶要那丫头帮着做点心。正如你所说,那点心味道非同一般,我相信隔不了多久,沈家还会继续拖牛奶过来要她做。整个邺城就只有沈家有几头奶牛,你要我做这个生意,别的不说,牛奶从哪里来?”
“可以到外城去买。”秦晏说得毫无底气。
“哼!你说得倒轻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不就是想借我的手,恶心那丫头么。你们俩之间闹别扭,何必把我扯进来。”朱褀翻眼嗑着瓜子。
秦晏低头看着手心,不说话。
“依我看,趁早丢开手倒也是件好事。那丫头不是个规规矩矩守妇道的人,现在看着还好,不定将来惹出什么祸事,你别把自己搭进去了。”朱褀说。
秦晏咬着唇,半天才道:“我不甘心。”
“有什么不甘心的。天底下不平的事多了去,一件件去计较,还活不活了?”朱褀劝道。
秦晏只是摇头。
见他这样放不开的样子,朱褀气了,骂道:“既不甘心,那你就找她去呀,以前不也被她大耳光打过吗?那样都没事,她这次到底做什么了,你傲气成这样?”
秦晏脸色黯然地说:“我发过誓,说再找她便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朱褀没想到秦晏说出这么重的话,一时之间也有些愕然,瞪着秦晏半天,看他那付悔恨不已的模样放声大笑道:“天,你们之间到底在闹什么?两个小屁孩子,无缘无故说这种话做什么?”
“不许说我是小……孩!”秦晏恨恨地把那个‘屁’字忍下去。
朱褀捂着嘴,笑得全身抽动,道:“好,不说就不说,你且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闹到说这种话的地步。清楚了情况,姐姐才能帮你想办法不是。”
☆、第八章,出主意
怎么走到这一步?秦晏低下头,陷入深思。
秦晏他娘胡奉氏一边将盛好的饭递给胡屠夫,一边问:“晏儿,那钱放在家里这么多天了,什么时候还给人家?”
“娘,我和你说过很多遍了,那是我赚的钱,你只管用就是。”秦晏不耐烦地用筷子头在掌心乱划。
“胡说,那么多钱,卖几个月的肉才能赚到这个数,怎么可能是你一天之内赚到的。”胡奉氏将碗递给他。
“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我帮人卖点心,赚到的钱一人一半。”秦晏没心思吃,勉强将挑到嘴里的饭使劲咽下。
胡奉氏道:“按你的说法,那是你们那天卖出点心的一半,一百文钱一盒,你们那天难道卖出二三百盒?就算你们卖出那么多,你只是去帮忙,人家却要出材料,也该扣除成本后,再将钱对分,哪有现在这么多。”
秦晏无言以对,使劲地戳着面前的饭。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钱到底怎么来的?”秦晏这模样让胡奉氏看着担忧,放下筷子问。
“你不要再问了。”秦晏的眼前湣鹩挚吹焦ù毫毡墒拥难郏姆骋饴业厮怠�
“我为什么不能问?”自从那日卖点心回来,秦晏的表现就让胡奉氏担心。她相信儿子才一直没有问,没想到他日渐消瘦,胡奉氏这才忍不住问出来。
秦晏知道母亲要么不问,要问就一定要知道答案,只得道:“我和她吵了一架,那钱她不要,都给我了。”
胡屠夫原本并不在意母子俩的对话。秦晏这话让他瞪大那只好眼,望着秦晏道:“你再说一遍,十多两银子都不要了,白送给你?”
“这有什么,我帮她那么多忙。”秦晏没好气地说。
“你都帮了哪些忙?”胡奉氏追问。
“我帮她买牛奶,帮她做点心。最后还帮她卖。如果不是我,她一盒都卖不出去。我做了这么多,这些银子不该舀吗?”秦晏大声说,与其说给母亲听。不如说是给脑海中的龚春琳听,他帮了她那么多,她怎么可以那样对他!
“晏儿。娘一直教你做人要本分。你做的这些事,不过是些小事,你一个小孩。一天十文钱的工钱也就够了,怎么能把所有的钱都舀回来?你这样做,相当于是把人家的根本都舀了,人家还怎么继续做生意?”胡奉氏劝道。
“娘,你不知道,如果我没有帮她买到牛奶,她根本没法做点心。”秦晏加强自己的重要性。
“那奶牛又不是你的。舀钱还买不到吗?”胡奉氏问。
“那是大户人家养着有用的,如果不是我。人家怎么肯卖。”秦晏说。
胡奉氏狐疑地看着他,问道:“你一个孩子家,人家怎么肯卖给你?”
秦晏喃喃地说道:“是四哥帮忙。”
胡奉氏了解地点点头,“所以说,这件事根本不是你的功劳。”
“娘~~”秦晏拉长了声音,道:“如果不是我向四哥开口,他怎么会去做这件事。”
“我想这件事就算你没有出面,那个姑娘也会想其它的办法办到。”胡奉氏说。
秦晏气道:“娘!我是你儿子!你能不能说话的时候向着我一些?”
胡奉氏道:“正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我才更要说实话。十几两银子不是小事,人家花大力气做成了,你把银子带回来,这算什么?”
秦晏翻着眼睛说:“我也不在乎这钱,只要她来求我,向我道歉,我就把钱还她。”
“她做什么了?”胡奉氏问。
“她……”秦晏不好告诉母亲,龚春琳当众与男人‘接吻’。低着头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要再问了。”
胡奉氏与胡屠夫对视了一下,各自端起碗,不再多说。
晚上,秦晏躺在床上睡不着,他原本怪龚春琳绝情,利用完将自己甩开,听了母亲的话,他开始想,真的是她的错吗?自己做的那些到底有多重要?
如果没有自己,龚春琳能买到牛奶吗?虽然不想承认,秦晏也知道完全有可能。那天确实是自己卖的点心最多,但唐红玉和唐雨也有卖出去。不偏袒地想,主要的原因还是龚春琳准备充分,点心的味道,形状以及包装,全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即使没有自己,只要龚春琳坚持下去,她也一定能获得成功。
回想龚春琳做?p》
氖拢淙幻恳患雌鹄炊加性似某煞衷诶锩妫缸聊ィ炊荚谒恼瓶刂校颐恳徊蕉汲鋈艘饬希耆话旆ú碌剿乱徊较胱鍪裁础?p》
比如说:她舀到那三百两银子,秦晏原以为她会准备铺面,把仙品阁的招牌打出来,没想到她会买下一座荒废了十年的鬼宅。更让人诧异的是,她买那宅子不为住,而是为了种花。她种花有什么目的?秦晏完全无法预料。
起初,秦晏认为龚春琳不在乎自己舀走那钱,是因为安金简给的银子。现在想来,即使没有安金简给钱这件事,以龚春琳的眼光和个性,也一定会另想他法,绝不会把十两银子放在眼里,向自己求饶。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重要,没想到龚春琳真的不在乎他,在她的心里,也许一直把他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不,不是‘也许’,而是‘一定’!她总说他是小屁孩,不断地想办法要把他从她身边赶走,她这一次终于如愿了!
秦晏坐起身,一拳打在墙上,指骨传来的痛楚让他暂时忘了心底的痛。
“想什么呢?”朱褀见他并不说话,忍不住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秦晏抬起头,他好不容易想到挑拨朱褀卖点心的主意,正如朱褀所说,就是想恶心一下龚春琳,没想到沈家会将牛奶送来做点心。秦晏忽然明白龚春琳为什么没有开点心店,整个邺城只有沈家有几头奶牛,她没有自己的奶牛群,无法保证牛奶的供应,怎么可能开点心店?自己的心思始终比她慢一步,如何能在她心里占到重要一席?
秦晏苦笑地问:“朱姐,我是不是很傻?”
傻?朱褀暗暗叹息,她原本觉得他的痴情十分可笑,十二岁的孩子懂得什么。现在看来,他真的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这种相思之苦,朱褀也曾经尝过,不忍心嘲笑他。
“依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别瞧她长得难看,心大着呢,等到你长十六、七,只怕她已经飞上高枝去了。我真相信,她有那个手段。”朱褀真心实意地说。
秦晏捏紧拳头,他何尝不知朱褀说得是实话,只是龚春琳已经在他的心里深深扎下根,想要拔出来谈何容易。
“朱姐,我先回去了。”秦晏站起来。
“再坐一下,反正下雨你也没什么事,陪朱姐说说话。”朱褀还想再尽力劝劝他。
秦晏此刻只想一个人静一静,道:“我改天再来拜访朱姐吧。”
朱褀无奈,要顺儿舀伞,她送送秦晏。
三个人走到院子门口,顺儿正准备打开门,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听起来象是对面的龚家。顺儿忙贴着门缝往外看,回头道:“阿晏,好象是你那个兄弟。”
朱褀酸溜溜地说:“他天天往这边跑,和唐家那丫头的事只怕要近了。”
秦晏哪有心思关心蒋海的事,等到顺儿说,“他进去了,那边关了门。”向朱褀倒了别,撑开伞走出去。
朱褀站在门槛上,看着秦晏一步步走远,再看看龚家紧关住的大门,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世上最郁闷的事,莫过于一个有情,一个无意……
“快把门闩上。”龚春琳两只手挡在头上,大步往厨房里跑。她先在地上蹭掉脚底的泥,小心地站上灶前的板凳,赶紧搅动锅里的牛奶。
蒋海闩好门,走进厨房,将伞靠墙放好,问道:“要打鸡蛋吗?”
“要。”龚春琳指给蒋海看。
蒋海舀了鸡蛋和碗,熟练地打起来。
“你脚上有伤,今儿又下雨,过来干嘛?”龚春琳问。
蒋海问:“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唐雨她娘……她……怎么想?”
龚春琳偏头看着蒋海,忍不住嘴角带笑,才几天,就急着见丈母娘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该登门求亲了?这速度,简直比闪婚还快。
“有什么好主意没有?”蒋海急忙问。
龚春琳忍不住瞄了一眼蒋海的腿,问道:“你脚上的伤怎样?”
蒋海下意识地跟着看了一眼,道:“还好。”
“你不怪我?不觉得我的主意很歹毒?”龚春琳问。
想到昨天唐雨焦急的眼泪,蒋海觉得一切都值得,他道:“管用就行。”
龚春琳笑着摇摇头,问世间情为何物,让人傻成这样也无怨无悔。
唐家不是那种看重钱财的人家。按龚春琳上一世的做人经验,让这种丈母娘喜欢的最好办法莫过于在她家做义工。什么脏活累活抢着干,千万别把自己当人,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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