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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兽-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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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被摆放在茶几上的食物,黑发男生怔然。心想这碗汤里该不会放了什么毒药吧。
“把这个吃干净。”冰崎武直命令道。
迟雅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被压制着的椿。对方的眼眶盈满泪水,带着求救又愧疚的眼神。
已经见过太多的人死亡了,不管是那个用声音束缚住自己的御风,还是爱得义无反顾的朱利安。迟雅不希望自己再有自己重视的人死去,他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这个少女。
小时候,带着妹妹明美逃跑时,一刹那的贪生怕死让迟雅厌恶这样的自己。所以这一次,他绝对不要再犯同样的错,他要努力保护妹妹一般的椿。
“只要吃掉这个就可以了吗?”他淡淡地问,目视着冰崎武直的一瞬间却顿住。
对方的眼神非常怪异,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玩味,又隐含着一抹扭曲的兴奋。
这碗汤一定有什么问题……迟雅拿起勺子轻轻舀起了一勺,在看见汤勺里的某个东西后,倏地!血色骤然间从脸上飞快地褪去!
“唔……!!”
哐当一下丢下手中的汤勺,迟雅捂住嘴无法自制地开始剧烈地干呕!
一阵阵的胃酸在他看到“那个东西”后汹涌澎湃地翻上咽喉,难以言喻的苦涩粘腻地滑过心脏。唇齿间的酸涩让他几乎没了呼吸,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怎么样……这个礼物……?”冰崎武直拿过勺子,轻轻舀起那个浸泡在汤液里的眼球,“祖母绿一般美丽的眼睛,这可是你送给我的收藏品。现在,我还给你……”
不管再怎么想,都没能猜到对方会用朱利安的眼球来做成食物……
迟雅一脸苍白,不断地咳嗽、干呕着,仿佛要将内脏都给倾吐而出。眼泪几乎是在不知不觉间溢出了眼眶,那种心痛、难受、悲伤以及无奈让他的视线一阵阵地发昏。
锥心的胀痛火辣辣地胀满大脑,迟雅根本没法办再抬起眼睛。
“怎么了?不是你说要你做什么都可以吗?”冰崎武直淡淡地笑着,颇为满意,“现在,我只要你吃下它……”
第九十一章
“现在,我只要你吃下它……”
冰崎武直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清晰,散进空气里时让迟雅瞬间感觉到了如潮的惊惧。
强烈的疼痛从心脏处迅速蔓延,穿透神经,渗进血液。
迟雅突然觉得呼吸变得很困难,仿佛被人用手死死地掐住了脖子,翻腾而上的恐惧就这样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处。
“怎么?吃不下吗?”冰崎武直蹲在迟雅身边,笑呵呵地问道。
迟雅没有回答,恶心的干呕声怎么也抑制不住。
“真是遗憾啊……”冰崎武直像是一个没赶上电影开场的人般失落地耸耸肩,“那么,那个约定就不算数了。”言毕,便朝押着椿的两个外国保镖勾了勾手指。
“等一下!”迟雅慌忙阻止。
冰崎武直一挑嘴角,安静地看着他。
迟雅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将汤碗端起来一饮而尽。之后便捂住嘴,露出了非常痛苦的神色。
看着他想要呕吐,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咽回去的神情,冰崎武直忽然有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个唯一从他手里逃走的猎物,到最后还是只能乖乖的任自己宰割。
他一把抓住了黑发男生的手腕,“味道怎么样?我可是有好好吩咐弄美味点的哦……”
迟雅闭上了眼,脸色白得可怕,薄薄的冷汗浮现在额头上。
一旁的椿眼泪不住地留下,唔咽着想要说什么,可却没办法正常地说出一个音符。
冰崎武直瞥了眼瘦小的少女,转而又看向浑身快要脱力的迟雅,非常无趣地撇了撇嘴。
他明明那么渴望看到迟雅崩溃的模样,可似乎总不能如愿地给予对方最致命的一击。本以为这道美食可以彻底击溃这个毅力超强的男生,可他似乎还是轻敌了一点。
没关系。游戏还有很多,还可以继续……
他想,现在的迟雅心理上应该已经面临崩溃,只要再在肉体上加以强烈的折磨,或许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那么,继续吧……”
钳制住迟雅的双手,冰崎武直没用什么力就很轻易地压下了对方。
凝视着全身犹如瘫痪了的黑发男生,冰崎武直知道,刚才吃下的食物某种程度上已经根本驯服了对方。那个意志力强到可怕的男生终究还是敌不过这样的折磨和刺激,彻底地缴械投降了。
那没有焦距的眼睛里是浑浊的一片,仿佛整个人被抽走了灵魂似的。
冰崎武直随即朝一旁的一个保镖递了个眼色。对方吞咽了一口唾沫,显得有些迟疑。
“迟雅,”抚摸着黑发男生消瘦的脸颊,冰崎武直轻笑,“我有说过我不会抱你,但我可没说过不会让别人来上你……”
迟雅的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被对方单手钳住的双手愤然地想要挣脱束缚,可却徒劳无货。
目睹一切的椿终于看不下去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她居然挣开了保镖的手,想要跑过来解救迟雅!可也才一秒间的自由,毫无反抗力的少女便猛地被身后的保镖按到在地!
泪水糊花了她的脸颊,沙哑的哭声悲伤地回荡在屋子里。
冰崎武直看着努力想要出声为迟雅求饶的椿,眼睛里点燃了兴奋的火光,“来!看清楚一点……你喜欢的这个男生是怎么被其他人侵犯的……”
椿不断地摇头。
被压制在冰崎武直身下的迟雅终于放弃了无谓的反抗。他眼神些微的涣散,虚弱地开口,“不要……”
冰崎武直一怔,笑容变得有点疯狂,“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不要……”迟雅像个软弱无能的孩子,卑微而无力地乞求着,一连说了好几声的不要。
“不要什么?”冰崎武直笑了笑,“不要上你?还是不要在这个女人面前上你呢?”
迟雅闭上了眼,气若游丝,“……再做下去……我会死的。”
“嗯……那可不好办,老爷子交代了要你活着的……”冰崎武直拍拍迟雅的脸,事不关己地说,“可我的保镖已经硬起来了,放任不管似乎也不太好呢……”
站起身,拍打着裤腿上灰尘的日本男子朝身边欲 火缠身的外国保镖笑道:“好好尝尝,这么英俊的男子可是很难找到的。”接着,便朝扣押着椿的两个保镖吩咐,“让她看清楚点,做完后把他们暂时都关在这里。”
似乎没兴趣看这场性 事,冰崎武直带着一个保镖便离开的房间。
关上房门站在走廊上,没过多久就听到房内传出意料中的惨叫声,那撕心裂肺、异常痛苦的声音里还夹杂着难以忍耐欲望的喘息声,两抹迥异的声音让冰崎武直的血液都快要为之沸腾。
他是真的觉得迟雅痛苦的呻吟很动听。
“意志再坚强的人,也会有抵挡不住精神折磨的一天。”他很满足的笑着,勾了一下手指,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等里面的事结束后,就按照我吩咐的去办。我要你——”
看着自己左手上戴着的黑色手套,里面掩藏着两根断掉了的手指。冰崎武直妖冶的瞳孔里隐隐折射出沉溺而危险的味道。
“要是他疯掉了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我很期待你的答案啊,司徒忍——
就好像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沼泽里,越是努力挣扎就越是深陷。
无法挥散的淡淡血腥味里若有若无地飘荡着一丝丝情 欲的气息,毒气似的侵蚀着神经,生生的疼。
迟雅趴在地上,黑如浓墨的发丝上有被汗水濡湿的痕迹。
椿跪坐在他身边,颤抖的身躯有股摇摇欲坠的脆弱。她一直不停的哭泣,抚摸着对方的背脊。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同样被囚禁在房间里,没办法朝外人求助,也没办法逃出去。她想要帮助对方,却那么的无能为力……
“我没事的……”迟雅半昏半醒里听到了少女的哭声,静默了许久,才终于攒够力气,朝对方挤出一丝笑容。
椿摇摇头,想说什么,可却慌乱得不知所措。
“放心……不会有事的……”迟雅撑起身,温柔地拭去少女眼下的泪水,“我会保护你的……”
椿紧紧起捧住迟雅滑过她脸颊的手,呜呜地点点头,才在对方的手心里写下“对不起”三个字。
迟雅忽然觉得有点悲哀。他有气无力地摸了一下对方的脑袋,笑了笑,“是我连累你了……”如白纸一般毫无血色的脸苍白得叫人心疼。微微地叹息了一声,迟雅全身的骨架仿佛还在惊颤,下 身那火烧般的痛楚让他终于支撑不住,靠着对方慢慢地倒了下来。
“抱歉……”他觉得眼皮像灌铅似的沉重,“我想要休息一下……不要离开我……”
椿轻抱住迟雅,让对方睡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凝视着不省人事的黑发男生,少女的眼睛又盈满泪水。一颗颗地泪珠顺着脸颊滴落。
她想起对方曾经问她,要是离开这里,想去外面的什么地方呢……?
椿那时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对自己说,想去阿雅生活的城市看看。
轻轻地俯下身,拥着怀下冰凉的身子,椿慢慢闭上了眼。直到黑夜染上天空,听到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后,她才惊醒过来,立刻死死地护着迟雅。
模糊的身影浮现在纸门上,来者慢慢地拉开了门扉——
司徒忍完成老爷子交代的任务回来时,对方很守承诺,随即带他前往囚禁迟雅的地方。
“放心,等你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我会把武直交给你的。”带着几个保镖,走在司徒忍一个身位前的冰崎夏久信誓旦旦地说。
“不用你劳驾。我已经派人在他今晚任务结束回来时截住他了。”司徒忍表情冰冷,“他现在恐怕已经是我手里的猎物了。”
冰崎夏久嘉许地看着自己的孙子,坐进轿车后才随即问道:“你今晚的感觉怎么样?重新闻到血的味道,重新感受到掠夺的快感,是不是有种很怀念的感觉呢?”
司徒忍没有回答,只想要快点接回迟雅。
夜色微凉,迟雅从噩梦中清醒过来后一股恶寒立即充斥着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他忍不住一阵干呕,简直想要把五脏六腑都统统掏出来。可紧接着,没能在房里看到椿的身影后,强烈的担忧飞快地笼罩住他。
“……椿?!”沙哑不堪的声音像撕烂的纸张。
“哦呀,在找那个女孩子?”一个陌生男子静静地站在门外,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迟雅。
这个男人迟雅有印象,冰崎武直身边的保镖。
“椿呢?”迟雅凉凉地问道。
“她呀……”男子慢悠悠地拖长尾音,“我这就让你看到她……”
说罢,男子便弯下腰,从纸门外拿起什么东西。
迟雅的视界是昏沉沉的暗调。他只看到对方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给丢了进来。像皮球似的,在榻榻米上滚了好几圈,才停止了摆动,死死地落在了那个点上。
一路滚来的痕迹上是血红的标记,新鲜的血液正在一点一滴地渗进榻榻米。
迟雅看清了那个东西——那是椿的头颅。
然而出乎男子所猜想的。在看到椿被割下来的头颅后,迟雅的眼里是闪过一瞬间的愤怒,非常生动而冰冷。可下一瞬,黑发男生就只是失神地凝视着那个头颅,呆滞的表情上再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怎么和武直先生所猜想的不一样呢?
男子退出房门,朝走廊的尽头走去,刚一摸出手机正准备将这里的情况报告给主人时。蓦地!一道银光一闪,尖锐的利器飞快地割裂了他的脖颈!
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甚至连声音都没能发出,来自身后的偷袭便一刀了解了他的性命。
穿着西装的男子收起了手里的刀片,将尸体弃之一旁。司徒忍随即从处理着尸体的男子身边走过,直直朝向关押着迟雅的房间走去。
司徒忍明白,迟雅落进冰崎武直的手里一定会吃许多苦头。只是他没想到实际看到的,远远超出了他的料想。
不大的房内血腥味浓厚地压上鼻尖,一屋子的血迹叫人看得触目惊心。
迟雅正躺在地上,身上白色的和服半褪地散开来,沾染着的血水像绽放的红花浸染在上面。腰间的腰带也只是松松地挽了过来。他微微蜷缩着身子,可以看到大腿处的咬痕和着白色的精 液和血液,脚裸处正铐着脚镣。而他的身边,放着一个满脸血污的头颅。
迟雅闭着眼睛,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司徒忍来到迟雅身旁,温柔地托起对方的后背,将他拥进怀里,“……阿雅。”
迟雅依旧闭着双眼,并没有听到司徒忍的声音。他睡得很沉、很沉。
第九十二章
电影的画面正一帧帧的播放着。
迟雅坐在空无一人的电影院观看着屏幕上的黑白片段,那是透过他的视角所看到的朱利安。从最开始的相识到最后的分别,快乐的、悲伤的、无奈的。
不太明白自己为何会身处在这里,迟雅正略显困惑的时候,忽然感到有人轻轻抚住他放在椅把手上的手。几乎是第一反应,他认为陪在自己身边的应该是司徒忍。可当迟雅侧目望去时,看见的却是对着他微笑的椿。
椿……
迟雅想说什么,可脑子里却是白茫茫的一片,如同迷雾。
接着,他突地听到骨头断掉的喀嚓声。然后,椿的脑袋就像一根树枝似的,脆弱地应声折断,脑袋骨碌碌地滚落到地上。
一个眼球,从眼眶里挤出,转了两三圈……
“阿雅。”
司徒忍的呼唤让迟雅一身冷汗地惊醒过来!
日光通透,晃得他眼睛刺痛,眯了好片刻才重新张开眼睛。
“阿雅,觉得怎么样?”司徒忍一只手撑在迟雅脸庞,焦急地询问着。
迟雅怔怔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男生,表情从最初的惊恐慢慢转化为呆滞。他就这样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眼前的人,脸上再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阿雅。”司徒忍试着再轻唤了一声。
床上的男生还是毫无反应,只是张着眼看着他,然后才缓慢地移开了视线,望着自己正在输液的手和旁边挂着的输液瓶,接着又看向身处的陌生房间,豪华得堪比五星级宾馆。
“这里是医院。”司徒忍解释。
迟雅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似的。视线最后停留在了房内的窗户处,静谧凉爽的微风如纱般拂进,可以看到窗外流动的云彩和湛蓝的天空。
“阿雅,”司徒忍的内心有点不安,“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害怕对方在刺激下精神分裂。
迟雅这才再次看了过来,只不过看着司徒忍的目光有点古怪。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又或者是陌生和抗拒?
“阿雅……”焦虑的心情涌上司徒忍的心头。
迟雅只是淡淡地迎视着他,随后便合上眼,微微侧过身子。如同困极了的人,他很快又睡着了。
司徒忍见状,没有再叫对方,只是支起身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确认床上的人是真的睡着后,他才离开了病房,门口正一左一右地站着两个高大的保镖。
“忍少爷。”如影随形的贴身保镖邢丰正站在走廊上,见司徒忍从病房里走出来后,急忙上前,“迟雅先生醒了?”
“嗯。”
单听那涌现着焦躁的声音,就知道情况不怎么好。
“需要我去联系心理医生吗?”
“……”司徒忍思忖了一下,“去联系好的心理医生,但先不要让他见阿雅。”司徒忍也没办法确认迟雅在精神上是不是有问题。刚才那一系列的反应,说不定只是对方半睡半醒中的意识不够清醒罢了,尽管司徒忍知道这也只是自己自欺欺人的想法。
“还有,少爷,关于冰崎武直的事……”在捕获到冰崎武直前,司徒忍就已经先行下达命令。他要手底下的人用最“残忍”的方法回敬对方,但在酷刑进行到一定程度后要请最好的医生治好他的伤,等他好了后再重新再来。
只要没有司徒忍的话,冰崎武直就不能轻易死掉。
而在开始行刑后,邢丰忍不住多嘴问了句。问司徒忍要不要去看看,确认是否满意。
司徒忍随即送来很不屑的眼神,“你会让我失望吗?”接着,若有若无地勾了勾嘴角,“而且,我去看他不就如了他的意,我可不会成全他的……”
那时,栗发男生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倨傲,可那淡淡的微笑却挑起了一丝暴戾,让人不由得不寒而栗。
邢丰明白,冰崎武直的事还没有结束。他大致也知道司徒忍会做什么。
“冰崎武直就按我先前交代的去办,不过,我现在要让你做其它事。”司徒忍敛下眼,冰寒地说,“我要见他的私人医生和贴身保镖。医生在带去刑室前,先让他参观一下冰崎武直的下场……”
“那保镖……”
“把他的全部资料都给我查清楚。”
“是。”
司徒忍只是懒得再浪费时间而已,所以当冰崎武直的私人医生参观完主人的“受刑”过程后,人几乎一度陷入昏厥。
冷汗涔涔地看到司徒家的少主后,医生还没等对方开口就开始求饶,声称冰崎武直做的事跟他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这点司徒忍自然知道,他只是想从对方口中得知迟雅到底都受到了哪些折磨。
因为医生只是普通人,一点点的恐吓就可以起到很好的作用。但保镖就不同了,尤其是心腹。于是司徒忍便从那个保镖的周身下手,掐着对方的软肋来威胁。
如果说医生可以给出迟雅被虐打和侵犯的答案,那么保镖就可以更加明确地给出冰崎武直最后一天的“致命一击”。
司徒忍那天离开冰崎本家前往医院的途中,所有人无一不在看到他后被吓得飞快拉下脑袋。生怕被对方冷酷神情下,那犹如野兽般残戾的台风尾给波及。
而迟雅的状况并没有司徒忍所担心的那么糟糕。
可以说,黑发男生彻底清醒后精神状态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唯一改变的就是不会说话了。
当你对他说话时,他会听,然后就用简单的点头和摇头来回答。而无法用肢体来回答的问题,他不是一直盯着你看,就是撤回视线,开始做自己想做的事。
唯一不同的一次,就是最开始时,迟雅输完液就趴在病房窗台上望着楼下的花园。司徒忍对他说,椿的遗体他已经命人好好的安葬妥当了。
迟雅抬起眼睛,朝他露出了笑容,是个相当感激的笑。
这样的状态不免让人担心,司徒忍真的认为对方有必要看看心理医生。不过,当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迟雅后,对方愠怒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明显的是在说自己根本就没事。
这之后没过多久,司徒忍的手机便被迟雅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走了。
有那么一瞬,在得知自己身上的物品失窃后,他真的认为对方没事,只是恶作剧的坏习惯发作了而已。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迟雅已经不再是受到伤害前的那个迟雅了……
如今,除了迟雅的事让司徒忍焦心外,外公冰崎武直的压力并没有少。
之前派在医院的保镖,只有迟雅病房门外的两个是司徒忍的手下。其余的人都是冰崎夏久的。而司徒忍显然不会满足于这个现状,等冰崎武直的事告一段落后,他随即吩咐邢丰。
“我要你亲自从我下面挑选身手利落的人。”靠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司徒忍抱过双手,冷冷地说,“我要他们干掉医院内外公派守的人,接替他们的位置。”
“少爷……”邢丰一怔。这种张扬的挑衅行为会不会……
“这里是医院,所以要做得干净点,不要给别人带来恐慌。”司徒忍简单地说,“行动前不要打草惊蛇,之后老爷子知道了我会负责收拾局面的。”
“是。”
那天晚上,行动完成得非常顺利。而司徒忍那时正陪着迟雅待在病房里。
看着正安静看书的迟雅,司徒忍想了很久,才轻轻开口,“阿雅……”
对方看了过来。
司徒忍凝视着迟雅温和的脸庞,两人的视线接触在一起后,他怜惜地恳求道:“可以跟我说说话吗?”
迟雅愣了愣,垂下眼,没有吭声。
司徒忍长叹息,也没有再勉强对方。只是在迟雅的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今天晚上我必须得去见老爷子。”司徒忍说道,“不过,你明天一早醒来时我已经回到你身边了。”
迟雅点了下头,合上了手里的书。
待到对方离开后,他才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日期。
司徒忍说他明早会回来,那么这就是他唯一可以利用的时间了。要是有司徒忍在身边的话,事情只会变得很难办。况且,自己现在也还在冰崎夏久的监视里。
迟雅思索了一会儿,看了看自己正在输液的手,毫不迟疑的飞快地将针头从手背里拔出,然后一把将挂着输液瓶的铁架掀倒在地!
铁架和地面撞击的巨大声响,以及输液瓶摔烂的玻璃声顷刻间就引起门外保镖的注意。
两个保镖闻声飞快地跑进房内,随即就看到匍匐在床上,痛苦喘息的迟雅。
“你没事吧?!”
两人担忧的急忙上前,其中一个想要察看情况,而另一个则准备按铃呼叫护士。
也就在这眨眼的瞬间,迟雅飞起一脚!弯膝上顶!迅猛地集中力袭上了那人的下腹!而另一个保镖正欲制伏住迟雅,可由于对方是少爷的恋人,在不敢下重手的情况下,反应慢上一拍的他顺势被迟雅擒住手臂,一个手刀便击晕了对方。
跟着第二下解决了第一个被自己偷袭的保镖后,迟雅立刻趁着夜色做掩护开始潜逃出医院。
因为病服在外面太惹人注意,迟雅只能很抱歉地将一个前来医院探病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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