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鄂东匪事-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衣服越补越厚,越穿越温暖。
    还是用这个来擦汗吧。
    梅子从贴身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方小手帕递给狗娃,说狗娃,今后你还是用这个来擦吧。
    梅子的声音和那只手一样,在闷热的空气中颤动。
    什么?你要把它给我?狗娃指着小手帕问,声音颤得很厉害。
    狗娃那是激动。狗娃能不激动吗?梅子要把贴身的小手帕送给狗娃。在孔垅镇一带,姑娘家是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小手帕送给小伙子的,小手帕是种爱情的信物。因此镇上的小伙子看上哪个姑娘了,就会动手抢她的东西,逼她拿小手帕来换。不管小伙子用什么手段,只要能把姑娘的小手帕弄到手,就说明他们是伙计了。
    伙计在这里是情人,或者恋人的意思。
    梅子递给狗娃的小手帕上绣着花草蝴蝶,还有一只追蝴蝶的小狗。你要,还是不要?梅子红着脸,说不要就拉倒。
    要,狗娃说当然要撒。然后抓过小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把它揣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心里美滋滋的。
    狗娃说,梅子。
    梅子说,嗯。
    然后低头把弄衣襟。
    狗娃又说,梅子。
    梅子又说,嗯。
    然后低头把弄辫子。
    梅子。
    嗯。
    做我的婆娘好不?
    梅子低头咬辫子。
    狗娃。
    短暂的沉默之后,梅子突然吐掉嘴里的辫子站起来,说了声狗娃,天这么闷,莫不是要下雨了吧,咱们得赶紧找松树菌去。
    然后一头钻进路边的松树林里。
    梅子忘了提篮子。
    一个空空的篮子在路边的大松树底下装满了想象。狗娃想象着,十八年前有个女人在这里停留的样子,她也许是从松树林里出来的,也许不是,反正她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有她的孩子,还有几朵刚采的松树菌。反正她在这里停留过,她也许是给孩子喂奶,也许不是,她也许是蹲着的,也许是站着的,反正她的篮子放在地上了。她也许去了松树林,也许不是,反正她离开了篮子。松树林里也许长满了松树菌,也许没有。她也许回来找过,也许没有,反正她再也看不到她的篮子了。
    狗娃,狗娃,这里有好多菌子。梅子在松树林里兴奋地喊,快点帮我把篮子拿上来。梅子想起了她的篮子,但那个女人呢?狗娃忍不住又想,她肯定想到了,她肯定回来过,她看不到篮子肯定很伤心。
    狗娃第一次在心里埋怨梅老爹,埋怨那头大黑熊。
    发什么愣啊,还不快点把篮子拿上来!梅子又在那里喊。
    狗娃说,来了。然后提着两个篮子进了松树林。
    松树林里的菌子很多,也很杂,能吃的不能吃的,都有。
    狗娃们选好吃的松树菌,炷把香的时间,篮子就满了。狗娃们又用两根野藤串了两串挂在脖子上,这才钻出了松树林。
    狗娃们刚出林子,雨就下来了。
    刚开始,狗娃们在路边大松树下躲雨。后来雨越下越大,还夹杂着几声闷雷,狗娃们就不敢再躲在大松树底下了。因为蔡家山上的雷公劈树,也劈人。
    当然,雷公劈的都是坏人。
    比如镇上的柯光棍年前上山砍柴躲雨就让雷公给连人带树劈成了两半,两坨卵蛋都分开了。柯光棍是坏人,干过坏事,这是张寡妇说的。有一回狗娃半夜起来屙尿,听到张寡妇在房间里粗声粗气地说,你这头牛,吃了我的麦子,想赖账不是?柯光棍说我赖什么账喽,寡妇晚上睡觉上头没人,大不了我陪你就是了。然后张寡妇骂柯光棍是砍脑壳的,尽干缺德事,早晚会被蔡家山的雷公劈死的。
    柯光棍的牛吃了张寡妇的麦子就让雷公给劈死了,想想自己和梅子金子小时候经常到地里偷张大妈的黄瓜吃,张大妈经常扯着副破嗓门在地里骂,男的偷我的黄瓜就让雷公山的雷公劈成两半,女的偷我的黄瓜就让黄瓜塞住她的麻逼生不出娃崽来。
    狗娃担心自己会被雷公给劈了。我说梅子,咱们还是到对面的山洞里躲一躲吧,雨太大了,早晚要淋湿衣服。梅子“嗯”的一声同意了。狗娃把脖子上挂着的松树菌取下来,挂在大松树上,然后带着梅子朝山洞跑去。
    山洞在大松树对面不远的一条小岔道上。山洞很深,洞里有许多蝙蝠贴在岩石上一动不动。小时候狗娃和程铁蛋经常用柴火去烧蝙蝠的屁股,痛得蝙蝠掉在地上呀吱吱地乱叫,狗娃们往往是烧一两个屁股就跑,否则会有大批蝙蝠冲出来,把人咬得半死。
    蝙蝠咬人很痛的,有一次狗娃们烧了两个蝙蝠屁股,还想烧第三个,结果成千上万的蝙蝠冲了出来,狗娃幸亏跑得快,夺路而逃了,程铁蛋腿短跑得慢,被蝙蝠咬得鼻青脸肿,躺在床上喊了半把个月。程铁蛋恼火了,捡了十几捆干毛毛柴塞进山洞里,然后点了一把大火,烧得洞里的蝙蝠嗞嗞地直冒油,蔡家山好几天都飘着蝙蝠的肉香。
    被大火烧过的痕迹还在,洞口黑乎乎的,拉着一张破旧的蜘蛛网。为了适应洞里的光线,狗娃和梅子的洞口停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进去。
    狗娃和梅子面向洞口站着,洞口挂着密密的雨帘和淡淡的烟雾。山洞里很潮湿,洞顶不停地往下滴水。狗娃们就这样牵着手,谁也不说话。雨在狗娃们的沉默中小了下来,渐渐幻化成飘之不散的雾。
    狗娃说雨小了。
    梅子说,嗯。
    梅子的手在狗娃的手心里抖动。
    梅子的手像刚出锅的水豆腐,柔软,细腻,光滑,总有一种握不住的感觉,而狗娃总想握住它,不知不觉中狗娃就用上力了。
    痛。梅子说。
    狗娃赶紧松手,回头看梅子时,梅子也在看狗娃。
    狗娃们再也忍俊不禁,笑开了,狗娃们的笑声彼此交织着,在潮湿的山洞里回响。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有响动——有个红色的东西“呼”地从狗娃们中间窜过去,带着它的慌乱夺路而逃。狗娃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梅子就在洞里喊开了——狗娃,狗娃,抓住那东西!
    那是什么?狗娃问。
    梅子说,是野羊!
    红色的野羊?!狗娃觉得不可思议,野羊哪有红色的?
    见狗娃迟迟没有追出去,梅子急了,甩手推了狗娃一把,大声说,狗娃,狗娃,抓住那东西!抓住那东西我就是你的女人!
    为了一只红色的野羊,梅子竟然说要做我的女人?这显然出乎狗娃的意料。再看那只红色的野羊时,它已经消失了,只有一种红色的东西还在狗娃的心里奔跑。狗娃激情难抑地说了声,梅子,你就等着做我的女人吧。然后提着把柴刀拔腿向那只红色的野羊消失的地方追去。
    下章预告:第14章伢嵬救美书喃大家看也看了,还希望各位给我扎起,多多推荐 
第85章皖寨约会(长篇连载詹玮
           第85章皖寨约会(长篇连载詹玮著)
    鄂东匪事内容简介
    描写的是;解放前发生在鄂东大别山区的匪患故事。小说通过湛人杰和梅子的风流故事,展开了一场情仇恨怨。湛人杰被迫当了土匪,引起了大别山座山虎、孔垅座地虎、张家河平原虎,三虎争雄。抢地盘,争山头,烽烟四起;美人计,连环计,计计相连;夺妻恨,杀父仇,仇深似海。争斗中,湛人杰救了李平儿,二人结为患难夫妻,又被座山虎强占为压寨夫人。李平儿与仇人朝夕相处生不如死;为了爱,湛人杰卧薪尝胆,铲除座山虎;为了爱,湛人杰单枪斗众匪,以身殉情。演义了一场血与火,灵与肉,情与恨的动人故事。
    本书三条路线并行:
    ——座山虎许光头因情杀人,从此混入大别山林海之中。
    ——平原虎费正卿本是老实农民躬耕孔垄,因失地杀恶,成为平原悍匪。
    ——座地虎王焕庭是富家子弟,因身怀异能从军,因沟引军阀姨太太召来杀身之祸,避祸入山寨,成为风行张家河的土匪。
    还有诸如女匪徐小燕、孤儿狗娃、保长等人物本是正直平民百姓,因家仇国恨,逼上梁山,众多为匪人物或因情或因恨,双重煎熬。面临时代大浪淘沙。
    小说塑造了湛人杰、崔奠明、梁在耕、梅子、李平儿、黄幼红、李金金、陈卉、徐小燕、陈亚玲、寡妇张二嫂、王汉阳、卢黑豹、任金水等众多不同身份的人物形象。情节曲折,动人心弦。是作者十年时间呕心沥血写成的一部力作。
    众匪的人生经历为旧中国黑暗社会现状缩影,反映旧中国“草根”人物的生存现状,能否达到警世醒世,诸位读者大大请开卷细读吧。
    鄂东匪事群号QQ329362217
    湛玮在坡顶上一拉开腔唱歌,梅红琴就听到了。
    她在房间里做万针线花鞋垫,还有十把针就完工了。
    万针线花鞋垫是给湛玮做的。皖家姑娘总是多情得很,她们一旦喜欢上男人了,就会为他做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什么千层底布鞋万针线花鞋垫的,一针一线都是感情,情到深处的姑娘还会在鞋底鞋垫里偷偷地放几根自己的头发,就像歌里唱的那样:
    扯把头发放进去,
    从此伴你到天涯。
    梅红琴的花鞋垫里也有五根长长的头发,而且是用浸泡香兰草的水漂洗过的,隐隐能闻到那股幽暗的香兰草的味道,左一右四,也就是一生一世的意思。她晓得湛玮放寒假要来看她,但她没想到,湛玮会冒着大雪过来。湛玮的歌声一下子让她乱了方寸,绣花针老是顶不到针砥上,拇指和食指都弄破了好几个地方,鲜血把鞋垫都染红了。
    她小口小口地吮吸着受伤的手指,推开小窗口,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心里打起了算盘。
    她要为自己找个上山的理由。
    湛玮唱第二首歌的时候,她想到圈里的那头母猪前两天刚下了一窝猪嵬。
    天寒地冻的,她要到坡那边背一些干稻草回来。
    山湾的田老坎上有一个烂牛棚。
    想到烂牛棚,她的脸就红了。
    想到烂牛棚里的那几捆稻草,她的脸更红了,红得有些发烫。
    她赶紧从箱子里拿出一件粉红色的内衣换上。
    这件内衣是湛玮暑假特地从黄梅城里头给她带回来的,这种小巧的内衣是城里头有钱女人穿的,好像是针对女人的两袋**做的,软软的,柔柔的,穿上去忒舒服,好像有两只大手在捧着自己的两袋**。
    寨子里的姑娘都没有见过这种内衣,也没有穿过内衣,她们的**大了,她们的母亲就找一块干净点的白布帮她们包扎起来,白布都是母亲或者自己纺纱织的,很粗糙,把两袋娇嫩的**弄得到处都是布印子。这块白布一直要等到结婚的那天晚上,由自己的男人亲手解下来,垫在屁股底下,开了花挂了彩,就再也不用包扎了,成天让越长越肥的两袋**在空荡荡的便衣里晃晃悠悠,然后生他七男八女的,然后两袋肥**就像给人掏空的两个米袋子,扔在那里,这就是一个女人的命运。
    虽然她觉得自己命苦,但比起别的姑娘来说,还是运气不错的,能遇到一个知书达理的情郎。
    外头在下雪,冷得很,她得多穿点。
    她里里外外穿了三件,又在上头加了一件圆领右衽衣,领口袖口都滚着漂亮的花边,然后对着小镜子,一根独辫子用一条六米长的头巾包住,把脑壳一层层裹起来,像一个黑斗篷。
    她把花鞋垫塞进胸口的内衣里,关掉小窗口正要下楼去会心上人,却发现父母房间里架着的楼梯没有了。
    楼梯让父母拿掉了,放在二楼的地板上。
    她连连喊了几声娘老子,也没听到娘老子应答。
    娘老子显然到老虎冲里烧炭去了。
    她的喊声引来了傻不拉几的哥哥。
    她要哥哥帮她把楼梯架起来,那个大傻蛋不但不帮忙,反而一屁股坐在楼梯上冲着她傻笑,满嘴垂涎。
    更气人的是,那个大傻蛋竟然当着她的面拉开又脏又臭的裤子,把那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小**拿出来,傻不拉几地冲她喊:“小**要吃麦子米米喽,小**要搞表妹的肥X喽。”
    比自己小两三岁的表弟也是这副德性。
    两家怕断了香火,不得已要搞扁担亲。娇莲寨的人都晓得刘富贵家要搞扁担亲,寨子里的男人和婆娘们见他在路口玩泥巴,就逗他说:“小**要吃麦子米米喽。”还有个别更无聊的,甚至动手扯掉他的裤子,捉住他的小**,说要用这个小**搞表妹的肥X。
    他的小**被那些无聊透顶的家伙捉弄得通红。
    看着哥哥的傻模样,再想想表弟,梅红琴气得屁股都要炸开了。
    她放了一个又响又臭的屁,这才回到房间里,扯掉头巾,蒙着被子失声痛哭。
    心上人还在坡顶上一个劲地唱歌,声音都有点沙哑了,但歌声还是那么执着。
    她的心都碎了。她听到了一颗心破碎的声音,心碎的声音就像随手扔出去的镜子掉到了楼板上。
    她突然站起来,她要用歌声告诉还在雪地里唱歌的男人,自己去不了了。
    然而重新打开小窗口,她的歌喉却被眼前的一幕堵死了。
    张寡妇张二嫂就像一根棒塞子,把梅红琴的喉咙塞得满满的。
    见到张寡妇脚上捆着一把稻草,冒着鹅毛大的雪花往坡顶上爬,梅红琴就无话可说了。
    张寡妇是媒婆,确切点说,张寡妇是她梅红琴和心上人的媒婆,他们能走到一起完全是张寡妇牵线搭桥,如果能成的话,父亲将来还要用一个十八斤重的猪脑壳来答谢她哩,这是风俗。十里八寨中,只有最尊贵的客人才能吃到猪头肉,这是一种至高无上的礼遇。
    张寡妇领着湛玮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梅红琴把属于自己的小窗口关上了,但她心灵的窗口并没有关上。木房子有很多裂缝和孔洞,她趴在板壁上不断地更换裂缝和孔洞,观望自己的心上人。
    湛玮在大樟树底下抬头往上望的时候,目光与她碰了个正着,她读到了目光里的渴望与失落。她几乎要站起来,不顾一切地打开小窗口。如果这时,湛玮对着她的小窗口唱歌的话,哪怕就一两句,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唱响只有生死恋人才会唱的断歌。
    钢刀拿来当板凳,
    铁链拿来当裹脚;
    砍了脑壳还有颈,
    打断骨头还有筋。
    这种断歌是情歌中的情歌,也是情歌的最高境界。恋人一旦唱响断歌,就意味着他们不再惧怕生死,身心永相连,就是用十八头夜郎黄牛也分不开他们了。
    然而湛玮没有唱歌,他只是抬头望了三楼上一眼,就过去了。
    自己的小窗口关了,人家为什么要唱呢?她在心里一个劲地替湛玮开脱。
    然而梅红琴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把象征自己心灵的小窗口关上了,难道就因为他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吗?
    他为什么要去张寡妇家?他为什么要在一个寡妇家过夜?她在三楼的走廊上想了大半夜,脑袋灌了糯米汤似的,总是想不开。她恨不得从三楼上跳下去,跳到张寡妇的火炉铺上,当面问个明白。
    刚开始火炉铺上的灯亮着,虽然昏暗了些,但她总还有理由为自己的心上人开脱——也许他们真的有什么事情要谈,说不准正在说自己的亲事哩。可是后来那点灯光没有了,却迟迟不见自己的心上人出来。她就急了,回到房间里唱起了幽怨的情歌。
    没想到这一唱,竟然把心上人从张寡妇的床上唱下来了。
    湛玮摸黑从张寡妇家出来,站在大樟树下张望,然后往树上爬,梅红琴在小窗口后面看得一清二楚,她晓得湛玮想干么子,心里头替湛玮捏了一把冷汗,湛玮从树上打落下去的时候,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当湛玮重新站起来,往手板心里吐口水的时候,梅红琴的脸一红,把小窗口关上了。
    梅红琴的背靠在冰冷的板壁上,想那件让她脸红的事情。
    两年前的一个秋天,她背着柴刀扛着扁担到枫树坡砍柴,她在坡顶上遇到了张寡妇。
    张寡妇背着儿子刘老卒,撵着那两口子牛到田湾里去看。
    “老卒他妈,去看牛啊?”她跟张寡妇打招呼。
    张寡妇说:“是啊,小姑姑,你去哪卵背冲砍柴喽?”
    梅红琴比张寡妇年轻许多,辈份却比张寡妇男人高一辈,所以张寡妇得叫她小姑姑。
    梅红琴说:“不去哪,我就在路边砍点算哒。”
    张寡妇说:“你一个人在这里砍么子毛毛柴,跟我到田湾里头去,那里有干家伙,随便拣一两根,就够你扛的啦。”
    “干家伙有么子用?”梅红琴摇摇头说,“田湾那么深,你就是送我一根也扛不上来沙。”
    “跟我下去做个伴沙。”
    见她不肯下去,张寡妇又说:“柴不用你扛,到时我帮你扛就是了。”
    “你背着个嵬,怎么替我扛?”
    “这个嘛,你不用管。”
    田湾里有很多干柴,也不用梅红琴动手拣,有个男人抢着帮她拣。
    这个男人就是湛玮。
    湛玮捆好柴,还帮她挑到坡顶上,如果不是梅红琴脸皮嫩怕见着熟人,死活不让湛玮往山下挑,湛玮肯定会把那两把干柴挑到梅红琴的柴垛上。
    那两把柴不重,因为是上坡路,坑坑洼洼的,不好走,湛玮的额头还是冒汗了,汗水爬沙的。
    湛玮坐在坡顶上,不停的用衣袖擦拭着汗水。
    见状,梅红琴赶忙从贴身的地方掏出一方小手帕,替湛玮擦拭汗水。
    小手帕是梅红琴的贴身之物,上面附着她的肉香。
    湛玮说:“你的小手帕真香!”
    “是吗?”
    梅红琴的小手帕故意停在湛玮的鼻梁上,说:“那就再嗅一下喽。”
    湛玮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连同小手帕一起捏在手板心里。
    “地流哥,别,别这样,让人看到了多不好呀。”
    梅红琴轻轻地挣扎了几下,然后抽回自己的手,小手帕却留在湛玮的手板心里。
    “你干嘛要抢人家的东西沙?”梅红琴故意生气地噘着嘴巴,“早晓得你这么不正经,人家就不跟你擦汗水了。”
    十里八寨的女人喜欢把自己叫做人家,好象自己天生就是人家的,男人听起来亲切得很。其实,她是乐意被湛玮抢东西的,在田湾里看到湛玮的第一眼,她的心就被湛玮的帅气与勤快弄得跟小兔子似的,怦怦乱跳。
    张寡妇在田湾里介绍他们认识后,就把两口子牛赶到里边的湾里去了,父亲的牛也跟着去了,田湾里就他们两个人。父亲抢着帮她砍柴,她就坐在田埂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跟父亲说话,心里乱七八糟的想,这个男人砍了柴,会不会把柴刀还给她?她甚至还希望他不还,这样她就可以用小手帕把柴刀赎回来。
    然而,湛玮却没有这么做。
    捆好柴,湛玮就把柴刀递给她了,她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现在湛玮真的动手拿她的东西了,她的心里美滋滋的,只是落不下女孩子的脸面,故作羞涩的说了一句。
    湛玮又闻了闻小手帕,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的东西香得很哪!”
    然后把小手帕翻开来,上面绣着一朵未开苞的荷花,一只蜻蜓远远地飞过来,只是还没有落在花苞上。
    湛玮咧嘴笑道:“花都还没有开苞,蜻蜓就从大老远飞来了,蛮有意思的嘛。”
    “砍脑壳的,抢了人家的东西还说风凉话,快把东西还给人家沙!”
    梅红琴装腔作势要把小手帕抢回来,湛玮却变戏法地换了一只手,然后把小手帕塞进了自己的荷包里。
    梅红琴娇嗔说:“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呢?”
    湛玮看着她的眼睛问:“我这个人怎么样?”
    “坏死了,坏死了,癞皮狗。”说这话时,梅红琴的脸红到了耳朵背。
    梅红琴能不红脸吗?长了这么大,她的小手帕还是头一回被男人抢哩。
    抢姑娘的东西是一种不为外人所知的风俗。
    十里八寨的姑娘到了十三四岁,随身就开始带小手帕了。
    小手帕不是用来擦汗水用的,而是用来换自己的东西的。
    后生要是看上哪个姑娘了,就会想办法去抢姑娘的东西。
    后生抢姑娘的东西没人管,尽管抢就是了。后生抢的东西一般都是比较重要的,比如手镯雨具柴刀镰刀钥匙什么的,姑娘往往就会拿自己的小手帕来跟后生换。不过人家媳妇的东西不能抢,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姑娘有没有结婚,看一下发型就晓得了。
    没有结婚的姑娘蓄着一根辫子,前额留着一排二檐子。
    在这里,小手帕是一种爱情信物。后生拿到姑娘的小手帕后,就说明姑娘愿意和他建立恋爱关系,后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姑娘提出幽会,如果姑娘对后生也有好感,就会给他幽会的时间和地点。
    梅红琴在枫树坡上和湛玮见了两回面,就好上了。
    第三次见面的那个黄昏,湛玮把两捆柴禾扔在路边上,然后扯着她钻进了路边的草窝窝里,他们先是在草窝窝里说悄悄话,然后就好上了。
    湛玮动手掀裙子时,梅红琴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寨子里的姑娘都一样,穿的都是密不透风的裙子,里头也没有内裤,穿内裤的都是妇女。姑娘下楼时,作为后生是不能抬头看的,否则就是犯忌,后生抬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