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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同人)电影风云同人之我是配角 作者:羞涩的药[原版1-77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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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霜长出了一口气。
  “呃……云师弟。这是师兄专门呃,给你准备的糕点。这个莲蓉蛋黄是最甜的,这个莲藕的不放糖,但吃起来有清香,还有这个,八宝红枣甜糕,又好吃又营养,那什么,你喜欢哪一种?”
  光是这么说的时候就已经满脸通红,好像是在众目睽睽下做了小偷,满心都是羞耻的感觉。
  步惊云用奇怪的眼神看看秦霜的红脸,然后诚实地回答:“我喜欢吃肉。”
  但是就在秦霜打算扭头就走的时候,他把装满了糕点的木盒拿了过去。
  “不喜欢就别吃,我自己吃。”
  步惊云看着糕点的眼神明显是不喜欢的,又看了眼秦霜,勉为其难地拿了一个,吃药一样地吃了。
  内置崩坏H小剧场:
  云霜:
  “云……云师弟,换,换个位置,我要抱脖子……”
  “……拔我头发做什么?”
  “云……云师弟,再换,换个位置,先放我下来……”
  “……做什么?”
  ……
  “云师弟,原来你这里真的和头发一个颜色哎~”
  “……”
  风霜:
  “喂,怎,怎么回事?为什么又不能动了?什么东西绑着?嗯?聂风?怎么是你?”
  “霜师兄。”
  “……你,你用头发绑我?”
  “嗯。”
  “混蛋,风中之神的头发是这么用的吗!”
  “噢,那这样?”
  “拿,拿出去!”
 
  20、对步惊云的试炼 。。。

  在天下会过的第二个春节与第一个春节相似,喜庆但冷清。
  今年还笼罩着一种阴霾的氛围,因为从去年到今年,神州大地上都不曾掉过一片雪。看样子,天色是阴晴不定,过了春节也不会下雪了。若说去年是奇异的天象,是一种偶然,那么今年就要有一阵恐慌了,百姓会以为是触怒了天神。
  文丑丑摇着镂花小扇,难得的也有了些忧心的神色:“唉,再不下雪只怕要出什么乱子了。”
  民间俗谚说“瑞雪兆丰年”,就是说下雪对于农作物尤其是小麦生长的重要作用,庄稼在冬天盖了厚厚的一层雪,既能保温,又能杀灭害虫。
  秦霜翻看着去年的账目与一些记录,因为去年没有下雪,天下会势力范围之内已经有过写小面积的饥荒,所幸当时雄霸当机立断,令当地分坛一面开仓赈灾,一面严厉地打击哄抬粮价的行商坐贾,最后倒没有造成太恶劣的后果。
  但今年还不下雪,不说饥荒,人心就已是惶惶。
  秦霜合上账目揉揉太阳穴,看来得向雄霸请示让自己下山去走一遭,好歹代表中央去慰问一下,安抚一下民心。
  而且这事,他也脱不了干系。去年泥菩萨上山的时候就说过“天有异象,便会有奇人异事出现”,结合那条“一遇风云便化龙”的批命,谁都会觉得他说的奇人就是风云。现在步惊云已经上山,秦霜也是希望早点找到聂风,但是雄霸的大佛之约在今年九月,此时的聂风还不知随着聂人王在哪个角落里流浪。但聂风的事是不能说的,寻找风云的事本是自己的责任,说到底还是自己办事不力。
  或者说神州注定有此一劫吧。
  但是乱子来得比想象的更快,刚刚入了三月,陇西那边的分坛便来了急报,说是人心惶惶,流民为寇,要攻打分坛抢粮食。
  这日秦霜正在雄霸堂研究钱粮的分派,文丑丑进来了,问道:“云少爷上午下山了,怎么也没见霜少爷去送送?”
  秦霜惊讶道:“好端端的,他下山做什么?”
  文丑丑本以为他是忙得忘了,看情况倒是完全不知道,嗫嚅道:“好像大概也许可能,丑丑也是听说……被帮主派去随着一起……围剿流寇了。”
  “什么!他一个初级弟子,下什么山?而且为什么都没人和我说一声?”
  在天下会,只有高级弟子和暗线杀手会被派下山做任务,初级弟子本是以练武为主,所谓“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初级弟子学艺未精,上了江湖非但不能起作用,反而容易丢命。
  步惊云的功夫有步渊亭传授的剑法,也有一些常年积累的内功底子,但终究不是像排云掌那样的霸道功夫。事实上自他上山之后,雄霸还没有亲传过他功夫,甚至也没有当众宣布,他就是自己的入室二弟子。就他这样住人仓的身份,就算出了危险,那些高级弟子也不会费心救他。
  秦霜越想越怒:“不是说风云这么重要那么重要,好不容易上山了一个,为什么不好好待他?我若是不说,小慈都还不知道自己有个云师兄,放他在人仓也就罢了,还让他被人欺负!文总管,你这宣传委员到底是怎么当的?”
  文丑丑被吓了一跳,委屈道:“不是丑丑不愿意照顾云少爷呀……这个,帮主在上,圣意难测,丑丑怎么敢擅自做主呢?”
  秦霜皱着眉,自己也知道这是怪错人了。雄霸不喜欢步惊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自己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以为风云重要,雄霸不会太过分,现在倒好,过了个年,把人踹战场上去了。
  秦霜把笔一拍:“我找师父去!”
  文丑丑忙拖住秦霜的衣袖:“霜少爷,你这样怎么去见帮主啊,先坐下,喝口水,消消气吧。”
  结果去了也没能见到雄霸,天下第一楼的守卫拦了路:“帮主有命,不见任何人,倒是给霜少爷留了个口谕,若是找见了风云之风,就可上楼。”
  秦霜被雄霸阴得要吐血,只能愤愤而茫然的回来。
  陇西那边,天下会的分坛巍峨耸立,而流寇却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国军在明处,游击队在暗处。天下会的人除了时时防备偷袭,剩下的事就是漫山遍野地找着死耗子。这么拖着,就到了五月底。
  除了特别机密的信,飞鸽传书或者快马加急送来的日常报告秦霜还是能见到的,看了看,基本上都是无事。但心里就是放不下,时常梦见步惊云那双幽黑深邃的眼睛,算是尝到了“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滋味。
  走得那么突然,都还没来得及给他备下夏日的衣服,若还是从霍家庄穿来的那套,只怕现在身上都是洞了。再一想,这有什么,只要能平安回来,不穿衣服都成。
  再到了六月廿三日,正是步惊云的生辰,秦霜上天下第一楼汇报受灾地区的情况,末了被雄霸揪住了下围棋。
  文丑丑从外面雀跃而来,手上拿着一张信笺,欢欢喜喜地:“恭喜帮主,贺喜帮主,陇西那边的战报……”
  抬眼见到秦霜也在座,顿时住了口,只把信笺给了雄霸。
  雄霸起身看了,没什么表情,淡淡的。
  秦霜恨不能去把信笺抢了,起了身强笑道:“文总管说是‘恭喜’,想来是捷报了,那么去的人可都好,何时能开拔回来呢?”
  雄霸看看他,把信笺递过去,秦霜飞快地扫了一眼,究竟是多大的战果都没看清,眼前只被最底下的一句“步惊云腿伤未愈”给撑满了。
  他腿上未愈?那是什么伤?什么时候受的伤?说是未愈,到底有多严重?
  “师父,云师弟怎么说也是风云之云,他既伤了腿,为何不让人先送他回来休养?”
  雄霸道:“他要练的是排云掌,腿上有伤算得了什么。”
  算得了什么?你是打算,让不哭死神以后坐着轮椅去给你打江山么?
  秦霜急道:“天气炎热,腿伤极易感染,师父就不怕云师弟……有个好歹?他可是风云之云啊!”
  雄霸道:“若真这么容易便有好歹,也就不会是助为师成龙之人。”
  秦霜看着雄霸云淡风轻的样子,越想越是为步惊云感到不平。他本是风云之云的身份上了山,刚刚来就被强迫着没收了绝世好剑,交了剑作学费也就罢了,可雄霸压根没指点过他一点功夫。要住人仓不说,还得给会中的少年欺负,虽然最后也没欺负得了他,现在倒好,被这个便宜师父踹去给外人欺负了!
  这腿上的伤也不知是什么伤,有多重,在天下会尚不如意,现在人在外面,更是鞭长莫及。
  “师父,人是徒儿找来的,师父究竟是不信他还是不信我?”
  雄霸品了口茶:“风云之事为师心里自有计较。步惊云既是风云之云,若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就算为师收了他,日后要如何服众?”
  言下之意是:是风云就不会死,若死了就不是风云。
  秦霜顿时觉得一股气直冲大脑,忍不住拔腿就走:“师父不肯招云师弟回来,徒儿自己下山去找。”
  “放肆!上回私自下山为师不曾罚你,找不见风云之风为师也不曾罚你,倒惯得你不知天高地厚了。”雄霸一拍桌子,滚烫的茶水被吸向空中,飞到秦霜面前,一条弧线状洒向地面,烫得秦霜倒退了一步。
  雄霸的声音威严而不可抗拒:“回来下棋。”
  秦霜回过身来,又是悲愤又是委屈:“师父,霜儿可以用自己的性命担保,步惊云真的就是风云之云。”
  雄霸冷笑一声:“你的命是为师救的,本来就是我的。”
  秦霜被堵得语塞:“师父……你,你,你这个腹黑!”
  雄霸不仅腹黑,而且毒舌,一对一地吵起来,真没什么胜算。
  秦霜下起围棋来本来就没有雄霸那么老谋深算,如今担了心事,更是被杀得七零八落。其惨败的程度,连雄霸都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将残局收了,又将雄霸吃掉的自己的黑棋收回来,开始又是一局。
  秦霜绷着脸,随手一子,下在不知所谓的地方。
  雄霸手上捏着白子不落,道:“准你悔棋,再让你十子。”
  抬头见秦霜双目茫然,眼圈都有些红了,看了一会,丢了棋子,翻出一叠的信笺道:“仔细看了,再接着下棋。”
  秦霜翻了翻,上面写着“陇西”、“流寇”等字样,再看日期,从四月开始的,看来就是自己平时看不到的密报,遂仔细看了起来。
  哪里设伏,哪里撒网,哪里收线,这上面详细地写了陇西分坛对流寇的战略部署。
  再一看,竟然每封信笺的末尾都和刚刚文丑丑送来的那封一样,写着“步惊云如何如何”,四月的几封只说“无事”,五月中说他打前锋,颇有战功,六月份则说他是在围剿流寇老巢的时候被一刀刺中小腿,但犹英勇杀敌,经过医治,没什么大碍云云。
  秦霜看了一遍想了想,若步惊云只是个无名小卒,就不会在这么重要的密报上出现名字,尤其是说“无事”的那几封,无事也写,显然是对他尤其重视的,而这种重视没有别的原因,只有出自雄霸的授意这一可能。若是雄霸关照过的,陇西分坛那边自然也不会怠慢,不会像自己一开始想象的那样不顾他的死活了。
  雄霸见他看完了,道:“那步惊云虽不苟言笑,倒挺得人心。”
  秦霜见这信笺上对此也有所强调,突然明白过来:“云师弟此去立下了不小的功劳,但初战告捷,若不和众人一起回来,难免要留个不亲下属的名声……那些流寇没了老巢,所剩的也只是些散兵游勇,全灭只是一月半月的事……所以,师父才不让他回来?其实师父是为了云师弟好?”
  雄霸“哼”了一声:“你这大师兄做得比徒弟称职多了。”
  秦霜:“……”
  现下知道自己误会了雄霸,先前看到“腿伤未愈”想得过于严重,但现在看来确实没有什么,而且既是重点关照对象,在陇西分坛养伤的条件也不会差。
  秦霜想到自己刚刚的反应,倒有些讪讪的,低头道:“师父,刚刚……是徒儿不对,徒儿心急云师弟,但也不应该冲撞了师父,徒儿甘愿受罚。”
  雄霸不置可否,重新把白子捏了起来。
  秦霜知道他这是不追究了,心里也为了步惊云欢喜,立即手快地把自己刚刚乱摆的黑子都收拾了个干净,重新捏起一枚,恭恭敬敬地下在右上角。准备将自己感恩的心情化作努力的思考布局,至少在下棋的时候让师父高兴高兴,尽尽做徒儿的本分。
  一片静谧的天下第一楼,云淡风清,师徒二人悠然下棋,秦霜没了心事,也能体会出其中的惬意了。
  雄霸手上的白子却迟迟不落,突然问道:“霜儿刚刚说师父腹黑,这腹黑可是表达了什么尊敬为师的意思,霜儿不妨讲讲?”
  秦霜:“……”
  这,这绝对是故意的……想也知道,那种情况自己冲口而出的话不会是什么好话吧?
  一抬眼,雄霸正似笑非笑地看过来:“嗯?”
  秦霜:“……”
  师父……你个记性太好的腹黑!
 
  21、大师兄的告白 。。。

  七月十五,陇西天下会分坛飞鸽传书,流寇基本剿灭,散兵游勇所剩无几,不再构成什么威胁。八月二日,天下会各地分坛发来贺电。八月十一日,总坛派去的两百名高级弟子,五十名暗线与一名身兼少爷、喽罗双重身份的贫穷贵公子步惊云回到了天山山巅。
  那时秦霜正忙着收尾的事。陇西大捷,使得天下会声势更旺,这次又是一边发放存粮,一边剿灭劫掠百姓的流寇,可谓既得战功,又得人心。秦霜大笔一挥,政治宣传文件写得顺顺溜溜的。
  写完了,雄霸那边的工作汇报也结束了,人员散尽。
  秦霜想了想,步惊云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人仓,长途跋涉回来,肯定累得很,很想蒙头睡上一觉,也不知腿伤如何了,行动是否便利。
  正是下午,别的初级弟子都在三分校场上练功,人仓里大约只有步惊云。
  无声地推开了人仓的门,放眼望去,昏暗的烛火照着的有限空间里,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果然全是空的。与上一回来送冬衣时见到的光景一样。
  但这一次早知道步惊云在哪里,就不必再细细地寻找,也没有回忆过去的心思。久别即将重逢,往那个确定的方向过去的时候,急切得都要用上轻功。
  然后停下脚步,在原来自己床铺左边的第十三个位置,正睡着一个人,身体横陈,缓缓地起伏,脸隐没在黑暗里看不分明。
  秦霜放轻了脚步,悄悄地过去,在那人的脑袋边蹲下,听着他绵长的呼吸。
  许久不见,那人眉宇间更开阔了些,鼻梁高挺,唇线弯折,靛蓝色的刘海柔柔地蜷曲,盖住额头,正是步惊云。薄薄的被子被踹到了腰下,他上身只着无袖单衣,呼气时紧贴身体,隐约地显出漂亮的胸肌与腹肌。双臂裸在外面,小麦一样的颜色,上面多有被虫子叮咬过的痕迹。
  秦霜想起战报上写着,步惊云曾去打过埋伏,天热的时候在深山老林里蹲着,遭了虫子都不能动,一定不好受。
  仔细地看了会,只有些叮咬,倒没有什么,一会儿去拿了一种名为“六神”的药来给抹上,清凉止痒。
  倒是小腿上的刀伤,也不知好得怎么样了。
  秦霜站起来松松腿,挪过去蹲在步惊云的腰边。
  刚刚掀动被子的一个角,一只手突然按在秦霜的手上。
  然后就是那双幽黑深邃的眼睛。
  见不着的时候十分挂心,知道他受了伤还跟雄霸急过,现在人好好地躺在面前,睁着眼睛看自己,秦霜倒犹豫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呃……”
  “我是步惊云。”
  秦霜:“……”
  “好吧,我是秦霜,很高兴再见到你。”秦霜礼貌地握了握那只手。
  这回轮到步惊云冒出一串“……”。
  “我是步惊云,”步惊云道,闷闷的,“不是别人。”
  秦霜第一个冒出的想法是:糟了,伤口发炎,蔓延到脑了。
  步惊云看着秦霜愣着,难得地解释了下自己的话:“不是断甲。”
  “噗……”
  “……”
  秦霜失笑道:“我以为你怎么了呢……我当然知道你是云师弟。不就是上回来的时候叫错了名字,用得着记个大半年么?师兄要找断甲说话,仰天大吼就可以了,也不用巴巴地来蹲你床头。师兄我就是来看你的。”
  步惊云本想坐起来,被秦霜按住胸膛,也没坚持,继续躺下了。
  “再说了,那个断甲本来……呃……”本来就是像你,师兄才和他搭讪的。秦霜把话咽回去,心想人太高兴了就是容易说错话。
  步惊云疑问的眼神立即追过来,就像揪住了大人的小辫子一般。
  秦霜道:“那个断甲本来……也没你帅。”
  步惊云认真地问道:“什么是帅?”
  秦霜想了想:“嗯,就是英俊威武的意思。”
  秦霜道:“云师弟你若是在心里暗爽,其实可以笑出来的。”
  也不知步惊云有没有暗爽,但是没有笑是真的。从来不见他笑过,和聂风的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天然地形成了两个极端。不知将来相处久了,会不会有这个荣幸看到他笑。
  不知道步惊云怎么样才会笑,会为了谁笑。这么想着,“孔慈”的名字一下子蹦出来,秦霜的嘴角有点僵。若是这辈子他是只肯为孔慈笑的,那自己逆了天命,怕是把他难得的笑容都剥夺掉了。
  一边掩饰着自己的胡思乱想,一边没话找话:“云师弟心里有没有帅的人呢?”
  步惊云道:“没有。”
  秦霜:“……”
  听到他以前言语间说过“我爹如何如何”,还以为他会觉得他爹步渊亭是英俊威武的……看来步惊云看男人的标准很高啊。
  “那……”秦霜的眼睛在被子下的躯体上一阵逡巡,“伤的是哪条腿?让师兄看看不?”
  步惊云点点头,坐起来,曲起左腿,露出小腿上一条红褐色的伤疤。
  虽然结了痂,但看得出伤口很宽,应该是整个绽开过。刀尖刺进去,估计已经到骨,没有伤到筋脉真是幸运。
  灯火昏暗,秦霜凑近了点,吃了一惊,那伤口上过分的阴影都是扭曲的,竟然还有被火烧灼过的痕迹!
  秦霜一惊:“那刀上有毒?”
  步惊云道:“他们抓了山上的毒蛇。”
  想来是那群流寇自知不敌,就想出了在武器上涂毒的方法。但毒蛇品种很多,各种都有特定的解药,步惊云自然不会在身上挂满药瓶子。而且当时是短兵相接,也没那么好的条件立即医治。所以中了蛇毒,一时不能判断的话……
  秦霜问道:“是你自己用火烤的?”
  步惊云点头。
  民间的土方,用火烤可以破坏蛇毒,但是人已经肌肤有损,再用火来烤,这痛楚是常人难以容忍的。看步惊云的烧伤都只在刀伤附近,并没有蔓延,可见当时他的手是极稳的。
  秦霜不由得脱口而出:“那你痛么?”
  步惊云不答。
  秦霜问完自己也觉得囧了。别说步惊云对痛苦的忍耐力和自己不是一个层级的,依他这么桀骜的性子,哪怕痛得要命,也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轻易说出来。
  现在他不答,可千万别以为是自己轻看了他。
  才低头懊悔着,却听到步惊云轻轻吐了一个字:“痛。”
  秦霜又是一阵言语空白,抬起眼来,正和步惊云四目相对。
  步惊云的眼睛幽黑深邃。
  一时间的感觉简直难以形容。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话,秦霜想,就好比有一个刚刚懂事的男孩子,在别人面前必然是耍帅装酷,怎么样都不肯认输的样子,只有在自己家人面前,才会露出小孩子软软的萌萌的一面。或者在家人面前也不肯,只肯在他自己信任的人面前那样。
  那个被信任了的人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
  而现在自己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一种情况。步惊云父母双亡,连霍庄主临死前都不肯叫一声“义父”,他的感情更难得,更特别,也更珍贵。
  自己带着他刚来天下会的时候就说过,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和沟通。本来以为他一定早忘了,但是现在却突然得到了收获。他肯定是信任了自己,不仅是信任,他还努力沟通了,虽然这个沟通只有一个字。
  这是步惊云的一小步,但却是他秦霜一个师兄三个娃的一大步。
  所以说步惊云的“痛”,绝对是秦霜教育长征上的里程碑,是无形的师兄弟感情的有声的标记。
  秦霜满心温暖地打住自己在脑内的“申论”,慈祥地问道:“晚上大师兄请你吃肉,你想吃什么?”
  步惊云的回答,也恰好满足了秦霜把他当“刚刚懂事的男孩子”的脑补。
  步惊云道:“啃的鸡。”
  这一顿自然不能再在湖心小筑吃,秦霜就把步惊云带到了自己房间。步惊云起来走动的时候他一直盯着,看来腿上真的没什么大碍了,因为根本看不出有什么行动不便的样子。
  啃完了“啃的鸡”,秦霜带着步惊云上长廊向外眺望,秦霜住的是四楼,隔着三分校场和风云阁遥遥相对。此时看去,风阁与云阁的四角都点了红灯笼,隐约可见楼影巍峨,红墙绿瓦光彩流动。
  秦霜道:“云师弟,那就是专门为你和风造的双子楼,名字就叫风云阁,六月时刚刚落成。如今你初战告捷,师父为了褒奖你,让你自己挑个日子就住进去。里面的东西和伺候你的人都已经妥当了,云师弟就不用再到那人仓里窝着了。”
  顿了顿,又道:“我特意让他们把屋脊造得宽些,也加固了,你若是喜欢上去坐着,呆一整天都可以,也便利安全。”
  步惊云神色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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