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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字香烧-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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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他,轻笑道:“明明是我自己要来这里的,怎么你偏偏又自责起来?倒是你,那小皇帝突然这样高兴,你可是做了什么?”
宁出尘点点头,“今日朝堂上,我将兵权交出了一半。”
我一惊,宁出尘握着玉晟的兵权,如今竟将这兵权交出一半,势力自是会削弱不少,难保小皇帝不会趁此机会更变本加厉的打击宁府。只是不论古往今来,属下功高盖主,权势过大,总会难免引起上位者的猜疑,一旦猜疑便势必终有一日将其除去方才安心,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宁出尘此举明显是示好,先退了一步,不愿亦不能与小皇帝翻脸,交出兵权自是能让小皇帝放松些心,只是这样委实是冒险。我进宫说是为了看着小皇帝的动作,但无论是我还是宁出尘,都明白我其实是人质一样的存在,再看如今的形势,竟不知是好是坏了。
正左思右想,却觉得额上一凉,轻轻柔柔的触感。意识到是什么,便微微的红了脸,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他箍紧了腰,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灼灼的盯着我,竟不敢直视。
“我听说你这些日子和那玉醉公子走的很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绕着,极为醇厚,却亦清雅,竟带着些许的质问。
我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了,低下头,有些无力的反驳道:“那是他日日不请自来,我亦不好赶他,”我忽然敛了神色,唇凑到宁出尘耳边,低声道:“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却又找不出哪里差了……”
宁出尘忽的将我抱紧了,呼吸竟一时重了起来,声音有些低哑,道:“我会让逐月去查,既然他有不对劲你便离他远些罢!……别动!”
我点头,正奇怪他怎么了,突然脸便红了个透。我被他抱在怀里,坐在他腿上,身下那隔着衣物还带着热度的硬物正顶着我大腿根。我不是十三岁的宁罂,亦不是不懂情爱之人,作为一个男人活了二十七年自是知道那是什么,却只得任他抱着将脸埋在他胸前不敢再动。
他待呼吸平复了些,才沉声道:“过几日宓儿七岁生辰便到了,你跟皇上告个假,回去给她庆生,我再请人看看你的病。”
知道他终是放心不下,怎么说也不会听,却仍不敢抬头看他,只是依旧红着脸轻轻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天色暗下来,天边的云厚重而晦暗,似是又要下雪。和宁出尘一起用了晚膳,他便沉了脸离去了。
竟是又让他担心了……
我站在殿前,看着那渐渐消失在层层宫门中的修长身影,长发在风中轻舞着,不知怎么突然似是有几分萧瑟之感。
想起他临走时候说的话,不禁有些好笑,嘴角牵起一弯浅笑。
“不要再让皇上碰你了,一根手指头也不行!”
他竟还在执著于此,只是语气中既有气愤,亦有无奈,他亦知那人是皇帝,即便是要将我收入后宫和那一后二妃做“好姐妹”,和玉醉“相亲相爱”,亦是有这个权力的。不过我二人都知道,这种事情是绝不会发生罢了。
只是,那句话……他终是没有说完。怕是他以为是他的那句未完的话引起我头痛病发罢……
即便他说了出来,我亦无话可答。看他的样子,看着这具身体的眼神竟是和伶之看我一般无差,定是动了情,只是我并不是宁罂,虽占了宁罂的身体,但他意识还在,看今天的情形早晚有一日会“回来”,我又有何权利替他回答呢?况且,他们二人是父子,在这甚重礼法的时代,大概亦是难在一起吧……
一只手轻触着藏在袖中的一柄小巧的匕首,厚重的质感让人安心,身上亦似乎渐渐温暖了起来,一股暖流透着那指尖轻轻的传到心底。宁出尘用完晚膳将它递给我时,只说让我好好收着,防身应急用。那匕首通体漆黑,却是薄如蝉翼,极为轻巧,拿在手中竟似没有重量一般。吹毛立断,削铁如泥,端的是极为难得的宝物吧。
心里微微的苦涩,竟有些微沉重抽痛的感觉,很陌生,我不确定那是什么,却隐约意识到有些一直以来在我心中根深蒂固的东西悄无声息的改变了,只是我不知道这些改变会带给我什么,下意识的忽略了而已……
伶之的血,似是还带着微温,溅在我脸上,怎样都擦不去,亦不想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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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去御书房侍读的时候,我谢了小皇帝的赏赐,便跟他告了三日的假,他亦准了,只是提醒我五日后既是年底的宴会,定要参加的,要我无论如何在那之前定要回来。
收拾了几件换洗的里衣,便带着小叶子出了宫门,早有软轿在宫门口接着,径自回宁府去了。
隐约觉得忘了件事情,却怎样也想不起来了……罢了……只是进来记忆却是越来越差了……
十五
回到宁府以前我住的宁竹苑,已是午膳时间,靠着椅子歇了一会正打算出门去拜过几位夫人,却见宁出尘领着听风并一个白发老头儿进来。
“父亲,师父……”我起身,被宁出尘拦腰揽在怀里,朝我点点头,见我看着那白发老头儿,便凑到我耳边,低声道:“午膳在这里吃罢,我给你请了大夫,来看看你的身子。”
我默然不语,只是点点头。那白发先生示意我伸出手腕,拿了个垫子垫了给我搭脉,闭着眼沉思了好大会,才嘶哑着声音,问道:“小少爷平日里可曾服什么药?”我摇头。
“症状可是只有头痛难忍?”
“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低头道:“有三个月了吧。”一旁的宁出尘眉头拧的更紧了,抿紧了唇仍是认真的听着。
“小少爷可曾出过意外,脑部受伤?”
“不曾。”
他又仔细的看了看我的脸色,翻开我眼皮瞧了瞧,半晌才缓缓的道:“小少爷你脉象并无任何异常,老夫也诊不出原因何在。”
那是当然的,即使在现代做脑部扫描也查不出来。更何况只是这简单的望闻问切。
听风引了那老先生送出门去,宁出尘将我揽的紧了些,低声在耳边,道:“果真无法可解?”
除非我消失,我心道,仍淡淡一笑,转头看着他,道:“不必在耿耿于怀了,梁太医说并不会危及性命,而且头痛只是时不时的,并无大碍。”
宁出尘却仍是抿着唇,眼底的忧色难掩,一只手揽着我,一只手指尖在我脸上轻轻描画,眉头微皱着,口气却是淡淡的,带着些许霸道,低声说:“我不想再看到你痛成那样。”
我轻笑,伸手轻抚上他眉间,柔声道:“你应该多笑笑的。”
他一愣,忽的将我揽紧靠了过来,鼻尖几乎触着,呼吸轻扫过脸颊,气氛一时暧昧起来。
“你可喜欢我笑?”一双黑瞳紧盯着我,带着些热切的深沉和厚重的……温柔,我在那汪深潭里的身影,竟如此清晰。
我有些窘迫,低下头不语,却被他挑起下巴,两片带着些许清凉的柔软贴上了我的唇,蜻蜓点水般掠过,如一片花瓣拂过脸颊,一朵雪花轻吻眼睛,一泓清泉流过指尖,一缕清风扬起发端,如许温柔,如斯缱绻。
我垂下眼睛,只是低声道:“爹爹……”如一声叹息,婉婉转转,缠缠绵绵。宁出尘,你,此刻,是在吻谁呢?而现在萦绕在心间那晦暗难明的心情,是宁罂的,还是我的?
“我知道你明白我对你的心思,亦知道你是不讨厌我的。”他抵着我额头,鼻尖轻蹭着,低声说着,“不论你能不能接受,我是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那唇又贴过来,却带着些小心翼翼,似求证般,试探性的轻点着。我看着近在眼前的那人黑如点漆的眸子,缓缓的闭上眼睛,由他吻着。那吻瞬间急切起来,厮磨辗转,旖旎缠绵。搂着腰的手臂收的紧了,我吃痛的张口,他的舌却灵活的滑进来,轻轻舔舐,唇舌纠缠,竟给人温柔珍惜的感觉。心里有些恍惚,心尖上莫名的丝丝的痛着,手逐渐变得冰冷,抵上那人结实的胸膛,沉稳的心跳声传来,一下一下,似是敲在心上。
“主公……”正恍惚间,逐月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然后戛然而止,我回过神,急推开他,却挣脱不得,只是被他双手搂着,头埋在他肩膀上,羞于抬头。定是被看到了……
“何事?”宁出尘的声音冷的可以结出冰来,我不禁有些好笑,却又笑不出来。
“呃……”逐月大概是反应过来,轻咳一声,难得他竟没有趁机打趣,只是道:“派去青州的人只回来了一个,剩下的人都被杀了。”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我抬起头,见逐月从怀里掏出一条白色的手帕,递给宁出尘。宁出尘接了,脸色更冷了,浑身的气势散开来,煞是逼人。
“是冰魄山庄的人没错。”逐月也沉着脸道,眼光却时不时的从我身上掠过,“路上遇到听风,他……
便赶去青州了。”
宁出尘低头,一只手指抚着我唇,低声道:“几位夫人那里不用去了,你好好歇着罢。”言毕便起身领着逐月疾步去了。
低头沉思,似是出了极为严重的事,冰魄山庄……好像在哪里听过,宁罂的记忆幼年时期有些模糊,虽有印象却记不甚清了。
呆坐了会,竟有些烦闷了,便唤了小叶子到花园里散步。正走着,一个稚嫩的声音怯怯的自身后响起,“三哥……”回头一看,一个小小的娃儿正睁着大眼睛抬头望着我,头上扎着两个娃娃髻,粉雕玉琢的,原是宁宓儿。
我蹲下身,牵着她的手,柔声道:“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屋子里太闷,没人跟我玩……”她嘟着嘴,小心翼翼的道,时不时偷眼看我。宁出尘治家教子甚严,弄得这小丫头小小年纪竟这般怯怯的,让我想起了重华身边总是跟着的那条小尾巴,柔声一笑,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宓儿生辰想要什么礼物?”我抚着她头发,笑着问。她低着小脑袋想了一会,极认真的看着我,眼里满是希望,却仍是怯怯的,“我想出去玩一天,以往爹爹和娘亲总是不许……”
“那三哥带你出去可好?”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像诱拐儿童的人贩子……
小丫头自是欢呼雀跃,我命小叶子回去取了些银两,命了一个打扫花园的小厮到三夫人那里禀了去处,便带着甲丁、小叶子,领着宁宓儿上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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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牵着宓儿的手,在街上逛着,今日天气极好,雪后初晴,近来总是阴暗的阳光亦分外明媚,竟有些刺眼,只是仍旧的没什么温度。顿身给宓儿裹了裹身上的小棉袄,看她一双大眼睛瞟来瞟去,满是好奇,不禁哑然失笑。
街上的人很多,煞是热闹,甲丁在前面开路,我小心的牵着宓儿的手,唯恐走散了。只是小丫头大概从没出过府,拉着我咯咯的笑着东跑西跑,左看右看,我竟有些拽不住她,只好交给甲丁,让他拉着宓儿,我跟小叶子两人走在后面跟着。
正走着突然前面骚乱起来,人群朝着我们的方向一涌而来,都靠着两边挤了过来,我忙命甲丁抱起宓儿,随着人群紧靠着路边站了,几匹马飞快的冲过来,横冲直撞,踏在雪还未化净的地上,泥水便溅了一身。
我无可奈何的看着这一队嚣张的人,用袖子擦了擦脸,抬头看向那马上之人,却早已过去了大半,目光正好和最后那骑在马上的白衣女子对上,蒙着一层面纱,那一双眼睛煞是明亮,先是随意的瞥了我一眼,却张大了紧紧地盯着我。
我不自然的偏过头,心里有些怪异,便对站在身旁的小叶子道:“我们回去……”
一句话还未说完,忽的一条长鞭横着扫了过来,缠在腰上,将我向前扯去,我反应不及,却被那白衣女子用马鞭带到了马背上,横着被她抱在怀里,正欲挣扎去被她点了穴道。那马却还是飞驰着,转眼便离了街道,和前面的骑马人分开,进了一条小巷。
她勒住马,下了马将我放到地上,便仔细的上下打量着我,我因刚才被她那马鞍咯着肚子,胃痛的厉害,扶着墙歇了会才反应过来。
“你……可是宁罂?”她忽地道,我一惊,难道这人竟认识我?
“你是谁?”
她扯下面纱,却露出一张分外妍丽的脸来,体含妙容,美目盼然,身形窈窕,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绿波,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脸上表情煞是奇怪。“你……不记得我了?”
我皱眉,看着她仔细的搜寻着宁罂幼年的记忆,却毫无头绪,只得摇头。
她秀眉微挑,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忽而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来,咬破指尖,在上面写了什么,俯身扯了我的手系到我手腕上,翻身上马,用马鞭指着我,道:“回去把这帕子给宁出尘那厮看,你便知道了……两年,两年后,我定要带你走,以慰纭(yun二声阳)婗(ni二声阳)在天之灵!”
我愣愣的看着她打马扬长而去,纭婗……不是宁罂母亲的名字么?
抬头看了看,这女人突然做出当街抢人之事,如今又将我扔在这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小巷子里,真是莫名其妙。只是我并不清楚当年之事,自然也无从知道她是何人。扯了扯腕上的帕子,竟解不下了,只得作罢。
出了小巷,果然是没来过得地方,沿着街走了,自寻了顶软轿,径直回了宁府。想来宁家三少爷当街被一美丽女子强抢上马,不知所往,听着也够无厘头的了,宁府大概是乱了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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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当我敲开宁家大门,看门人见我,便扭头大喊:“小少爷回来了……”
我无奈,推门进去,刚走了没几步便见宁出尘领着一群人匆忙迎上来,将我一把扯到怀里。
“可有受伤?”好大会他才放开我,拉着手上下仔细的打量着,待看到我腕上系着的帕子时,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方才我怎样解也解不开的帕子只被他指尖轻轻一挑便解了下来。
“果然是她……”
我听到他喃喃低语,果然是和宁罂的母亲有关么?我正皱眉沉思,忽的被宁出尘握着肩膀扳过身子,看着我,却对立在他身后的甲丁厉声说道:
“甲丁,立刻收拾东西,带着三少爷回宫!”
十六
原打算待到宁宓儿过完生辰,却只半天便被宁出尘给送了回来,小皇帝那里告了假,自是不用去了,第二日,雪又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罕见的大雪将皇宫整个笼罩在一片阴沉中。
我披了皮裘,在檐下搬了凳子坐了,看着那漫天大雪,山鬼乖乖的伏在脚边,不时的用头蹭蹭我的腿。山鬼便是那日小皇帝送来的赤豹,却只有月大,除了我谁都不让碰。我此刻也懒得理他,只是望着漫天的大雪发呆。小叶子亦是站在身边一句话不说,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有些奇怪。最近他话越来越少了,亦愈发沉默。倒是沉稳了很多,颇有些少年的锐气。
正兀自神游,却见于那大雪中两个身影满满的走过来,待近了些,竟是玉醉领着系椛,打着青伞飘飘然而来,一身白色皮裘,黑色长发在漫天苍白中分外扎眼,衣袂飘然的模样,愈发出尘了。
我懒懒的看着他走到跟前,裹紧身上的皮裘,倒了杯热茶递给他,笑道:“你怎么又到我这里来了?”
他接过茶,喝了口,小叶子从屋里搬着凳子给他坐了,他才悠然道:“我就知道你给忘了,昨天来找你你就不在,问蘼芜,你竟是回府去了。”
我一愣,直到看到系椛怀中小心翼翼抱着的琴,才恍然大悟。昨日出宫之时总觉得忘了什么事,原来竟是这琴。那日我将大哥送的玉笛送给玉醉,他临走时说问我会不会弹古琴,我随口答了句会,他便说要给我回礼送架琴给我。昨日竟给忘了……
我赶忙接了过来,摘下外面的布套,琴身是略暗的古铜色,年代大概很久远了。轻轻拨动琴弦,声音醇厚悠远,果然是难得的好琴。
我道了谢,便命小叶子将琴收起来,谁知玉醉却挥了挥手,按住我的手,笑道:“竟不舍的弹上一曲么?还是你觉得我不够资格听你的琴?”
我一愣,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他这样说,我还能说不弹么?这人真是……
在檐下摆了张桌子,放了琴,看着檐外的大雪,静了静心,轻拨琴弦,悠扬醇厚的琴音便回荡开了。林老爷子说琴最能静心,亦最是能反映一个人的内心。心不静便弹不好琴,无论是掩藏至深的心情,于琴音中亦可流露出来,琴和心是相通的。只有摒弃杂念,无心无情,方能弹出最深的曲调。
一曲《关山月》毕,我收了手,却见玉醉怔怔的看着我,我对他轻轻一笑,他回神,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我肩上的雪,笑道:“这首曲子怎么从未听过?可有名字?”
我轻笑,一边给琴套上布套,边道:“这是从一本残书上看到的古曲,竟不知何人所做了,叫《关山月》……”
他点头,道:“好名字,听着便颇有……”
我打断他,笑道:“音乐一旦付之于语言,便是已经死了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说出来便失了味道。”
他抚掌大笑,连连点头,道:“是了,宁侍书小小年纪没想到竟有这般见地,颇和我心!甚好!甚好!”
我但笑不语,只是将琴递给小叶子,要他收起来,却见他立在一旁望着檐外的鹅毛大雪发怔,面色甚是悲戚,竟似要哭出来般,心下奇怪,有时间定要好好问问他。
那玉醉坐了会便走了,走时脸上笑容煞是奇怪,让人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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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这几日便是年终的国宴,到时将举行盛大的宴会,百官同乐,我的假期亦在小皇帝的安排下结束在礼部山一样的公文中。今年的国宴玉晟帝国各属国亦会派人前来庆贺,十分盛大,因此杂事亦十分多。
“吁……”将各部呈上的许多公文按部门事务分好,我长长的出了口气,抬起头,却觉得头有些晕,空气中似是弥漫着极重的香味儿,皱着眉,正欲起身,却发现身上没什么力气,头亦隐隐的痛起来。
扶着桌子吃力的挪到门边,打开门正欲出去,却被拦住了。
我平静的看着眼前高大威猛的侍卫,一脸恭敬地将我拦住,不卑不亢的道:“皇上请宁侍书务必呆在这御书房内。”
我心道不好,想来那香中怕是放了东西,我这才失了力气。面上却不动声色,点点头,只是道:“可否让我的侍从进来?”
小叶子一会儿便被带到了,亦是沉着脸不语。我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今晚便是国宴,皇上怕是有什么举动了。竟将我软禁在这书房里看着,我虽是有办法逃出去,却不能丢下你,待会儿我将门口那些个侍卫解决了,你便跟在我身后,我无论如何定是要将你带出去的。”
小叶子惊讶的看了我一眼,面色忽晴忽暗,半晌才垂下眼睛,低声道:“这么多侍卫,都是高手,也能出去么?”
我点点头,一直贴身藏着的匕首悄无声息的滑在袖口,无名指探向那刀锋,钻心的疼痛让头脑清醒了许多,身上的力气也逐渐恢复,尽量放松心情,闭着眼深深吸了口气,打开了那门。
果然,两个侍卫又堵住了去路,将那匕首我在手里,轻轻提气,转眼间便已闪到了那侍卫的身后,拿着匕首的手轻轻的在他颈上抹去,并不见血出来,伤口极薄,瞬间便又粘上了,只是气管却是被割断了,那侍卫挣扎了几下便倒了下去,无声无息的死了。以前训练和出任务时的经验,让我对人体那些部位能够一刀致命早已烂熟于心,手下毫不留情,我的轻功已练至第五层“疾风”,加上更是如虎添翼,下手越发的轻巧了。
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冲撞,灵魂深处有嘶吼声传来,像是被禁锢已久的野兽。我冷静了一下情绪,尽力平复了心底深处的恐惧,那是宁罂……我虽是早已是坠入地狱的修罗,手染万人血,宁罂却单纯的如一张白纸,仅有的一次,却是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一连解决了十几个侍卫,总算是空出了些时间,我回头拉起小叶子便展了轻功飞上屋顶,在那些个侍卫追上来前,将小叶子护在身边,揽着他的腰正要朝宫门方向而去,突地颈后一阵酸麻的疼痛,我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昏过去之前,脑中却只想着一个念头:小叶子,你为何要背叛我……
悠悠然一个声音飘来,似是梦中,却又倏地消失了,我无暇思及,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你……不是我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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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之时,后颈还在隐隐作痛,对着眼前黑漆漆的屋顶呆愣着,心思百转千回,却根本怨不起来,对于小叶子的背叛……
其实仔细想想,根本无所谓背叛,我既不是宁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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