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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慈夏日午后的老人茶(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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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茶虽然觉得有些遗憾,却觉得这样也好。每个人都应该重新开始才对,这样才能有新的生活和新的快乐。
而他和海渊之间也是。
小桃那一晚的告知,让他确定了自己和海渊这段时间的相处会如此进展迅速日渐亲昵,都是和他们上辈子就认识有关系。
他的老婆真的回来找他了,虽然还是一副很凶的样子,但他还是很快就觉得他是个心地很好只是怕寂寞的人。
只是每回看着海渊,阿茶的心脏都会小小跳乱一下。
老婆回来了。
但是老婆变成了男的。
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海渊最近抱他睡觉的次数也大大增多了。
期中考过了以后,学校一年一度的运动大会也跟着到来。
他们班因为班级导师是体育老师,所以几乎每个人都被老师抓去报名运动会的项目。
海渊撑竿跳很厉害,被指名参加了撑竿跳。
阿茶跑步飞快,蔡同一口气帮他报了十项田径竞赛。
运动会那天,惠美抱着小海扬出场,一起替他们加油,载惠美来的是老王还有老王的老婆淑丽。而且因为老王的大声放送,阿茶一堆在小公园时期泡茶聊天混一起的棋友也通通都来了。
他们还带来携带式的行动卡拉OK,学生们在拼死拼活拔河的时候,他们就在旁边大唱“爱拼才会赢”。
整个学校的气氛被炒得热得不得了,司令台变成大家互相拼歌的地方,连阿茶也开心地跑上去献唱了一首“流浪到学校”给大家听。
一群人乱到了下午,比赛差不多都要结东的时候,阿茶挂着十道闪亮亮的金牌开心地在校园里走来走去,觉得实在有够炫,他虽然考试考得很烂,但是跑步的成绩却是学校里面最好的。
什么一百公尺啦、跨栏啦、四百接力啦、马拉松啦,没有一项难得了他。
脖子上的金牌摇来晃去,阿茶哈哈大笑了起来。
“爽啊!”他说着。
阿茶看见海渊从升旗台上下来,手里拿着块银牌,无趣地甩着。
他本来要叫住海渊,但却看见有个学生往海渊跑去,拿了个东西给海渊。
海渊跟着把东西收进口袋里,之后那个学生就跑走了。
海渊跟着又无聊地甩起银牌来,抬头看见阿茶在看他,便走到阿茶身边去。
“银的噢!”阿茶看了海渊的奖牌一眼,说:“银的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就好。”
“我也没说要给你。”海渊说。。
“你刚刚在干嘛?”阿茶看着海渊屁股口袋里鼓鼓的东西。
“没什么。”海渊没有正面回答。
“啊对了,我都没钱了。”阿茶看到口袋,就熊熊想起来这件事。他马上从口袋里掏出提款卡。“帮我领钱,我身上连一块钱都没有了。”
前阵子因为泽方走了,阿茶每天都浑浑噩噩的,现在好不容易才想起来小桃出事的时候,钱是海渊代垫的,他给海渊欠了很久。
他们走到校门口的自动提款机处,海渊拿着提款卡,问着:“密码几号?”
“密码喔,写在卡片的后面。”阿茶说。
海渊将卡片翻过来,真的见到四位数的提款卡密码,他觉得不可思议。“欧吉桑,没人把密码写在卡片上面的啦!要是这张卡掉了,你银行里所有的钱全部都会被领光光。”真是的,哪有人会做出这种事情。阿茶就算了,怎么连泽方都没提醒过他阿公!这祖孙俩真是……
“不能写在这里,啊不然是要写在哪里啦?”阿茶吓了一跳,连忙问。钱被领光光可是很不得了,太可怕了。
“哪里都不能写,要背起来,记在脑袋里。”海渊说。
“记在脑袋里?我的脑袋哪里记得住啊!啊而且我又不会用提款机,记在脑袋里也没有用啊!这样按那样按,一堆字都看没有懂,记起来没有用啦!我那个时候就是因为怕泽方把密码忘记会很糟糕,所以才叫他把密码写在后面的,啊现在又不能写,是要我怎么办啦!”阿茶啐啐念了起来。
海渊沉默了一下,没想到要怎么回答阿茶的问题。
“啊,啊不然这样好了。”阿茶直勾勾地看着海渊,认真地说着:“密码你帮我背起来,然后把这里的字用立可白涂掉。”阿茶抠了抠卡片上面的密码。“然后我只要出来领钱就带你来这样子,那我也不用背密码了。”
说完,阿茶点了点头很满意自己想到这个好方法。
“随便你。”海渊不在意说了句。
“反正以前也都是玉蝉在帮我管钱的。”阿茶这么说。
“是吗?”海渊问了句。
“现在给你也一样啦!”阿茶说。
海渊没说话。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其实阿茶的这些话让海渊感到十分愉快,阿茶越来越信任他,而且两个人相处的方式更是不分彼此,这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开心,爽得每天几乎都笑着睡觉。
跟着他们领完钱,便又回去宿舍将东西放好,然后赶回去参加运动大会的闭幕典礼。
海渊忙着送走阿茶那些还赖在司令台前高唱那卡西的朋友们,阿茶也忙着把小猫的尾巴从海扬的手中拉下来。
“小扬好象很喜欢小桃。”惠美微笑地说着。
阿茶才把小桃的尾巴从海扬手里解救出来,原本还笑得很开心的海扬居然脸一瘪,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放暑假的时候我会把小桃带回去的啦,唉呦,好心点别哭了。”阿茶拼命地朝着小婴儿扮鬼脸,但海扬就是不肯理会阿茶,手一直晃一直抓,还要玩那只小猫。
等所有人都走,运动会也散场,天已经黑了一大半了。
学生们收拾了残乱的会场,将桌子椅子全搬回教室放,才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宿舍的回宿舍,归家的归家。
累了一整天了,这个晚上大家一定都会睡得特别熟。
然后明天大概也会全身酸痛——因为运动过量的缘故。
在学生餐厅吃完晚餐后,阿茶和海渊一起回到寝室里。
千岁已经整理完他的行李,并在前两天搬去那栋现代化超豪华,拥有中央空调系统与恒温淋浴设施的三年级宿舍居住了。
海渊也把自己的棉被枕头全数挪到上铺去,很好心地将下铺留给半夜容易尿急跑厕所的阿茶。
于是这间房间里,现在也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住。
因为运动会流得全身都是汗的关系,阿茶和海渊一回来就马上去洗澡,洗完澡后也顺便洗了衣服,跟着拿回房间里晾干,把湿衣服像吊万国国旗一样挂满了整间房。
阿茶累得瘫倒在下铺,没一下子就睡死了过去。原本挂在脖子上的金牌一块一块地摆在桌子上头,日光灯一照,金光闪闪的一整片,这让他闭上眼的时候都在笑,满足得不得了。海渊坐在书桌前面,拿着今天别人交给他的小盒子看了看。
里面的东西好象睡着了,所以没发出半点声响。
阿茶也睡着了,没看见这个,也没听见它的声音,当然也不知道他费了多大功夫,才找到这东西的。
海渊睡不着,于是又跑到隔壁去给别人翻箱倒柜,拿回一个透明的水族箱盒子,这盒子之前是隔壁在养乌龟用的,不过乌龟因为没照顾最后干掉死翘翘,隔壁没用,他这才借来用用。
他到宿舍外头去挖了些泥土回来,然后在水族箱里插上一根树枝,跟着削了一片苹果放进里面,然后慢慢地把小盒子里面的东西抓了出来,放到树枝上。
因为日光灯太强烈的关系,那东西接触到了光,大概是以为天亮了,翅膀动了动,便开始鸣叫。
刚开始是“嘎——嘎——”的声音,几分钟之后变调,“嘎啊——嘎啊——”地叫,它的叫声有点像喉咙沙哑的鸭子,叫一叫还会变奏,腹腔就像个天然乐器一般,发出奇特的音
乐声。
海渊看着看着,不自觉地看入迷起来。他一手拿着切剩的苹果啃着,一双眼盯着,整个人都出神了。
原本睡得好好的阿茶在半梦半醒间,耳朵一直受到外来噪音的刺激,他最后睁开双眼,从床上爬起来问着:“什么声音这么吵啊?”
“没有啊!”海渊继续啃苹果。
阿茶爬下床来到书桌前,看了看海渊放在桌上的那个透明水族箱。他睁大了眼,睡意在发现箱子里不停叫着的东西时,全都散光光了。
“你怎么会抓到这个!”阿茶发出高分贝的叫声:“大黑蝉捏,是大黑蝉捏!”阿茶惊讶万分,觉得不可思议地在地板上猛跳。(幸福花园)
“你找到它了。你找到它了!”他震惊而欢喜地说着。
“学校昆虫研究社的人给我的。”海渊说。
那天踩烂了阿茶的宝贝蝉蜕,海渊当晚就后悔了。
他隔天去找了昆研的人要他们想办法生一个出来给他,但昆研的人在他形容了这种蝉的外表跟大小以后却跟他说,这种是保育类的,学名叫〃台湾爷蝉”,台湾境内已经很稀少了,要看得到都不容易,何况是抓一只回来。
他当场气得不得了,抓不到怎么办,这样肯定没办法赔给阿茶,后来他很愤怒地叫昆研的社长出来想办法。
他当时很生自己的气,因为自己把阿茶给弄哭了,但这时昆研社长却抖得像鹌鹑一样,说拼死都会找一只给他,要他回来等消息。
他觉得莫名其妙,如果找得到就说找得到,为何让他以为没办法以后,才又说会帮他忙?
后来好一阵子,他一有空就往昆研跑,甚至连打工也没去。他帮昆研的人上网找资料,做功课,好让他们有时间把所有心力放在这上面。
最后努力有了代价。昆研的人替他从山里把这东西带了回来。
海渊看着阿茶,他发现阿茶眼睛都亮了,直勾勾地盯着透明箱里的大黑蝉看。
阿茶伸手摸了摸箱子的外壳,嘴巴张得大大的,视线未曾移过。
这是台湾最大的蝉,黑色像宝石一样会闪闪发亮的外壳镶着比海水还湛蓝的边,张开的翅膀也是乌金般的黑,闪烁着美丽的光泽。
就是这个蝉,他小时候看过的就是这个蝉。
这梦寐以求的珍贵宝物,现在居然活生生地在他眼前,还唱起歌来。
海渊把水族箱推到阿茶面前,说:“给你。”
“给我?”阿茶吓了很大一跳。
“上次把你的蝉壳踩坏了,这个赔给你。”海渊想表达歉意,但还是说不出“对不起”这三个字。
“可是我那个是壳而已,但是这个是活的耶!你一定找很久而且花很多钱,我不可以收啦!”阿茶连忙挥着手,这礼物太珍贵了。
“叫你收你就收,你不收等一下我拿去丢掉。”海渊啃着苹果说。
“真的要给我?”阿茶小小声地,又问了一次。
“对啦!”海渊回答。
“我很久很久以前,有说过要给你这种蝉的,但是你每次都没等到。”阿茶小小声地念着,“因为一直嫌我抓不到,所以你就想自己来抓还比较快对吧!”
“对啦、对啦!”海渊随便讲了句。
“嘿嘿--”阿茶开心地露齿而笑,头转过去看着那只不停鸣叫的蝉,跟着将水族箱用力抱进怀里,高兴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大黑蝉--大黑蝉--”他终于找到大黑蝉了。
其实谁抓给谁的并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都见到了这种蝉,听到了蝉叫声,也圆了许久以来的梦想。
阿茶欢天喜地地抱着蝉,在海渊身边不停地转着圈。
“我头都晕了!”海渊看着阿茶高兴的模样,自己也开心了。
这晚阿茶兴奋了一整夜,好不容易终于累了,想睡觉了,阿茶还拉了两张椅子过来,一张让小猫睡,一张上头摆着装大黑蝉的水族箱。
因为想听见蝉声,所以寝室的日光灯一整夜都没有关,小猫好奇地不停盯着大黑蝉看,阿茶也看着大黑蝉,直到凌晨时分实在是累了,才缓缓地阖上双眼。
临睡之前,阿茶突然想起什么,眉头皱了皱,手肘推了推旁边的海渊:
“你干嘛跑下来跟我挤啊?你的床在上面耶!”
“因为自己一个睡上面很无聊。”海渊说。
“,气死人,每次都要来跟我挤。”阿茶抱怨了两声。
“陪你睡不好吗?”
“可是很挤。”
“算了,反正我又不像那种瘦瘦小小的,还这么大一只,你不要跟我一起睡也没关系啊,反正我也不是你什么人……”海渊拍一拍枕头,拿了起来就要跨出床去。
“唉呦、唉呦!”阿茶以为海渊生气了,连忙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回来。“没有啦,我没有那样想。你要睡这里就睡啦,我不会再念了啦!”
海渊看了阿茶一下,这才把枕头放下来,说:“那就睡吧!”
他很自然地伸手揽住阿茶的腰,将阿茶整个人搂进怀里。
阿茶其实不习惯这样的睡法。以前玉蝉也没这样抱他,他们都两个人分开开的一个睡左边、一个睡右边,但是海渊就很喜欢这样黏紧紧,他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但也没去想太多。
最后阿茶实在很想睡觉,今天跑了一整天的操场让他筋疲力尽,他挪了挪屁股,移到比较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不再多想就睡了起来。
床边的蝉声有点吵,但阿茶不在乎。
能再听见像鸭子叫的大黑蝉声音、知道自己等的人有回来,这些比任何事情都让阿茶快乐。
晚上,他睡着睡着,梦见自己回到老家的那个四合院。
夏天四合院外的树林里满满都是大黑蝉的叫声,好响亮好响亮。
他妈把洗好的衣服床单什么的拿出来四合院里晾干,他正在烧开水,准备泡茶让大家喝。
望来跟媳妇两个人手牵手在树林里散步,他喊了声:“别走太远啊!”
媳妇回过头来朝他笑了笑。
他阿爸穿着洗到都快破洞的白色汗衫,拿着颗大西瓜正在切。
泽方就蹲在他阿爸的身边,念着:“阿公快一点,嘴巴很干啦!”
一辆黑色的房车缓缓地驶到门口,穿着黑西装的司机跑下来,替车上的人开门。刚从娘家回来的玉蝉穿着红色小圆点的洋装走下车,头上那顶大大的帽子替她遮住了夏天炙热的太阳。
她慢慢地走进四合院里,抬起头来看着他,向来冷冰冰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笑容,细细的眼睛弯了起来,眼角下的那颗痣让他觉得她好漂亮、好性感。
慢慢地,玉蝉的身影变成了海渊的模样。
他穿着学校夏天的白衬衫和黑长裤,没系领带的衬衫解开了两个扣子,往他这边看来,朝着他招手。
阿茶放下茶壶,从凉亭里奔跑出去,直到他老婆面前。
“你回来啦!”阿茶对着这个人说着。
虽然他好像没离开多久,但阿茶却觉得自己等了好久好久,半个世纪那么久。
“我回来了。”这个人笑着,温柔地说。
“老婆……”睡得香甜的阿茶翻了个身,紧紧地抱住了海渊。
正看着那只大黑蝉的海渊愣了愣,将目光移回阿茶熟睡的面容上。
阿茶微微地扬着嘴角,好像做了什么美梦,正开心地笑着。
海渊顿了顿,手放在阿茶的鼻子上,捏着不放。
阿茶感到呼吸困难,挣扎了一下,把嘴巴张开以口呼吸。
海渊捉弄了阿茶一下,自己正想他的事情想得睡不着,他却睡得这么好,还真让人有点嫉妒。
单纯的家伙。
海渊看着阿茶,摸了摸他的脸,然后趁着他睡着没有察觉,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想着之前小桃说的事,原来自己上辈子真的是个女人,而且还是这家伙的老婆。难怪第一眼见到阿茶就有股莫名其妙的冲动想靠近他,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阿茶还是没有醒,仍然一边睡一边笑。
海渊摸着摸着,低头又亲了阿茶一次,但这回不是停留在阿茶脸上,而是吻在阿茶嘴唇上。
跟着他抱紧阿茶,摸摸阿茶的头发,再摸摸阿茶的脸颊,手就是无法克制地一定要停留在阿茶身上,碰得到他,他才得安心。
夜里,蝉声很响,小猫的爪子不停拨弄着水族箱的透明外壳,好奇里面黑黑还叫个不停的究竟是什么怪东西。
阿茶睡得很热、很熟,而且十分安稳。
海渊静静地听着蝉鸣,听着听着,也慢慢地阖上双眼。
这个晚上,他们都做了好梦。
梦里有彼此、有夏天午后暖暖的太阳、有蝉鸣、有久别不见的家人、开心而愉悦的动人笑声。
谈恋爱
期末考近了,阿茶一个礼拜前就很紧张,整天往千岁跟千岁他哥住的宿舍跑,画了一堆重点回来。
阿茶觉得千岁跟千岁他哥真的很好心,听说这样画重点给人叫作泄漏天机,平常是不做的,但为了让他顺利毕业,就也没多说两句,大考小考都帮他画重点了。
星期六的下午,因为隔周就是攸关生死的期末考,一群住宿生都没回家,几乎都待在宿舍里面读书,就连海渊跟日清也一样。
阿茶才从豪华宿舍回到他们住的日式双层小木屋建筑,就见到海渊跟日清又在走廊上打成一团,乒乒乓乓的摔过来飞过去,整座老旧宿舍都在震动,就快垮掉一样。
“你们两个嘛好心一点,我才走开一下子而已,你们怎么又打起来了啦!”阿茶连忙跑上前去,把身体挡在这两个人中间。
海渊和日清一看见阿茶,正要发出的拳头攻击就僵在半空中,海渊还记得上次把阿茶鼻子打歪让他鼻血流了一整夜的惨事,日清也是。
“这回就饶了你。”海渊哼了声。
日清啐了一口,将嘴巴里的血吐出来,转头就回自己的房间里面去。
阿茶拿着课本,牵着海渊的手,把海渊带回寝室去,他们后头的人群见没戏可看,没多久也就全部散掉了。
“啊是又怎样了咧,我走的时候不是才好好的,怎么才一转眼没盯着你而已,又跟日清打起来了?”阿茶问着。
他看海渊嘴角流血了,立刻抓了一把卫生纸给海渊,要他擦一擦。
“谁知道他想干嘛?”海渊从阿茶手中接过卫生纸。“我在寝室里玩小桃,他打开门进来要找你,我看他不顺眼,就打了。”
“玩小桃、你又给我玩小桃!”阿茶连忙看了看窗户边椅子上的小桃,小桃正睡着没啥动静。
海渊就是爱弄他媳妇,而这总是让阿茶不了解。海渊跟小桃感情越来越好,偶尔还会喂她吃东西帮她梳毛,但阿茶就是看不惯海渊爱把小桃抓起来晃啊晃的嗜好,这小孩真是越来越皮了。
是说无论海渊怎么弄,小桃也都没挣扎不逃开。阿茶在想小桃是不是也有喜欢海渊,所以才随便海渊怎么弄她都无所谓?
海渊跟小桃的关系,是婆婆跟媳妇的关系,小桃大概还记得这些事情吧,所以才肯任海渊为所欲为。
是说这样的婆婆真是让人摇头,这叫苦毒媳妇了啦!
真是个恶婆婆。
“肚子饿了。”海渊摸了摸肚皮。“运动过后就会特别饿。”
“要吃什么自己去买,我要读书。”阿茶在书桌前坐下来,翻开海渊写给他满是注音的课本,一字一句念着。
“去速食店吧!”海渊抽起阿茶压在手掌下的课本,拿了就往外头走去。
“喂,啊你嘛好了,把课本还给我啦!”阿茶连忙追上前去。“我上一次期中考考得很烂,这次不补回来不行啦!”
“去速食店吃,我顺便教你功课。”海渊说。
到了速食店,海渊点了一堆东西往楼上走去,阿茶背着书包跟在海渊身后,好奇地看了看店内环境。
“这种地方泽方以前很喜欢来的说。”选了个定点坐下以后,阿茶叹了口气又开始缅怀过往。“他以前读国小的时候每天只要一下课就会吵着要吃麦当劳,我不带他去他就会哭给我看,害我每天都要在家里等他回来然后一起到这里陪他吃晚餐。可是后来他读国中就不来了,因为他吃到肥嘟嘟一大圈,我是觉得男生胖一点比较好,但是他都不觉得。”
阿茶想起泽方国中时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国中时候的泽方,大概有高中时候的两倍那么大只,还可以很轻易就把他抱起来在客厅里走一圈。
海渊拆了双层汉堡就吃,他肚子饿得咕噜响,没时间理会阿茶。尤其是阿茶说着他以外的人事物时,他更没兴趣。
“小渊,嘴巴、嘴巴!”阿茶指了指嘴角。
“什么?”海渊咬着汉堡,口齿不清地问着。
阿茶干脆站起身来横过桌子,指腹抹过海渊嘴角,把他嘴唇旁的美乃滋弄下来,再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
“这么大个人了,吃得整张嘴都是。”阿茶念了念,跟着看海渊吃,自己肚子也饿了起来,便拆了个汉堡下去吃。
“这本来就很容易沾到。”海渊说。他实在受够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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