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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迹幻想-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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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多数时候航空部队都是充分利用其高空优势，对地面上的敌人进行大范围炮击或者直接使用航空炸弹对特定的地区进行轰炸，根本就不需要与脚下的敌人进行正面交锋，只需要轻轻地按下武器系统的按钮，就可以让数量极为庞大敌人在短时间里彻底灰飞烟灭。
由于上述的种种原因，联邦的航空部队被人们无比敬畏地称为“屠杀部队”，而使用这些飞行兵器的人却因为身在高空，根本看不到脚下那成群的敌人四分五裂的惨状，以至于压根就感觉不到任何的罪恶感，甚至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杀戮行为，他们所知晓的是自己的行为，只是单纯地完成上级交代下来的任务，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战争的残酷，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能够体会到。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穿过好几个关闭着的机库，就这么过了十几分钟之后，诺维才在一扇关闭着的铁门前停下。
“咦？怎么不走了？”看到对方突然停下脚步，亚伦略微感到有点奇怪。
“到了。”接着，就看见诺维将手伸进上衣的口袋里，从里面拿出一个闪着金属光泽的钥匙，一脸故作神秘地说：“这就是我今天带你来的目的，待会要让你见识一下好东西哦，到时候可千万不要眨眼了。”
说完，诺维拿着钥匙走到那扇关闭的铁门前，将手里的钥匙伸进钥匙孔。
随着他轻轻地拧动手里的钥匙，铁门内侧发出不太响亮的机械齿轮的磨合声，然后这样不太响亮的声音变成了稍微有点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两个人眼前的铁门就在这样的声音中缓缓打开。
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昏暗的机库内，可以看见空气中漂浮着大量的尘埃，宛如密布在夜晚星空的群星一般耀眼，但却不会多到让人在呼吸的时候感到很不舒服的地步。
随着铁门完全打开，外面的光线也彻底充斥了里面的空间，昏暗的室内空间很快就亮堂起来。
平淡无奇的一个大房间里，墙壁的角落里放着各种机械的修理工具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零件，一个很高的铁架子上摆着几瓶黑色的机油还有不同型号的扳手与螺丝起子，仔细看便能够注意到地面上有几条接近深黑色的明显轮胎印，这些轮胎印一直连接到房间中的一个用帆布盖起来的庞然大物，虽然从亚伦如今所在的这个角度，完全不看见帆布下面盖着的究竟是什么，但是在那下面的东西亚伦也能够根据现场的线索猜个大概。
“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梦想着能自由地翱翔于天空之上，不知为什么，那片无尽悠远的天空对我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背对着亚伦，诺维自言自语道。
他走到那个被满是灰尘的帆布所遮盖的物体前面，然后将那块布拉了下来，随着几声稀稀落落的声响，下面所隐藏着的东西终于完全展现在亚伦的面前。
那是一架已经退役了的双座老式战机，虽然机体的有些地方已经掉漆了，但是大致上还算是保存完整，而且从那上面好几处经过修补的痕迹可以看得出来，它在服役的时期曾经经历过十分激烈的战斗，所以机体上的一些已经停止生产了的零件都是来自于其他型号的战机。
但是在你诺维看来，这些都不重要，相反，那些修补的痕迹都代表着它过往的荣耀。
“这架飞机以前的外号叫做野马，听说当年驾驶它的是个很了不起的王牌飞行员。不过自从那个人离开军队之后，这家伙也就一直停在这里，当时我看它被人遗弃在这里怪可怜的，所以就弄了些零件把他给修好了，不过之前的很多零件现在都找不到了，所以把报废的机体重新修理还真花了不少功夫。”诺维抚摸着机身上那光滑冰冷的外壳，眼神里闪耀着十分明亮的光。
看到这里，亚伦突然间想起，以前在某个终年卧榻的病弱少年的脸上，他也曾经见过与之相似的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火焰一般的渴望。
诺维站在原地，静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回过头。
“想飞飞看吗？我教你。”
在接下来的三个多月里，两个人时常就这样在没事的时候，驾驶着退役的老式战机在蔚蓝的天空中，进行着各式各样的花样飞行。
一开始，亚伦对于难度稍高一点的飞行动作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好几次都差点开着飞机朝地面栽倒下去，然后这个时候诺维就会用后座的系统赶紧切换成自动驾驶，这才没让两个人一头从空中直接栽进地狱。
而随着亚伦自身的飞行技术日渐熟练，渐渐地，他对于在天空中飞行这件事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在夕阳的照耀下向外面看去，就只看见蔚蓝的天空和火焰般鲜艳的云朵，脚下的地面变成了各种各样的颜色混合在一起的调色板，地面上的人都小到像蚂蚁一样完全看不清，这样的景色真的很好看。
风以很快的速度掠过耳际，胡乱飘动的发丝让脸颊感觉有点痒痒的。
在天空中飞翔的感觉很舒服，闭上眼睛就感觉仿佛身边一切都消失不见，茫茫天地之间只有自己存在一般，所有的烦恼都随着快速掠过的风一扫而空。
直到这时，亚伦终于知道，诺维为什么会喜欢在天空中飞行的感觉了，因为只有切身体会过才会知道，这种感觉会让人心驰神往。
“你知道吗？我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仰面躺在一片能够淹没脚踝那么高的草坪上，亚伦的嘴里咬着一根长长的草茎，闭上眼睛感受着吹动刘海的微凉气流。
而诺维则静静地坐在他的旁边，看着远处那灿烂的火烧云和逐渐下落的夕阳。
“那你还真跟我不一样，我每天都是这么过的，难道说你们这些权贵子弟每天都生活得那么好，可还是会觉得不快乐吗？。”诺维问道。
“当然，所以我才会羡慕你啊！”亚伦真心说道。
他之前一直生活的圣都埃尔维柯，在那里，有着他温暖的家，有着他那快乐而短暂的童年，有着与他度过漫长时光的朋友。
就算这些他都无法忘记，可是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你喜欢那个女孩吗？”亚伦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
“嗯，没错。”诺维傻傻地笑着。
“为什么不向她告白？”亚伦紧接着问道。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诺维淡淡地说，亚伦却从他的话语中感觉到了更深的含义。
当战争爆发的那一刻，他会以后勤人员的身份登上一艘飓风级航空战舰前往战场，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想把那句话留着，等自己回来的时候再对女孩说。
“你还有值得牵挂的人，真好。”亚伦眯起一只眼睛看着旁边的诺维，在心里想道。
如果母亲还在世的话，自己这个时候应该也会挂念着她的吧，可是，现在连唯一可以挂念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不知怎么地，亚伦又想起了母亲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亚伦，不要怪你的父亲。”
直到现在，他也无法明白那句话中的含义，因为他的意识中已经将父亲看做一个极度冷漠自私的男人，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的。
“对了，你家里除了父母以外，还有其他什么人吗？”亚伦问道，为了不去想那些伤心的事情，于是便随便找了一个话题来聊。
“当然有啦！我还有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妹妹，以前我在家里帮老爸干农活的时候，她就一直嫌干农活太麻烦，然后趁着我们都不注意的时候偷懒。诺维抱着膝盖说：“虽然我觉得很多时候女孩子都挺麻烦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离家这么久我又开始想她了，也许有空我应该多写封信寄回去。”
亚伦从草地上爬起来，“我也这么觉得，家人之间应该经常联系才好。”
“不过我每个月都有寄钱回去，老实说在航空部队干机械师的工资也是很不错的，前段时间老妈还写信过来告诉我，她用我寄过去的钱送妹妹上城里的私立学院读书了，想想自己能够为家里出一份力，感觉还挺高兴的。”诺维看着远方，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芒照在他的脸上。
然后，诺维转过话题，“但是，一旦爆发战争的话，这样平静的生活就会被打破，因为普通的老百姓很容易就会成为战争的牺牲品，虽然我不希望两国之间爆发战争，但是如果罗马尼亚的那群坏蛋要是敢侵略我的家乡的话，我也是愿意拿起武器站起来反抗的。”
亚伦转过头看着坐在他旁边的少年，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对方竟然比自己要勇敢很多，而总是会因为过往的事情而悲伤的自己竟然是如此的懦弱。
懦弱吗？其实，从离家的那一刻，我就应该舍弃这种性格的。
直到有一天，与那个人再次相遇，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好了，天色不早，我们也应该回去了。”诺维站起身朝着亚伦伸出手。
“嗯。”亚伦握住对方的手。
无尽悠远的天空 9
亚伦原本以为战争不会爆发，这样的生活还会一直持续下去。
但是，他并不曾料到，这一切都变化得这么快。
战争，最终还是在两国愈演愈烈的交锋与对抗中，彻底地爆发了。
罗马尼亚神圣教皇国的一场毫无预兆的军事入侵行动，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这次几乎可以视为单方面屠杀的行动中，位于边境交界地区的几个小村落在战火中被彻底夷为平地，死伤者几乎全部为手无寸铁的平民。
几乎是与此同时，大量在魔女狩猎行动中遭受到无端宗教迫害的穷苦难民，开始纷纷从罗马尼亚的殖民地涌入联邦边境，这使得原本就已经十分混乱的局势变得更加无法控制。
为了阻止难民的涌入，联邦政府下令封锁边境驱逐那些不断涌入的难民，但是在驱逐的过程中由于一名难民被误认为携带武器，并试图攻击执行这项命令的联邦士兵而遭到射杀，这样的行为当场就引起了众多难民们的愤怒，结果演变成了大规模的群众暴动。
为了活命而群起反抗的难民与边境守备部队展开激烈的战斗，数日后暴动的规模不断扩大，甚至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周边的多个城市。于是，联邦政府最终决定在暴动变得无法控制之前，将其彻底镇压。
很快地，为数众多的镇压部队就被派往暴乱地区，装备了联邦专门设计用来镇压大规模暴动的死神装甲的镇压部队——徘徊者部队，仅用了数天的时间就将暴动的领导者和上万人的抵抗者全数歼灭。
虽然在这场行动中没有留下任何的活口，但是据少数参与了这次行动的士兵传言，在战斗中使用了毒气的镇压部队所消灭的反抗者数量，比官方统计得出的人数要多出数倍，而联邦方面故意封锁消息，像本国民众隐瞒了其中大部分的死者，或许，这次事件中死亡的真正人数外界的人永远不得而知，事情的真相将永远地被封存在历史的黑暗中。
但是这一切远没有结束，由于联邦境内发生难民暴动所引起的混乱，使得联邦政府对于十字军的入侵应接不暇，虽然联邦方面为了迟滞罗马尼亚的进攻，而依靠有利地形建造的小型要塞所组成防御阵线，在一定程度上让十字军的进军速度慢了下来，但是要完全阻止对方前进的脚步还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为了应对目前对自由联邦越来越不利的战局，中央军部决定让第三飞行艇师团起航前往前线战区。
而这次作为航空部队总指挥官的俾斯麦将军，则因为在之前的几次重要的作战行动中表现出色，而在这次被中央军部委以重任，他所亲自率领的一支舰队将会在全面整备完成后，在第三飞行艇师团出发前往战区之后的一个星期之内出发。
一个多月后，由十四艘航空战舰所组成的大型舰队，浩浩荡荡向着战况正处于下风的前线战区行进。
因为战况突然恶化的缘故，那些从其他地方调来的新兵仅仅才进行了三个多月的基础训练，就不得不拿起武器随着其他人一起开赴前线。
相比之下舰艇组员或许算是比较幸运的，因为他们可以不用与那些数量众多的十字军展开面对面的交锋，在战场上存活的几率会比较大，但是那些空降部队的命运就惨很多了。
在那些没有经过足够训练的新兵之中，很少有几个人能够活着从敌人的包围中活下来，无论他们的身上的装备有多好，都不足以让他们有勇气面对远超己方数倍的敌人，从自己的四面八方所展开的猛烈攻击。
但是，在这种面临着难以想象的极度危机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余地。
□
晴朗的天空，阳光稍微有些刺眼。
云层之上航行的一艘巨大的航空战舰，外面的那层银色的金属装甲外壳，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呼……呼……呼……总算把工作干完了。”站在航空战舰的甲板上，诺维一只手拿着地板刷的长柄，一只手放在额头前，一脸满意地看着自己花了半个多小说才檫干净的船头甲板。
原本亚伦是应该以步枪兵的身份被分在空降部队里的，但是诺维不知道跑去跟那个负责新兵资格挑选的军官说了什么，结果他就和诺维一起成为了这艘飓风级航空战舰北斗星号的船员。不过以亚伦的年纪，直接跑出去战斗的话实在是太小了，对方也觉得让一个小鬼拿着枪上战场简直就是个累赘，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批准了诺维的请求。
尽管亚伦实在不觉得自己比那些新兵差在哪里，而且每次新兵训练他都是以十分优秀的成绩名列前茅，但是诺维的好意他也不好意思就这样拒绝，所以才会答应这件事。
实际上，在航空战舰上服役的日子很艰难，至少并没有大多数人想象中的那么轻松愉快。
为了能够合理地利用空间，装载更多武器装备和燃料以及食物淡水的补给，舰艇上能够让人活动的空间显得十分狭小，很多人都因为工作的原因不能够经常跑到甲板上晒太阳吹风，可是如果长时间呆在船舱里面的话会不自觉地感觉到心情压抑，所以大多数的人都愿意用自己仅剩的一点休息时间，来感受天空的悠远辽阔。
毕竟经常能够感受到外界风光的地面部队，总是担负着最劳累最危险的工作，比起这一点算不上毛病的小小不适，还是保全自己的小命比较重要。
“不过，每天都是做这些杂活，真的感觉有点无聊啊！”亚伦小声抱怨道，这几天来他自从登上了这艘航空战舰，每天不是在厨房帮忙就是被叫过来打扫甲板，不知不觉间竟然完全变成了打杂人员。虽然一开始完全不能够适应这样的变化，但是时间长了竟然也渐渐开始习惯了。
不过，老实说，这和他当初想要透过上前线战斗，以此来磨练自己的想法相差甚远，虽然每天的工作生活都很轻松，但是这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当初他之所以会选择进入国家军事学院，一个原因是受到那些英雄传说的影响，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想要证明自己，让父亲能够对自己刮目相看。
想要的是像个男子汉一样去战斗，而不是每天只要削削土豆，擦擦甲板，然后就什么都不用去做的无所事事的生活。如果不能直接参加到战斗中的话，那就无法变强，也无法让那个从来都不关心自己儿子的父亲知道，自己总有那么一天会超越他，然后让他知道当初把自己赶出家门是多么错误的选择。
“你的抱怨还真的让人很不爽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面的诺维开口道，走过来的时候脚还差点踩到亚伦放在一边的水桶。
“拜托，你知道想要成为这艘北斗星号的船员有多不容易吗？光是一个厨房打杂的工作，就可以让好几百个人抢破头了好不好？”
实际上这艘新造的飓风级航空战舰，无论从哪个方面都算得上是联邦航空部队的王牌，在其他的舰队中也是小有名气，其充满了创新的建造工艺，简直可以称之为自由联邦工业史上的艺术品。
而每一个登上过这艘航空战舰的，接下来的好几年都可以向其他的人吹嘘这件事，当然，对于机械科技几乎一窍不通亚伦本人，可是完全不觉得这个有什么好吹嘘的，感觉上除了战舰的外形一眼看上去实在是很炫以外，他实在看不出这艘战舰与同舰队的其他战舰之间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看到亚伦一脸迷茫的表情，诺维终于彻底放弃他说服亚伦的想法，“算了，反正我也不指望对于机械一窍不通的你能够理解这艘船的真正魅力，机械科技的艺术果然只有擅长此道的机械师才能够明白。”
“的确，我是完全不懂什么机械的艺术啦！”亚伦叹气道。
刚刚完成手中的工作，虚脱的亚伦觉得无事可做，于是便将所有的打扫工具放在一边的墙壁上，自己靠在栏杆边上看着脚下白茫茫一片的云层，因为云层实在是太厚的缘故，所以他完全看不见在那之下的地面。
没事的时候他总会习惯性地做这样的事情，因为大家都忙着自己手上的工作，只有自己一个人看起来很闲的样子，连向来都不喜欢被约束的诺维，都不得不连续好几天加班到十二个小时，不断地对北斗星号上的各处进行维修保养。
上次自己找他聊天的时候，诺维只用了一句“抱歉，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北斗星号上的自动装弹机需要定期维修，要是出故障的话可是很麻烦的。”然后就像个疯狂科学家一样，拿着工具箱跑到战舰下层的房间里去了。
说真的，当时自己的确有一种被人冷落的感觉，所以才会在不知不觉间，养成没事跑到甲板上吹风兼发呆的习惯，尽管这种感觉很多时候，都只是源自于只有自己一个人无所事事的抱怨情绪。
但是，连日来经常能从公共休息区的收音机里听见前线战事的情况，里面所报道的局势已经严重超出所有人的预料，罗马尼亚神圣教皇国的十字军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就将战火烧遍整个南方边境，而联邦的边境守备部队则完全无法抵抗这样的攻势，在无奈之下节节败退。
听到这样的消息，很多人都当场就燃起了熊熊烈火般的斗志，大家都希望能够早一点和那些入侵自己祖国的罗马尼亚人决一死战。
热血沸腾的荣耀只属于勇敢战斗的士兵，亚伦也不由得被这样的情绪所感染，而渐渐地不去在意大家之间刻意而为的凝重气氛。
“战争，正在愈演愈烈，很快地，我们就会与那些罗马尼亚人展开殊死较量了。”仰起脖子望向头顶的天空，亚伦喃喃自语。
“害怕吗？”诺维看着亚伦的脸。
“怕，我当然会怕，简直怕得要死。每当一想到上了战场就可能会受伤，会死，我就不由得想要逃离那个地方。”亚伦坦然回答道，他不介意向自己的好友展示自己软弱的一面，“但是，我也知道，有些事情如果大家都不愿意去做的话，那就永远无法实现。今天要是大家都因为怕死而不愿意上战场的话，那就没办法守护那些需要我们守护的人们，会感到害怕并不耻辱，耻辱的是不敢拿起武器与对手战斗。”
“那么，你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在战斗呢？”
“我，想要变强。因为我讨厌那个懦弱的自己，只有变强，我才能够去追寻我的梦想。”
说到这一句的时候，亚伦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父亲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潜意识中总是认为父亲正在跟什么险恶的力量进行着不屑的战斗，虽然这种想法很可能仅仅是一种莫名奇妙的臆想罢了。
他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个始终让自己憎恨着的男人。
为什么，他想不通。
“说到底，或许我也是跟你一样的理由。”诺维的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虽然我想要守护自己的家人与故乡，但是我害怕战斗，害怕双手沾满鲜血的自己，或许你会因为这样觉得我是个懦夫，对吧。”诺维看着远处的天空，相处的这几个月来，亚伦知道，他只有在想什么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不会，只有无法面对自己的人，才是懦夫。”亚伦说。
“谢谢。听你这么说，我感觉舒服多了，有像你这样的好观众我还真是幸运呢。”诺维把视线转过来，笑着说道。
过了半个小时，另外一个机械师从下层甲板跑上来喊诺维，于是两个人的聊天这才停了下来。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吧，我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要是不赶紧回去的话会被老大他们骂的。”
“嗯，再见。”亚伦招招手。
无尽悠远的天空 10
就在诺维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
收拾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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