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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受红妆:逼男为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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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簧忠簧�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仍睡不着的童晓自那个贪恋的怀抱中小心翼翼起身,细细看了他半晌后替他盖好锦被,出去吩咐:「王爷在里间睡着,没有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
「是,王妃。」
步出王府,置身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受着那份朴实的热闹喧哗。众生万象,开心的,平静的,难过的,愁苦的,一一在眼前掠过。耳边时不时传来大声吆喝或者攀谈笑语,慢慢的被人群感染,空茫的心像一副泼墨山水被人加以彩墨修饰,一片灰朦中多了一份活跃的色彩。
人群里不知是谁提及庆王妃三字,细听才知是前面的茶楼有人说书,讲得便是‘他’为百姓作主,整治恶人之事。此行目的就是想听听百姓都是怎么谈论那些事,既然有人说书自是要去听听看。
不算小的茶楼里已然挤满了人,在二楼找一较偏的桌位坐下,点了几盘果品边吃边听。
说书人声情并茂,细细描绘他是如何如何派人将几个横行京城的公子哥、富老爷送进了三司监牢,那人讲得抑扬顿挫,有板有眼,真像是自己亲眼目睹庆王妃做了一切般动情映景。
听了半下午,童晓亦被故事情节吸引,回神一想,暗笑自己还真是全当故事来听了,起身离坐。
说书人共讲三段,都算不得大事,毕竟庆王是皇上的亲弟,庆王的正妃把人送进三司谁敢多言?但暗里恐怕全记恨着呢……
一不留神与人撞做一团,他已经走至楼梯,被撞倒时扶住了木制扶手,而撞他的人则是慌乱之中倒在另一侧,险些摔下楼梯,还好他指掌扣住了墙壁,否则定会摔个头破血流。
还未看清撞他的人的模样,两名在茶楼单间出来的大汉上前抓起他便在那张白皙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打完后将他又丢在地上,而大汉身后缓步上前一名满身轻佻的男子,男子吊梢着眼,看着着装潋滟身形孱弱的少年。
「我包下了你,你还敢逃?这一巴掌是你自找的。」
立起身,借着几人错落站位的空隙见少年紧咬下唇,却难忍斗大泪珠滚落印下五指红痕的娇美脸颊。看清少年样貌童晓大惊:「思玅?」
少年惊诧抬眸,看清楚是他,满脸痛楚顿时变为无限焦急。
推开拦在身前的三人,童晓一步来到少年身边将他掺扶起来:「思玅有没有怎样?」
被掺扶着,少年急得满额细汗,拼命以眼神示意他赶快离开。
「嗯?长得不错啊,既然识得思玅那应该也是小倌了?」轻佻男子欲以折扇抬起童晓下颌轻薄,却被一把挥开,随着扇子落在楼下啪的一响,男子的脸色亦变得铁青。
男子的举止令童晓怒上心头,喝斥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如此对我讲话?」
庆王妃不是白当的,虽然偶尔会忘记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但面对这种人他却牢牢记得身份二字。面前的人就是因自家身份才敢如此嚣张,而他又怎能忘记身份在这个强权的社会里所代表的意义。
威聂的气势震得那男子怔愣当场,而茶楼内的窃窃私语声也安静下来,所有人皆看着他,猜测这衣着华贵的少年究竟是何身份。
童晓上次上街穿得是王妃正装,完全以一个女子的模样现身于众人前,且又与庆王走在一处,寻常百姓不敢直视其貌,而今他是男子扮像,自是无人知晓他的身份。
「你又是什么人?」男子见他如此,气势上不觉矮了一节。
「凭你还不配知道。」冷哼一声,掺扶着思玅便要离去。
男子问话出口才知自己弱了气势,自觉损了颜面,又见童晓如此不屑的傲慢姿态,厉喝道:「慢着。」气愤过头,且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交头接耳,气得他也顾不得问清童晓到底是什么人,只想挽回颜面。
男子一言,童晓的去路立马被两个随行大汉拦住,僵持中为防摔下去童晓挽着思玅向后退了两步,结果却让男子以为他是个纸老虎,不禁嗤笑:「我不配知道,那么公子就配抢我的人了?这人是我花银子包下的。别说是你,就是庆王妃也管不着这事。」
茶楼掌柜一见楼里生了是非,赶忙过来调和:「孙公子莫气,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见孙公子不卖帐冷哼,又忙走至童晓面前:「小公子,此事说来是你的不是,我看你还是将人归还孙公子为好。」
掌柜的话童晓无言可辩,握紧了思玅臂膀看向那孙公子:「你花了多少银子包下他?」
「银子本少爷有得是,这人我今日包下了,未至戌时他便是我的。」
戌时,迅速看一眼天色,应还有半个时辰左右。
「你放开我吧,孙公子你惹不起的。他叔叔在朝为官……」思玅小声说着便要挣脱被他握着的肩膀。
「思玅!」童晓搂紧不放,暗道又是一个官家败类。
他与陆思玅是在一年前被人贩卖时结识的,那时两人同样的不认命,同样的憧憬着未来。所以商量着共同逃跑,结果自是被抓回去受了一顿毒打,尔后被分卖他人,原以为再不会有见面之期,谁料今日竟然撞见他这般情景,不救他童晓怎能心安?
但依现在的情况,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马上带思玅走,微一沉思,道:「好,戌时之前思玅留在你身边,但你敢伤他半分,我便要你孙家追悔莫及。」撂下狠话,不管这孙公子的叔叔为官几品,总大不过庆王去。又柔声对思玅道:「思玅,我已不是当年的我,告诉我你现在卖身的地方,我替你赎身。」
「赎身?」陆思玅似未想过有朝一日能离了那人间地狱,一瞬茫然后忙答:「我在醉烟阁,你真的能为我赎身吗?」
竟是醉烟阁!
自信且安慰的对他一笑:「能。」转看那锁眉沉思的孙公子:「姓孙的你记着我刚说的话,我说得出口便做得到。」
那孙公子之前还怀疑童晓只是耍嘴把式,但看他的气势及撂下的话心里又多了份忌惮,不敢贸然得罪他。明知他叔叔在朝为官竟还敢撂这种话的人必不是寻常人。思附间收了气焰又不想逆了面子,强装淡然道:「这人我只包至戌时,之后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
暗暗掐算着时间,童晓急奔回府,他身上带的银子不够为思玅赎身,只能回府再取银钱,这一个来回等他去醉烟阁时也差不多便至戌时,刚好可以名正言顺的救陆思玅脱离苦海。
一路急走,未发现府内不同寻常的异样静谥,直奔至倾兰雅院前厅门外,发现伫立在外的方雅恒才发觉不对。
无声的走近,方雅恒好像一点也感知不到有人靠近,平时隐藏着精锐的和氲双目此刻满是惊愕、错愣。
「不要再说我心系雅恒之事。我问你这就是你的全部计划?」
这声音?是皇上?皇上喜欢方雅恒?
怔然的看着方雅恒,见他似慢慢缓过神来,神色不明的缓缓垂下眼睑,童晓亦不敢出声的静听内室的动静。
室内,庆王坐在华贵紫檀木椅之上,漫不经心似的一节一节收着折扇,神色平淡静漠。
「嗯!」
「你……」端坐上位的皇上隐忍着愤然:「你从开始就没打算隐瞒童晓是男儿身的是事,所以才由着他胡来是不是?」
「是。」
气得呼吸一窒。
良久,皇上无奈叹息,他早该料想到!
「朕原以为你编派了故事,就会一直设法隐瞒下去,谁想你竟然……」
「皇上。」再次展开收得整齐的玉骨华扇,漫不经心似的把玩着,但那眼底流转的却是一份无可比拟的认真。「红妆本是男儿身,纸永远包不住火。再说,我不想委屈童晓,让他做我的妃他已是不愿,再让他一辈子以女子的身份示人……莫说是他,我也不想。」
「既然如此,你便安分一些又有什么大碍?你忘了你答应过朕的事……」
「我没忘。但当年的事皇上已经查得清楚明白。连你都不得不放弃对雅恒的感情,我又如何敢保证有朝一日不会将童晓置身于危难之中。」
「此事无人敢揭露,你又何必……」
「皇上在自欺欺人么?以太后的精明睿智,你以为她什么都没查觉?缳熙说太后曾虚探她的口风。她自然是把话圆过去,太后明着似信了,但谁能料定太后的心思?还有,缳熙说我与童晓进宫那日,太后回寝宫时还和她说笑,可自那之后再与太后提及童晓便见太后神色不对,那日我纵是百般吸引众人注意力,但太后恐怕还是看出了端倪。」一顿,似悔似恼:「那日在赌坊之事虽然现下多为谈论赵国公,但对童晓的猜测皇上也有所耳闻吧?他一身男装,当时便有人查觉且议论他虽被人以男孩养大,可男装加身未免太过缺少女子应有的天性,已忍不住测意他便是男子。悠悠之口虽然全是暗中猜测、将信将疑,但有了猜测便终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我绝不容重蹈覆辙之事发生。」
「不容重蹈覆辙……」皇上头痛的揉着眉心:「朕不准许你就这样离开。失了你等于失了朕的左膀右臂,今日我可以还像上次一样当你是玩笑,你莫再提及,如果真的喜欢童晓至深,便把他养在府里不准出去就是了。」
「皇上!」神色一冷,周遭氛围瞬间降至冰点:「童晓不是娈童小倌,不是别人可以豢养的。我的心思皇上已经通晓,皇上随便找个理由废了我的王位便是,反正我在世人眼中没一点可取之处,再添一笔也无妨。」
说罢,欲转身而去。
「晴远!」猝然起身,皇上脸色不善:「你当真为了童晓愿意舍弃一切?包括你一手建立遍布整个瑞国的商业脉络,统统都可舍弃?」
「皇上今天来不就是听到了风声?所有的事情我已经在这一月内全权转交给雅恒,此时万事俱备只差皇上一道圣旨。」
「你!」他做的如此决绝,皇上哑口无言。一时间四周静极无声,闷人的沉静夹杂着窒息的压迫流转弥漫。
突兀!
‘呯’的一声,房门被人用力踹开。童晓一脸平静的走进来,看看脸色青白的皇上,又看看定定望着他的庆王。笑:「王爷要为了我舍弃一切?」那笑与平日的痴嗔怒喜皆不同,看似无害无心却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讥诮、嘲讽。
「童晓?」
无视两人各怀思绪的糅杂目光,童晓千思万绪的眸子缓缓垂下,唇角扬起一抹淡淡讥嘲:「王爷莫不是忘了当初娶我的原因吧?」
「原因?」蹙眉,童晓的神情不对。
「看来王爷是忘了,不过也是,若非昨日猛然忆起连我也忘了呢。」昨夜独自承受那份煎熬的苦楚涌上心头,清晰的记忆埋藏在心底,整个人刹那被黑暗笼罩,无边无际的黑暗汹涌而至,痛得发寒打颤,逼着自己不去想,一遍遍告诉自己多想无用。而此刻他才知原来是自己想太多了……不,是他想得太多?还是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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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九章 (6) 。。。
呵!比起庆王,他似乎是想得太少太少了,少得让他……暗自深呼吸,压下心底有些趋于激化的情绪,待心境略略平复后,童晓淡声问:「为什么非娶我不可,王爷可还记得那天你是怎样答的?」一顿,不给他回话的机会。「因为是我主动投怀送抱。因为太后逼王爷娶妃,因为王爷看我顺眼便娶了。王爷怎忘了你是因为这些原因才娶了我?」
为什么他总是这般任性妄为?当初娶他是如此,现在又要丢弃所有携他离开,不敢保证有朝一日不会将他置身于危难之中?他不清楚他指的危难是什么,但,为他?抛弃一切只是为他童晓?只为童晓这个人?
「王爷说对我是真心,说喜欢我,甚至发誓,可是理由呢?爱一个人没有理由这种不切实际的说法我童晓从来不信,万事皆需要理由,总要有一个契机,那么王爷喜欢我的理由是什么?」
「童晓。」抿紧棱唇,庆王声音微低:「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要一个理由。」
「理由?你跟我要理由……你竟然不相信我?」庆王变了脸色,几步上前钳制住他的手臂:「那夜我句句肺腑之言,你竟然不相信我?」
「如何相信?」四目相对,他眼中因受伤而升起的愠怒,让他的心亦跟着抽搐刺痛。错开目光,童晓苦笑:「昨晚我努力回想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却想不起丁点你喜欢我的原由,心里不禁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但是真的是因为这张脸么?有些人可以因为一张漂亮的脸喜欢一个人,可王爷也是么?但若说好看我连王爷本人也不及,又怎么会构成你喜欢我的理由?我相信你对我的宠溺疼爱都是真的,但偏偏找不到王爷喜欢我的理由。」
自嘲一笑,他找不到理由,又因别人的几句话想起了庆王娶自己的原因,种种缠上心头,那一刻真的痛彻心扉。但当痛苦慢慢退去,转念才觉究竟是别人的话还是庆王突兀的转变,又或者是他发现自己对庆王半分也不了解,才产生了这种种理不清的混乱?
躲在被中咬紧下唇,暗恨分明是他先挑起两人之间的羁绊,分明是他迫着他认清了事实,分明是他表现出那种绝对的信任与爱恋,为什么一个转身也是他筑起无形高墙,将他阻碍在外?不是相信他么?不是连朝政机密都能告诉他么?现在又是什么天大的事不能对他言明?
其实根本不是因为别人的几句话才引起的不安,昨晚的他就如那夜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一样,有些事情本就难以相信,而庆王却在他彻底相信了全部与他毫无感知的情况下,改变了那种任何事都对他直言的信任。
是庆王让他难以确定这一切,是庆王把他推进了重重迷雾,找不到出路,寻不到方向。是庆王使他生出了那么多的不确定与恍然,可他想过百般、思虑千遍,最终依然选择相信他,依然选择等待他承诺会给予的解释。
而今真相摆在眼前,他却分不清究竟是感动多一分还是恐惧多一分。皇上言明不准,他自己更加不确定他是否能够背负得起这样沉重的一份感情。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信我。」无力垂下双手,庆王退了一步,看着他:「难道我所做一切还不能让你信任我?」
「…并非不信,只是……」转身背对于他,看着外面刺目的阳光,只是……我害怕,我害怕有一天你幡然醒悟觉得不值,那时你我的处境该如何不堪?而且更怕有一天……我终会负你。
「只是怎样?」沉声逼问。童晓虽然不够睿智但很聪慧机灵,动心两字若非他细思熟虑绝不会轻易出口,如今到底是什么让他的信任多了一个‘只是’?
如何说得?心中苦笑,面上却严谨的扯着谎:「王爷可知童晓一年前过得是怎样的生活?王爷可知闲云野鹤的人生并非人人向往?王爷可知……这种奢华富贵的日子过久了,人是会贪的。」
「你贪恋荣华?」眉间微凝,庆王心底隐隐明白了他意欲为何。
握紧袖中指掌,暗下决心,不能说实话就彻底扯谎吧。回首,大声道:「是又如何?实言告诉王爷,我舍不了这等别人求不来的奢靡生活与高贵身份,所以王爷也别在说什么要为我放弃一切,因为我不想丢了自己庆王妃的头衔。」
「童晓,你知不知道你的理由很蹩脚。」庆王摇头失笑,我的童晓啊,为何我懂你,你却不懂我。
这种借口的确太差强人意。袖中紧握的拳又紧一分,指甲刺进掌心,微微的疼。
「信不信随你,总之要我与你离开最繁华的京城,去过那种清淡朴素的日子,我宁可回凤府做个清闲却逍遥的下人。」语落,急步走向右侧一个矮柜,‘哐’的一声拉开抽屉,里面几十张银票、银牌与香囊一股脑的胡乱抓起来塞进衣袖,转身便奔出屋内,纵是现在所面临的事让他心乱如麻,但他仍记得有人需要他去救。不仅是为信守诺言,更因他要借以来躲避庆王,至少现在他无法面对他。
「童晓!」
「晴远。」
皇上一言,庆王停下刚追出去的脚步,回身。
「既然他不愿……」
「皇上难道真的看不出来他的心思么?」心微冷,他与他从来没有玩过这种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的把戏。
皇上亦知自己所说纯属私心作崇,根本未去考虑两人的心情,所以对庆王的不敬也未放在心上,敛了神色,叹道:「晴远,你真的不能……」
「我心意已定,望皇上成全。」毫无犹豫步出门外,再这种情况下童晓急冲冲跑出去定是乱了方寸,且自己还没有完全弄明白他到底因何如此排斥两人离开京城之事,怎可不追。
步出门槛,便见方雅恒伫立白玉石阶之上,面对至交好友,两人相望无言。皇上对他的心思庆王早就知晓,而方雅恒却是不知,今日突然将那份隐匿的感情摊在他面前,他又做何想。
渡到他面前庆王停驻脚步,沉声道:「雅恒,所有事你都听到了,该怎么做由你自己决定。记住,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左右你。」
方雅恒微垂眼睑,缓缓一笑:「王爷。我明白!」
38
38、第十章 (1) 。。。
一口气奔至府门,单手扶着厚重的红漆木门门扉,右手按着起伏不停的胸口,剧烈喘息。
红妆本是男儿身,纸永远包不住火……莫说是他,我也不想……悠悠之口……终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绝不容重蹈覆辙……随便找个理由废了我的王位……万事俱备只差皇上一道圣旨……
「王妃?」守门小厮小心翼翼上前,童晓抬眸,仍有些失神的看向他:「嗯?」
「呃。。马车已经备好了。」
「马车?」
对了,他回府时便命这小厮备妥马车,准备提前去醉烟阁替思玅赎身,结果却……看天色此刻已经过了戌时。那种地方只要生出一丝离开的希望就如燎原之火,不待真切的离开污浊之地,被焦急烧灼的心便难以回落胸膛。自己承诺替思玅赎身却耽阁至此,思玅未见他去想必已然慌了神。
心知那种希望落空的绝望与渴盼,童晓马上抛开心里如丝混乱,步上马车,命令速去醉烟阁,不论如何,首先将思玅自那里救出来要紧。
醉烟阁!
二层楼高的雅致建筑,若非高高悬在正门之上那方绣字匾额及内里隐隐传出的丝竹茑燕之声,难信花街柳巷也有如此讲究典雅的楼宇。
对此庆王并不陌生,与四公子厮混时便常来此处,而之前他更是借以此地上演障眼法,让人以为他醉卧美人膝,留恋忘返。
醉烟阁的莺燕娈倌对庆王熟识的很,一见那俊挺身姿现身楼内,立刻有人将羞怯含情目光睇过来,与此同时楼内管事迎上前来。
「王爷今晚……」管事谄媚的话蓦地哽在喉间,背脊一阵发凉。
庆王寒着脸,睨一眼唇边僵着笑的管事,又扫一眼整个大堂,未找到自己要找的人。衣摆一撩,举步走上二楼。
二楼皆是一间间单独精致小阁,每间小阁此时全掩着门扉,珠帘落、阁门关,里面不知是谁红绡帐里弄鸳鸯,褪去美人衫,尽享巫山云雨鱼水之欢。
步上二楼,庆王前后左右冷冷一扫,走廊上与恩客半推半就相拥调笑的茑燕小倌顿觉一阵阴风在身上刮过,就连那些恩客亦停了调笑,觉得周身不畅,怎奈此间无人不识得庆王,就算他拿冰刀戳过来也没人敢坑声半句。
无视自己造成的影响,庆王又瞥一眼比之前也略有安静的堂下,依旧没有那抹熟悉身影。
「醉烟在哪儿?」
问得自是随他之后紧跟上来的管事,管事察言观色的本事炉火纯青,庆王一副‘我很不高兴’的模样,使他忙躬身哈腰道:「阁主正在接见一位童公子,那公子直言对思玅有意,正在东小阁与阁主商谈价码。」偷偷抹去额上冷汗,丁点不敢隐瞒。
他的话若是看到童晓要为思玅赎身那种愤然的架势,定不会有人往龌龊的方面想,偏庆王不知各中曲折,又听了这一番话,本就难看的脸色越发铁青。
「东小阁是么?」举步就往东小阁去,才走几步,便见东小阁出来一个满腹疑虑的人,此人正是阁主醉烟。
醉烟并非像一般妓院老鸨那般痴肥庸俗,相反,他是个很年轻的美貌男子。眉眼间有一种别样的风韵流转,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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