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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将九代英雄传-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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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能服你?”
“好吧!本姑娘在此等候,快快取来。”
“你若离开这里一步,本将回来决不让你好死!”说罢,高堇拨马抖缰,双脚磕镫,马后加鞭,直奔西北而去。
龙宝珠一见,恍然大悟:“哟!他怎么向西北去啦?噢,你想往树林里去?你想逃跑哇?姓高的,你跑不了!”随即,龙宝珠策马如飞,紧紧追赶。
高堇催马跑着,跑着,扭头一看,太阳快下山了。这时,觉得身体非常疲劳,口中十分干渴,腹肘腋有些饥饿。他举目望了望,四下无有一人,发现前面的路旁有一道土红色的墙壁,隐约可见幢幢屋脊,心想:“那里不是村庄,便是庙宇。不妨前去看看,找点儿吃喝,歇息歇息。”想到此,马上加鞭,霎时跑进树林,来到墙边,将马拴在了隐蔽之处,便沿着红墙寻找到了门口,原来是座庙宇。抬头观看,见山门上边嵌着一块长方形的青石,石上刻着“静心庵”三个大字。高堇看罢,满心欢喜,“噔噔噔”上了台阶,“啪啪啪”叩了三声门环,喊道:“师父!开门来!”
喊声刚落,耳听院内有脚步响动,“吱扭——”庵门分张,一位师父站在门槛里边,双手合十,问道:“施主,天到这般时候,到此有何贵干?”
高堇一见,是个尼姑,年纪五旬有余,身穿灰布偏衫指挂一柄拂尘。看面容,慈眉善目,不像恶尼。于是,施礼说道:“师父!我是一个过路之人!”
“施主,你是前来打问路径的吗?”
“师父,我没有迷失路径。行至此处,觉得腹饥口渴,我想到贵庵讨些吃喝。请师父放心,吃喝完毕,定付银两!”
“哪里,哪里。我们出家之人,以慈善为本,施舍点滴茶饭,怎能收取银两?不过,敝庵之中,无有珍馐佳肴,只有一些粗茶淡饭,还望施主多多原谅!”
“多谢师父,弟子打扰啦!”
“施主不必过谦,请进吧!”尼姑随手闭上了山门,领着高堇沿着甬路向里行走。他二人穿过前院,从大殿东边的旁门来到了后院,走进了西厢房。高堇一看,房间虽说不大,却收拾得十分整齐、干净。
一进屋,尼姑笑呵呵地说:“施主请坐。你且稍等我去取杯茶来!”
高堇躬身说:“多劳师父费心。”
转眼间,尼姑端来了茶水,说道:“施主,先喝几杯茶水吧!”
高堇喝着茶水,尼姑在一旁说道:“施主!做饭时间太长,有什么就用点儿什么吧!”
尼姑转身走出了厢房。顷刻之间,她手托木盘端来了饭菜。
什么样的饭菜呀?有一碗小米绿豆粥,两个发面窝窝头,一碟儿老咸菜和一碟花生豆。
尼姑把饭菜摆在了桌上,说道:“施主!这样的饭菜,你吃得下去吗?”
高堇忙说:“师父!这些饭菜,都是我素日喜爱吃的,怎么会吃不下呀?”
诸位,高堇对尼姑说的可不是实话。为什么呢?你想,高堇生在官宦之家,长在官宦之家,又是大将,哪吃过发面窝窝头、老咸菜呀?怎么能是他素日喜爱吃的饭菜呢?常言说:“寒不择衣,饥不择食。”他是腹中饥饿,不吃没办法啦!所以,就怎么对尼姑说呗!
不一会儿的功夫,高堇就把这些饭菜吃了个一干二净。尼姑一见饭菜都被吃光了,问道:“施主!用够了吗?”
高堇擦了擦嘴,笑着回答说:“弟子用够啦,多劳师父慈善!”
“施主!你从何而来?欲往何处而去?”
高堇见问,心想:“嗯,不能实言相告!如若露了马脚,可就糟了。”于是,编了个瞎话:“师父!弟子是从孟州而来,欲往前面而去。”
“前面是天台山。是到天台山去的吗?”
“对,对,对,是到天台山去的。”
“施主,到天台山找谁呀?”
“谁也不找,是回家路过那里。”
“施主家住哪里?”
“弟子家住青龙口。”
“青龙口?还远着呢!听说天台山有个山大王,此人甚是厉害,路过那里,可要当心哪!”
“多谢师父关照,弟子牢记在心。”
他们二人正在叙谈,“啪啪啪”又有人叩门。尼姑心想:“嗯,天色已晚,不是有人前来借宿,就是有人前来求食,待我前去看上一看,”她转身走出厢房,来 到门口,问道:“谁呀?”
门外的人答道:“是我!”
“你是谁呢?”
“师父,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啦?”
尼姑开门一看,见门外站着一个女子,仔细瞧了瞧,认出来了,是龙宝珠。还没等尼姑说话,龙宝珠便问:“是幅!有什么事儿啊?怎么出来的这么迟呢?”
尼姑急忙解释说:“唉,老啦,腿脚不灵便啦!施主,快快请进。”
“好吧。”
说罢,闭上了山门。二人穿前院,到后院,尼姑说:“女施主!西厢房有一位施主,你到东厢房去吧!”
龙宝珠闻听,心中有些生疑:“嗯?莫非是那个高堇来到此处?”随即问道:“师父,那个人是做什么的?”
“是过路的。”
“是男,是女?”
“是一位男施主。”
“他到此做甚?”
“前来讨取吃喝。”
“师父,我到西厢房去看看,你给我也拿点儿吃喝来。”
“女施主,没有什么好吃的啦!”
“随便什么都行。”
说着,龙宝珠大步走进了西厢房,四下一看,连个人影儿也没有。
高堇到哪儿去了呢?原来,尼姑和龙宝珠在说话时,高堇隔着门缝儿往外一看,见是龙宝珠,又听说龙宝珠要到西厢房去,便急忙从后窗跳了出去,纵身翻过院墙,跑到那僻静之处,解开马缰,跃上雕鞍,飞马而去。他一边跑,一边想:“到哪儿去呢?”天黑,路又不熟,绕来绕去,跑到了自己的营盘,无可奈何,便走进了营门,来到了白虎大帐。
呼延否显和孟定国、焦廷贵一见高堇进来,欣喜万分,急忙让座,吩咐献茶。高堇坐下,满面愧色,不好意思地说:“叔父,二位贤弟,高堇不才,败阵而回。”
呼延否显知道高堇是一个红脸汉子,败阵回来,有些难以为情,便笑了笑,安慰说:“嗳!贤侄,你与龙宝珠交锋,我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论武艺,那龙宝珠比你并非高超,只是她那口刀实在厉害,不好对付。再者,双方交战,胜败乃兵家常事。败一次又算得了什么呢?怎可耿耿于怀,不能自解呢?”
孟定国和焦廷贵也一齐劝道:“大哥,不必惭愧啦!我们也是败在她那口刀下的呀!”
接着,高堇又把在静心庵遇见龙宝珠之事陈述了一遍,而后又对呼延否显说:“叔父!我们战不败龙宝珠,攻不下天台城,如何使杨元帅脱险呢?”
呼延否显说:“贤侄,暂且莫要着急,我倒想起了一个办法。”
高堇、孟定国和焦廷贵急忙问道:“叔父,你想出一个什么办法呀?”
“你们忘啦?高贤侄不是擒住了一个番将吗?或许从他的身上能找出妙策来!”
高堇一听,茅塞顿开:“对!咱们审他一审!”
孟定国立刻吩咐左右:“带董魁!”
眨眼之间,董魁被五花大绑着押进了帐来。
呼延否显一见董魁怒气冲冲,二目圆睁,昂首不语,挺胸而立,喝道:“唗!大胆董魁,进得帐来,为何立而不跪?”
董魁笑道:“哈哈。。。。。。你叫什么名字?”
“我乃代杨元帅执掌帅印的呼延否显!”
“呼延否显?哼哼,有所耳闻。你不分皂白,不辨曲直,辅佐昏君,已是罪人,我岂能跪你?”
呼延否显一听,董魁的话里有话,心想:“他为何占山为王?他是宋人,为何投靠番邦?其中必有缘故,尚须问个究竟!”想到这儿,又问,“董魁,你为何辱骂圣上?”
董魁切齿骂道:“骂他?有朝一日,拿住昏君,我还要将他碎尸万段!”
孟定国和焦廷贵闻听此言,怒不可遏,大喝一声:“唗!再若胡言,定斩不饶。”
董魁哈哈大笑:“哈哈。。。。。。斩?为报深仇,死有何惧?”
呼延否显忙问:“董魁,你本是大宋之人,为何投靠番邦?为何要毁大宋的江山?”
董魁气呼呼地说:“听着!那三帝真宗不辨忠奸,听信潘仁美的谗言,害死家父董诚,还要灭我满门!一气之下,我招兵买马,占山为王,与西夏国合兵,要擒拿昏君真宗,为家父报仇雪恨。我说的句句实言,要杀则杀,要剐则剐。我董魁若皱眉头,就不是董家的后代!”
呼延否显听罢,沉思了少时,说道:“孟、焦二将,与董将军解去绑绳!”
孟、焦二将不解其意,刚要询问,呼延否显又高声催促:“还不快去?”
孟定国和焦廷贵不敢违命,随即与董魁解去了绑绳。接着,呼延否显笑呵呵地说:“董将军!委屈你了,快快请坐!”
董魁见此,心想:“这是何意呀?他们又耍什么花招儿啊?”于是问道:“这是为何?”
呼延否显和颜悦色地说:“董将军,暂且息怒,坐下叙谈!”
董魁坐下后,呼延否显语重心长地说:“董将军!令尊为奸贼潘仁美所害,含冤九泉之下。此事,满朝文武哪个不知?凡是忠良之臣,都为你的令尊心怀不平,都为你的令尊悲伤。董将军,你可曾闻听杨家为奸贼潘仁美所害之事吗?老令公杨继业被潘仁美害得在两狼山下碰碑而死;老令公之子杨七郎被潘仁美绑在树上,乱箭射死。这难道杨家众将没有冤仇?难道杨家众将不怨恨圣上?可是,杨家众将并未因此而投靠辽邦,并未与辽寇合兵来报私仇,他们仍然转战沙场,英勇杀敌。董将军,这是为何呀?董将军,杨家众将是以国以民为重啊!董将军,怎能只为报自己的家仇,而不顾国家的安慰呢?不顾万民的苦难呢?董将军,你是忠良之后,自幼受忠良的教诲。这样行事,倘若令尊的英魂得知,能够欣慰吗?”
“这个。。。。。。”
“董将军!俗话说‘酒醉总有醒酒时。’一旦圣上醒悟过来,辨明了忠奸,你的家仇自会得报。何必非要如此行事呢?董将军,老夫之言,有无道理,望请三思!”
欲知董魁如何定夺,请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回
化愚顽董魁归宋
取宝枪高堇入京
呼延否显一席话,说得董魁无地自容,如坐针毡,“扑腾”跪在地上,低头说道:“呼延王爷,董魁违背家父之志,实为忤逆之子。我只记私怨,不顾国仇,皂白不分,认敌为友,罪行不可宽恕,甘愿引颈受戮!”
呼延否显一见此情,微微一笑:“董将军,何必如此?古人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已知错,焉能治罪!”
“多谢王爷宽恕之恩。”
“快快请起,一旁坐下。”
“谢王爷。”
高堇见此情景,满心欢喜,急忙走到董魁的面前,躬身拜道:“董将军,两军阵前,末将过于莽撞,失理之处,万望多多体谅!”
董魁起身还礼:“高将军,你武艺盖世,当今英雄也,末将深敢惭愧。”
孟定国和焦廷贵见董魁心中内疚,局促不安,急忙上前安怃,说道:“董将军,不必过谦,你的武艺也不寻常啊!”
董魁连忙说道:“哪里,哪里。末将的武艺,只可供人一笑,哪敢与众将相提并论?请问二位将军尊姓大名?”
孟定国说:“末将是孟良之子,名叫孟定国。”
焦廷贵说:“末将是焦赞之子,名叫焦廷贵。”
董魁抱拳说道:“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相逢,实内三生有幸。”
呼延否显一见大家心平气和,相互谦恭,甚是高兴,便吩咐左右:“酒宴摆上,与董将军压惊。”
不多一时,酒宴摆好。众位坐在一起,边饮边谈,甚是投机。可是,不知为何,酒过三巡之后,呼延否显长叹了一声,不再言语。董魁一见,急忙问道:“呼延王爷,你为何长叹?难道有什么发愁之事?”
呼延否显把酒杯向旁边推了一下,缓声说道:“唉!我等欢聚,本应高兴。可是想到杨元帅下落不明,生死难卜,怎不令人忧心呢?”
董魁闻听,连忙说道:“呼延王爷,请你不必忧心。杨元帅的下落,末将知晓,原想向你禀告,只是。。。。。。”
呼延否显一听,心中明白了,便向众兵丁吩咐:“两厢退下!”
众兵丁奉命离去,董魁这才接着说:“呼延王爷,杨元帅尚未身亡,被困在一个山沟里了。这个山沟,三面是万仞峭壁,只有一个出口,已被龙宝珠封住,无法逃出。尽管如此,那龙银环也不会杀害杨元帅,因为他想借此引诱诸位将士上山,一并擒拿。”
呼延否显“噢”了一声,接着说:“困在山沟,这并不可怕,怕的是龙宝珠的那口刀,无法对付哇!”
“是啊,那不是一般的刀,是一口宝刀。不过,这口刀不是她的。”
“是谁的呢?”
“说来,各位将军定然知晓。有个平凉小国,与西夏比邻,来往甚密。他的国王叫沙陀龙,王后叫左金凤。膝下无,子,惟有一女,名叫沙丹丹。王后左金凤有一口龙凤刀,甚是厉害。龙银环与沙陀龙是八拜之交,亲似同胞兄弟。于是,龙银环便把自己的女儿龙宝珠认在王后左金凤的名下,做了义女。龙宝珠生得十分俊俏,非常伶俐,又练就了一身高超的武艺,深得王后的宠爱。所以,便把那龙凤宝刀赠给了龙宝珠。”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孟定国问道:“董将军,你可知何种兵器能破这龙凤刀吗?”
董魁回答说:“知道。”
“董将军,是何种兵器?”
“是平凉国王的镇国之宝——蟠龙枪。”
“如若得到此枪,能战胜那龙宝珠吗?”
“只要得到那蟠龙宝枪,论众将的武艺,定能战胜那龙宝珠。”
焦廷贵一听,心中大喜,急忙对呼延否显说道:“呼延王爷,快快差派使臣前往平凉国借那蟠龙枪吧!”
高堇闻听,摇了摇头,说道:“借枪?我看此事不那么容易。”
“为何不易?用罢即还,咱又不要他的。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啊!”
“论面子,咱们不行。你想,沙陀龙国王与龙银环是八拜之交,龙宝珠是王后的义女,人家是何等的交情啊!沙陀龙怎肯让别人用他的宝枪,去战胜他的义女呢?再说,那蟠龙宝枪又是他的镇国之宝,怎肯轻易借出哇?”
董魁毅然说道:“借?蟠龙宝枪是借不来的!”
呼延否显问道:“董将军,蟠龙宝枪借不来,可是,非用蟠龙宝枪又破不了龙宝珠的龙凤宝刀。破不了那口宝刀,就战胜不了龙宝珠。战胜不了龙宝珠,就搭救不了杨元帅。这该怎么办呢?”
“呼延王爷,依末将之见,要想得到那蟠龙宝枪,必须采取‘智盗’之法。”
“何谓‘智盗’?”
“所谓‘智盗’就是巧用计谋,把宝枪***到手。”
孟定国一听,忙说:“嗐!‘智盗’也罢,不是‘智盗’也罢,反正都是‘偷’呗!”
焦廷贵急忙阻拦说:“我们是堂堂的大宋天朝,怎么能到他国去偷人家的镇国之宝哇?此事传扬出去,岂不令人耻笑?有损我朝的声誉!做不得,做不得。”
董魁笑了笑,说道:“焦将军!偷,怕人耻笑,怕有损大宋的声誉,不偷,就无法得到那条宝枪。没有宝枪,你们就是再等上十年,也休想攻下天台城。”
呼延否显看了看大家,说道:“孟、焦二将,你们二人可愿前往?”
孟、焦二将支支吾吾地说:“这个。。。。。。”
呼延否显看了看众将,心中明白了:对着董魁,谁也不愿落个“偷”字。随即说道:“嗳!那蟠龙宝枪,本是沙陀龙国王的镇国之宝,怎能让你们去偷哇? 是让你们去借。借来更好,借不来便罢。谁去试试啊?”
高堇闻听,领悟了呼延否显的心思,往起一站,躬身说道:“呼延王爷,末将愿往。若能借来便罢,如若借不来,再另请高明。”
呼延否显一听,满心欢喜,说道:“好吧!要速去速归,免得众将惦念。”
孟定国端起酒杯,说道:“高将军!去至平凉国,定要谨慎行事。”
焦廷贵也端起酒杯,对高堇说:“高将军!见到平凉国王,尚须见机行事,切勿掉以轻心!急盼带宝而归。”
董魁站起身来,说道:“高将军!你智勇双全,武艺高强,末将不敢多言。这杯酒,祝你一路平安。干!”喝罢,随即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了一个黄绢卷,递给了高堇,说:“高将军!这是平凉国的地理图,送各哦你路上用吧!”
这时,呼延否显,高堇和孟、焦二将,一齐端起杯来,对董魁说道:“承蒙董将军指教,破宝刀,挽败局,指日可待。日后,我等定要奏明圣上,为将军请功。”
董魁急忙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今日,多蒙众将教诲,方使末将顿开愚顽,回归故国,末将感恩犹恐不及,怎敢领功。”
简短截说。宴罢,董魁出帐安歇,呼延否显和高堇、孟定国、焦廷贵又摆开地理图,确定了行走的路线,研究了***蟠龙宝枪的各种办法。最后,呼延否显再三叮嘱说:“高贤侄!这次前去平凉国***宝枪,是关乎国家存亡的大事,只许成功,不可失败。”
孟定国和焦廷贵也再三叮咛:“大哥!你定要巧周旋,施妙策,盗回蟠龙宝枪。”
高堇断然说道:“叔父,二位贤弟,你们的叮嘱,我一一牢记在心。”
第二天,天刚拂晓,高堇就起程了。他饥餐渴饮,日夜兼程,人如电掣,马似流星,跨大河,越峻岭,平川走,沙里行,不经旬日,便到了平凉国的京都——平凉城。高堇来到城下,甩镫离鞍,拉着战马,走过吊桥,进了城门。这时,天色已晚,高堇想找个客店落脚。他顺着大街走了不远,见路北有个大门,门旁竖立着一块木牌,上写“保安客店”。高堇正在观看,忽见新院里跑出来了一个店小二。这个店小二:
年纪不大,十七八岁儿,个头不高,是个胖墩儿。浓眉毛,双眼皮儿,高鼻梁,薄嘴唇儿。头戴一顶灰毡帽,肩搭一条白汗巾儿,上穿着一件蓝褂子儿,下穿着一条青裤子儿。衣着干净利落,长得甚是精神儿。
这个店小二跑到高堇面前,满脸带笑,躬身说道:“客官,住店吗?”
高堇往里看了看,问道:“小伙计,你这店里怎么样啊?方便吗?”
店小二见问,笑呵呵地说:“客官,此店是老店,样样都方便。热水供烫脚,温水供洗脸。要想洗个澡,木盆长又宽。茅厕甚干净,不用走多远。拴马有马棚,喂马有人管。香茶随便用,美酒任意选。饭菜都齐备,稀干样样全。有荤也有素,有炒也有煎。客官若不信,请进看了看。客官,天黑了,住下吧!到了店里,就算到了你的家啦!”
高堇一看店小二彬彬有礼,十分热情,不便推辞,问道:“小伙计,店里都有什么样的房间呢?”
“客官!有上房!有厢房,有新房,有旧房,还有一等、二等、三等房,各种房间都有,任你挑选,保你满意。”
“有单间吗?”
“有,有。”
“安静吗?”
“这还不好办吗?给你个没有客人的单独小院,只住你一人,不就安静了吗?”
“好,那我就住你这店吧!”
“客官请进。”
边说着,店小二连忙从高堇手里接过马缰,拉着战马,在前面引路。他二人出前院,穿中院,进后院,拐弯抹角来到了一个小跨院。店小二躬身笑道:“客官,请你稍等一时,我去把马拴到马棚。”
转眼之间,店小二把马拴在了后院的马棚,给马添上草料,又来到高堇面前,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打开铁锁,推开院门,二人进了小院。高堇四下一看,这小院果然十分雅静。只见——
青卵石,铺甬路,甬路两旁栽花木。花木丛中一小亭,小亭修的甚古朴:茅草顶,蓝砖柱,当中有个小石桌,石桌四面放石鼓。轻风吹,花枝舞,阵阵飘香沁肺腑。
店小二领着高堇进了上房,点着蜡烛,打来一盆洗脸水,放到高堇面前,说道:“客官,先洗洗脸吧,我给你沏茶!哎,客官,你喜欢喝青茶,还是喜欢喝花茶?”
高堇说:“什么茶都行。”
霎时间,店小二沏好一壶香茶,放在桌上,笑脸问道:“客官,喝酒吗?”
高堇心中有事,哪还有心思喝酒哇?于是说道:“不用啦!”
“用些什么饭菜呀?”
“什么快就用些什么吧!”
“那,我就看着办啦!”
高堇洗罢脸,坐在桌旁的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察看房间。这是一座三间正房,没有套间。屋顶,裱糊的是白纸;墙壁,粉刷的雪白。没有壁洞,正面挂做轴山水画,画的两边有一幅对联;屋西头有一张竹床,床上铺着一领凉席,放着一条夹被和一个枕头。高堇一见没有可疑之处,便放心了。
过了一会儿,店小二提着个食盒走来,放在了桌上。打开食盒,取出了一盘炖牛肉,一盘炒豆腐,一碗儿鸡蛋汤,四个枣儿馒头。店小二把饭菜摆好,问道:“客官,你看合意吗?”
高堇笑了笑,说:“合意,合意。小伙计,吃罢饭,我就安歇了,碗筷明天再来收拾吧!”
“好。”
“去吧,有事唤你再来。”
“是。”
店小二应声上房。高堇一见店小二离去,随即关上房门,吃罢了饭,又喝了一会儿茶,便躺在了床上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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