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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花男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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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洋一双直直的视线牢牢地盯在苏恒的脸上似的,竟仍是望着,一个字也没没有听入耳中。

“喂,小萧洋,我和你说话呢?”苏恒挥舞着那双削长的艺术家的手。

“啊?你刚才说什么?”萧洋如大梦初醒,舔舔干涩的嘴唇,盯着那线条流畅的长手指,喃喃地问。

苏恒低叹一声,眼神也淡下来,片刻之后,突然又懒懒地笑起来,慢慢将自己修长的手臂搭在萧洋肩膀上:“看什么啊?喂,既然来了,就干点正事吧。我已经算过了,虽然轮不到你,可我今天正无处发泄呢,给你破例提前,你看是在这里还是卧室?”

萧洋一愣。

“怎么?别告诉我你还是处男啊?不会么?我这里有碟。”苏恒说着,手指已滑向萧洋的脖子。

萧洋以为苏恒在开玩笑,于是笑说:“好啊,美人,那你快脱衣服啊!”

苏恒一惊,嘴角又是一弯,一扬手,白T恤已轻轻一抖,飘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苏恒……”

萧洋盯着倚在沙发上的苏恒,沉沉地叫道,忽觉一种强烈的侮辱感狠狠地踢敲着自己的胸膛,一脚,再一脚,咚咚咚踢得自己心慌。

苏恒,你把我萧洋当什么人了!

萧洋一双锐利的双目瞪着苏恒,目光迸射出的,像是三昧真火熊熊燃起来似的。

“干嘛?别叫得好像真的爱上我了似的,你不是一直想要么?”苏恒故意轻佻地笑说,“要在这里还是卧室?”

萧洋气得胸一起一伏,盯着苏恒凸出的锁骨冷笑道:“浴室。”说完,便一把拽起软软倚在沙发上的苏恒。

“浴室在这边。”苏恒说。

萧洋拖拽着苏恒,一声不吭,俊脸黑得像白天见到的那个康牧似的。

将苏恒按一把推进浴缸里,萧洋便狠狠压下吻下去,苏恒感觉得到对方的身体正簌簌颤抖着,嘴角滑过一丝苦涩的笑。

萧洋的手开始游移。正值夏天,三两下之后,苏恒便像一块毫无掩遮的白玉似的展现在他眼前。萧洋的身上迅速起了反应。

努力克制着,却再也忍不住刚要分开那双长腿,望着那清瘦的腰和没有平坦的小腹时,萧洋的手却停顿在空中。

苏恒十分意外地望着他。

怎么这么瘦!

萧洋盯着那双细腿,忽然想起医院时的场景,于是,手上的力渐渐弱下来。

只见萧洋像欣赏一件古希腊的雕像似的,上下打量着,满目流淌着大山深处的清泉似的纯。

“苏恒,你给我清醒下!你当你是什么人了!你又当我是什么了!”

萧洋举起莲蓬,刚要拿凉水浇刷躺在浴缸里的那尊雕像,忽然想起他的身体状况,拧开凉水开关时候,犹豫了一下。

片刻之后,萧洋摔下莲蓬,正正上衣,对着水龙头冲两把脸,转身而去:“我看你饿糊涂了,再吃泡面我看到一次强|奸你一次!我去买点吃的。”

剩下苏恒赤条条坐在凉嗖嗖的浴缸里,勾起唇角苦笑,腿软得酸疼。

屋里漆黑一片,像是看不希望的未来。

“他怎么还不放弃呢。”

苏恒自言道,恹恹地摸着自己针眼遍布的清瘦胳膊,太息一声。好像又头晕了呢。

“滴滴——“

又是一阵门铃的响声。

苏恒以为是萧洋忘记带东西,直接围上一条浴巾在腰间,一面开门一面笑说:“这么快就买回来了,是不是迫不及待了?“

话音未落,笑容却僵在了苏恒脸上。

苏恒望着门口素不相识的四十岁左右的黑面男子,竟一时间症住了。

“请问您找谁找?”

苏恒尴尬地笑笑,正在这时候,浴巾竟十分不合时宜地一松,

第十一章

“请问您找?”

苏恒尴尬地笑笑,正在这时候,浴巾竟十分不合时宜地一松,刷得便滑至其腰下。

屋内虽是一片黑暗,走廊的灯光却是亮的。

康牧只觉得自己的呼吸热得发烫。

康牧万万没料到,敲开这个神秘作家的门竟然是这种场景。

活了三十一年,康牧见过很多男人女人,这一位显然是最好看的,皎洁的眸子,雕像般挺秀的鼻梁,慵懒却有自信十足的笑唇,再往下,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该看的不该看的,竟全都落入了他的视野里。

苏恒急忙一把抓住滑落的浴巾,迅速围上。

康牧浓眉下的双眼目光凝聚着,咽了口唾沫,微笑:“苏先生你好,我是逐鹿天下文化公司的负责人康牧。“说完,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友好而老练地伸出右手。

逐鹿天下的老总?

厚实的、发烫的大手。

苏恒红着脸,有些意外地和那砂纸般的黑手握过之后,笑说:“请屋里坐,我进去换件衣服。”

康牧便坐在沙发上,开始打量着十分有情调的长烛之火。

火焰摇摇,暗柔而暧昧地地照着室内的一切:屋内的沙发简单而随意,躺式沙发挨着三个精巧的小沙发,对面是电视机。康牧又酸又涩地自行钩织着苏恒和萧洋一躺一歪一起看电视的场景。

篮球?

对,萧洋和苏恒都是高个子……

康牧敲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不尴不尬地胡乱想着,竟什么姿势也坐不舒服,左扭右晃,心烦意燥起来。

两分钟之后,只见苏恒穿一身红T恤、白长裤款款出现,合体的长裤越发显得他双腿笔直、修长。

“让您久等了。不知康先生?“

康牧忙说:“苏大作家,这次来是因为《XXXX》那本书稿,今天上午,萧洋刚与我们公司签了合同,投资方面,这本书将由我们逐鹿天下负责。”

苏恒随意地往康牧对面的沙发上依靠,笑说:“这个小萧洋,何必这样费事。”

牧端详着那张橘色灯光下笑得秋后红叶似的笑脸,沉默几秒,认真地望着苏恒的眼睛说:“我也后悔那么快答应他了。”

苏恒淡淡地说:“你喝什么,我家里好像只有白开水。”

说完,苏恒取出茶几下两只中的一只蓝花白瓷套杯,起身去开冰箱门,忽然声音提高了些说:“居然有一盒茶,你有口福了,我怎么没……”

苏恒正说着,忽然眼前一黑,身子一斜,手中轻巧的巴掌大的精巧山水绘圆筒茶盒落地,康牧急忙向前托住他的肩膀,扶他靠在自己肩头。茶盒落地,一整盒的龙井茶叶呼啦一声全部洒在地上。

“你没事吧?”

康牧扶着苏恒清瘦的肩膀,急忙问道。

几秒钟之后,苏恒抬起头来,迎上浅弱的灯光下一双瞳孔放大、微微泛红光的眼。

苏恒笑着挣脱开这个宽厚的肩膀,笑着指指地面:“没得喝了。”

瞳孔放大的那人仔细地用目光追捕着苏恒的一举一动,望着那灯光下分外让人窒息的脸,意味深长地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苏恒不语,换了一个纸杯在饮水机里接了饮用水,递到康牧的黑手上,康牧接过点头致谢,打量一眼桌上的白烛一圈圈的细花纹,问:“不开灯点蜡烛是为了烘托气氛吗?“

苏恒耸耸肩:“停电了。“

康牧握着水杯,轻抿一口,追问道:“萧洋是你的朋友吗?“

苏恒笑说:“是啊。“

康牧一听,手中一紧,握着的纸杯忽然就有些皱了起来,半分钟之后,康牧酸溜溜地叹道:“他的运气,真好。”

苏恒知这黑面神是误会了,却也懒得解释,淡淡地望着黑面神,微笑。

康牧浓黑的眉毛一抽,却又立刻平复过来,环顾一下布置极其简单的大厅,视线再次撞上那个篮球网兜,幸灾乐祸地问:“萧洋突然出去是因为你们吵架了吗,不然他怎么舍得这个时候离开?

苏恒淡淡一笑:“我说康总,您亲自光临寒舍,是想来找我写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吗?”

康牧这才发觉自己已失态,于是清清嗓子,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档案袋:“当然不是,我是想来亲口告诉苏大作家一声,我们公司投资出书时,一向都是和作者保持直接联系的,我希望我们沟通时并无代理人。”

苏恒望一眼茶几上撕得参差不齐的的泡面调料空带,自言自语:“咿?我的泡面哪?明明刚刚才泡上。“

康牧苦笑:“刚才砸到我车窗上的该不是你扔的把?砸得挺准呢,三分球。“

苏恒一边找寻新的泡面筒,一面大笑,笑着笑着,就笑出眼泪来了。

四年前,自己的第一本书老总似乎也是这样呢,具体细节他记不得了,只记得自己将一个狗熊似的的身躯一拳打倒在地时他肥肉一颤一颤、像上下荡漾的水袋子砸到地上时的场景。

那时候的苏恒刚刚毕业,名不见经传,和萧洋现在一样,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出版社做策划编辑。读书的时候,苏恒写过两本不红不黑的稿子,销量虽然不错,也得到了一笔不算吝啬的收入,然而终究没有成为炙手可热的畅销书,被那个肥肥的文化公司老总找上时,肥老从下往上,从上往下打量着,双下巴已夸张成三截,肥老总双眼血红地笑说:“美人儿,你会红的,我要捧红你。不过——“肥老总伸出一双猪蹄似的咸手,湿漉漉、粘糊糊地爬上苏恒白洁光润的下巴。

(下)

“噗通”一声。

地上多了一个被摔得结结实实的相扑。

二十二岁的苏恒掏出一张纸巾,擦擦下巴和刚挥舞过拳头的手,纸巾随手一扔,掉头便走。

结果,一个月后,苏恒出现在肥大象的总经理室时,肥狗熊的眼睛瞪得青蛙眼一般,油鼓鼓的脸上更是乐开了花。

为什么走到这一步么?似乎是因为天华的父亲被查出肝癌晚期入院了吧。

大学之后,身在美国的父亲一句:“孩子,你该独立了”,中断了每年的大笔美金。苏恒欣然接受。

“我的稿酬怎么算?”苏恒一把卸下肥老总的咸猪爪。

肥狗熊轻轻将刚刚得了便宜的猪爪放在自己的厚嘴唇上轻吻,涎笑着:“8%的版税,首印两万册,定价大约在30块左右,你能拿多少,自己算吧。”

苏恒冷笑,掉头就走。

肥狗熊急得从老板椅上站起来:“10%怎么样!交稿之后我立刻付给你稿酬!我们负责炒红你,重印时候继续按10%的版税!”

苏恒站在门口,脚步停下了。

“若要成交,先按10%付三万册的稿酬,外加基本稿酬。”苏恒说。

黑狗熊连连点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道缝,然后,屁颠屁颠地小跑着将门的按钮轻轻一按,关掉了所有的百叶窗窗帘,连座机了拔了线……

事情过后,苏恒以赶稿子为由,跌跌撞撞地来到一家旅店,一身紫痕地躺了三天,单纯的穆天华因为在父亲身边,却也压根没有怀疑……

“想什么呢?”

康牧望着那张灿烂的笑脸,亦是大笑,烛灯下,依然可见那张沧桑的黑脸上平地生出几条笑纹并延伸出来。

那康牧不依不饶地笑道:“苏大作家,我想知道,我还有多久才能看到这本书的成稿?还有,我们公司可以与作者保持直接联系么?“

苏恒十分洒脱地摇摇头:“对不起啊康总,这本书我不出了。”

康牧收起笑容,再呷一口杯中的凉水,以没有任何语气的强调说:“合同已经签了,当我康牧是猴子么?”

说着,康牧将身子探向苏恒,凑在那正在撕一袋新的泡面桶的人耳边,轻轻吐一口热气,挑衅地说:“还是因为苏大作家只会写写字,对其他事宜一窍不通,是个只能依靠编辑和文化公司包装炒作的绣花枕头?”

苏恒一听,放下手中的调料包,散散地往沙发上一靠:“中间人说过其他事宜都由他全全负责么?”

“哈哈哈!”康牧满意地笑了,眼睛开始在苏恒的锁骨处游移:“那好,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苏恒恶作剧地一笑,从茶几低下拽出一张便笺纸,随手摸出一只笔,大大地写了个“122”,放在康牧的手里,认真地说:“收好了,别丢了。”

康牧不解地问:“什么?”

苏恒淡淡地说:“我有些忙,给你一个排队号码,留下电话,到时候会通知你的。”

康牧倒也没生气,默默地读了两遍号码,认真地将号码纸折叠得方方正正的,抽过苏恒手中的笔,在纸张背面画了一个心型,然后,反过苏恒的手,迅速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写下,平静如水地说:“静候佳音,不过苏大作家,别叫我等太久,违约的话,对谁都不好。”

苏恒恹恹地打了个呵欠。

康牧便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文件袋,起身说:“不打搅了,里面是合同的复印件,好好读读。说真的,你太让我意外了,宝贝。”

苏恒又打一个呵欠,一伸长腿,却没起身:“慢走,不送了。”

其时,倒不是苏恒没礼貌,只是,已是晚上八点零五分,他没有按时吃饭,早已腿软脑涨,低血糖的毛病又犯了。

这还算身体么?

苏恒自嘲地笑笑。

康牧盯着沙发上笑得像月下银华似的人,兴趣更浓了,一面推门,一面轻声叮嘱道:“记得想我,亲爱的。“

正在这时候,门却吱呀一声,自行开了,只见门外的萧洋双目圆瞪,手中的青菜一松,西红柿挣脱出地上的方便袋,蹦出两个咕咕滚到走廊上。

第十二章

康牧微微一笑,忽然又折回屋里:“啊,对不起,我居然忘记带这么重要的东西了,我会等你的!”

康牧弓下身子,拾起茶几上被画了心型的号码纸深深一吻,望着沙发上的苏恒说:“宝贝,号码我收好了,再见!”

萧洋呆呆地站在门口,任康牧侧身从自己旁边经过,跨过购物袋,绕过地上红彤彤、透着亮的西红柿。

屋内的灯影,暗如黄昏前的最后一丝血红。

沙发上的微弱灯火下的苏恒动动鼻子,闻到一股热腾腾的米香菜香气,想起身去接过购物袋,腿软的厉害,只得笑问:“小萧洋,进来啊,站在那里做什么呀?”

萧洋也不去拾地上的购物袋,强压着一腔怒火,几步走到苏恒面前,指着门口,努力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恒淡淡回答道:“飘进来的啊。”

萧洋深呼吸一口,居高临下地望着坐在沙发上的苏恒,继续问:“你们认识?”

苏恒摇摇头:“好像不。”

萧洋气得牙根痒痒的,走上前几步,降低了嗓门:“你们都说什么了?”

苏恒见这小朋友煞有介事的样子,觉得心里一疼,却又感觉讽刺到可笑,于是勾起嘴角,故意淡淡地说:“说话呀。”

萧洋的拳头已攥得紧紧的:“他对你做过什么吗?”

苏恒努努嘴:“向前左转书房有本屈原的《天问》,借给你,你买了什么,我饿了。”

萧洋气得声音又提高了好几度:“他对你不怀好意!“

苏恒淡淡地问:“是么?”

萧洋一屁股坐在苏恒旁边,皱眉道:“你以后离他远点!”

苏恒笑了:“萧小朋友,你怎么知道人家有好意还是歹意啊,那个大叔长的多憨厚啊,看起来比你老实说多了,还有,苏哥哥可是比你大,乖。”说完,便去揉洋头发,萧洋赌气将身子一拧,迅速躲开了。

苏恒一愣。

门开着,涌进一股夜风,吹得蜡烛灯影晃晃。

微弱而颤抖的烛光下,萧洋转过脸来,望着苏恒清瘦的面容,一脸的忧创。

苏恒将手抽回,萧洋见隐隐约约有字,急忙拽到亮处,见是电话号码,明知故问道:“这是什么?”

苏恒指着门外:“刚才那个黑面神的手机号。真可笑啊,刚才我写了一个序号给他说排到他时打电话,他竟然当真了……”

苏恒还未说完,话已被一个近似绝望的声音打断:“苏恒,你对谁都用这招么?”

苏恒抬起头,望着萧洋,沉默。

萧洋便冷笑,将一大购物袋的东西从门口拎回,开始自顾自地说:“那,这些菜热量都很低,黄瓜、冬瓜。西红柿都没有什么脂肪的,另外,芹菜可以降血压,山药记得别炖烂了,今天晚上一起吃白菜豆腐吧。”

苏恒继续沉默。瞅着茶几上烛火跳动的节奏,忽然想起一个大嗓门的笨蛋。

“喂!病包!病包别写了,吃晚饭吧!”

一年前,打工一整天的大嗓门的笨蛋经常一下班就回来炖好了冬瓜汤,用砂锅盛着香气泗漂流的香菇白菜豆腐,炒一个西红柿鸡蛋或是端一盘苦瓜,来回穿梭在厨房与客厅之间。

香菇白菜豆腐做得很用心,用精瘦鸡腿肉炖出的汤汁浇一小勺,还有什么配方,苏恒到现在也没清楚。可是,真的很可口啊。

“病包,张口!”

香菇的鲜味恰好好处,豆腐的火候适中——能把白菜豆腐炖得那么可口的,怕也只有他了吧……

苏恒一时间楞了神,萧洋目光从一堆菜中转到他的脸上,轻轻的碰碰他的手指。

“怎么?不是饿了么?”萧洋见苏恒不语,问道。

苏恒回神过来,黯黯地说:“唉,我说小朋友啊,骗我上床的话何必那么费心?不是说过么,破例轮到你了啊……”

萧洋正举着热气腾腾的白菜豆腐肉沫汤的袋子一松,热汤汁撒在他手上。

“我还有事,先走了。“萧洋说着,将白菜仔细地倒入碗中,然后,抓起自己的包和车钥匙,摔门而去。

苏恒望着满桌子上的蔬菜微笑,目的似乎达到了呢。

摔门而去的萧洋却并没有马上离开。

刚要发动自己的小帕时,抬头望一眼从外头看上去漆黑一片的七楼窗户,狠狠地按住喇叭,点一支香烟,待整只烟全部燃成灰烬时,驱车,伴着一股尘烟而去。

这一夜,萧洋坐在电脑前整整坐了一夜。一地的烟灰和烟蒂铺陈在他的书桌前的地板上,踩下去,满脚的灰烬。

(下)

第二天一大早,萧洋顶着黑眼圈将昨日的辉煌战绩交到牛飞主任的手上时,牛飞刚端正好姿势打开一副纸牌,纸牌上穿三点式泳装的美女正冲他微笑。

牛飞打个一个卤煮火烧味儿的饱嗝,整个办公室登时一股“饭香”和着衬衣上的汗味儿、脚丫子的腐味儿夹在一起,混合成一种奇怪的味道。

“什么!你和逐鹿天下签约了?“

牛飞一双肿眼泡子的眼瞪得圆圆的,手里摩挲着萧洋做了一夜的计划书和合同的复印件,选题论证条理分明、头头是道,调查统计结论清晰明确、出手理由短短几行字,却文字飞扬——这死小子到底在外国学的是英国文学还是中文!

牛飞偷偷抬了抬眉毛,继而,目光如鼠般躲闪,声音由大到小,渐弱、颤抖下来。自己手下的兵签到了一家文化公司,他似乎没有半点喜悦,取而代之的,居然是战栗式的惊悚和不尽的恐慌。

逐鹿天下是家不错的文化公司,虽不是B城最大的,毫无疑问是B城最响亮的牌子之一,牛飞也曾向逐鹿天下投过合作的橄榄枝,结果便是——不了了之。

牛飞斜着眼,探了萧洋一下,忽然,抓起紫砂茶杯灌了一口枸杞茶,烫破了香肠似的嘴唇,小眼睛却灵光一闪,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欲念,就在一瞬间。

“啪!“

办公桌被牛飞敲得惊天响。紫砂制的茶杯盖从桌子震下来,跌落在地上,碎成两截。

“谁让你签的!你问过我了么!“

牛飞忽地站起来,却发现,自己一米七四的身高竟比这个刚出道的后生矮了十几公分,急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老式的转椅受到重力相击,吱呀一声怒吼。

“你连程序都不懂,还做什么事!你读那么多年的书都读了些什么!“牛飞继续咆哮道。

萧洋心里暗暗琢磨:原来还有人嗓门比穆天华还大。大嗓门的人果然没读过多少书——传说牛飞是初中没毕业的学历,能做到这个位子,全靠……

“和你说话呢!想什么那!”牛飞使劲用被香烟熏得泛着黄的指头敲着桌子,

“对不起啊主任,我下次一定注意,不会再犯了。“萧洋陪笑着说。

“下次!还有下次!你他妈的还能干什么!让你搬个箱子,你崴了脚,让你签约,你连基本的程序都不知道!这事该由出版社的法人签署,你知道不知道!你签有个屁用!一会儿我就把这事告诉社长去!反了你了啊!”牛飞一边甩着出版合同,骂得来了兴致。

怎么?又要向你姐夫告状啊!你他妈的还有什么本事!

萧洋苏地拉下脸,在心里暗骂道。

“怎么?不服气啊!“牛飞一张猪肝脸开始涨红。

“不是啊主任,“

萧洋面无表情:”不是我签的,昨天下午正好您不在,逐鹿天下的老总说他就昨天下午有时间,让我赶紧去,我直接和社长打了招呼了,然后回来把合同让社长签了,快递给逐鹿公司的。“

牛飞竟被萧洋一句话噎住,抿一抿厚嘴唇,点上一支香烟,萧洋识时务地掏出打火机,牛飞粗指头一推:“起来,不用!“

萧洋便很听话地、十分利索地将火机抽回来,双手抱臂,双眼瞥着牛飞自行点上烟。

萧洋一言不发。

“没你的事了,出去!“牛飞抓过鼠标,继续玩他的美女纸牌。

萧洋得令,转身,不轻不重地关上牛飞的办公室门。刚一坐下,便看到牛飞杀气腾腾地扑过来:“你,去邮局给我往卡里充一千块钱去,今天中午我出去应酬。钱你先垫上。“

萧洋从包中摸出自己的皮夹子:“对不起啊主任,都月底了,好像没有那么多,”萧洋将几张红色的票子夹出,数了数:“只有六百了,要不我先给您充六百?”

牛飞点点头:“也行。”

萧洋便摸起一本书,溜达出写字楼,从附近围得里外三层的邮局里取了排队号码,随处一站,开始翻书,摸着手中的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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