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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匪事-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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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哆嗦得更厉害了。
赵越笑着说:“周老哥,又是你那鄂东的规矩吧?今天晚上不能遵守了。为了剿匪,你这些规矩大军今晚上非破不可了!”
老周哭咧咧地说:“哎呀,这不是规……矩的事儿,是僵尸帮……真的靠……近不得的。那太可怕了!”
老周虽然继续哆嗦,但是说话不那么费劲了。好像他的情绪有所好转。
赵越毫不在意地说道:“扯鸟淡!只不过两个死人而已,有什么靠近不得的?有什么好怕的?告诉你,我们当兵的,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老周拍手打掌地说:“哎呀,我不是说你们大军……害怕,而是说,那些僵尸被你们检查时,一旦接了……活人的阳气,就会诈尸!我是说诈尸可怕。僵尸诈尸就要……抱人,谁被僵尸抱住,谁立马就死,然后他又去追着抱别人。”
老周虽然浑身哆嗦,但是说话已经不怎么哆嗦了。
赵越看着他那样子,笑着说:“周老哥,你还是猎人呢!看你那哆里哆嗦的样子,纯粹一个兔子胆儿。好了,谢谢你的担心,我要执行任务去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老周急忙扯住他不放,关切地说:“副排长,你是我的好兄弟,我才这么关心你的。那僵尸真的碰不得的!”
赵越有些感动,说:“你的好心好意我领了。不过说死人碰不得,那是扯鸟淡!”
老周更加关切地拽着他说:“好兄弟,我真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僵尸也会认人的。大军如果把他惹诈了尸,他就会专挑大军一个一个地抱下去,一直抱到最后!你要是惹诈了他,他就……嗨呀,副排长,你是我的好兄弟,我真的不想让你去惹麻烦!”说完,他还激灵灵打了个大寒噤。
赵越虽然鲁莽耿直,但在任务面前从不含糊。他严肃起来,说:“周老哥,快松手!你怎么像个孩子呢?不要妨碍执行任务!”
老周也忽然严肃地说:“副排长,我是部队派过来的向导,我有责任保护大军不违犯民族政策,也不使大军受到意外的伤害呀!”
赵越缓和了口气,说:“周老哥,这些我都知道,也谢谢你对部队的关心。不过,检查还是要搞的!这是军事行动。”
老周见赵越顽固不化,无可奈何地说:“副排长,反正我老周可是尽到心了。”随即灵机一动,建议说,“哎,要不这样吧!由我老周先去僵尸店通报一声,告诉吆尸匠施展法术看住僵尸,千万不要诈尸了。我是鄂东的瑶家人,他们不会惊诧的。免得大军直接闯过去,弄出事情来,既破坏民族政策,又给大军造成不良影响!”
赵越尽量克制着急躁情绪,说:“周老哥,你怎么回事儿?这是秘密突击检查,是军事行动,岂能提前打招呼?那不成了通风报信了吗?万一他们是土匪装扮的不是把他们惊跑了吗?”
老周委屈地分辩:“嗨,副排长,我还不是为了侦察排好嘛!哪想到你们谁都不理解我。真是好人难做。”
赵越说:“好了,我的周老哥,你就别啰嗦了。”一抬头,喊道,“二班长,把周老哥带回班里,别吓着他!”
二班长应声跑过来,硬生生地把老周扯到了班里。并且给了他一个任务,叫他专门给战士们讲鄂东的风土人情……
赵越走了,向导老周又和二班长商量:“二班头儿,你真得批准我跟副排长去。他那猛张飞的脾气我真不放心。嗨……否则惹诈了尸,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说着,抬腿就要走。
“老周,快回来!”二班长不知用了什么身法,一下子就来到了疾速离去的老周身前,说:“你可走不得。你如果走了,咱俩都是违背了命令,懂吗?”
老周只觉得眼睛一花,二班长就堵到了自己身前,心中一惊,想道:这解放军侦察排的人,怎么人人的武功都这么高呢?连忙一笑,说:“好好好。好人难做,好人难做呀!我不去就是了,待在队部不是更舒服吗?省得进了僵尸房,还得担惊受怕的!”
“这个老周,猎人的身子兔子胆儿!”赵越边走边回忆着,不觉已经来到了镇外的僵尸店。
赶巧,掌柜的和店伙计两人到僵尸房里送进去第三次饭菜,刚刚转回来。
掌柜的看见赵越等三名解放军荷枪实弹地闯进了店,立刻紧张起来。心里嘀咕着:解放军黑夜进僵尸店,他们是想干什么?眼睛一转喜上心来:难道他们有临阵牺牲的战士,也要赶尸的师傅往家乡赶?看来本店要发财喽!
赵越却开门见山地说:“掌柜的,我们是查号来的。今天你这里有几伙住店的?”
掌柜的发财梦被赵越一句话给敲碎了,因此不满地信口说道:“大军请回,自古以来有规矩,还没有听说谁查过僵尸店呢!”
赵越一听规矩就生气,马上不客气地一拍匣子枪,说:“对不起,今晚上,就要破破你这个自古以来的规矩了!”
掌柜的听赵越的口气挺硬,看看他的枪,再不敢违抗,急忙哭丧着脸说:“大军,其实今天清净,只有一伙喜神落店。”
赵越威严地盯着他问道:“一共几人?”
掌柜的想笑一笑,但是一咧嘴,竟然比哭还难看,说:“一共三人。一名赶尸的师傅,两位喜神。”
赵越看掌柜的五短身材,罗圈腿,大板牙,鹰钩鼻子,绿豆眼,大嘴丫子几乎咧到耳根子。一副尊容丑得几乎不能再丑了。再看伙计,尖嘴猴腮,朝天鼻子,三角眼,上唇有点豁,两扇招风耳朵薄薄的,那副尊容,看一眼保证记三年不忘。想道,鄂东这和僵尸打交道的人,咋个个长得这么难看呢?
口中却问道:“他们住在哪里?”
掌柜的又一咧嘴,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儿,说:“就在后面的三人客房。”
赵越不容拒绝地说:“快领我们前去,我们要查号!”
掌柜咧着嘴,迟疑地提醒道:“喜神落店,历朝历代都是不查的。你们……”
赵越知道他不会同意,害怕时间长了出现意外,便直截了当地说:“你少跟我啰嗦狗屁规矩!那些都是旧社会的封建迷信。现在是新中国了,新社会新风尚嘛。再说,我们现在执行的是上级的搜捕命令,万一土匪、坏蛋躲藏在赶尸帮里,你负得起包庇的责任吗?”
掌柜的说:“嗨呀呀,大军长官说笑了,我一个伺候僵尸的人有多大的能耐,能负得起军责?罢了,罢了!大军既然要检查,就随便检查吧!”急忙打起灯笼亲自带路向僵尸房走去,边走边喊:“大军查号,喜神准备——!”
赵越也已经从向导那里了解到了许多关于僵尸店的规矩,知道掌柜的这也是按照传统的规矩喊号,否则肯定要把他当作通风报信的嫌疑犯对待了。他两掌一举一对,做了个手势,两名侦察员会意,迅速跑过去将僵尸房的前后两面在外面监视了起来。
僵尸房内没有声息,但有一缕灯光从门缝里泄了出来。
赵越向前一推门,里头上着门闩,推不开。
掌柜的只好用力拍打着门。
屋里传来了轻微而急促的响动。有人嘶哑着嗓子恶狠狠地问道:“什么人,半夜三更的,敢惊动喜神?”
掌柜的无可奈何地喊道:“师傅,我是小店掌柜的,大军今夜查号,谁也挡不住。师傅快开门吧!”
屋子里突然没有了任何动静,一片死寂。
赵越只好威严地喊道:“解放军例行查号,师傅快开门!”
只听一个人迟疑地走了过来,拨开了门闩,退了回去。
掌柜的按照规矩先进了屋子。
赵越站在门口,用手电筒扫视着整个房间。
门后的墙上靠着两名僵尸,蒙在脸上的烧纸,忽闪忽闪地抖动着,似乎是被人呼吸的气息吹动的。
赵越奇怪起来,即刻走进屋子,用手电筒照着僵尸脸上的纸认真看去,发现那黄裱纸洞中的僵尸眼睛,似乎还眨巴了一下。
此时,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一声声压抑着的若有若无的喘息声仿佛是僵尸的口鼻所发,气氛极其恐怖。
赵越一手摸着腰间的枪,正想凑过去认真看个究竟,突然,身后“喀嚓”一声响,有若惊雷炸起,把他吓了一跳。
噌!他拔枪在手的同时一个急转身,左手将电筒向前照去,口中炸雷似的大喝一声:“干什么呢?”
僵尸店掌柜的被这一声吼吓得浑身一抖,急忙摇晃着灯笼解释:“大军同志……别……误会,喜神的脸是……见不得光的。你用电筒一个劲儿地晃照喜神,招魂的师傅就只好按照给喜神‘开光’的规矩摔盆子了。”
赵越心头一惊,原来自己犯了这一行的忌讳!急忙说道:“啊,对不起,我在执行任务,请你们原谅!”
赵越不能再照僵尸,只好将电筒向饭桌前的地面照去。
地上果然有一个摔碎了的饭碗。看来,没有盆子,赶尸的师傅是用饭碗代替盆子摔了。
他将电筒的光柱扫到饭桌上,发现三副筷子都湿漉漉的,上面粘着饭菜的碎屑,好像有三个人刚用它吃过饭菜。
嘿,怪事来了,难道那两名僵尸果然是活人扮的?
他正想探索个究竟,却见赶尸的师傅急忙将两双筷子分别收拢过去,夹在右手中,左手又端起了一盘菜,对掌柜的说:“掌柜的,请远远地借个光!”
掌柜的急忙把灯笼举起来,并不敢跟随着他,只是让灯光照到僵尸前。
赶尸的师傅用其中的一双筷子夹起了一大口菜,举到僵尸的脸前,摇晃着,用森人的嘶哑声音,唱咧咧地念道:“大军查号,喜神勿忧。敬酒敬菜,喜神享受!”
赵越看着赶尸的师傅有些像弄鬼儿,但实在不知道赶尸帮到底有没有这规矩,就只好静静地看他表演,看那可疑的僵尸到底能不能吃。
赶尸的师傅没有喂僵尸,却将夹在筷子里的菜放回盘子,算是敬完了一个喜神。接着,又用另一双筷子夹起一大口菜,举到另一个僵尸的脸前,重复着方才的这句话。如是者三次,换了三种菜,赶尸的师傅才算将“安抚大军惊动的喜神”的仪式做完,重新回到饭桌前,将碗筷按照方才的样子摆放好。
赵越默默地看着桌子上的碗筷,想道,原来如此!这才解除了对“三双筷子为何都湿漉漉”的问题的怀疑。但却例行公事地问道:“请问,师傅是哪里人?”
赶尸的师傅一张难看的平板胖脸涂抹着炭灰,阴森的绿豆蟒蛇眼阴冷地眨动着,又黑又粗的短眉毛好像趴卧在眼睛上的两个黑毛毛虫,大嘴习惯地向两腮咧着,整个儿看去,活像个画上的无常鬼。
他嘶哑着嗓子,谦恭地说:“小民是鄂东广济人。”
赵越:“从哪里赶的尸?”
师傅:“回大军,喜神从湖北黄梅城外上路,赶往罗田大坪。”
赵越:“几日路程?”
师傅:“回大军,日夜兼程,七日之期。”
赵越:“现在几天了?”
师傅:“已过四天,还有三天期限。”
赶尸的师傅回答完赵越的话,转而对掌柜的说:“请掌柜的马上准备两天的干粮,按照规矩,喜神三更鸡叫后上路!”
掌柜的连忙答应下来。
赵越见问不出破绽,就想在退出房间时偷偷地摸一下僵尸的手。因为只要他是死尸,那么,他的手一定是冰凉的。如果那手是温热柔软的,那就对不起了——死尸是活人扮的!他会立即招呼战士将他们全部押回镇里审查。
可惜,赶尸的师傅似乎害怕赵越再次惊动、亵渎了“喜神”,立即快走一步挡在僵尸的身前,对赵越说:“大军身上阳气太重,请远离喜神。大军救苦救难,慈悲为怀,功德无量!小民这边先有礼了!”
赵越的进路被人家客客气气地封住了。他不敢公然违背政策,只好遗憾地离开了僵尸房。
第二天,张虎开完会匆匆返回贺家坪,听完赵越的汇报后,陷入了深思。
“僵尸蒙脸纸的扇动”、“三双筷子的湿漉漉现象”以及赶尸的师傅似乎顺理成章的“摔碗”、“敬尸”的举动,都引起了他深深的怀疑。
他皱着眉头说:“老赵,你说的这些情况非常值得怀疑。你现在立即朝三角坪的方向跟踪调查这个‘赶尸帮’,看他们究竟到哪里去?我到僵尸店去再摸摸底儿!”
赵越对昨晚的检查也是满肚子的遗憾,因此,痛快地率领一个班追赶这个神秘的赶尸帮去了。
张虎继续命令:“一班长,用报话机通知沿途的友邻部队,协助盘查这个可疑的赶尸帮!”
一班长答应着“是”,立刻执行命令去了。
张虎则详细地询问起了昨天晚上赵越撤出僵尸店后,安排在那里担任潜伏监视任务的两名侦察员。
“你们俩仔细地想想,僵尸房里有没有可疑的迹象?”
侦察员小赵说:“报告排长,我们不能离房子太近,但是感觉到僵尸房里似乎有动静。”
张虎兴奋起来,问:“那是什么动静?特殊吗?”
小赵奇怪地说:“好像是低声说话的声音,还有走动的声音,隐隐约约,听不真切。过了一阵子,才安静下来。不久就响起了鼾声。”
张虎细心,问道:“还有说话声音?你能听清最后是几个人的鼾声吗?”
小赵:“好像是两三个人的声音,但是不大一会儿就没有了,认真听听,就只剩下了一个人的鼾声了。可是不大一会儿工夫,就好像又是三个人的声音了。”
张虎急忙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说话、三个鼾声”这个疑点,继续问道:“屋子里不是有长明灯吗,难道看不见里面的身影?”
侦察员小孙说:“那盏长明灯不一会儿就灭了。屋子里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张虎又记下了“长明灯灭”这个疑点,说道:“你们好好想想,一定还会有其他疑点的。”
小赵忽然说:“我想起来了!那赶尸人的尿特别的多,睡了一觉后,就一泡接一泡地尿起来,好像喝多了水,隔不长时间就尿了三大泡。”
小孙说:“对,我在房后也听到了。那三泡尿的声音都很响,好像憋了很久了。”
张虎感兴趣地记录着,说:“你们俩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可疑的迹象没有?”
小孙:“对了,还有。那就是他们撒尿时还连带着放屁声呢!只是那屁的声音有粗有细有拐弯,可是大不一样。”
小赵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小孙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解释说:“排长,这又是尿又是屁的,说起来都感到肮脏,要不是你吩咐过不准放过任何事情,我才不愿意注意这些臭事情呢!”
张虎赞赏地说:“你做得对。这停尸房里传出的连续撒三泡尿的声音和不同的放屁声音的情况非常重要。”
他立即在笔记本上记录上“连续三泡尿”和“撒尿带着不同的屁声”两个疑点,然后对小赵和小孙说:“走,咱们再到僵尸店看看去!”
三个人匆匆来到了镇外的僵尸店,重新展开调查。
掌柜的一看又来了三个解放军查号,忽然觉得自己的小店被大军盯上了,心想,这可不是好事,那态度比昨天明显地客气了许多。他按照张虎的了解思路,详细地回答着。当他说起了昨晚上一连给僵尸房送了三次饭菜的情况时,立刻引起了排长张虎的警惕。
张虎客气地问道:“掌柜的,过去你老人家遇到过这种情况没有呀?”
掌柜的说:“丧家若是有钱的主儿,用其他法子摆谱儿的也有,但是连续送三次饭菜的现象,我们还是头一次遇到。”
张虎急忙在笔记本上记上:“连续送三人量的三次饭菜!”接着,又深入地问道:“老人家,你注意过每次撤回来的饭菜,到底被吃掉了多少没有?”
店伙计抢着说:“啊,大军同志。饭菜都是我送的,我因为好奇,所以才格外注意看了。我每次送进去的饭菜,都被吃掉了一些,大约够一个人吃的。三次足够三个人吃的。”
张虎征询地问道:“老哥,你敢肯定三次统共少了的饭菜一个人吃不下吗?”
店伙计摇着头说:“我看一个人绝对吃不下。没有那样的大肚子汉!而且是每次吃下去的差不多一样多少。”
张虎:“每次被吃的饭菜有多少?”
伙计:“足够一个人吃的量了。”
张虎又问:“赶尸的师傅夜晚不到外边解手吗?”
掌柜的说:“赶尸的师傅解手不能出房间,这是规矩。他必须寸步不离地看住僵尸,怕被什么猫啦、狗啦地惊诈了僵尸!因此,每个僵尸房里都要准备一个尿桶或者夜壶。”
张虎问道:“不知你们把这个僵尸房里的尿桶里的尿倒掉没有?”
店伙计说:“嗨呀,今天我手懒了一点,还没有倒掉呢!”
张虎兴奋地说:“太好了,快领我去看看。”
店伙计不解地说:“哎呀,大军别耍我了,一个臊臭臊臭的尿桶,有什么可看的呢?”
掌柜的瞪他一眼,说:“多嘴!大军让你去,你就领着去。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呀!”
伙计急忙说:“好好好,掌柜的别生气,我领着大军去看就是了。”
几个人来到房后。店伙计找到了那个尿桶,没好气地说:“看吧,就是这个尿桶。”
尿桶在太阳的照射下,散发着强烈的臊臭味儿。店伙计急忙用破袖子捂住了鼻子。
张虎看到里边有少半下子尿,立刻质疑道:“老哥,你记确实了是这个尿桶吗?”
店伙计怕掌柜的再说他懒惰,急忙肯定地说:“没错,就是这个。昨天晚上就这伙子人住了。别的尿桶都没有人用。”
张虎问道:“你送马桶时,里边都倒干净了吗?”
店伙计仿佛受到了侮辱,看一眼掌柜的,反问说:“大军说话没道理!如果我不倒干净,里边还有尿,送到你的房间,你能让吗?”
张虎抱歉地点点头,说:“对不起,老哥。我没有别的意思。需要知道这些情况。不过你说得很有道理!”又问,“你们说,一个人,能不能连续撒上三大泡尿?”
掌柜的摇着头说:“一个人喝再多的水,也不能连续撒上三大泡尿的。”
张虎指着尿桶问道:“你再看看,一个人一夜能撒这么多的尿吗?”
掌柜的和店伙计这才捂着鼻子,哈下腰,认真看那少半桶尿。
掌柜的用手在鼻子前扇动着,肯定地说:“再能尿的人,一夜也尿不了这么多!”
伙计捂着鼻子说:“要是一个人一宿能撒这么多的尿,那他就不是人,而是牛、是马!”
张虎问掌柜的:“你开了这么多年的死尸店,你说死尸能撒尿吗?”
掌柜的把头摇成了个拨浪鼓,说:“大军竟说笑话!僵尸虽然被称作喜神,能走路,能住店,可是他不吃不喝,怎么会撒尿呢?绝对不会!”
张虎不再问什么,向掌柜的和店伙计道谢后,立即返回了镇里。
根据种种迹象,他已经可以断定:昨天僵尸店里住进了三个乔装打扮成僵尸的活人!只等赵越副排长回来,就有分晓。
傍晚,赵越返回来了。从他懊恼的神态就可以看出,这家伙出师不利!
张虎心里有了数,故意问道:“老赵出马,一个顶俩。收获一定不小吧?”
赵越悔恨地说:“收获个屁!这个该死的鸟‘赶尸帮’,走到二十里外就没有了踪影。通往广济和三角坪的所有大路、小路的关卡都说,今天根本就没有走过‘赶尸帮’!你说怪不怪?”
张虎“哦”了一声,问道:“难道这个‘赶尸帮’没有奔三角坪的方向去?或者是半路上奇妙地消失了?”
赵越闷闷地说:“我调查过了,从这里走是通往广济和三角坪的惟一道路,没有到其他地方的岔路。再说,他们又不是雪或者冰,还能化成水渗到地里去不成?”
张虎问:“你们采取了什么后备措施没有?”
赵越道:“我已经设法通知了三角坪的部队,让他们协助查一下,三天后有没有从湖北来的‘赶尸帮’?都是谁家有丧事?”
一班长也汇报说:“通……往三角坪一带的友邻部队已经全……部回话,他们驻守的村寨,都没有发现任何‘赶尸帮’。”
嘿!这个神秘的赶尸帮,居然这么快就神秘地消失了!
张虎心头笼罩上了浓浓的疑云。
赵越想起张虎排长撤职的处分刚刚挨过,又背上了一个新的责任,不由得愧悔自己没有把检查这个神秘的“赶尸帮”的工作做好,不好意思地说:“排长,让这个奇怪的赶尸帮跑了,主要是我的责任。上级要是再给处分,我老赵扛着。”
张虎拍拍他的肩膀,自我检讨说:“责任是其次,重要的是我们的思维方式太落后了,预见能力太差了,老是按照咱们自己的传统思维去思考问题,所以,才老是比敌人慢一步。今后要想变被动为主动,就得根据敌人的特点,想到敌人的前头去!”
赵越服气地说:“是这么回事。不过,排长你是不是认为这个赶尸帮就是‘竹叶青’扮的?”
张虎启发地问道:“想想这些迹象,难道你不怀疑?”
下章预告:第150章夜探尸店书喃大家看也看了,还希望各位给我扎起,多多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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