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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非你莫属-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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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总已经在一边挠头了。
“你把这些情况写个报告吧,抄送一下公司高管,我会跟马汀的老板说让他休息几天。”项响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崩溃了。
“那太子爷那边呢?您的意思是?”郝刚巴不得太子能帮他做成这单生意,早就自觉自愿地成了王子同的狗腿子。
“警察找到他了吗?”
“还没有。”
项响叹口气。“让他出差吧,随便什么地方,越远越好。”
“好的,我明白。”
收了线,项响连话都懒得说,看看老总,老总也是愁得没话说。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看了半天,老总终于是沉不住气了。“要不,我让君辉回去吧。你说呢?”
项响哼了一声,“感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心想您要是早点让他回去该有多好啊,非要等他出了事才说这话,晚不晚啊?
“你一个人太辛苦了,后面还有好几个大客户,我怕你的身体吃不消。他回去也能帮你分担一部分。”老总还在那里苦口婆心地解释。忧心忡忡地样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心痛人还是心疼后面的订单。
项响抹抹鼻子,对老总说:“算了,大宁这边有事,好像一时也离不开他。北京那边我另找人想办法吧。”
嗯?老总听出了项响话里有话,拧着眉头想了想。“君辉能有什么事啊?”
项响咬着后槽牙只字不提。
老总何其聪明,立刻就明白了。
又说了几句别的,老板起身离开。
项响望着老总走出会议室的背影,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老总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他既然知道了大宁有事就一定会去关心大宁,而大宁最敬重老总,老总问他他是不会不说的。那么这个事一定能水落石出。
只是,大宁的那个理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
继续开会。
项响把北京那边马汀被打的邮件转发给了马汀的老板,提出让马汀暂时休假的建议。马汀的老板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那个教条的手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于是欣然就坡下驴,接受了项响的提议,冠冕堂皇地写了邮件让马汀休假半个月,所有事情暂时由其他人代理。包括审批权。
邮件发来发去,大家心照不宣,不一会儿,又回到了项响手里。马汀休假,暂代行权的人屁都不放就闭着眼睛批准了销售部的会议申请。
财务部更是锦上添花说现金很充分,随时可以汇款。而市场部的会务组已经在着手联系场地,问项总喜欢哪家酒店……
项响看着这一群人的“效率”在心里冷笑,太子爷这一棍子打的哪里是一个马汀,分明还一起打了这一干人等。马汀是杀鸡骇猴里的那只倒霉的鸡,而这些人都是自觉对号入座的聪明猴。不过这样也好,他们有所惧怕也就会知道努力,至少省了自己再一个个地去督促。
人性的弱点不能改变,胡萝卜加大棒,虽然老土,但确实有效。即便是外企,也不例外。
中午吃了点自助餐,下午的会议开得十分无聊,所有人都知道欧洲的情况积重难返,根本不是三五天可以解决的,却还是要在那里冥思苦想自欺欺人,制定一个又一个所谓的改革方案,应对措施。
项响胃里有了东西,精神却越来越不好。困劲忽然上来了,两个眼皮好像就别的亲人,要冲破一切阻力拥抱在一起。哈欠更是一个接着一个,连旁边的人都被感染到。
项响索性放弃了旁听“语言艺术”的打算,拿起衣服出了会议室。
楼道的不远处有专门给会议准备的休息厅,项响进去,直接把自己处于半梦游状态的身体放进柔软的真皮长沙发中。
美国的沙发,又宽又大,躺在上面,跟睡在床上没什么区别。
项响几天来都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好觉,此刻不论是身体和还是精神,都已经严重透支。一旦决定入睡,便立刻陷入了最深的睡眠。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等我睡醒了再说吧。项响在滑入黑暗前,对自己说。
第六十五章
暴雨归途
一觉醒来,已经不知今夕何夕。
项响挪动身体,才发现身上多盖了一件衣服。是老总的西服。
项响心里一热,老总的关爱总是这样让人温暖。从某些方面来说,老总给自己的真的比自己的老爸要多得多。唉,可惜王子同那个混球,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总是要跟老总挑战。不过自己虽然不喜欢他,但是看在老总的面子上,也还是要把那个混球当弟弟去爱护的。
项响抬手看看表,不由叹口气,心里再度浮现出王子同的那句名言:只要你还活着,你就得像个骡子一样往前走。即便没有人鞭策你,你自己也会鞭策你自己。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做一只骡子。
是啊,会议结束了,自己这只苦命的骡子又到了该去机场的时候。
项响揉揉睡歪了的脖子,站起来慢慢地往外走。上楼回房间,收拾东西,打电话给会务组告诉他们自己要走了,然后拎着简单的行李出门,坐电梯下楼。
项响知道,再过十几个小时,自己又要回到地球的另一面。那个满是喧嚣的说普通话天天堵车的地方,那里还有很多人很多事正在等着自己。
下楼,把房卡交给前台。把老总的衣服也留给前台。
项响看了看落地玻璃窗外的草坪。
那里,公司的同事们正在说笑着,风度翩翩的高级职员们开完了冗长的会议,此刻正在享受着夜风中的美酒佳肴和灯光下的高尔夫。
不用过去说再见了吧,反正以后还会见到。项响跟自己说,刚刚睡醒的身体还是懒懒的,多动一下都不愿意。
办完手续,拿上行李,转身往外走。
酒店外面,空气有些潮湿,风里有雨的味道。
项响加快脚步,不远处街角的地方就有出租车,只要走到那里上了车,即使下再大的雨,也不能把自己怎样。
可是,为什么有一个人会站在那里?
项响停住了脚步。
是大宁。
高高大大的大宁,俊美出众的大宁。一身落拓,一脸伤痛,仿佛从废墟中走来的大宁。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双深邃的眼,看着项响。
项响的心再一次被轰然命中。
大宁一步一步走过来。一直走到项响面前。伸出手,拿走项响手里的行李。
“我来送你去机场。”大宁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却是项响再熟悉不过的音色。
项响没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人。
“走了。”大宁轻轻摇摇项响的手。
项响低头,看到那只拉着自己的手。
就是这双手,在昨天硬生生地推开了自己。而此刻,却又来拉住自己。
“你是谁啊?”项响冷冷地开口,故意选择最伤人的话语。
大宁没说话,却缓缓地松开了手。
项响硬是压了一夜的怒火在这一刻仿佛泄露的石油遇到火星,迎风而起,正在迅速地燃烧。然而抬眼处却惊异地发现,大宁的脸竟是那么的消瘦。不仅消瘦,而且苍白。
那个鬼一样的女人的样子迅速浮现在项响脑中。让项响所有话到嘴边的质问都僵在了舌尖。深深的恐惧在这一刻如洪水般卷来,瞬间扫过项响全身的每一个毛孔,一个不详的念头猛然出现在项响的脑海中——我大概是要失去面前的这个人了。不仅是精神上的,还包括物质层面的。
这个念头冻住了项响满心的怒火,转而让项响不寒而栗。
项响一把拉过大宁的手臂,“告诉我,你是不是病了?”
大宁好像被木棍打中,微微地有些摇晃。
项响的心如坠冰窟。
空中滚过一阵雷声,暴雨就在下一刻倾盆而下。
劈头盖脸的雨水仿佛宣泄般从高空直直坠落。敲打在街道的路面上,层层水雾腾空而起,仿佛烟尘飘散在空中。
大宁和项响,默默地对视着。
密集的雨点在他们的身后迅速填满所有的空间,但却不能将项响打湿半点。
就在刚才,就在第一滴雨滴落下的同时,大宁抬起双手,捉住项响的肩头将项响推向了身后的墙壁。并将他紧紧地按在墙壁上。
此刻,窄窄的屋檐下,项响整个人背靠在墙上,一动都不能动,因为在他的面前,大宁用正在用身体帮他挡开铺天盖地的暴雨。
两个人面对着面,胸口贴着胸口。
“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不告诉我?”项响在大宁耳边,狠狠地说。
“我不敢!”大宁紧紧地紧紧地将项响抱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胸膛。
街巷上空无一人,密集地雨丝仿佛从天而降地帘幕,隔绝开周围所有路人的目光和世间的喧嚣。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下来。没有烦恼,也没有忧愁,有的只是彼此的心跳和体温,透过床开的衣襟清晰地传递过来,与呼吸一起,溶化在彼此的怀抱中。
这一刻,大宁终于知道自己不肯说不愿说的原因——当噩梦降临,最可怕的不是知道自己将要如何,而是担心着心爱的那个人,他该如何承受。
怕他不能承受,所以不敢说,怕他伤心,所以不愿说。自以为只要自己一个人坚强就可以扛住所有的不幸,到头来却发现,这样做的结果,不仅于事无补,反而带给他更大的伤害——不仅伤了他的心,更伤害了彼此的信任。
世间的痛比失去更伤人的是隐瞒。即便是出于爱的理由,依然是错误的做法。
“对不起,是我错了,对不起……”大宁一遍遍在项响的耳边喃喃低语,和雨水一起滚落的,是止不住的眼泪。
项响,我的项响,我该怎样让你原谅我的自私和无知?
暴雨夹着雷声,从天边滚过,长长的闪电撕裂黑暗的天空。如困兽在怒吼挣扎。
“项响,我爱你……爱你……”大宁一次又一次地收紧手臂,紧紧地,紧紧地搂住怀里的人。
苦苦地哀求,“不要离开我,求你,不要不理我……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求你……”高高大大的大宁,沉稳睿智的大宁,此刻却哭得象个委屈的孩子。
项响深深地吸口气,再缓缓地吐气,一颗心渐渐落了地。
其实在项响睡醒之后他就已经想到了,大宁并没有背叛他也不会背叛他,大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只是因为他们遇到了麻烦,而大宁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些麻烦事,他是想自己解决的。只是,另一个念头让项响的心更加紧缩——大宁遇到的这件事,只怕是要比感情背叛更可怕。
“现在说吧,都告诉我。”项响抚摸着大宁的背,轻轻地说。从大宁去参加同学聚会到现在,不过只有三天的时间。这几十个小时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嗯。”大宁吸吸鼻子,艰难地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那天同学聚会的时候,我遇到了她。她说她跟家里闹了别扭没有地方去,要我答应她临时在我这里住一晚,别人也在旁边起哄,我就答应了……
“我们这些同学都好多年没见了,那天大家都喝了好多酒,回来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我想着反正没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又是同学,临时凑合一下也就过去了……我让她睡了床,我自己睡沙发。谁知道,半夜,我被她吻醒了。她说,她对我撒了谎。”
大宁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项响痛苦地闭上眼睛。
大宁继续说:“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她本来想参加完这次同学聚会就去自杀的,没想到看见了我……于是,就想要再看看我。”
项响的心再度纠结:“她因为什么事走投无路?”
大宁叹息:“她病了,很严重的病。”
项响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被打击到了。
这年头,什么病会这样可怕?
项响颤抖着声音说出那个字母:“是A字头的?”
大宁艰难地点头:“是!”
砰,仿佛当头一棒。项响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万年冰窟,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失去了温度。A字头的病,夺命的病,无药可治的病……
大宁:“她说,她上学的时候曾经疯狂地暗恋我,那个时候,她是班花,是校花。全校的男声都把她当做女神,无数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是她却偏偏喜欢我,那么多男生里,她只喜欢我……她说她追了我三年,全部同学都看得出她在追我,可是只有我看不出……三年的时间,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给过她任何回应。于是她就变了,她自暴自弃,她放弃了学业,也放弃了正常人的生活……她去卖淫,她去吸毒,她拼命地糟蹋自己,只是因为她喜欢我,而我没有喜欢她。”
项响不由自主地战栗。这是一个为爱痴狂的女人,一个前来复仇的魔鬼。她是想抓住大宁把他拖进地狱。
大宁继续说:“她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当年的无情才让她走到了今天,她狠我,她不甘心,她不想一个人死……”
项响吸吸鼻子:“为什么不报警?她对你已经构成了犯罪。”
大宁闷闷地摇摇头:“报警又有什么用呢?她做过的事都无法挽回,而我也没有证据起诉。何况,她也没有地方可去,如果我现在赶她走,还不知道她会再做出什么事。”
“那为什么不离开她,还要住在一起?” 项响已经难受得无法呼吸。
大宁抬起头,哀伤地眼神看着项响。“我想走,可是她说她这辈子因为我才走到今天,现在她要死了,如果我在这个时候离开她就等于再一次地抛弃了她……那她的一生就连最后的一点亮都没有了,她会死不瞑目……对不起,项响,我想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项响的心又气又痛,善良的大宁,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的大宁,他何其无辜却要遭受这样严厉的谴责,要无端地在道德上背负一条人命的债。而那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她一次愚蠢的举动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万一大宁有个好歹,多少人的幸福生活都要被葬送?
项响抬手,用衣袖抹去大宁鬓角的水滴。“去过医院了吗?”
大宁点点头:“去过了,医生说有潜伏期,要观察几个月。”
“那她呢?”项响问。
“她的化验单是阳性,我看过了。” 大宁低下头。
项响将大宁拉近自己怀里抱着。“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
大宁摇摇头,“她不肯去,也不能去。”
项响不解:“为什么?”
“她本来是想靠国际婚姻得到美国绿卡的,可是那些人拿走了她的钱却并没有帮她办成绿卡。她现在没有护照,签证也过期了。她之前是靠打黑工和在夜总会做台挣钱糊口。现在病了,不仅没有任何保险,连回国都办不到。这边对她这样的人会采取什么行动也不好说。如果我冒然送她去,也许就真的害死了她。”
项响的心往下沉。“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等着?”
大宁一筹莫展,呆呆地看着旁边的墙壁。“我这两天非常害怕。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已经被她感染了。”
项响无奈地看看天。大宁遇到的这件事真不是一般的棘手。
心痛到无力却还是要打起精神,现在的大宁还没有从最初的恐惧中完全走出。现在的他最需要的是自己的支持,如果自己不能给他力量,那他还能指望谁呢?
咬紧牙关,项响拍拍大宁的背。 “好了,不是还没到最后一刻呢。振作一点。”
“嗯。”大宁从项响肩头抬起头来。
“老总今天找你谈过了,是吗?”项响问。
“是。”大宁点头。
项响心下了然。如果不是老总出面,这个人肯定不会明白他错在哪里。只是看看这样的大宁,也无力再责备。
“老总说要怎么处理这事了吗?”项响再问大宁。
“老总说让我今天晚上先去他家住,他会去看看韩静,给她送点吃的,再跟她谈谈。”大宁老实地和盘托出,然后小心地看项响的脸色。
“嗯,这样最好。”项响的脸色不善,却好像并没有生气。
大宁微微松了口气。
项响想了想,又问大宁。“还有谁知道这事?”
大宁想了想,“我只告诉了老总和你,韩静的化验单也是最近偶然检查出来的,她应该也还没有告诉谁。”
项响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疯狂的女人威力太大,不得不对她有所防备。万一她要铁了心毁大宁,到处去宣传,那大宁将会是跳进黄河洗不清有口也难辩的。
大宁其实也是担心着这一层,所以才想先稳住她的。
只是,这件事大概不会这么容易解决。
大宁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项响。小心地说:“求你一件事行吗?”
“什么事?”项响收回神,对上大宁的目光。
大宁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说吧。”项响鼓励他。
“唔……我的事,你先别告诉我妈行吗?”大宁说得费力。
项响鼻子一酸,眼睛又涨了。
这就是大宁,深爱父母的大宁。在对待家人的方式上,他和他老爸一样,永远都是报喜不报忧,所有的问题自己咬牙一个人扛。
“我怕她知道了会受不了。”大宁泫然欲泣
项响使劲忍着眼泪点点头。“好,我先不说。”
“谢谢你。”大宁将头埋进项响的肩窝。
两个人默默地抱在一起,紧紧地抱着。
暴雨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渐渐停止了,远处的天边,有亮晶晶的星在夜空中闪烁。
“走吧,再不走我要误飞机了。”项响柔声对大宁说。
“嗯,好。”大宁点点头,脱下已经湿透的外衣。
上了出租车,大宁和项响并排坐在一起。
谁都没有说话,两个人却都知道,对方的心里现在在想什么。
项响悄悄伸出手,握住大宁的手。这一次,大宁的手已经不再冰冷,项响伸出一个手指挠挠大宁的手心。大宁微微一笑,捏紧拳头回握住项响的手,两个人的手指在黑暗中静静地缠绕在一起。
第六十六章
三亚会议
回到北京,项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的老妈。把大宁遇到的情况仔仔细细说了一遍之后,项响的老妈问了几个数据,可是项响都不清楚。项响的老妈沉吟半晌,用医护人员特有的语气告诉项响:生病是人类不可避免的灾难。任何人都不能幸免,人类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正视死亡和疾病。
项响眼前一黑,几乎就要当场栽倒。
幸亏老妈还有后话,说大宁目前这个情况在她看来虽然是有可能会被感染,但是还有更大的几率是感染不上,至于后面应当具体采取什么样的防患措施她会去找有关方面的专家咨询……
项响被老妈的大喘气弄得死去活来。
放下电话,已经是汗湿重衫。项响坐在办公桌前收束心神强迫自己专下心来工作。
目前公司的情况正处在攻坚的关键时刻,第一个单子还没有签约,产品推介会马上就要召开,一号客户那边的时间表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而竞争对手已经远远走到了面前……项响知道,即便大宁真的倒下了,自己也没有倒下的权力。
会务公司很快安排好了三亚的场地,亚龙湾边五星级的天域酒店。
两个公司参加会议的人马不可谓不壮观,老夏和项响都是亲自带队。
老夏公司的高级经理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到齐。项响这边销售部市场部技术支持产品部倾巢而出。再加上会务公司的接站,联络,场地,总务……全部算下来六十多人。
项响看看人员名单,暗自庆幸头痛的人都不在里面。马汀休假回国了,王子同则千里走单骑,自己跑去新疆开发四号客户。看来自己这次还算因祸得福。
会议的内容表面上看就是产品的深度推介,而实际上就是双方人员彼此认识联络感情,为日后做准备的热身会。
老夏和项响都在开场时做了热情洋溢地动员,要大家利用这个机会,多多学习,互相交流,齐心协力开好这个会。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显,基本上下面坐的人只要不是太傻,都应该已经明白了老总的意图。
会下的时候,老夏和项响一起租了一条船,出海去钓鱼。
老夏似乎心情不错,周围又没有外人,话便多了起来。话题也更多的聊到了私人空间。
项响知道,老夏有话要跟自己说。
又聊了一会儿,老夏兜兜转转的,终于聊到了正题。“项总啊,你觉得子同这孩子怎么样?”
项响心里明白,老夏十有八九是听说了王子同在办公室怒打同事的事,担心自己女儿的将来了。所以才有此一问。于是低头想了想,对老夏说:“他这个人,能力强办法多,性格豪爽为人很仗义,虽然脾气有点暴躁,但是心眼不坏。”
项响的评价颇为诚恳,让老夏放心了许多。
老夏点点头,“我听所他爸爸以前是大学教授,那他也算是书香门第了,可是去了美国那么多多年,怎么竟没念个文凭呢?”
项响在心里苦笑,王子同眼里最不屑的事情却是这位夏总最看重的地方。这让自己怎么说呢?
“我想子同以前不好好念书大概是因为他觉得念书并不能给他带来既得利益,他是个务实的人。他喜欢做那些能看得见摸得着的事。所以他很早就自己去从事商业实践并且取得了很好的成绩。”项响尽量说得婉转。
“哦?”老夏眼睛亮了。
项响微微一笑,继续说:“他从十几岁起就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他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他自己挣的。这些年,他自己的网络销售经营得很不错。”
老夏默默点头,似乎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项响知道,今天的考试又过关了……
海钓归来,似乎两个人公司的人都已经混熟了。
大家都在沙滩上玩耍,或三五成群地神侃,或跟美女一起下水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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