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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珀-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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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珀扭头望向来人,心中百般滋味登时汇聚成了一股子苦气冲天的怒火——那是张启星!
  张启星随即用冲锋枪的枪口一指那卫士:“干什么?把枪给我扔掉!”
   卫士没扔,把刚摸出来的手枪又放回衣服堆里去了。
  然后张启星在一个相当的距离处停住脚步,把目光又转向了段珀。
  段珀除了上身套着一件敞怀军装之外,其余再无一丝一缕。蓝天烈日碧草之间,这一具雪白纤细的身体被放置在粗糙坚硬的大石头上,构成的画面实在是让张启星感到无比心动。
  可是此刻,段珀忽然开口说话了。
   “你要杀我?”他问张启星。
  张启星含笑摇头。
  “你要绑架我?”他继续问。
  张启星这回点了头,脸上依旧是笑,笑的眼睛亮晶晶:“你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吧!反正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段珀知道事实绝不会这样简单动听,不过既然张启星不肯说实话,那自己再饶舌追问也是白费。不动声色的缓缓移动手指,他眼望着张启星,手上悄悄握住了枪。
  下一秒,他猛然举枪扣动了扳机!
  在枪响之前,张启星已经抡起冲锋枪砸向了段珀的手腕。手枪应声而飞,子弹射向空中,枪声却是响彻了山林。
  张启星抬手向后做了个手势,立刻有士兵赶上来,凶神恶煞的把卫士给架走了。
   随后他上前两步走到段珀面前,不由分说就把对方那两只手腕拧到了身后。未等段珀有所挣扎,他把一副手铐套上去,只听“喀哒”一声轻响,手铐已经锁的严丝合缝。
  将那条干净裤衩拿起来卷成一团塞进裤兜里,又把冲锋枪斜挎到了身后,张启星腾出手来,拦腰抱起了段珀。
  在转回身去面对部下之前,他飞快的低头亲吻了段珀的短头发。
  他仿佛是满腔柔情了,可惜换回来的却是一声防空警报一般的长吼。段珀从小嗓门就大,今天他这声音更是嘹亮到了极致。被方才那声枪响惊动了的段军士兵听到了参谋长的呐喊,当即就慌里慌张的觅声追踪而来——可是此时,张启星已经抱着段珀趟过小河,走到对岸去了。
  段珀看到自家士兵追上来了,登时就收了声音。他没指望着士兵能救自己——不能够的,他们没那个本事。他只是要这些人知道自己平安无事,别糊里糊涂的就自乱了阵营。
   这时副官长和岩温也没头苍蝇似的冲到了人前,岩温是目瞪口呆,副官长则是气的浑身发抖,隔着一条河大骂张启星。张启星挨了骂,然而满不在乎,笑嘻嘻的告诉副官长道:“不要怕。我只是替你们来保护老虎。等到将军回来了,我自然会把老虎交还回去。”
  副官长在小河对面指着张启星怒吼:“你以为将军回不来了吗?”
  张启星毫不费力的托着段珀,又漫不经心的一耸肩膀:“我这不是正在等着他老人家嘛!副官长,你消消气吧!我不会打老虎,也不会杀老虎,你何必这样激动?”说完他流里流气的嘿嘿一笑,带着他的人马扭头便向山坡上走去。
  段家军隔河相望,毫无办法。后来岩温忽然看到那位给段珀撑伞的卫士正筛糠似的站在一旁,就冲上去狠踹了他一脚。
   他这一脚踢完,副官长也反应过来了,跑过来对那卫士边打边骂:“混账东西!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撺掇老虎少爷跑到这里来?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老虎少爷被人绑走了?!”
  那卫士自知失职,惊惧之下哭的十分伤心:“我没看到……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埋伏下来的……呜呜……”
  这时岩温一手拉开副官长,然后从腰间拔出手枪,一枪就把那卫士打了个透心凉。
  段提沙所教育出来的孩子是这样的,理智无情的几乎近于教条。段珀被人绑走了,而卫士竟然好端端的还活在这里,这是不对的,卫士必须死。


83深刻感情

  段珀那双手被反剪着铐住,丝毫不能活动;而军装上衣前襟大敞着垂下去,他几乎就是全 裸在了张启星的怀抱里。
  于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他只能是默然无语的扭过脸去,硬着头皮垂下眼帘。
  张启星走的很有劲儿,虎虎生风的往前奔,一路小跑的出了这一片山林。在林外小路上找到事先备好的车辆马匹,他这一批人是训练有素,无须命令便开车的开车,牵马的牵马,悄无声息的就一同踏上了返程。
  张启星占据了越野车的后排座位,前方并无卫士,只有一名司机。司机一旦发动汽车,就仿佛变成了一台目不斜视的机器,除了驾驶再无其它心思。而张启星显然也是不把司机当人看待,在接下来的言语行动上是丝毫没有顾忌。
  “老虎!”他用一条手臂托住段珀的上半身,另一只手腾出来,就很怜爱的抚摸了对方的面颊:“我看你是又长大了。”
  段珀把目光转向张启星,发现这家伙倒是没大变模样——其实也还是变了一点的,毕竟是奔三十岁的人了,总不会和当年那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模一样。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他对张启星的相貌性情都不是很感兴趣了;随便对方是什么样子,段珀都感觉无所谓。
  因为张家兄弟和他已经不是“自己人”了。
   他们各有事业,明争暗斗,连“外人”都做不成,简直就成了一对仇人。
  段珀彻底的漠然着,认为自己和张启星无话可说。可是张启星眼睁睁的看着段珀,却是心潮澎湃的很。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澎湃的是哪一出,可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简直都馋了,饿了!
  在颠簸的路途上俯下身去,他迫不及待的就把鼻尖拱到了段珀的颈窝处,一边吸气一边亲吻。段珀不干了,瞪着两条腿在张启星怀中翻翻滚滚:“别碰我!”他气喘吁吁的大声喊叫,仿佛车里正在打雷:“滚啊!!”
  张启星一愣,没想到段珀对自己的行为竟是反感如斯。伸手用力钳制住段珀的身体,他陪着笑想要去哄慰对方:“老虎,别生气啦!我是启星啊,启星总不会害你的,对不对?”f R
  段珀涨红了一张脸,在张启星的手臂中磨来蹭去,因为双手受制,所以身体格外扭动的激烈:“这话我不信,你信吗?”他像一条白蛇似的猛然打了个挺,怒视着张启星质问:“你自己信吗?”
  张启星迟疑了一下。双手把段珀抻直了搂进怀里,他低声咕哝道:“我信。”
   段珀又忍无可忍的怒吼道:“我要穿裤子!”
  这一嗓子喊出来,却是提醒了张启星。他知道段珀骨骼单薄、关节柔软,故而就侧身让出座位,将段珀送过去仰卧躺好,随即又抬起对方的双腿分开下压,几乎是把段珀对折着团成了一个球。单手把段珀固定成了这个姿势,他把一边爱抚着段珀的屁股一边问道:“老虎,这几年你有没有想我?”
  段珀没说话——他胸口那里憋闷的难受,连气都要喘不过来了。
   然而张启星还觉不足。用手托住段珀的后腰继续上抬,他干脆让对方的光屁股向上朝了天。这回段珀全凭着脖颈肩膀着力,越发窝的痛苦;费力的张嘴发出了几声呻吟,他想现在是真的不一样了,张启星已经完全不在乎我了。
  这个想法一生出来,他反倒老实了。
  因为他怕死。
  张启星从小就知道段珀很“软”,所以揉搓的很肆意;他就没想到段珀是会长大的,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又能“软”到哪里去?侧过面颊在那屁股蛋上蹭了蹭,他晓得段珀是刚刚在河里洗过的,所以毫不犹豫的就把脸埋向了对方的股间。
   “老虎,让我舔舔你好不好?”他扒开段珀的两瓣屁股,撅起嘴巴在那微绽的粉红入口处亲了一下,然后探过头去,居高临下的对着段珀挤眉弄眼:“我让你好好的舒服一下,你就不要再和我闹脾气了,怎么样?”
  段珀并没有回应,只是神情痛苦的对着张启星“啊”了一声,声音还很微弱,仿佛底气都断了。张启星见此情景,立刻察觉到了异常,当即放手把段珀那身体又伸展开来。段珀那胸臆间总算是得了畅快,可是还未等他彻底缓过这口气,张启星亟不可待的又凑上来了。
   张大嘴巴一口叼住段珀那一侧乳 头,他满嘴口水吸的啧啧有声;一边痛吮一边上下其手,摸摸索索的就把手指探进了对方臀间密处。段珀紧蹙眉头闭了眼睛,没有快感,只是一阵阵的恶心——因为双方之间的感情已经耗尽了。
  没有感情的爱抚亲热只能让段珀想起“一屋子肉”,而“一屋子肉”永远是他脑海中一幕令人作呕的回忆画面。
   张启星掏出钥匙打开了手铐,以便自己可以把段珀揉圆搓扁。他知道段珀在生气,生气是必然的,因为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和他暗里做对,如今又搞偷袭把他绑架了过来。不过现在他没有心情去搞怀柔战术了——双方分隔了四五年,他现在恨不能一口把段珀吞到肚子里去! 
  他对段珀一直是很有欲望,想干了他,想吃了他。欲火焚身、欲壑难填。
  越野车在山路上行驶许久,最后终于拐上了平坦大道。道路关卡处的士兵远远看到汽车,立刻搬开路障让出通道。
   张启星把段珀横抱在怀里,这时就喘着粗气笑道:“老虎,我们要到家喽!你要不要看一看外面?”说完他从段珀身下抽出了湿淋淋的手指。
  段珀被他调理的很不好受——满心的厌恶,满心的恼火,还有满心细痒痒的小舒服。面无表情的移开目光,他不肯回应。
  张启星见他赌气不肯起身,反而正中下怀。手指挤回臀间捅入穴口,他饶有兴趣的抽 插搅动——车上空间狭窄,不适合真刀真枪的大干;所以只能过一过干瘾,先用手让对方适应一下。
  越野车在一处高房大院前停下了。
  张启星把手在身下坐垫上蹭了蹭,然后从裤兜里掏出那一小团皱巴巴的裤衩,给段珀穿了上。车外围上来一大群卫士,乱哄哄中有人伸手打开了车门,而张启星就洋洋得意的抱着段珀跳出去了。
   段珀从小到大,身体一直没什么份量,轻得很;所以张启星毫不费力的托抱着他,一边抱一边还能有闲心和旁人说话。耳朵倾听着副官卫士们对他的欢迎和恭维,他不由自主的就飘飘然了,感觉自己是位打猎归来的猎人,而段珀,自然是他的小猎物。
  段珀垂下头去,双手紧紧拢住了军装前襟;两条腿就没地方藏了,只好是白嫩嫩的晾在外面。无数道好奇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他害羞了,可张启星献宝似的捧着他,连说带笑的和部下们插科打诨,迟迟不肯向内走。正在这困窘之际,前方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启星,你这是在干什么?”
   段珀没抬头,听出这是张启明来了。
  张家兄弟像两只刺猬一样,仿佛是没法子和平共处。张启星托着段珀,挑衅似的望着张启明发笑;而张启明面容严肃的看了段珀一眼,随即就回身一指房屋大门:“进去!”
  张启星冷笑一声,一边迈步一边问张启明:“我拼着性命把他弄回来了,你不说两句恭喜话,还要和我假正经?”
   张启明一言不发,扭头率先回房去了。
   张启明走得很快,等到张启星把段珀抱进客厅内后,他已经从衣柜里翻出了一套衣裤。眼看着张启星把段珀放在沙发上了,他走上前去也不看人,扯着段珀的脚踝抻直了腿,先把一条白布裤子给他套了上。将余下一件长袖衬衫打开来抖了抖,他随即为段珀脱掉军装上衣,把他的手腕送进了衬衫衣袖里去。
  然而段珀却是忽然一缩手,并且还低低的“哎哟”了一声。
  张启明留意了,发现他那手腕上赫然有着一大片淤青,青里透紫,都隐隐的肿了起来。
  “怎么搞的?”他这回加了小心,一边把衣袖小心套上对方的手臂,一边低声问道。
  段珀不说话。张启星凑上来看了看,而后解释道:“他拿枪打我,被我用枪管抽了一下。涂点药就好了,我手上有准,不会伤了骨头。”
  张启明没理他,径自低头为段珀系好了衬衫纽扣。捧着段珀的脑袋仔细看了那颈侧疤痕一眼,他没再多说,只问:“老虎,饿不饿?”
  老虎面无表情,装聋作哑。 
  于是张启明伸手一按他的肚皮,又蹲下来探头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听——肚皮是瘪的,肠胃里叽里咕噜吵的很热闹。
   顺势摸了摸段珀的手脚,张启明站起来推了张启星一把:“走,我们去给老虎弄点吃的回来。”
   张启星看了张启明一眼,然后一撇嘴,吊儿郎当的向外走去。
  在张宅的一间僻静空房里,张家兄弟关上房门,单独相处了。
  张启明在窗边的沙发椅上坐下来,仿佛很疲惫似的向后靠了过去:“你怎么把他光着抱回来了?”
   张启星靠墙站着,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我是从河里把他弄回来的!启明,这一趟可真顺,我本打算一直埋伏到夜里的,哪想到老虎会跑到河里洗澡呢?嘿!巧死了,就在我眼前!”
  张启明没接这个话头,转而又问:“段提沙什么时候能到?”
   张启星叼着烟卷摇头,从嘴角里挤出答复来:“老虎是他的命,很快啦!”然后他走到张启明面前,一屁股坐在了窗台上:“真要动手么?我看到时咱们给两边通个信,让政府军去收拾他就是了!”
  张启明扭过头去,用手指抚摸了窗台上那一盘兰花的长叶:“不行。缅甸政府我不敢说;泰国政府一定不会去要段提沙的命——不要看他们现在打的热闹!”
  目光射向一朵半开的娇嫩兰花,他继续心平气和的说道:“段提沙如果不死,那即便是被关进监狱了,他也有本事继续控制这一片土地和军队。”
  张启星用手指夹着烟卷,喷云吐雾的笑了:“老虎要恨死我们了!”
  张启明抬手摘下那一朵兰花,叹息着将它碾成了指间一点花泥:“他年纪还小,关上几年就会死心了。到时候,我去看守他。”
  张启星在一片烟雾缭绕中微笑。其实他有时也摸不清这个兄弟的底细——老大不小的人了,既不娶妻也不生子,单是自己住在宅子后面的小房里,不知是图个什么。他这边大家大业儿女双全的,那边却是常年的孤独冷清;乍一看好像自己挤兑虐待了他!
   至于张启明对待段珀的感情,他也是一样的犯糊涂。这两个人当年是相好过的,张启明还被段珀“干”过——当然,现在看起来,那简直就像是一场小孩子的闹剧。他觉着张启明似乎是对段珀没什么深刻爱意,所以一听当下这话,就微微感到了吃惊,同时是越发的迷惑了。
   张启明扶着窗台站起来,俯身在那兰花上深吸了一口气。
  “段提沙不死,我们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他直起腰来对张启星说道:“这两天,你去准备准备吧!”
   张启星低头啐掉了那个烟头:“你放心好啦!”
  张启明转身向外走去:“我到厨房给老虎找点吃的,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要纠缠他。”
   张启星这回嗤笑了:“这干你屁事啊?!”


84三人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张启明坐在餐厅内,陪着段珀吃饭。
  段珀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五味陈杂。不过无论如何,饭是一定要吃的。绝食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什么好处都没有。
  他盘腿坐在一把大椅子上,一手捧着碗,一手拿着筷子,夹一口菜扒一口饭,吃的有板有眼,有条有理。张启明默然无语,偶尔看他一眼。
  等到段珀吃饱喝足了,张启明就打算把他带回到自己那边去休息;然而张启星横在中间,却是不让。
  “你那里有什么好的?我这里房间多,不许走!”他理直气壮的嚷嚷:“我这么久都没见着老虎了,我今晚上要和他一起睡!”
  张启明当着段珀的面,和声细语的问道:“你不去陪十一太太了?”然后又转头对段珀笑道:“老虎,启星的十一太太为他生了一对双胞胎,是很好看的两个男孩子,现在已经有六七个月大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段珀虽然对于张家兄弟已经没有了爱意,可是听说启星有了小孩子,也不禁心生好奇。垂着眼帘对张启明一点头,他总算是肯做出了一点反应。
  于是张启明就对着张启星一挥手:“去吧。”
  张启星挠了挠头,仿佛是有些不大情愿,可是站在当地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拔腿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张启星领着一串奶妈子回来了。
  奶妈子共有三名,一个个平头正脸的,都是洁净体面的妇人。前两人怀中婴儿的襁褓相同,想必就是那一对双胞胎男孩子。张启明这时走过来说道:“孩子太小,还没有想出正经名字来。启星随口给他们两个起了乳名,一个叫做开心,另一个叫做快乐。”
  段珀站在奶妈子面前,抬眼望向了开心快乐。
  开心快乐是极其的相像,真正是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两个婴儿一起眨巴着大黑豆子似的眼睛去看段珀,随后就呀呀的笑起来,其中一个——不知是开心还是快乐——又用口水吹了个泡泡。
  “启星的孩子。”段珀盯着那小兄弟想到:“再过几年,他们会不会长成一对新的启明启星?不是现在的启明启星,是小时候的,好的启明启星。”
  他的眼睛突然就红了,他想怎么人一长大,就都变坏了呢?
   开心,或者是快乐,大概是过于开心快乐了,所以汹涌的尿了一大泡,以至于两个奶妈子不得不当即退场。第三个奶妈子这时走上前来,捧着一个其小无比的小婴儿。张启明眼看着张启星越来越局促不安,却是继续和悦的笑道:“这是个小姑娘,比那兄弟两个要小两个月。启星其实最喜欢这个女孩子,叫她‘小月亮’。”
   段珀听到这里,倒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小月亮是近年来常见的一种软糖,做成黄色的半月型,是小孩子们的宝贝。小月亮没有那一对开心快乐漂亮,大概是因为太小了,还没有长成形状的缘故。对着段珀吧嗒吧嗒嘴,小月亮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张启明示意奶妈子把小月亮抱走,又笑微微的说道:“老虎也该成家啦,生几个小小老虎出来。”
  段珀这回正视了张启明一眼。
  张启星不赞同张启明的任何一句话,尤其是不爱听他催促段珀结婚生子。大踏步的走上前去,他从后方一把搂住了段珀:“老虎,别理他,我带你玩去!”
  段珀扭动身体挣了一下,当然是挣不开。张启星的力量有多大,他清楚得很。
  于是他向张启明伸出一只手,轻声唤道:“启明。”
  张启明站在夕阳余晖下,面目温暖模糊。接住段珀的手握住,他上前一步逼近了张启星:“启星,我说过,你不要纠缠他。”
   张启星针锋相对的瞪着他:“我也说过,这干你屁事?!”
   张启明猛然抓住张启星的一条手臂,扯起来便是用力向后一搡。张启星猝不及防的后退了一步,眼看着怀中的段珀被张启明一把揪扯了过去。
  “啊哈!启明。”他咬牙切齿的点头:“你是不是算准了我不敢动你?!”他凶神恶煞的冲了上去:“你不过比我早出娘胎一分钟而已,别NND和我充大哥!我今天——”
   话没说完,段珀忽然上前挡在了张启明面前:“不许你欺负启明!”
   此言一出,房中立时静默了一瞬,显然是三人都感到了异常。张启星看看段珀,又看看张启明,随即就泄了气。
  仿佛时光瞬间倒流了一般,他神情顽劣的撇了撇嘴,丢盔卸甲的喃喃辩道:“我没欺负启明呀!”
   这三人占据了这一间光线黯淡的小客厅。张启明坐在窗边,摆弄着窗台上的花花草草;张启星坐在门旁的椅子上,一言不发的闷闷抽烟;段珀抱着膝盖侧身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的把手指头缠绞了个不可开交。
  傍晚时光最易流逝,窗边的张启明眼看着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忽然想到自己还没有吃晚饭——段珀是吃饱喝足的了,启星有没有吃呢?这个自己没留意,想必是吃了的,否则他早就要嚷着饿了。
  他懒得吃,宁愿守在这里看夕阳。饿就饿吧,多饿一会儿就不饿了。眼下这个气氛是非常好的,段珀方才那一句来的真是巧妙。旧日子在刹那间就回来了,沙发上蜷着小老虎,椅子上坐着张家两个小兄弟。当年的岁月,除了一无所有担惊受怕之外,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或者说,其实也是有点好处的。
   默默的放眼去看了段珀和张启星,张启明的一颗心忽然柔软了起来。起身走到段珀身旁坐下来,他伸手攥住了对方的赤脚,然后转向门口,语气温柔的说道:“启星,去给老虎找双袜子过来。”
  他这语气中带了好意,张启星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叼着烟卷站起来,他扭头走出去找袜子。
  张启星拿来了一双新袜子。把袜子扔给张启明,他一屁股在段珀身后坐了下来。鬼鬼祟祟的把脑袋凑到段珀的后颈上,他轻轻的乱嗅。张启明低头为段珀穿袜子,明知道自家兄弟是又骚动了,不过因为不忍破坏当下这种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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