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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花男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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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洋便摸起一本书,溜达出写字楼,从附近围得里外三层的邮局里取了排队号码,随处一站,开始翻书,摸着手中的号码,忽然鼻尖一阵冒汗。
“刚才那个黑面神的手机号。真可笑啊,刚才我写了一个序号给他说排到他时打电话,他竟然当真了……“
想起苏恒昨晚这句话,萧洋摸出手机,狠狠地按着机键,拨通了,便听苏恒说:“小萧洋啊,稿子还差1万字就完成了,大约再需要三天吧……“
萧洋说:“有人催你稿子么?我打电话给你只能问稿子么?“
苏恒笑说:“那你还要问什么?内裤的号码么?“
萧洋没好气地说:“不穿内裤的号码。”
苏恒在电话另一头笑了:“自己来量啊,话说,今天不用上班么?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萧洋说:“在邮局排队取钱呢。取了钱来量你,怎么样?”
苏恒轻笑:“我可是按小时收费呢。”
萧洋说:“少给我嬉皮笑脸的,少和康牧来往,知道了么?”
苏恒笑说:“知——道——了——,没别的事别打扰我写东西了,小朋友。”
萧洋说:“那你注意身体。”
刚挂掉电话,苏恒忽然觉得有点口渴,从冰箱取出盒木糖醇的酸奶,刚要往嘴里送,电话却又响了起来。
陌生的号码。
苏恒迟迟没有动身,开始用唇对着酸奶瓶口,慢慢喝起来,刚喝了两口,忽然,座机停止了奏鸣,手机开始浮躁地乱唱。
苏恒接起来,刚要开口,只听一声霸道的:“不在家么?”
苏恒斜斜地倚在沙发上:“不在呀。请问你是?”
“康牧。”
“康总啊,你是问稿子的进度吧?正在紧锣密鼓筹备中,”苏恒说。
“可以找个地方坐会么?先看看最新进程,并商讨一下前面那些稿子的事宜么。“电话那头,康牧单刀直入地问。
第十三章
(上)
“可以先看看最新进程,并商讨一下前面那些稿子的事宜么?“电话那头,康牧不依不饶。
苏恒略一思考,笑说:“好啊,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过号码还轮不到你呢,明天晚上把,去山外青山大酒店,XX路XX号,晚七点见。“
康牧的黑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我绝、不、爽、约。“
果然,康牧第二天晚上兴致勃勃地驱宝马,从二环一路堵车来到四环之外苏恒指定的“山外青山”大酒店,抬眼一看,随即倒吸一口冷气。
青山没见到,只见门口的左边人来人往,烟气冲天,夹杂着周围地带的尾气味道、烧烤的糊味,套着油黑套袖油黄围裙的二十出头小伙子一边吆喝着:“羊肉串!卤煮火烧!烤鱿鱼!里脊啦!烤玉米烤!辣椒啦!鸡脖子!“
康牧皱皱鼻子,将摇下的车窗迅速放上去,开始找车位,车位是容易找的,门口似乎也并没有别的车逗留过。
康牧一下车,迎面冲上来一个满脸彩绘过一般的泥灰小孩,金鱼似嘟着嘴的向他吐唾沫:〃凸!凸!“
康牧瞅一眼自己的黑色阿玛尼西装,急忙一闪,唾沫星子一下子飞溅到他漆光如新的车门上。
“你干什么!“康牧双眼一瞪。
“哇哇!哇哇——“小孩子吓得咧开嘴大哭起来。
康牧摇摇头,抬眼看着那块掉了几块漆、被雨淋得褪了几块色的牌匾“山外青山大酒店”,吐一口气,忽然,一个围着围裙的女人冲上前来,一把揪住康牧做工精细的衣袖:“大块头!你干嘛欺负我孩子啊!你有钱了不起啊!”
康牧盯着自己粘了油灰的袖口,耐下性子,掸了掸脏处,问:“这位大嫂,谁欺负你孩子了?“
那女人一把拖过那个证咧着嘴哭的小男孩:“是他么?“
小男孩哭着:“是———哇——“
那女人便提高了嗓门,一手指着康牧的鼻子尖声叫道:“怎么了!那么大岁数一个人,欺负了小孩子你还不承认!你还不害臊啊!“
康牧哭笑不得:“大嫂,你也该讲点道理吧?他吐了我的车,我见他是小孩子,不和他计较,你怎么……“
“什么什么!吐你的车!你那只眼睛看到了!他不过是个两岁的孩子你都和他一般见识!“那女人一声尖叫,双手掐腰,也不畏惧康牧高自己半个脑袋的身高,挺起胸膛,活像一只雄赳赳的公鸡。
露天吃烤串的人纷纷将视线投过来。
康牧后退几步,额间开始簌簌地冒汗。
“这位大嫂,不好意思啦,这是我朋友,别生气了好不好?”忽然,一声温润滑糯的声音传来。
“小弟弟,别哭啊,那个伯伯人长得凶一点,不过你别怕他,他会给你买巧克力和糖吃的。”
伯伯?
康牧循声望去,只见苏恒轻轻擦拭着小孩的泪痕,擦得白皙的手指上净是鼻涕和灰水。那孩子一听有巧克力吃,泪立刻像刹车一样,止住了。
“拿去!”康牧一皱眉,识相地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张票子。
刚才的女高音立刻双眼发亮,双手接过粉红的票子:“呀!谢谢这位先生啊!”说完,一把揪过那男孩:“快谢谢伯伯!”
康牧黑着一张脸:“叫叔叔就行。“然后,指着那张缺了一角的旧牌匾,转头问苏恒:“亲爱的,就是在这里?”
苏恒一脸无辜:“是啊!他家的烤鸭可好吃了!”
康牧硬着头皮笑道:“不愧是苏恒,好特别的品味呢。”
厅内的桌子上几个人的划拳声鼎沸,像是到了菜市场上一样。途径一张坐了一桌“关公脸”的桌子,突然伸出一只手,“发财!”
咚一声,一拳砸在康牧健硕的胸膛上。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急忙将手挪开,挪开时,康牧低头,只见胸前多了一抹腥鲜味十足的、金橙橙的蟹黄。
那人抬手的时候,恰好好将那堆蟹黄均匀地抹开,在康牧的西装上形成了很大一片的金黄色区域。
康牧一张黑脸登时泛了绿。
康牧一双浓黑的眉毛抖上去,压下来,深呼吸一口,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没事“。
说完,急忙一把脱下外套西装,跟着苏恒坐到一个靠窗的位置上。
苏恒笑着喊:“老板,先片两只肥鸭!再来一壶酸梅汁,一碗杏仁豆腐,一碟豌豆黄,其余的问问这位先生要什么。”
带着油汪汪厨师帽的老板急忙点头哈腰地递上蒙了一层油污的菜单。
康牧望着比油烟机还丰富油腻的菜单,上下打量了三遍,终于没叫出半道菜名。
“尝尝他们家的卤煮火烧吧?要不,来碗杏仁豆腐?”苏恒提醒道。
康牧只得说:“好。”
想起刚才那声伯伯,康牧忍不住问苏恒:“苏恒,你觉得我有多大?“
苏恒抬头,盯着白衬衣衬、油黑皮肤的康牧头上的抬头纹,问:“多大啊?”
正在这时候,两盘片过的肥鸭端上来,甜面酱、黄瓜条、葱丝和薄饼也一应齐备之后,苏恒从自己口袋中取出湿巾,擦擦手,将肥厚的鸭皮蘸了甜面酱,连同黄瓜条和葱丝卷到薄饼里便开始狼吞虎咽地饕餮。
“你还没回答我呢?我想听你的想法。”康牧盯着那张白皙的脸,追问道。
苏恒又卷了一包,往自己弧度美好的唇里塞进去。
“唔——唔——”
苏恒含糊不清地咀嚼着鸭肉。
“哥俩好啊!五魁首啊!……”
周围的嘈杂声让康牧无法听清半个字,康牧忍不住提高了嗓门:“你就那么喜欢吃鸭子么?我可以带你去安静又衬得起你的地方好好吃。”
苏恒给康牧倒满一杯酸梅汁,又给自己倒一杯,灌下一口去,说:“这里的好吃啊!我都两个月没吃了!”
康牧望着他颀长的脖颈,忍不住惊讶,为什么这人的吃相如此狼狈都可以狼狈到优雅至极。
“可是,苏大作家的意思是在这里谈事情么?”康牧问。
苏恒随手从裤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U盘,笑说:“都在这里了。吃完了康总可以回去慢慢看。”
康牧收起,勉强撮两人一小口酸梅汁,说:“下次可以让我选地方么?“
苏恒直接用筷子夹起一片肥腻的厚鸭皮蘸甜面酱,又一片下肚:“那不行,康总这样尊贵的人,哪知道我们这些平民喜欢吃什么呢?“
康牧盯着苏恒食物入喉时凸起的喉结,轻笑:“少来,这样好了,你提前把想吃的东西告诉我我去准备。“
苏恒舀起一小块杏仁豆腐,笑说:“我这个人口味太刁,口味也随着心情变化,这一秒钟时这样,下一秒钟又完全失去兴趣,估计要叫康总失望了,下次再说下次吧。“
康牧只得小口嘬着酸梅汁,见证了苏恒一口气吃下两只烤鸭的全过程。
吃饱喝足之后,苏恒满意地擦了擦油光可鉴的嘴唇。
目睹动物油从他的唇下揩去时的性感,康牧只觉得心里有一种鹅毛样的东西一直在轻轻挠着,挠着挠着,便挠出一股星星之火,瞬间燎原。
“U盘我带回去了。为了我们的这本书,你可得加油了。我送、你、回、家。”康牧盯着苏恒的笑脸,一字一顿地说。
苏恒说:“好啊,谢谢了。”说着,起身,走几步,竟一头撞在一根墙柱上。
“喂!看路啊!“康牧上前说。
苏恒使劲皱皱眉毛,勉强勾起嘴角:“我去一下洗手间。“,说完,跌跌撞撞向洗手间的方向奔去。
“他怎么了?“康牧有些疑惑地望着苏恒的身影自语道。
(下)
“对不起!”
不小心撞到一人,苏恒也不去看,急忙摆手道歉。
刚才起身时候,眼前晕得一片漆黑,苏恒方才意识到刚才的饕餮有多奢侈。
扶住水龙头的台子,从裤袋里摸出用小纸包裹住的红红绿绿三种药片十几颗,一仰脖,倒入喉中,狠狠咽下去,粗喘几口气,睁开眼睛,待视线逐渐清晰时,苏恒扬起蝉翼般的睫毛,勾起嘴角,长吐一口气,迎面一头撞上刚买完单的康牧。
“你怎么了?”
康牧望着对面那人煞白的脸色,心下突然一紧。
“没事,好像吃多了。”
苏恒耸耸肩,自行开车门,做入副驾驶位置时,康牧轻轻哼一声,不着痕迹地一笑。
等到车开动之后,周围的景物后移的飞快。
康牧先是不语,时不时用余光瞥着副驾驶座上的那人,此人皮肤在夜光下呈一派银色,若隐若现的锁骨更是在黑T恤下突起,直至浑然一体,再往下……
康牧口干舌燥,抓起一瓶纯净水猛灌几口。
苏恒若无其事地打量着B市的夜景:先是拥挤的公交车站、一排排葱郁大树、再是拥挤的行人、巴洛克风格的商务会馆、灯火通明的大酒店……
幽绿的光、橘色的灯光、金色辉煌的灯光。
变幻的光影的笑脸,变幻着光影的唇,齿……
“LoveisarebelliousbirdThatnoonecantameAnditisinvainbeingcalled;Ifitisappropriatetorefuse。Nothing;threatorprayer;Onespeaks……”
忽然,车上响起一个尖锐高亢的女高音,整个车里登时漾满了情|欲以及,魅惑。
苏恒记得,这是《卡门》的英文曲子。
“苏恒,“康牧突然侧过脸,用一种异样的声音,吐一口热息:“现在回家太早,我们去个地方吧。”
苏恒侧过那张臻于完美的面庞,微微一笑,双目流彩:“康总,去哪里啊?”
康牧松开一只握着方向盘的手,缓缓盖在苏恒细长的手上,像在梦呓一般地说:“你的皮肤真滑。”
苏恒缓缓将手抽回,迎着着康牧的双眼:“去我家吧,他今晚不在。”
车忽然驶入高架桥,康牧没回答,超了一辆宾利,又超一辆本田,苏恒听得到车轮疾速转动时的苏苏声。
第十四章
(上)
车忽然驶入高架桥,康牧没回答,超了一辆宾利,又一辆本田被远远抛在其后,苏恒听得到车轮疾速转动时的苏苏声。
“你早就该拒绝我,不该放任我的追求,给我渴望的故事,留下丢不掉的名字……”
忽然,车内尖锐魅惑的女高音戛然而止,片刻之后,竟响起爱火如炽的《广岛之恋》,一股飞蛾扑火般的暧昧便如潮水般,滚滚涌来。
“时间难倒回,空间易破碎,二十四小时的爱情是我一生难忘的美丽回忆……”
居然还有男男版《广岛之恋》?
高架桥上的路灯通明着,照在车中两人的脸上,酒红的色泽在两人的视线中渲染开来。
苏恒一愣,望一眼驾驶座上的康牧,国字脸的严肃老男人居然嘴角微动,以几乎旁人听不到的声音轻声和着这首一夜情之歌。
苏恒一扬眉,掏出手机,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开始玩游戏。
在两个痴男缠缠绵绵唱完一曲时,车已开过一座名校,开至苏恒家的古老的楼下。
苏恒刚松开安全带,手机铃声便欢快地响起。
“喂,你不是去了C城么,我在楼下呢,”
苏恒看一眼康牧,放低声音,捂住话筒说:“那个已经用完了,你买新的了么?买了呀,那就好。回去再说。”
苏恒刚挂掉电话,康牧企图摆出绅士式微笑,却面无表情地问:“是谁?”
苏恒澄清道:“一个朋友。他本来说今天不来了。”
康牧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继续面无表情。
苏恒走下车,问道:“怎么,不进来了么?“
康牧终于挤出一个绅士般的笑,紧把着方向盘:“既然萧洋回来了,我就不进来了。改天我一定要登、门、拜、访。“
苏恒笑得一脸灿烂,一面潇洒地关上车门,挥手说:“好啊,蓬荜生辉啊!“
康牧没有回答,嗖地发动起车来,飙车而去,脑子里依旧充满了苏恒桃红色的唇以及灯光映衬下的锁骨的身影,挥之不去,那一晚,那烛光……不对!
车到半路,康牧忽然想起苏恒家比那日还要漆黑的窗户和苏恒灿烂的双眼,一拳砸在方向盘的中央。
“滴——————”
一声尖利的车鸣划过夜空,路边的行人们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哈哈哈!哈哈哈!“
康牧突然大笑起来,一路上,一直,没有停歇……
让康牧失常了一晚上的人此时满额的汗珠,扶着楼梯,脚软的厉害。没有电梯,慢慢往七楼上挪移,像是在搬动装满了米的袋子似的。
“病包!怎么你走不动了?上来吧!”
苏恒突然想起有一次,那个傻小子曾经系着围裙,曾在楼下等自己的时候,背着自己,一口气到七楼。那是大二时的一天,自己头一次帮刚毕业的学长做稿子,到末尾时,在学长的办公室研究了一天出书的版式设计和封面设计到晚上八点钟才回家,走到楼下时的场景。
“病包,还没吃饭吧!”
抬眼看着空荡荡的楼梯,似乎那人的大嗓门依旧在空气中荡漾,甚至他的汗味也遗落在这个楼梯上……苏恒勾起淡色的唇角。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人去口空。
(下)
掏出手机,按出傻小子的电话号码,苏恒垂下睫毛。
终于,没有拨出去。
一楼,二楼,三楼,四楼,四楼半,五楼,五楼半……
苏恒晃着晕乎乎的脑袋,终于扶着栏杆跌跌撞撞回到家,开灯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吃药,打针:二甲双胍、罗格列酮……胰岛素……一切进行完之后,乏力到几乎虚脱,重重地倒在床上,晕晕乎乎扯过被子地合了眼,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
正午的阳光照在他略显淡白的脸上,照在他浓密睫毛上的珠光上,闪着晶亮。
苏恒皱皱眉头,懒懒地翻个身,抓起一个抱枕蒙在脸上刚要继续,便听到一阵重重的砸门声:“有人么?收快递了!有人么?”
晃一晃睡得迷迷糊糊的脑袋,苏恒慢慢起身,一开门,只见一个身穿工作服的二十出头小伙子,一手提两个沉重的大袋子,见主人出来,小伙子将两个大袋子往屋里一提:“苏先生,三十只烤鸭!收好了!”
三十只?
苏恒望着满地的真空袋烤鸭淡黄包装,略一思索,淡笑一声:“谢谢了!”
待小伙子刚出门不到一分钟,家里的电话已挑衅式的响起:“喂?宝贝,礼物收到了么?”
“收到了,三十只宝贝。”
苏恒淡淡地说,一面掰用肩膀夹着话机,两手掰开一袋真空包装。
“哈哈哈!太有趣了!”电话的另一头,康牧大笑。
“很有趣么?我说康总,我这里又不是水塘,你送这么多鸭宝贝干嘛?”苏恒一面说着,已撕下一块鸭腿。
康牧笑说:“你可真会开玩笑,只要你喜欢,我都会无限量供应。”
苏恒笑说:“照这样下去,我不用写东西,直接开超市了。”
康牧一面把玩着老板桌上的棕黑色航海砖舵,一面说:“连锁店都可以帮你开,只要……”
苏恒急忙打断道:“康总有事么?“
康牧扬起浓黑的眉,轻轻说:“想你了,算不算有事?“
苏恒笑说:“康总是想这本书的销量了吧?没问题,那我加紧进度去了,再会。“
“喂,苏恒你……“康牧还未说完,电话已成了忙音。
苏恒摇摇头,用一只鸭子解决了午饭,方才想起又忘记打一日三次的胰岛素针。恍然间,于是发觉提醒自己打针的那人不在了。
只得吃了一堆药片,架一副防辐射的眼镜,倚在沙发上抱着本子开始敲字,顺便翻翻资料,泡杯乌龙茶端在手上,单手茶碗盖掩着茶末轻轻品咂着,|Qī…shū…ωǎng|两杯过后,再敲一会儿字,不知不觉又是一下午,待到月色爬到空旷的屋子里时,他肚子咕咕开始唱戏。瞅瞅满地堆积的鸭宝贝,突然想起一个嘴黑的活宝和一只白毛的肥宝贝。
“喂,萧小朋友啊,晚上带茕茕到我家来吧,我给你们做大餐。”苏恒给萧洋拨通两人手机,说。
“好的。“
其时,萧洋正在自己的单身宿舍里,翻着自己比镜面还干净的钱包发呆。
天色已呈深蓝,照进萧洋一室一厅的空荡荡的屋子里,照在床上,床上的那人眉头紧锁:“还有一周呢,可怎么熬呢?”
问老妈借?问同事借?问那个牛飞直接开口讨债?
萧洋想起牛飞,冲着空气便挥了一拳。
上午将要午餐的时候,萧洋笑容可掬地暗示牛飞说:“牛主任啊,昨天我只给您充了600,要不今天再给您充400,到时候算个整的?“
牛飞头不抬,眼不睁,依旧玩着他的纸牌,盯着三点式的美女,甩着一副官腔:“不用,够了。“
“牛主任,这个选题是不是已经通过了?那我的选题费……”萧洋还不死心,继续问。
“等稿子通过三审过后再说。”牛飞坐在电脑前,仿佛横亘在视野里的一座山丘。
“他妈的!”
萧洋皱皱眉,不去想了。
拾起桌上的车钥匙,钱包空空的人犹豫了一下,又放回桌上,从桌里翻出铺了一层灰的公交车卡,摇摇头——好像车里的油即将耗尽,下月发工资前还是……
拎着大眼睛滴溜溜转的猫兔子,晃晃悠悠上了公交车,正值下班时间,没有一丝缝隙的公车内人流挤得猫兔子呜呜直叫,萧洋皱皱眉头,从不晕车的他只觉得胃里一阵荡漾。
第十五章
(上)
拎着大眼睛滴溜溜转的猫兔子,晃晃悠悠上了公交车,正值下班时间,没有一丝缝隙的车内挤得猫兔子呜呜直叫,萧洋皱皱眉头,从不晕车的他只觉得胃里一阵荡漾。
中间换程一次,终于在晚八点前连滚带爬地走到达苏恒家,一进门,萧洋望着那满地的全聚德烤鸭包装袋,忍不住皱皱眉头:“苏恒你在干吗?要开烤鸭店么?“
苏恒笑说:“有个傻瓜送来的。来,一起吃。“说完,从厨房里端出两碟油光澄澄、鸭皮肥厚的烤鸭,外加甜面酱、葱丝和黄瓜条。
萧洋叹一口气:“康牧送的?“
苏恒说:“是呀,来茕茕,吃鸭肉。“说完,将猫兔子抱在怀里,夹起一筷子鸭肉,猫兔子急忙双爪抓住,往三瓣嘴里塞。
“苏恒,你已经吃过了么?”萧洋强压着心头的火,将碟子端起,从苏恒手中夺出筷子,“哗啦——”“哗啦——”
两盘肥鸭肉全部成了垃圾桶里的垃圾。
“别啊!我还没吃过呢!”苏恒动手时,已晚了一步。
“那正好。”萧洋微微一笑,一面将地板上的包装袋一只只收起来。
“你的卡掉了!”苏恒见蓝色的卡从裤袋里跳出,配合地捡起,是公交卡。
萧洋脸刷地一红。
“咦?小朋友你今天怎么不开车了?”苏恒盯着萧洋被踩了几个脚印的皮鞋,瞪着好奇宝宝似的大眼睛问。
“车让别人,借去用了。”萧洋低头说。
苏恒抿嘴一乐。
“笑什么笑,在家老老实实等着,我去买素菜!”
萧洋一拧鼻子,做一个鬼脸,刚要出门,忽然,脚步停下了。
苏恒打量着萧洋红扑扑的俊脸,憋着笑说:“怎么,吃这个不好么?”
萧洋提高声音说:“你想用鸭子换你的命吗,要是我……算了……”
苏恒顺着茕茕的毛,突然,十分认真地说:“小朋友,哥哥和你商量件事情。”
萧洋僵直地站在那里:“大叔,什么事。”
苏恒忍笑说:“前几天我家糟贼了,我没有把钱存银行的习惯,不如你帮我保管,不要便宜了小偷,你可以拒绝,想要帮我的人多的是,想要给我买饭的人也多的是,还有……”
“不帮。”萧洋干脆地打断道。
苏恒继续忍笑,摇头道:“还好兄弟呢,真要你帮忙的时候就推脱了,不帮也行,现在去买三份素菜盒子回来。我饿得走不动了。”
萧洋站在门口,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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