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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非你莫属-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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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响没法吃了。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不算正式却非常重要的场合。直接说出自己的期望,即不会显得生硬,也能把目的说得清楚。
项响对王子同轻轻点点头,希望王子同能明白他的意思利用这个机会进行一次短兵相接的销售。
只见王子同微微一笑,放下手里的筷子,信心十足地抓起一个大螃蟹:“夏总,虽然我知道这次您公司这边的项目改造对我来说是一个特别好的机会,但是我决定不参加这次的商业竞争了。”
啊?桌上除了老夏夫人,其他三个人都同时吃了一惊。
老夏还没说话,小夏就已经不干了。扔下螃蟹腿,拍案而起。“王子同,你做什么啊?我都跟我爸说了让他把单子给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啊?别人想要都要不到,你倒好硬气,给你你还不要。你说,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你拿我当什么啊?”
老夏冷眼看着,不说话,项响也不说。
王子同却大气地保持着微笑直到小夏发完脾气,才胸有成竹地对众人说:“我王子同做事从来都喜欢凭实力,我希望我拿到的第一张订单是靠我自己的努力挣到的,而不是靠别人赐予的。我希望当我回到公司里的时候,我的同事是因为我的业绩而认同我,而不是因为我的身份。所以,这张单子我不要!”
王子同看了看项响,眼神坚定。
“你能做到吗?”老夏笑了,虽然语气是疑问的,但是显然非常认可王子同的观点。
王子同略略躬身,认真地看着老夏:“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但是我会尽力去做。”
“好小子,有骨气。”老夏最欣赏的就是这样的人。听到这一句,老夏不由满心欢喜,亲自给王子同夹了一只大虾。
项响闷头去吃饭,心里这个赞啊。
这个太子爷,终于肯走正道了。只要他肯努力,后面的那两个客户非他不可。而眼前这个客户,如果自己估计的不错,别管他说要还是不要,老夏心里的那个天平已经在向自己这边歪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一顿饭吃得皆大欢喜。
吃完饭出来,项响告辞。
老夏一家一起出来送项响。
项响跟老夏握手告别的时候,老夏拉住项响若有所思地说:“项总,你方便的时候可不可以安排一下,开个产品推介会吧。我这边可以组织公司高层都去看看。”
“哦,好的,这个没有问题。”项响一口答应下来,心里明白,产品推介会不是随便开的,这是老夏在帮自己。
“您让秘书把名单和要求直接发个邮件给我吧。我让销售部去安排。”项响知道,自己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好,就这样把。”老夏笑容柔和。
项响回到酒店,郝刚已经领着他的人等在那里。
项响把会议的事交代给郝刚,考虑到马汀可能会不好说话,项响特别嘱咐郝刚一定要把报告写得尽量详细些,把这次会议的重要性写清楚。而时间方面更要抓紧,各项准备都要精益求精。
郝刚一一记下,领命而去。
项响一看表,自己也该启程了。
美国,美国。
大宁,我来了。
第六十三章
美国美国
项响坐在候机厅里一边看会议日程,一边忍不住心里的笑。
再过十几个小时,自己就要到美国了。
本来想告诉大宁自己要去开会的。可是被大宁没精打采的样子给气得直接按了电脑,这下倒好,刚好可以给他一个惊喜了。他见到自己突然降临会怎么样?会傻掉吧?哈。
飞行对于跨国公司的老总们来说是一件家常便饭的事,但是对于项响来说却是一件漫长而痛苦的事。虽然买的是头等舱的票,但是晕机并不会因为仓位而减少。
项响的头又晕又痛,想吐吐不出,想睡睡不着。只能在座位上辗转反侧。纵然一路上都有美丽的空姐好心地一遍遍询问,项响的症状还是一点都没有缓解。
好不容易熬到快要降落的时候,项响觉得自己已经快不行了。
怕吐所以不敢喝水,于是以为脱水嘴唇都起了皮。身上说不好是冷还是热,反正粘糊糊的出了不少汗。
飞机一波波下降,项响忍着一波波眩晕。要不是马上就能见到大宁的喜悦支持着项响,项响真想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出了机场,踏上美国的土地,项响第一次的有种身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好像心里有个绳子告诉自己那里才是自己的家,而除那之外的其它地方,都不过是路过的地方。
项响惊异地品味着这样的感觉,以前跟瑞德在一起的时候,也有分开的时候。可是自己每次都只会思念那个人,而却从来没有对地域产生这么强烈的隔阂感。难道自己真的已经不适应美国的生活了?
项响一路胡乱想着,坐车到了下榻的酒店。先洗个澡换换衣服,让自己看起来神采奕奕,然后才打电话跟会务说自己已经到了。
会议就在酒店举行,楼下不仅可以开会,还有高尔夫可以从早打到晚。这是公司高层每个季度的例会。一是开会,二也是休息。
项响对这些娱乐都没有兴趣。之前做副总的时候都因为嫌路远不爱来,现在当了总经理,再没有人能替他遮挡,只好勉为其难地亲自前来。
不过虽然路上辛苦些,来了总归不会白来。至少对于项响这样的封疆大吏来说,总部这边还是有很多资源可以开发的。就比如这次,项响首先要搞定的就是马汀的老板。
老总自然也在,作为董事会主席、项响的伯乐以及太子爷的亲爹,他更关心的是项响在北京的工作进展。
项响把情况大概说了说,几个重要客户的工作都已经全面展开,正在按照进度进行。二号客户这边比预期的要快一点,因为太子爷直接接洽下了人家的长公主。当然,项响还不能肯定,这俩人的关系就能从此确定下来。而万一他们明天打架,会不会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到公司的这笔业务。其他方面也都说了说。反正项响是做到了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对于老总,他不会隐瞒任何情况。
老总被项响说的情况弄得直皱眉头,他也拿不准他那宝贝儿子到底能成事几分,又会败家到什么程度。
“要不我把子同弄回来吧,你看行不行?”老总征求项响的意见。
“现在撤是来不及了,只能加强力量往前冲。”项响看着老总,心说你怎么不说把大宁给我弄回来啊?
“唉,行吧。辛苦你了。”老总拍怕项响的肩。表明自己已经知道项响的难处,却明显的故意不提让大宁回去的事。
项响在心里暗自腹诽。
会议从早开到晚。项响都没有机会上网看大宁。老夏的秘书倒是把产品推介会的要求给发过来了,地方不错,三亚。
项响看了看名单又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大概的费用就知道了——这事恐怕要不好办。
但是不好办也得办,先按流程走吧。把邮件转发给下属叮嘱他们要按部就班地准备,项响继续开会。
好不容易熬到日头偏西,好不容易熬到主持人宣布散会。
项响跳起来就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主持人说给大家准备了晚餐,餐后还有什么项响都没听清,项响现在满脑子都只想着一件事。
大宁住的地方项响知道,就在城市的另一边。
项响轻车熟路地指挥着出租车一路来到大宁租住的公寓楼下。抬头看看大宁那个房间的窗口亮着灯,项响恨不得就这样直接飞上去。
项响直接进了电梯。
这个时候正是晚餐时间,楼道里流窜着浓浓的芝士味,电梯一开门,那味道就窜进来,狠狠地刺激着项响的嗅觉细胞。
项响满脑子都是大宁做饭的镜头,他此刻一定也在做饭,他会吃什么呢?项响一想到马上就能吃到大宁做的饭菜,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电梯停在大宁住的那一层,项响出了电梯,顺着楼道找大宁的房间。
门牌号依次出现在面前,项响的心有种莫名地骚动。
到了,项响仔细看了看房门上的号码,再看看手里的号码,确认无误。到了。深深吸一口气,项响抬手用力地按下那个门铃。
叮咚,门铃响了。
项响的心跳在加速
叮咚,
项响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要跳出胸腔了。
叮咚,
大宁,求你快开门吧。
等了几秒钟,没有人来开门。项响愣住了,有些不敢确信,难道大宁不在?不会吧,这么不巧?
再按门铃。叮咚的声音显得那么疲沓,简直是慢得要死。
项响忍不住用手去敲门,大宁,你在么?快来开门吧。
这次门里终于有了动静。
项响放下心来。
有人从猫眼里看了看外面,然后咔嚓一声,门锁开了,门扇在项响面前缓缓打开。大宁的脸露了出来。
“嘿,是我!”项响满心地热情在见到大宁的一刻再度自动怒放,想都没想,项响直接张开双臂扑了上去。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身体,熟悉那个大宁,在这一刻,项响觉得自己好像溶化在牛奶里的奶酪,再也不想分清彼此。
“项响,项响,等等,等等。”大宁的声音响在耳畔,却是惊慌和恐惧。
项响感觉到自己的肩头仿佛被钳子夹住,让他再不能向前靠近。
“嗯?”项响不得不睁开眼睛,
面前的大宁好像一点都没有激动的样子,反而看起来倒是好像很为难。
这是怎么了?项响低头,惊奇地发现,大宁的双手此刻正卡在自己的肩上,阻挡自己投入他的怀抱。
“你干什么?”项响心里又气又急又不能理解。
“我,是这样,我房间里有人!”大宁结结巴巴地说。
怒火腾的一下燃了起来。“什么?有人?”该死的,为什么会有人?项响满脸写满了不高兴。不情不愿地收回放在大宁肩头的双手,缓缓站直身体。“谁啊?”
“谁啊?”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大宁身后响起。冷冷的,听起来阴冷而又刺耳。
项响被吓了一跳,目光越过大宁的肩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大宁的身后,一个精瘦的女人穿着睡衣站在那里,正在向这边张望。
那一刻,项响几乎要以为自己眼花了。可是再仔细看看,确实没有错,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蓬散着头发,穿着一件睡衣,手里还拿着一个杯子。
大宁的家里怎么会有一个女人?而且还穿着睡衣?
这是怎么回事?项响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突然卡住了。
“请进来坐吧。”那个女人想这边慢慢走来,她的脸色异常地惨白,锁骨高高地隆起,衣服下,几乎能看到一根根的肋骨。
有一瞬间,项响惊得汗毛倒竖,这分明是一个飘动的鬼魂啊。
“她是?”项响艰难地收回目光去看向大宁。
大宁的脸色相当的不好,“她是我的同学,韩静。”
“哦,”项响微微点点头,吓死人了。
那个女人又开口了,声音非常刺耳,听起来好像金属在刮蹭,“有什么事进来说吧,别站在那里。”
“进来吧。”大宁说。
项响咽口唾沫,心里好像堵着一个熟鸡蛋,说不出的憋屈。
进了屋,项响看来看,这是个标准的大开间公寓房,也就是比较大的一居室。一张大床在窗户下面,房间中间是一个沙发,一个卫生间,还有一个小厨房。
项响看到,房间的地板上摊开着许多行李,床上,桌子上,窗台上,到处都乱七八糟地堆着一些女人的衣服。只有沙发上还算干净,除了一个毛毯,什么都没有。
这会是大宁住的地方?
项响觉得难以置信。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喝点水吧。”那个女人端着一个杯子从厨房出来,热情地想要送到项响面前。俨然是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项响还没做出反应,大宁已经被烫到一样,一把推开女人的手,大喊一声:“拿走,他不喝水!”
项响吓了一跳。
那个女人也愣住了,僵硬地站在那里,看看大宁又看看项响,然后她好像受到很大打击似的,捂住嘴一扭身奔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压抑地呜咽的哭声。
“这是?”项响一脸疑惑地看向大宁。
大宁显得非常的烦躁。
“到底是怎么回事?”项响去拉大宁的手,触手处是冰冷到人心惊的感觉。
项响又一次被狠狠吓了一跳。大宁的手在他的记忆中一向都是温热的,可是现在他的手怎么会变得这样冰冷?
大宁扭开脸,显然是在故意回避项响的目光。
项响已经快急死了,满心的疑虑让他没法再忍耐下去。
“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别问了。”大宁像一头暴躁的兽。
“告诉我!”项响的心里已经被气愤填满。
可是,大宁依然不肯开口。他的眼神非常慌乱,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又欲言又止。
厨房里,那个女人的哭泣声越来越刺耳,好像锯条一样,尖利地充满整个房间,让人忍不住要发疯。
项响和大宁默默地坐着,谁都没再说一句话。
过了大约十分钟,厨房里的哭声渐渐的弱了。
“项响,”大宁终于开口了。虽然支支吾吾的,但终于在项响几乎要当场吐血前开了金口。“你先回去吧,这些日子发生了一些事,我以后再跟你说。”
什么?项响的头嗡的一声,仿佛压抑的火山终于爆发。
还要以后再说?你竟然还要以后再说。勉力支撑着,气到哆嗦的项响看向大宁,“现在告诉我不行吗?”
大宁摇摇头。
项响用力咬紧牙关,再用力屏住呼吸。气愤已经让他的眼睛通红,“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宁低下了头。
项响死死地盯着大宁。
半晌,大宁的喉结微微蠕动着,艰难地张开口。“她,要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
“跟你一起?”项响声音艰涩。
“是!”大宁气若游丝。
“你们俩在一起?”项响不死心。
“是!”大宁低下头,却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说法。
项响被彻底打垮了。
看着大宁喃喃地说:“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这就是你不上线不开机不理我的原因?
大宁无语。
呵。项响笑,笑到泪光闪闪模糊,笑得自己肝肠寸断。“你早点说啊,哈,我还跑来干什么……”
大宁,我日思夜想的你,我宁可用生命去保护的你,竟然这样对我!何其残忍,你竟忍心这样对我!
“好吧,我该走了。今天我来得不是时候,对不起!”项响深深地吸气。用力站起身,挪动已经僵硬的肢体,一步步向门口走去。
心已经痛到麻木,眼前的光亮正在消失。
“我送送你。”大宁起身,默默地跟在项响身后。
两个人走过狭长的楼道,来到电梯前。
电梯很快到了,两个人走进去,默默地站着。
电梯到了一层,两个人又一起默默地向外走。
走出单元门,走到街道边。
项响仰起头,忍回泪水对大宁说:“别送了,回去吧,我明天就回国了。”
大宁看着项响,欲言又止。
项响大口大口地喘气,可是还是觉得自己好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心几乎要炸开了,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
大宁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拉住了项响的手。“你别这样好吗……别这样,我会给你解释的。”大宁的声音比哭还要难听。
项响无力地摇摇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伤已经伤了,解释又有什么用?此刻的就好像一个重伤的人,已经无法思考,无力思考。唯一的意识就是捂紧自己的伤口,尽快逃离。
第六十四章
痛定思痛
坐进出租车,项响紧紧闭上眼睛。整个人好像正在从高空急速坠落,不敢去回忆,不敢去思考,项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过的事情太过可怕。一旦去想,就会立刻陷入其中,失去所有的理智。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冷冷地全都贴在身上,仿佛盔甲一样,项响一动不动地坐着,竭力保持着最后的镇静。
回到酒店,在大堂里遇到几个准备外出的同事。迎面走过的时候,项响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进了房间,刚刚关上门,手机响了。
项响低头去看。是大宁。
项响的心里一阵抽痛。
铃声依然在响,大宁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项响却不想再给这个人解释的机会。果断地按下了拒听键,然后又按下了关机的按钮。
项响对自己说:你现在只是他的老板!
手机没有再响。房间里只有空调换风机微弱的声音。
项响强迫自己坐下来,尽量地放松呼吸。
这几十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复杂,也太震惊。他已经累了,非常地累。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会议又要继续地开,而新的工作也会接踵而来。他是北亚区的总经理,他已经没有了可以随意为感情而崩溃的权利。
项响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一小瓶红酒。
酒精能让伤痛暂时麻木,也能让过于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
项响坐回床上,慢慢地,一口一口,喝着瓶子里的酒。
冷静是一件说着容易做起来却很难的事。但是要想做也不是做不到。
大宁的这个事情虽然来得太突然,但是并不是没有征兆。项响知道,不是自己没有看到,而是自己故意忽略了那些,而自己之所以能够忽略那些,完全是因为自己认定了大宁不会有状况。
哼,打击总是留给最笨的那个人!项响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大口酒。
不过,那个女人真的是很奇怪,她是大宁的同学,她为什么会住在大宁的房子里,她怎么会瘦的好像鬼一样。大宁自从那次同学聚会以后就变得情绪很差,他让她住进他的房子,他还陪她一起住,他们住在一起,他却不许她给自己倒水喝。她到底在哭什么?
大宁啊大宁,你个老实人干坏事,真是比坏人还可怕啊。
可怕到让人不敢去听你的解释!
酒精在燃烧,眼前的一切都在跳动,想睡睡不着,头痛欲裂。
辗转了一夜,好不容易熬到快天亮的时候项响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似乎也就是刚睡着,叫早的电话响了。
项响不得不起床洗漱,瞪着镜子里的自己,项响真是无语又无力。
镜子里的项响,苍白的脸,烟熏一样的黑眼圈,凌乱的头发,青青的胡茬。如果不是还没有露出骨头,此刻的样子跟那个叫韩静的女人快有一拼。
项响扯扯嘴角,就这副样子,就这个状态,还要去参加决定公司前途和上千人未来命运的高层会议!真是太勉为其难了吧?
可是,黄金做的紧箍咒戴在头上,既然是个“总”,就由不得你不去。
叹口气,项响简单收拾了一下,穿好衣服,把手机打开,转身出门。
低着头进到会议室,项响找个角落坐下。
今天的会议内容主要是如何应对欧洲的经济危机。跟项响的亚洲市场没太大关系。
项响用手支着头,假装在听,其实是闭上眼睛养神。
中间会议休息的时候很多人出去吃茶点,项响所幸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
睡是睡不着的,只是因为心脏跳得太无力,让项响担心自己随时会一鸣惊人地当众晕倒在地。
有人走过来,坐到项响身边,一只大手慈爱地扶上项响的肩,“小响,不舒服吗?”
是老总。
唔,项响不得不支撑着手臂抬起头。
老总给项响端来了一杯果汁,还有几块茶点。
“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来,先吃点东西。”老总的眼里写满了担忧。
项响抬起无力手臂,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慢慢吃。
工作再累都是不怕的,有成就感撑着,累死也觉得自己是英雄。怕就怕的是后院起火。客户丢了还可以再找,情人丢了,跟谁要去?
一次情伤,足以抵上半条性命。弄不好,损失的不仅是感情,还有做人的信心。即便骨头硬,能爬起来,也是心理落了缺陷的半残。从此后,不是斤斤计较刻薄尖酸便是放纵无度破罐破摔。其杀伤力,怎是损失区区几个客户可以相比拟的。
“多注意点身体,一个人也要学会照顾自己。啊?”老总慈爱得好像父亲。
项响的鼻子有点酸。
“最近……”
老总还要再说什么,项响的手机忽然响了。老总停住话头让项响接电话。
项响拿出手机一看,是从北京公司打来的电话,销售部郝刚的号码。项响一看就知道,一定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接起来一听,果然,出大事了。
销售部为苏州老夏那个公司精心拟定的市场推介会报告在马汀那里被驳回,说是费用太高,不能获批。
销售部这边正想据理力争,太子爷回来了。一听报告没批,直接抄家伙就去了马汀的办公室,进门二话不说直接一棍子上去就抡在马汀的办公桌上,要不是马汀躲得快,脑袋就开花了。
马汀跳起就跑,太子爷在后面拎着棍子追。
两个人象上演香港武打片一样一个跑一个追,在办公室里兜圈子,惹得全公司的人都出来围观。
最后马汀躲进了厕所,在里面反插上门用手机报了警。
……
项响听着,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个王子同,就没有一天不出事的时候。
“那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项响揉着胀痛的额角。
“警察来的时候太子爷早就跑了,马汀跟警察回去做笔录去了。”郝刚倒是一点都不紧张,还有点幸灾乐祸的劲头。
老总已经在一边挠头了。
“你把这些情况写个报告吧,抄送一下公司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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