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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受红妆:逼男为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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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雨势越下越大,如此魆风骤雨出去必要淋鞋湿衣,但看这势头,若等雨势稍小再走还不知要等多久,众婢女见他迟迟未归肯定会急个半死。不想婢女担心,童晓将鸟笼抱在怀里,撑起伞紧贴着头顶,快步往回跑。跑到一半突然狂风大作,闷雷炸响惊电环绕,树木枝桠因狂风肆虐枝折叶零,粗枝随风而摆,连青草亦发出一片响声。
檐下的灯笼左右晃动,回廊上变得明灭难溯,暗色重重。昏暗中奔至倾兰雅院门前,握在手里本已不稳的油伞被风‘呼’得掀翻,童晓整个身子立马被淋透,冰冷凉意顺着背脊窜过全身,身子冷得一抖。
油伞已不能用了,身子也已经全部打湿,索性丢了伞,双手护着鸟笼向内室急跑。
跑回去时童晓已经变成了落汤鸡,出来相迎的众婢女慌了手脚,边惊惶失措的告罪边忙活,一个去找干衣服,一个递上巾帕请他擦拭,一个落下重重锦帘阻碍丝毫冷风进入,另一个忙吩咐人准备热水……屋里瞬时乱成一团。
并不在意湿冷的衣服粘在身上的不适,童晓关心的查看一眼怀里并没有淋湿的八哥,还好自己的衣袖挡下了风雨,不然准打湿了小家伙漂亮的羽毛。将八哥放在书案上,安抚婢女们莫慌自己无碍,刚说完身子一抖生生打了个喷嚏。
「王妃许是受凉了,奴婢马上去请御医来看看。」话说的婢女倒机灵,语落人已经出了内室。
「等等。我没事的,只是有点冷罢了,冼个澡暖暖身子就好。」
婢女犹豫:「可是,王妃……」
「我不要紧,这种天气别说不好去请御医来,就是好请你出去还不得和我一样?到时候说不准是谁生病呢。好了,命人送来热水你们就都下去休息吧。」接过婢女手里的衣服直接转入内室去换。众婢女面面相觑,无奈之下只得恭身福礼,听令退下。
换好衣服,将头发擦干抚顺走向书案,八哥在笼子里左右瞅着、跳着。走过去打开笼子,八哥乖顺的立在他手臂上,轻抚它光亮羽毛……
「当初本王就是看上了这小东西色泽艳丽的羽毛,才买了它……」愣神之际,耳边一声尖尖细细的声音叫着:晴远!
童晓一怔,面对一如离开时清冷的内室,眼睑微垂:「想你的主人了?可惜,他还没回来。」目光瞟向垂帘,听着外面大雨滂沱。
不知他现在在哪儿,是否也有被淋湿之虞……
霏霏薄暮,连绵阴雨,一场秋雨自这夜直下了两天,最初的雷嗔电怒、骤雨狂风自清晨变成薄雾中雨,这样的清晨虽没有阳光明媚的馨暖,却是带走了盛夏的炙热,绵绵雨帘浸冷却也怡人。
‘阿嚏~’一声喷嚏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搅乱了整个庆王府上下的平和。
「王妃染了风寒,快去请御医!」
混身乏力,头脑晕沉的童晓只听有人喊了一声,尔后无力的身体被人掺扶起来,脚步踉跄,躺倒床上时恍惚不明发生了何事,直至一块温热的毛巾覆盖在额头,昏沉的大脑才清明些。
是了,他昨晚在书案前逗弄八哥,不知多久后八哥倦了安静的在笼中睡去,而他则是看着明晃烛火发呆,结果竟趴在书案上睡着了。
牵出一丝苦笑,不过是稍稍受了点凉又在书案上睡了一觉,竟然病了,难道奢华的日子过久了人也变得娇贵了么?
御医来的甚快,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开出单子,命人煎熬汤药,又叮嘱下人该如何注意,莫再受风受凉便离去。
也许真的是病得不轻,也许是因为昨夜睡得不好,又或者是那碗汤药之中有安神助眠的效果,童晓喝了婢女呈上的药汁竟昏然睡了一日,傍晚醒来,身上感觉轻松了许多。
瞧一眼婢女递至床边的清淡食物,童晓未接。
「王爷呢?」
「王爷自昨日出府,还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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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九章 (2) 。。。
雨已停,午后的阳光暖暖照耀雨水洗礼过后的大地,伴着细细和风吹散了暴雨的阴冷,带来一丝潮润的泥土清新气息。紧闭的门窗透不进微风暖阳,却将那股子幽幽清香缓缓送进了室内,冲淡了满屋袅袅萦绕鼻端的汤药苦涩。
谁说药香?说药香的人可是喜欢那回绵苦涩?不然为何他只觉药汁入喉,每一分皆苦涩难言且一滴苦过一滴?那滋味甚至一路苦进了心头散在了四肢,挥之不去,避之不开。
侧坐着斜倚床边,端过拖盘内的彩釉白瓷碗,苦口的药汁一饮而尽。「这是最后一帖药了吧。」
「是。御医说王妃的身体并无大碍,连服两天的药便可。」
「嗯。你下去吧,我累了想歇会儿。」
如果他没记错,那御医只来过一次,留了药方叮嘱下人好生照顾便再没来。给人治病竟然只看一次就直接定了全愈的时间,这御医倒是自负的很。不过他的风寒的确好了,不再咳嗽,神智明晰,没有一阵冷一阵热的出虚汗,好似流失的体力也回到了身体里。只是不知是否在床上躺了两日的关系,整个人始终懒懒的,动亦懒得动下。
婢女无声退下去,童晓闭目侧躺,手无意识般搭在另一个软枕之上,倾听房檐郁积的雨水汇聚成水滴,滑落打在窗扉上的滴溚声……
「茗儿姐姐,王妃睡下了?」
「嗯。」
「茗儿姐姐,你说王爷去哪儿了?平时看王爷那么疼爱王妃,怎么王妃病了,王爷却一连三天都没回府呢。」
「多嘴!主子的事是我们能议论的?」
「我、我只是好奇嘛!」
闭着双眼,浅浅的笑。这小丫头……与他一样好奇呢!
「你还真敢说?」
「是是是,我知错了。茗儿姐姐莫再瞪我可好?我日后都不嚼舌了。」
「行了,别扯混了,好生侍侯着王妃,我去前院看看,那一院紫阳花树才裁植不久,得小心的照料。」
紫阳花树……说得是他命人砍了又重新栽植的那几棵吧。记得前些日子与庆王在前院发觉那树新抽了光滑嫩枝且长了细小花苞。那人对他浅笑宴宴。「这些紫阳花都是带土移植,用不了多久即可开花。」
弱小的花苞,待花开时由青白渐转粉红再转紫红,花开满枝或深紫或降紫或浅紫,一团团一簇簇的美艳花色暗香浮动……如今,一场狂风暴雨肆虐,细嫩枝桠、含苞花蕾是否经不起这等摧残,已经枝折花零辗转成泥?
飘忽的思绪像辞树别枝的片片落红,在药效侵袭下旋风碎舞着渐渐远去,慢慢磕上半闭双眸,昏沉着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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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九章 (3) 。。。
隐约中似乎被人抱进怀里,微凉的手指贴上额头,有点冷。寻着热度,童晓本能的将身体偎进那个满是清爽气息的温暖胸膛。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熟悉的触感,鼻尖相抵,蹭了蹭稍凉的光滑肌肤。浅浅的笑!
残留着药汁涩苦的唇被轻碰,蜻蜓点水,却似带走了残留的酸苦,只余甘甜……
黄昏日落,迷朦的双眸微睁,一片混浊显示主人的神识不清,但却分辨出搭在那人枕上的是自己的手,而身边……空空如也!
竟是梦。
极缓慢的眨动眼帘,童晓只觉脑子浑浑噩噩,不知是药劲未过还是睡得多了,或者现在是半梦半醒?
很安静,连雨滴声都没了,天好像已经彻底放晴了呢!想要试着动□体确定自己并非在梦里,却隐隐的听闻细碎脚步声由远至近。
有人来了,是他回来了?
「王妃醒了么?」
声音好遥远,仿佛隔着九重天的厚重白云,但却能听得清楚。
「还没有。御医说吃了那药好得快但会比较嗜睡。按平时的时辰看,可能还要过一会儿才能醒。」
「那再稍等等吧。」
「茗儿姐姐手里端的是王爷特意命人熬给王妃的八宝燕窝?」
「嗯。」
「姐姐你别又说我多嘴,我真是不懂,王爷明明将王妃放在心上,自外一回来便马上来探望,可是……」
「可是什么?」
「茗儿姐姐没听说吗?」
「王爷命我准备八宝燕窝,我一直就在厨房里,那还顾得注意其它。」
「…我听说王爷这几天一直没回府是宿在醉烟阁……」
似在高处一下踩空,身子一个激灵。
待稳住惊跳的心脏,竟好像过了很久,周围的景物亦变得扭曲且透出声声笑语。
是那一日在凤府偏院檐下,大家轰笑一团,而他却脸色难看的低吼,庆王不是那种人……
众人愕然瞧着他!一张张错愕的、惊诧的脸上,皆写着……当初不知是谁说庆王对他只是心血来潮,不知是谁说庆王只是图个新鲜,如今又是谁辩驳他不是那种人?
硬生生驳回陈银的话,说庆王不是那种人,那他又是怎样的人?为什么觉得了解却又蓦地发现关于他的一切他全不知晓?
身体有些虚浮,半明半昧中,眼前闪现两个少年的对话与小少年悲怆绝望的脸,那一切明明与他无关,可那哭声,那眼泪,那少年的字字句句怎的就扎进了心底?像一根针扎进血肉,越想除去它,它越顺着血脉一点点往里钻,扰得他精神恍惚,心绪难宁……
厌恶极了这扰人的梦,挣扎着想逃离出去,神识猛地一动,终自梦魇中挣脱。
「醒了?」
恍惚着转动眼眸,眼前是一张就算闭着眼也能细细描绘出来的熟悉俊颜。
「醒了就起来用膳,越是病着越不吃东西,你想拖着不好让我心疼死么?」单手抱着他,为他拭去额际沁出的薄汗,取过搁置一旁的衣物予他穿戴。
心疼死……
「你这几天去了哪儿?为什么一直不回府?」任他握着自己的手腕替自己细心穿衣,而低垂的眸子却掩去划过心底的落莫帐然。
替他着装的手微顿,半晌,温热柔软的唇落在颊边:「这几日我都在醉烟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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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九章 (4) 。。。
‘锵’
……
什么东西碎了?是有人砸了琴还是有人摔了杯子?
那些记忆对童晓而言不能忘记,然,已不会再构成影响,而此刻却猛地像被人用力推了一把,又一次被关在那间昏暗的屋子里,四周什么都没有,身体能够接触的只有冰硬的墙面与地面。身体冷得发抖,但那坚定的不服输的眼睛里却燃着比火焰更炙烈的颜色。
终有一日我会逃出去!我童晓发誓,绝不会任人摆布,绝不像那些人一样,痛苦的借以其它物事发泄,最后仍去做供人玩乐的玩物,绝不……
抬头,眸光澄然:「醉烟阁?京城最大的青楼妓馆?」
「嗯。」他答的坦然,似乎他去那处合情合理,坦荡无畏。
「哦。」点头,他知道了。
「童晓。」
「嗯?」
「……」握着他的双肩,庆王定定看他半晌:「你的神情过于平静。」
侧首看向肩膀,感受如玉双手扣着他肩膀微紧的力度。再看那人的神情,童晓忽得展颜笑骂:「你什么意思啊,我平静点都不行?难道我非得上窜下跳像个猴子才算正常吗?」不给他答言的机会,推开他自己将衣扣盘好,催促道:「我饿了。你不是命人准备了八宝燕窝给我,放哪儿了?」
径自走出内室,暖阁中侍侯的婢女掀了垂帘向外额首示意,不一刻红木桌上已经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大刺刺坐在桌边,直接拿了瓷勺一口口吃着莹玉碗中的八宝燕窝,庆王在背后注视他半晌,眼中疑虑神色微敛,渡步过来坐在他身侧。
童晓吃着燕窝含混不清道:「这两天整日吃药,吃得我满嘴苦涩什么都难入口,这蛊燕窝好吃,嘴里的苦味都冲淡了。」食欲极盛的吃着燕窝粥,脸上再无一丝病瘵神态。眼睛一瞥间发现庆王面前的碗是空的。「只这一碗吗?你的那份呢?」
「只为你熬了一蛊。」
「哦。」精神、心情都十分好的继续吃,仿佛他们之间一如从前那些整日缠绵悱恻的日子,从不曾有过这几日的空白与病中的折磨。
见他吃光燕窝,庆王伸展双臂将他亲密的抱坐在腿上,童晓任那双手占用性的搂着他的腰身,一如那夜。
拿起筷子夹块小巧百味腐,可递到嘴边的筷子却在他张开嘴时方向一转,递进主人的嘴里,童晓愤愤看着他:「有你这么喂的吗?你……唔……」微凉的手指强硬的扣着下颌,食物从他嘴里渡过来,童晓想摇头抗拒,怎奈下颌被紧扣着动弹不得,庆王的舌尖蛮横的将食物送进来,抵在他的咽喉处,逼着他咽下去。
「…唔…你……」童晓无奈的咽下混着他檀液的食物,正想开口,谁料喘息的时间只有一瞬,而他却给浪费了。当他被吻的因缺痒眼冒金星、全身瘫软时,那人才餍足的舔下唇退离。
「不问我去醉烟阁做什么?」抵着他的额头蹭了蹭那光滑的触感,庆王盯着他的眸子问。一向乐观开朗的童晓露出那么平静到近乎有些悲凉的神情,他知是为什么。
摇头,童晓十分驻定道:「绝不是去寻花问柳。」乍听醉烟阁三字他的心确向下沉了,但只一个转念他已否定他去寻欢的可能。
「那么相信我?」既然相信,又为何……
「嗯。不过,你是不是该交代一连消失几天到底在做什么?」相信不代表没有疑虑。他初时的隐瞒让他气愤不已,此刻可以平心静气的询问,只因在时间的流逝中他已相通太多。
「呵,想我了?」庆王调笑的捏捏他鼻尖:「我不在你身边你竟然就敢给我病了,说,我是不是该把你绑在身上,时刻守着才能安心?」
又在打混!一把拍开他的手,挣脱他的双手站起身,立在他身边十分冷静的看着他。
「不知道王爷最近都在忙些什么?王爷不是一向很闲赋吗,几时变得这么忙碌?我还真好奇究竟是什么事非得王爷亲自打理不可。」
一怔,只是刹那庆王便恢复以往,伸手扯过他抱在怀里:「我不是说过,是在盘查一些帐目么。」
查帐查到醉烟阁去了……安坐在他怀里,童晓乖乖的任他抱着,目光定定看着他,字字清晰道:「盘查帐目。」不是质问,不是询问,轻缓的语句是一种简单的叙述。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只此一次机会,他只给他这一次机会。
棱唇微抿,庆王无言。童晓不言不动的看着他,对视半晌庆王无奈道:「唉,就知你定会问个清楚。」收紧环着他腰身的手臂,正色道:「没错,不仅是在盘查帐目还见了许多人,不过那些人告诉了你你也不认得,而且我现在做的事你帮不上忙。所以先别问,待过几日事情落幕后我会统统说给你听。」
完了?
眨眨眼睛,想了下:「那今晚呢?」
「今晚还得去书房。方总管已经在等了。」他所做的事时间太紧迫,连日来整个人十分疲乏,不过他不想让童晓看出来,更不想告诉童晓一切以免他担心。但那夜在书房的云雨却并非是童晓认定的那般只为蒙混过关,只能算一半一半而已,毕竟美色当前,庆王又不是君子,怎会不吃。
言下之意是他现在得马上过去,童晓明了,毫无异样的起身催促:「方总管都在等了你还在这里啰嗦,还不赶快过去。就说你是主子也不能这么对待属下,人家白天就够忙了,晚上还要陪着你查帐,你还让不让人有休息时间了。」边说边推着他往外走,直推到锦帘处才松手。听着那人嘱咐他早些休息,别风寒刚好又着凉,他迭声应是,连声催促他快去快去。
那道塑长的身影消失在暖阁的锦帘后,童晓有一瞬间的迷惘呆然。
那些人你不认得,那些事你帮不上忙,所以别问,过几日……
独卧烟香熏染过的床榻辗转难眠,睁着酸涩的眼睛失神的盯着明黄绸缎帐顶。眼睛一眨又眨,怎的越来越难受?好像该睡下,睡着了什么难受烦恼都不会再来纠缠,可是难以成眠,脑子里有那么多东西在冲撞着撕扯着,怎么睡得着,怎么睡得着呢……
翻身瞧着一室静寂,突兀的,他茫然失措,为什么这一刻生出那么多的不确定与恍然?
恍惚中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像划破曙光的利刃,透出一线令人心颤的黑暗,转瞬间,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光速扩大延伸,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紧紧勒住窒息的心脏,痛得手脚发寒。
将自己整个身子紧紧裹在锦被之中,握紧冰凉的双手,紧紧闭着双眼深呼吸,反复十几次,燥动不已的心终似被搅起涟漪又渐渐回归平静的湖面,再不见丁点混乱。
有些事不必多想,因为……想亦无用!
不知何时睡着的,一觉醒来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秋日晴天。
坐起身,身边的锦被软枕没有温热,只余点点那人残留的气息。将软枕抱在怀里低头臭闻,滑顺的发丝挡住抖动的睫毛与唇盼那一抹隐隐的凄侧浅笑。
好半晌,软枕一扔,童晓起身着装,细致的打理一翻后立在镜前,看着镜中那个混身散发着朝气的阳光少年,微微一笑。
迈出内室,立在门前伸展双臂,任阳光暖暖的映在身上。
「王妃?」婢女诧异的看着他,不解他在做什么。
童晓回首,毫无吝啬的送她一个大大的微笑,什么也没说,举步前行。
那微笑让婢女愣了神,待人走远了才回神喃喃道:「今日的王妃好美!不。。是。。是有点不一样。」
一点点的,仔仔细细的走过庆王府每一处,不管遇到府内何人,皆是笑得比灿阳更加绚烂夺目。
看着那笑竟失了神,回神后再看那背影,为何又突然觉得灿阳背后掩着淡灰色的……不待看清,那身影已经消失在葱郁的花树之后。
来到后院,一名小厮正推开院门,见他马上躬身行礼,道一声免了,看向帷帽庶面的蓝姬:「姑娘可以离开了?」
「嗯,赵国公死罪已定,赵家爵位亦被罢免,蓝姬是时候离开了。」
「即如此,祝姑娘一路顺风。」
「多谢!」淡然却不见疏离,之前童晓留给她的好印象,让蓝姬对他多了一分朋友间的情谊,虽淡却的确存在。「王妃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有吗?」笑:「可能是这两日染了风寒的关系。不过已经请御医看过,没事了。」
蓝姬未在多言,抱拳为礼:「告辞!」
送蓝姬至府内后门,目送马车离开童晓才转身回行。虽然蓝姬与庆王是互相合作,留她在府里是情义,离开不相送也说不出丝毫是非,但他仍觉出于礼貌该相送一程,纵只是府内这几步路也是份心意。
一上午细细看过王府每一处,正午回到寝居时庆王在书案前单手支额,双眼紧闭,竟似睡着了。
悄然走过去,才近前那人便睁开了狭长眸子。
「很累么?」走向书案旁的矮柜,自抽屉里取出一个香囊。
「昨日一夜未睡,是有些困乏。索性一切终于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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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九章 (5) 。。。
推抽屉的动作一顿,再抬首,眸中澄澈依然:「困了就去床上睡一会儿,若有事我会叫你。」
「手里拿的什么?」
「蓝姬送你的蛭珠,她说不想欠别人半分人情。先前忘了给你,你看是收去别处还是继续放在柜里。」将香囊交给他。
「蛭珠?」庆王打开香囊,拿出小小的蛭珠看了看,的确是域北寒山之颠的墨蛭蛭珠。「此物万金难求,不过予我无用。」随手放在书案一侧。
「蓝姬也这么说,但这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物事,所以只有请王爷勉为其难笑纳了。」打趣着任他拉着自己一起躺倒床榻。
「陪我睡。」轻喃声中,庆王难敌困意,不一刻已然坠入黑酣梦乡。
「嗯!」偎在他怀里,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童晓紧闭双眼却了无睡意。身子更紧密的偎进那个温暖胸膛,贴近胸口倾听平稳的心跳,心里默默数着,一声又一声……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仍睡不着的童晓自那个贪恋的怀抱中小心翼翼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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