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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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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元一怔,摇了头摇头,道:“我在想,本来皆是人,却怎么分了这么许多等级?依我看,这些朝他们扔脏物侮辱他们的人当然都是吠舍了。说起来他们也是被压迫的人,可是侮辱起贱民来,却是如此热烈。难道他们便忘了,自己不也同样被前两个等级的人看不起么?”
支奴干道:“那是你我的想法。虽然我等之处也有贵族和平民奴隶,但毕竟也还未到什么‘不可接触’、乃至‘必须去侮辱’这个地步。可是种姓思想在天竺,却已起码有千年以上的历史,早已深入人心,跟我们完全不同。再说了,你也知道,人本来也大都是有自私、自虐和虐人劣根的。往往一个人自身受了上面的欺压,便往往会更加变本加厉地去气压自己更下面的人,似乎如此便能有一种心理平衡。”
昭元叹了口气,透过人缝看过去,更是连连摇头。原来那些贱民全都低头排成一串字路中经过,周围之人有的甚至将自己夜壶里的脏物朝他们身上泼。可是这些贱民都不闪不避,也不敢去拨掉泼撒在自己身上的脏东西,
依维干道:“听说他们之所以有这些等级,乃是源于一位创世大神大梵天。相传此神创世之后便以头化为婆罗门,以手化为刹帝利,以腿化为吠舍,以脚化为首陀罗。而那些贱民,则根本不是大神身上的部位,乃是邪恶和鄙俗的象征。此外,各个种族之间也是极为严格地不许通婚,否则他们和他们生下的子女也会被认为是贱民。”
昭元皱眉道:“难道两个贵族阶层之间也是如此?数千年来,血缘复杂,我就不信他们的血统都是完全本级纯正的。”
莫西干道:“要说什么完全纯正,只怕是自欺欺人。但是他们自己非要这么认为,那别人自然也无法可想。不过他们等级之间确实是壁垒森严,各自都有不同的世袭职业以及世袭主要居住地。除了平常朝政议事和做生意外,他们绝对不可轻易共处的,更别说什么通婚了。别的先不说,单就近的来讲,我就听有商人说过一个例子。据说多年前有一位天竺国王,就因为和一位有贱民血统、但祖上几世冒充婆罗门刹帝利的人通婚,最后被人揭发了出来,导致国王被废被逐,后来据说还羞愤自杀。国王尚且如此,更别说其它的了。”
昭元见那些贱民任人侮辱的时候,脸上并无羞耻之表情,似乎千百年来都早已习惯甚至都已在内心里加以了认同。他想起自己这多年的身份高下变化、多次抗争,心中更是难受,转过头去不忍心再看。
莫西干拉他往回走,道:“你年纪甚轻,又曾历经极卑和极贵,自然是对这些看得通彻,对他们之苦也是感同身受、无法认同。不过这是他们的传统,别人世世代代都并未上下浮动,上层从来得意洋洋,下层也从来都逆来顺受。千百年来,人人都觉确是应该如此,即使你一时气愤,想要去改变,只怕上层阶级的人反对不说,下层的也未必赞同理解。其实世界本多痛苦,许多是无法改变的。你年纪尚轻,以后多经历一些就习惯了。”
昭元无奈,却也无法可想,只得回头。待到快到客栈门口,忽然见一个官儿带着几个仆人骑马从街中驰来,昭元等都是眼明手快,急忙闪开,才没被那人冲着。那人带马回头,骂了一声:“不长眼睛么?”昭元本来就心情不好,正要发火,莫西赶却暗暗拉住他,道:“跟这等小人,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昭元低声道:“我给他一小小惩罚,让他当众出出丑便算了。”说着双手拱握,大声道:“是我等没长眼睛,冒犯了阁下,现下谢罪了。”说话间将旁边一香蕉贩子的旁边的香蕉皮朝马下踢了过去。他故意在说话时用上了内劲,那话听起来疏为响亮,是以这个动作无人注意。他踢时已算好方位,那几道皮到那官的马蹄旁边便呈一层铺开。
那人倒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响亮回答,被他唬得一怔,但回过神来后也觉大有面子,喝道:“算你识相!”说着拨转马头便要前行。不料那马一下踩中块香蕉皮,立时便失了前蹄,将他摔了下来。旁边之人顿时都哈哈大笑,昭元等自也混在众人中大笑。地上蕉皮甚多,那人一时竟然还爬不起来。待到下人们赶快下马相助,他气急败坏爬起来时,手上脚上已都是蕉皮,众人也越发大笑起来。那人恼羞成怒,忽然大喝道:“你们竟敢嘲笑刹帝利?”
周围众人顿时鸦雀无声,那些围观者都立刻低头走开,只有昭元等四人尤自冷笑不止。那人察言观色,知道定是这四人捣鬼,心下大怒,叫道:“你们好大胆!”策马便要冲过来。昭元一声冷笑,忽然身形一侧,一把跃至那人身旁;众人还没看清楚他身影,他便已跃回。那人怒道:“你……”忽然身体一侧,头上掉下一样东西,却是他头上的束发金冠。
众人再看那人之头,只见那人头上金冠处头发齐齐而断,便如被利刃割断一般。那人一摸之下,身体忍不住一哆唆,不觉又踩上一块蕉皮,啪的一声又仰天倒在地上。莫西干等向来弓不离身,见昭元动手,已自先行戒备。这时三人心意相通,刷地一下三箭射去。那人颈部两侧和下体各被都一支箭夹住,都是险险只差半分便中在他身体之上。
那人吓得魂不附体,一时间不敢再动,身体只能维持着那挣扎之姿势。远处众人终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再不敢如先前那样大声。那人手下也还乖觉,急忙一面威胁周围众人,一面伸手去拔箭,却不料竟然还一时拔之不出,只好将主人抬起扶住。那人心头大怒,但见昭元等四人一脸有恃无恐的样子,知道自己实在与他们相差太远,不免又心生怯意。再说了,这些人都是外邦人装束,于自己可全无恭敬之意,瞧神色也都是亡命之徒,一个不好自己便还要吃亏。因此,他只得恨狠地望了三人一眼,扭头就走,心想日后再来算账。
昭元笑道:“他倒也识相,知道不吃这眼前之亏。”莫西干道:“这等纨绔子弟真是哪里都有。虽然他们都是各有各样,却还有一样是一样的,那便是欺软怕硬。”四人齐声大笑。待那人去得远了,周围那些围观者才慢慢聚拢过来问候。
原来这人不过是一小官,但平日在市上作威作福却甚于大官十倍,至于强买强卖,自是更不在话下。因此,街上众人对他都是恨之入骨,只是从来没人真敢对他不利罢了。今天既有不怕死的外邦人让他吃苦头,有祸的话也不由自己等人来承担,自然人人都快意。
昭元对莫西干道:“你不是曾说各阶层等级森严,怎么这些人似乎也敢笑上几声?”莫西干搔了搔头,道:“我听到的确是如此,但这一次确实象是有点另类。但你也看到了,那人不过是一小官,可一发火之下仍是能令周围之人全都噤若寒蝉,这权威可不是装的。想来也许是他们四个阶层毕竟还都是大神身上的,虽然不能通婚,但平日也不见得就太过死板?也许只有贱民,才是他们真正不屑的吧。”
昭元等聊了几句,忽听到远处一声惨叫,而且是生死之号,似是有什么人被砍杀、身受绝命重伤之时的叫声。四人大吃一惊,奔过一看,却见方才那小官竟然正在挥动腰刀,正朝一小群贱民乱砍。原来他吃亏之后心头气闷,打马疾弛,要早早找人来难为昭元等。由于他马行过疾,结果前面一群贱民一时间躲避不及,将他的马阻了一阻。他大怒之下,立时便把满腔怨气都发泄在了这些人身上,跳下马来拔刀乱砍。
昭元大怒,道:“即使是要侮辱,却也不能如此草笕人命啊!”双手一紧便要上前。依维干一把拉住,低声道:“这次只怕不比先前。你看旁边之人神情。”昭元转眼一望,果见周围之人都望了望自己,脸上全都是无法理解之色。待他们见自己已被拉住,便又都回去看那些贱民,还有人大声为那官叫好。昭元不解道:“难道依他们教规,杀贱民也是应该的?”
莫西干道:“虽然并未言及,但却也并未禁止,更加没有惩罚。要知贱民既然被称为‘恶魔的子孙’,只怕本来就藏有可以杀死他们之意。只是教规一再提及他们是不可接触者,普通人才不愿意去靠近他们,自然也就懒得杀他们。再加上平日里,许多人也想通过侮辱他们来求得自己心中平衡,所以杀贱民之事据说也不多见。但现在这人盛怒之下把气发在了他们身上,愿意来大砍特砍给周围之人当热闹看,周围之人自然会大声叫好。”
昭元无奈,转身就想跑,想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可正在这时,那边忽然又是一声惨叫传来,顿时将他全身都震了起来,再也难以忍住。他忽然道:“可是我们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砍杀?”支奴干一怔,道:“那当然也不行……”
昭元大声道:“既然不能只看,那还等什么?”说着已将身一纵,跃入了圈中。那小官忽见到这先前令自己吃了大亏之人又来,一时心中有些害怕,手下不由得停了。昭元瞪眼望着他,沉声道:“他们虽是贱民,终是生命一条,你不能如此待他们。”
那人见他神情坚决,有些害怕,一时竟不知怎样回答。这时周围之人忽然嘘声四起,都喊:“他杀贱民,乃是为民除害,你来管什么事?”昭元一看,却是人人都在朝自己挥舞拳头,“滚!”“滚!”之声不绝。那小官见周围之人都帮自己,胆气又壮了起来,冷笑道:“大爷今天就是不高兴,就是想杀他们,却又怎么着?你为什么要救他们?莫非你也是贱民?”
昭元冷冷地道:“要论起来,象你这等之人,却只怕连贱民都算不上,只能算是禽兽。”莫西干三人见事已闹僵,也只得挤进人群站在他身边戒备。
那小官见群势汹涌都帮自己,但还是对昭元的那句禽兽装作没听见,只是冷笑道:“我却不跟你见识。今天大爷我要杀他们乃是天经地义,杀了乃是公德,你懂什么?”说着哗的又是一刀砍向一个小丐。昭元正待阻止,忽然一大捆烂香蕉朝自己砸了过来。昭元急忙挥手拨开,那小丐却已是躲闪不开那一刀。正在这时,旁边一个大人身体突然侧过来挡住。只听刷的一声,那大人之手已被砍断,小丐衣服也被划破,身上也被带出了一道血痕。那大人手臂已断,血如泉涌,却仍是挺身而前,显是要死死挡住小丐。
这边众人一见有人扔香蕉砸昭元,呼啦一声尽皆仿效。顿时,昭元眼前无数果皮狂舞,竟然已是难以迈步。那小官哈哈大笑中,挥刀又砍向那群贱民。昭元听一声声大笑声中,夹杂着声声惨厉叫声和哭声,自己却被这围观之人困住而无法施救,想起自己先前在中原几经追杀时的惨痛情景,更是满腔郁闷无处发泄。他心头狂怒越积越多,再也无可抑制,猛然间气透丹田,用尽全身力气狂吼一声,一头撞开那些阻拦自己的人便朝那小官处跃去。
周围之人忽然都象是呆住了一样,一时间竟然都停止了扔东西。昭元来不及奇怪,一把将那小官举起朝天上一抛。那小官飞身天上,回过神来哇哇大叫,手舞足蹈想要抱住什么东西。昭元并不理他,伸手一抓便将那腰刀平端胸前,刀口正对那小官。他暗运功力之下,那刀口之刃忽然烁热起来,隐隐发出红光。
那官魂飞魄散,眼看便要被刀劈为两半,那刀却忽然啪的一声断为四截,堪堪都嵌入将那小官四肢,却又并不砍断。疼烫之下,那小官立刻便晕了过去。昭元转头朝四面一瞪,周围之人见他如此捍勇,顷刻间便已跑得干干净净。
昭元凑下身去,见那群贱民都已是血流如泉,气若游丝,显然已是无救。他望着他们垂死的眼神,恨极了自己动手之晚,脑中竟然一阵晕眩。忽然,他想起了那个小丐,急忙拨开那死死挡住他的大人身体。那小丐也已是没了动静,但一探口鼻之下,却还有气息。昭元正想给他推拿,莫西干忽然急道:“快点离开这里,不要在这里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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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天竺爱恨 第二十七回 从此玉女摄本心(4)
昭元还没来得及回答,好几个烂菠萝已是砸了过来。原来,那旁边逃开的人见情势已稳,又纷纷从屋角楼角朝他们扔果皮、脏物、石块之类。昭元怒极,但亦无可奈何。眼见那小丐已是气若游丝,完全经不起拖延,他只得一把背起那小丐,朝外飞奔。四人在无数果皮和怒骂声中一路飞跑,直到逃到了城外的一处河边,这才勉强摆脱了众人的愤怒。
昭元一面将身上脏物擦净,一面想法让那小丐苏醒,但试了好几种手法,那小丐却依然昏迷。昭元心急如焚,想起自己当时的犹豫,更是悔恨欲死。众人见他已是满头大汗,手脚连连失措,知道不妙,也都急了起来。依维干忽道:“昭元,你别乱试。他可能不是身体受伤晕绝,很可能是你方才一声大喝将他心脉震伤。”
昭元一怔,道:“不大可能吧?我当时声音很大吗?”莫西干摇头道:“大,大,简直比雄狮在耳边怒吼还要可怕。要不是亲耳听见,我说什么也难相信你能嚷那么大声。你不记得你一吼之下,周围那些人便都呆住,连东西都不扔了么?”昭元一想确实如此,而且自己捉那小官时也象是捉一死物一般,竟然丝毫不用虑他躲避。如果真是那样,这小丐身形如此之弱,只怕还真当不得这一吼。
昭元微一沉吟,想起卧眉山中杜宇也曾提过神智受震时的救人之法,只是未曾亲习。当下他便依杜宇所说,端坐于那小丐身后,双掌抵住他背心,将昊阳真气缓缓输入他体内,慢慢游走其身上灵智诸穴。那小丐身体略动,脉息似有加强,却仍是未能醒过来。昭元久催无效,无奈之下,只得撤手。莫西干道:“怎么?莫非终是无救?”
昭元摇摇头,喃喃道:“依其脉象看,不过是昏迷,倒也并无生命之险。只是如此久还不醒,只怕是其身体过于嫩弱。若是他在我那一吼之下心脑真地受了损,那么即使醒来也……也会变成白痴。如此一来,我们救他岂非反是害了他?”
支奴干和依维干见他面色凝重,语声低沉,知他所言非虚;想起自己等当时的犹豫,也都大为后悔。依维干拍了拍昭元肩头,道:“你却也莫太过自责。此等之事,我等也只能尽些人事。其后果如何,本来便难以预料的。”
昭元呆呆望着那小丐,道:“我……可能的确是太过控制不住自己,可是……可是……”他顿了顿,慢慢道:“我小时候受人轻贱,稍大便又亡命天涯,自以为自己所经之苦实已无可超越。岂知来此一看,方知此地每一个贱民所受之苦之辱,都是胜我十倍。我无可解救,也就罢了,现在却害他一世痴呆,岂非更惨?我如何能面对自己?”
他说话之际,眼前实已浮现起那群贱民蜷缩于地,任被侮辱砍杀的情景。而那大丐舍身保护这小丐的情形,简直就跟爹爹当初舍身替自己挡飞针一模一样。那群贱民被砍杀时候这小丐的哭声更是盈绕于耳,挥之难去。他想起这小丐日后很可能一世不复再能思再想,只能永远跟那吴本木一样,从此与欢乐无缘,不知不觉已是两目苍茫,热泪盈眶。
莫西干等见他神情激动,也甚感伤,都是默然不语。良久,莫西干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我们所能想的,当是日后该当如何。那位舍身护这小丐的定是他的父亲。正所谓父子情深,他性命不要也要挡下刀口,自然是盼儿子或许能活下来。如今这小丐毕竟已无生命之险,这一层先就已有了,也算略略安慰了一下他爹爹在天之灵。至于是否痴呆,现在还只是我等猜测,未必便真会成痴呆。再说你曾习医毒之术,便真成痴呆,又焉知没有回春之法?你现在这样自怨自哀,徒然自己苦闷,于事却有何益?我看你不如先振作起来,好好研究才是正途。即便最终依然无可挽救,我等皆是王公贵胄,自可带他回月氏,让他一世吃好穿好,从此不再有人欺负于他。这对他来说,也许反而是一件好事。”
昭元呆呆站立,似是没听见他说什么话。支奴干正待接口,却见昭元弯下腰又再细看那小丐,知他其实已然认同,也就不再说话。那小丐身上头脸皆是厚厚的污秽之物,身体也甚是娇小单薄,每呼吸一口气,身体都象是在微微颤抖。
昭元定了定神,道:“他如此不醒也不是办法。时间若是过久,元气渐渐流失,只怕便再也醒不过来。不若先冒险将他浸入水中,刺激一下,先让他醒过来再说。再说了,顺便也可帮他先冲洗干净些。”说着一把便要托住那小丐走到河水中。不料他才一抱起那小丐,忽然觉得触手极是绵软,心中一怔,脚步也不由地停了。再看那小丐,虽然年纪尚小,身体和衣服亦极污秽肮脏,但依稀还是很显身形娇小阿娜,似是一女子。
依维干道:“怎么?有什么不对?”昭元囁嘘道:“他……似乎是一女子?”莫西干笑道:“我早便看出来了,倒是你这背着她跑了这十几里地,还曾把脉诊断、抵她背心为她疗伤的家伙,硬是没看出来。我们还以为你早就知道呢。”昭元微觉尴尬,道:“先前救命要紧,后面那么多人追骂我们,哪里顾得这些?不过她既是女子,我等却如何好为她洗沐?”
支奴干道:“贱民中本有女子,不然这许多代下来,岂能还有贱民留下?只是他们穷困卑微,男女都作一样装束,自然便难以看出男女。你方才说是救命要紧,便不觉男女之别,现在还不是救命要紧?你却又怎么顾得这些了?你放心,我等不看便是。你若是有本事,也可扭头为她沐浴。”说着果真别转了身。昭元急道:“不是这样的,只是我……”
依维干截口道:“只是什么?你切莫忘了是你害她晕倒,却不是我们。再说我等都已有了老婆,自然不便动手,你却是没有拘束。大不了我请姑父碎叶城主收她当女儿,你以后娶她当老婆便是。只是姑父一直无儿无女,万一宝贝她宝贝过头,你只怕就要倒插门才行了。”说着嘻嘻一笑,也是作势要背转身。
莫西干瞪了他俩一眼,正容道:“昭元,现在确实乃是救人要紧,你莫管他们取笑。只要多一分希望便当尝试,便不可因为什么男女之分而留一生之恨。何况这小姑娘年纪甚小,似乎还只有十二三岁十三四岁,你心中当她是小娃娃便是,何必太过拘泥?”说罢向昭元呶了呶嘴,一拉支奴干和依维干,走到不远处一棵树后作望风状。
昭元无奈,只好抱起那小丐轻轻走到河边浅水处。他将那小丐身体轻轻平放水面,左手在她身下微托,右手便掬起河水为她洗面。他本来不知这小丐是女子时,行动甚是风风火火,只要能快速使其清醒过来,简直什么办法都用、全无顾忌。但现在既知她是女子,虽然心中极力提醒自己“她还是个孩子,她还是个孩子”,却仍是禁不住砰砰乱跳。无奈之下,他只得狠命猛捶自己一下,方才勉强静下心来。接下来,便一下下捧水抚至她脸上身上,轻轻替她洗去身上污垢。
昭元不敢用力,直洗了半个多时辰,才将那小丐身体和面目都洗净。洗沐之际,只觉她肌肤简直柔嫩如婴儿、如凝脂,便如抚摸时稍一用力便会受伤一般。再一细看,更见她细眉樱口,肤白如玉,细细柔发衬托着那白中微微透红的匀红嫩脸,绝然是一个绝代佳人的胚子。她身体微浮于水面之时,更如一朵即将绽放的小小雪莲。
昭元目眩神摇,心中一个念头悄悄爬起:“这小姑娘可真美!她长大了可不知怎么样?”他心头此念一遍遍翻来覆去,一时间竟然不知将她再抱回岸上,仍是在一下下把水引至她小脸上。直到远处莫西干一声“买来了没有?”,才将他从乱想中惊醒。昭元想起自己失态,连忙将她轻轻抱起平放地面上,转过头来朝莫西干那边尴尬一笑。
莫西干却并未注意到他脸上神色,只是朝一边看去。昭元也投目而去,见依维干和支奴干一路奔来,手中似都拿着一堆衣物。依维干笑道:“来了是来了,却不是买的,而是借的。”说话间已然来至面前,将那一堆衣服抛落于地。那堆衣服有男有女,大约有好几套之多。莫西干皱眉道:“不是说让你们去买两套女装来么?却怎么拿了这么多来?还说什么‘借’?搞这么长时间,莫非你们在学那武经的时候,都是在偷懒?”
支奴干笑道:“其实也不是借,乃是我等在路上见一小铺甚近,本来想买,不料那人太过殷勤,要絮絮叨叨说什么要人来试穿一下才好。我们无奈,只好趁人不备,进去包了几套衣服出来。反正我们留下的银钱便买十套也够了,应该不算是偷吧?对了,这么久了,昭元洗好了没有?”
昭元心中有鬼,听他话不免心头发虚,忙尴尬一笑,道:“已洗好了。”莫西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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