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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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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道:“是哪几方?不妨说出来听听,看看大家是不是都想到一起了。”
在旁一直闷然不语的伽楼罗忽道:“我看他只怕是要对邻国不利。本来陀宝利国已经是天竺诸国中最大之一国,他又专门从各国招募贤士,扩充势力,这是想干什么?况且他总是极注各国之风土人情山川险要,只怕是有并吞他国之志。而且那天偷袭我们的几个人,所使武功颇为诡异,看来是与传说中摩揭陀国的一种武功极象。我们诸部离摩揭陀较近,关系也还不错,莫非他是……”
弥勒忽道:“我便是摩揭陀国人,却还真没听说过摩揭陀国和陀宝利国之间有什么龌龊。这陀宝利国主肯定是没安好心,可难道他还真能是要对摩揭陀国不利?”
众人都是面色凝重,显然心头即使没信上十成,也已信了七八成。昭元却忽然想起中土数十年前,秦穆公曾命大将声东击西之事,道:“我看恐怕未必只是想对陀宝利国不利。似他这等大张声势、连我们都看出来的对象,未必便是真正的进击首选。”弥勒道:“那你说谁更可能是他的进击首选?”
昭元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也许他们到现在也还只是在大概上准备,并无什么具体的安排。我看以陀宝利国之大之强,或许可以同时备齐两路,视其中一个不太准备的敌国为主攻。这等之事,往往要看时势,或许明天就会发生,也可能几辈子都不会发生。”
悉达多点了点头,道:“那如此看来,我戒日国虽然与之并不相邻,却也不可不防这一些。”大龙天却忽道:“我觉他还可能是想对大梵天本人不利。”
此言一出,顿时人人皆惊。昭元并非生长于天竺,倒还罢了,其余众人都想:“孔雀明王不甘居于婆罗门之下,希望刹帝利更加显赫,这倒确实是人人皆知的事。可他难道还真敢对万世一系的大梵天尊不利?”
要知天竺千百年传统,人人都是笃信婆罗门教。各国梵天虽不直接主政,但地位几乎都可说尚在国主之上。列国兵事,无论胜败,从来不敢及梵天圣庙,即使是胜者,也从不敢碰败国之梵天。通常来说,只能由胜者之国的梵天,去亲自去收败者国的梵天为继任,但此继任死时,要将神政还回胜者国原来梵天的传人。
婆罗门内部诸尊位的废立之事,其他阶层从来无可过问;反而梵天等人却时常能公然参与废立君主。别的不说,就是这位孔雀明王,他自己的王位便是借大梵天之力,逼得前王退位才得到的。是以在常人心目中,大梵天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便如全天竺之父母一般,绝无人敢去稍动一动冒犯之念头。常人哪怕只是误入梵天休闲之地,也经常要立斩不赦,甚至诛灭其家,更别说是有意对梵天不利了。如今大龙天忽然说孔雀明望可能是真想对梵天不利,众人怎么能不大为震惊?
帝释天却点了点头,道:“你这么说,我倒也想了起来。其实这事再也明显不过,他送我们入侍梵天,只怕本来便没安什么好心。这些年来,各国刹帝利都是颇为有声有色,虽然有婆罗门中衰的原因,但也与他们几位国主的努力有关。当初我们被他请动出山,不也有佩服他振兴刹帝利的因素在内么?唉,看来我们还是胆子不够大,预料不到这么凶野。一向以来,我们始终都认为不同阶层便是不同阶层,本来便是当自做各事,各守本分。即使有人有怨恨不满,却也不至于到将图谋翻至不同阶层,混淆天地根本的地步。”
大龙天道:“其实我也只是猜测,并非说他就是要这样做。这对婆罗门和对周围列国,他究竟是以哪一点为侧重?若说他能如同时对付两个国家一样,同时对两方不利,只怕太抬举他了。婆罗门势力盘根错节,又是在同一国之内,可说是彼此纠缠极深。若要对付起来,只怕要比对付一个外面的强国还难得多。”
阿修罗点头道:“不错。婆罗门虽然数百年来,整体已然中衰,但毕竟还是不能说没有人才。象大梵天本人和他师弟前任湿婆,反而是数百年来梵天中一等一的高人。他左右胁侍拉玛和哈奴曼,都是人称战神,亦都是了不得的大高手。只是除此之外,断层极明显。起码那新任的湿婆,武功还镇不住我们任意两人,根本就提不起来。”
帝释天想了想,道:“据说大梵天早年和他师弟一样,一直过于醉心练功,直到他师弟走火入魔而死,他才有些收敛。但无论如何,这却已导致他没有子嗣,也一直没能收什么徒弟。现在他大大后悔了,想到处巡游物色,却又运气不佳,怎么都不如他意。因此,这大梵天尊位,将来确实颇有为难之处。但孔雀明王要是想对这位置不利,却怎么说也还有那两个胁侍在上面等着呢。况且就算他成功,一人兼任大梵天和孔雀明王,亦是天竺闻所未闻之事,肯定会为无数人垢病反对。难道他真要为天下先不成?”
大龙天皱眉道:“你们既如此说,我也不大确信了。也许他只不过是想建功立业,并上几个大小国家,得授圣王称号?如此一来,日后便一样可入梵天七庙,受婆罗门供奉和祭拜。这样的话,既为刹帝利大大长了面子和威风,别人也丝毫无话可说。”
众人听他说的确实在理,心头都不禁颇为认同。昭元忽道:“我看他的野心,很可能是居于这上下二者之间。”众人一怔,都是怀疑地望着他。昭元道:“你们觉得,他会不会想要兼任毁灭大神湿婆的职位?”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是吃惊无已,但心头却都如开了一片新天地一般,都觉此话似也很有可能。昭元慢慢道:“现在的这位湿婆,不要说婆罗门内的诸人,便是外人都看不过眼。说起其威望来,简直都可以说是没有。当初大梵天等坚持扶他即位,本来是为了顾念婆罗门的颜面,可现在看来,他却只怕反而有损婆罗门颜面了。你们且想,这尊位既被为毁灭大神,想来怎么说武功都必须很高的。可现在的这位,简直都没脸面对祖宗大神。只有象孔雀明王这等武功能跟大梵天相比的,才是真正的理想人选。你们说是不是?”
悉达多连连点头,道:“正是,正是。这样一来,虽然婆罗门会尴尬,但毕竟先前的湿婆实在太过丢人,几乎可说更加令人反感。这样一来,前后比较起来反差不大,婆罗门普通门众的抵触也许就不会太大。此事若能成功,孔雀明王既得了大大的利益,又不用直接跟大梵天等人太过对立,还能显示刹帝利能有帮助婆罗门的力量,从而赢取民心,显然是大大的便宜。若说出身不同,只要大梵天开口,还不是一句话?大梵天以前也做过赐人换宗的法事,而且还曾亲自对弥托等说过类似的话,肯定不好以此为借口。而且保护大神和毁灭大神本来就有创造大神的左右膀臂之意,与刹帝利本意也勉强相合。”
众人想来想去,都觉此事确实有道理。梵天是创造之神,只要大梵天开口,什么出身界限便都等于没有,根本不成障碍。孔雀明王肯定不会自己开口,肯定会通过竭力显现现任湿婆的无能,来让婆罗门众人自己受不了,再指使心腹来个“主动劝进”。只是大梵天肯定能看出其中的得失,他真会松这个口么?
昭元想了想,道:“不过这个虽是孔雀明王的如意算盘,真要实现起来,只怕也难。你们看,现任湿婆无论如何也不出面,大梵天等也尽量不提他,本身就已是在尽量减少刺激婆罗门人了。孔雀明王若要挑动,只怕也未必能轻易如愿。况若是大梵天,即使真的有门下为孔雀明王劝进,我也还可以死死咬定教意,说什么也不松口让他兼任,坚持要孔雀明王在湿婆和国主二位中选一。这样一来,孔雀明王有得有失,恐怕就远没那么热心了。”
众人都觉此言也是有理,不免都是心头思绪万千。弥勒笑道:“三师弟,你这般心领神会,怪不得大梵天那么想收你为弟子。我看,他只怕是有急于想填这毁灭大神之位的意思。”
昭元脸上一红,正待答话,却听帝释天道:“只怕还不止于此。婆罗三圣虽然三位一体,都是极为尊崇,毕竟还是大梵天直接管事最多。这大梵天之位甚是复杂,光武功好恐怕还不行的。他收弥陀为弟子,当然很可能是有先让湿婆闭关或称病,让弥陀代为湿婆副手出场显化,替婆罗门捞面子的意思。但最根本上来说,他肯定还是想自己百年之后,由弥陀来继承自己大位,必要时甚至还去兼任湿婆之位。毕竟若是实在万不得已,由婆罗门内之人来兼任两圣之位,怎么也比由外人来兼光彩一些。昭元虽是外人,但只要他能威慑住孔雀明王,那便最起码不会闹出被刹帝利同时身兼国主、湿婆,甚至后来还加上大梵天的笑话,可以保全婆罗门整体的根本和长远。从这来看,其门内之人,也还是会理解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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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是情是爱 第三十一回 手足之情似海深(三)
伽楼罗叹道:“各阶层间本来就该各安其份,我们实在不愿意牵扯到内斗之中。可看这孔雀明王现在的野心和信心,显然是志在必得。婆罗门虽然尴尬,但要不是有天大的实质性弱点被他抓住,岂会轻易松口?说来说去,都是那位湿婆太早过世,引人心动的缘故。嘿嘿这许多年来,无数人明里暗里觊觎这尊位,居然还有人企图冒充他显灵,简直就是一塌糊涂。唉,要是他没死,那该多好?”
众人一想之下,却也觉确实是这样,都是叹息不已。昭元忽然心头一动,不住地默念:“湿婆要是没死该多好?湿婆要是没死该多好?”他心头似乎隐隐约约想起了什么事,可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连想几次都还是不通,也就只好作罢。
大龙天见昭元出神,忽道:“你在想什么?”昭元连忙醒悟过来,道:“没什么。我在想,大梵天若是始终不松口,孔雀明王说不定会想别的办法。比如说,他会用打仗来表现自己毁灭之力,或者是什么显灵、转世之类的办法,加强自己兼任的‘天意’。若真是如此,那便实在不是什么好事了。”
弥勒叹道:“我曾听起三师弟说起他家乡的各国之战,现在还记得。据说他们虽然两军搏杀,但也还多认彼此都是华夏列国,多是只求胜败和争地,不甚以屠民为荣。可饶是如此,也常常是死伤无数,往往一场大战之后,各国都是壮丁奇缺,哀号遍野。我天竺本来便是从无统属,单说肤色,便有多种,除了大体相通的婆罗神尊外,各自具体所拜之神是很有些不相同的。一打起仗来,往往是将败者全灭以为武功建树,便是小民百姓也是不能幸免。即使最好的情形,也不过是允许大部分败者去当贱民。这孔雀明王若果真想兼任毁灭大神,必然在战争中会更加刻意地想展现‘毁灭’之意。那样一来,真不知会有多少生灵荼炭。”
他说到这里,连连摇头,那从来笑容堆满的脸上,竟然也现出颓痛之色。众人也都默然不语。可是现在自身都难保,还能做什么?孔雀明王手法奇妙,虽然用的确实是很轻的手法,可化解起来却依然极慢极慢。要是要待其完全自然解开,怕不要十数天之久?那时自己等早已在鳄腹中了,也许这些烦恼就自然消亡了吧?
过了一气,上面忽然嘶嘶连声,将众人从沉思中唤醒。然而众人还没来得及从深思中完全清醒过来,便听哗啦一下,一个大竹篮翻扣下来。只见一条条黑影激窜而出,竟是无数的毒蛇。上面有人哈哈大笑:“看你们这次还有无老天眷顾?”
昭元见那些毒蛇个个头呈三角,而且条条都是中土难见的异种之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不敢贸然行动,连忙一面催促众人先行避往那高坎之处,一面凝神戒备。那位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魔睺罗伽却不肯上坎,道:“我部中以蛇为尊,我也略通蛇性,或可助你抵挡一气。”昭元看他神色坚毅,颇有自信,便点了点头。
昭元虽然不惧中土之蛇,但这些蛇却并没怎么试过。但现在情况危急,又哪有机会去多想?他知一人若只对几条还好,但若是那些蛇突然群攻,那便是极可怕之事。他想到这里,便小心翼翼拉过那些斗死的颚鱼之尸体,在自己面前堆起一道屏障,只盼那些蛇群能够以那些外围的鳄尸为敌为食,对自己等不感兴趣。但他才堆完,心头便又开始发虚:“蛇类大多不喜死物的。不知这些毒蛇是不是能有些不同?”
过了一气,那些蛇适应过来,嘶嘶之声大盛,蛇信伸缩之下,已纷纷昂然立起。它们果然对那些鳄尸根本不感兴趣,个个都是头朝众人缓缓逼近,还不时作势欲扑,大有防不胜防之势。昭元心头大是叫苦,再看那魔睺罗伽,也是一脸惶惶,二人都是不住后退。那些毒蛇缓缓越过鳄尸,便如全无阻碍一般,逼近他二人面前。
二人又退得几步,已是无可再退,那为首一条大蛇扑地一下跃冲过来。昭元微一闪身,抓住它中段狠命一勒,一把抛入水中,便赶快应付下一条。魔睺罗伽也是一样。二人都是一个心思,只盼这些都是陆上之蛇,不黯水性,那么它们骨节散脱之下,便可能被水淹死。
不料那些蛇被扔入水中后,居然有好几条辟波斩浪又再游回,而且其骨节又极快地恢复了。连抛了十七八条,其中竟有七八条如此。二人心下越来越沉,但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抓起地上破口陶片,期望能足够快地一条条割伤它们。
那些蛇一条条试探,不一会便被割伤了好几十条,但却大都还在蠕动,并未全死。过不多时,那些蛇忽然聚成半圆之形,昂首作势,似要一拥而上。昭元沉声道:“你躲我后面一些。我不惧蛇毒,多被它们咬上几口,应该没事。”魔睺罗伽头也不回,大声道:“再好的避毒之术,也不能中毒过量。若是你身受太多之毒而死,我们便更会撑不下去。不如我在前。它们反正也只几百条毒蛇,咬死我之后,或许便可满足几日。那时你们或可逃脱……”
正在这时,几十条毒蛇已是全身跃起,同时分扑二人。昭元大喝一声,猛然撕下身上破衣,一把朝面前挥去,勉强扫飞了几条大蛇。那边魔睺罗伽也伸手抓住了几条毒蛇抛出。昭元见蛇阵微乱,知道机不可失,主动窜入蛇阵之隙,急用陶片砍其七寸之处。
几条毒蛇猝不及防,已被陶片砍得半断。但忙乱之际,一个被砍断的蛇头居然突地咬住了昭元小臂,死也不放松。魔睺罗伽大惊,顾不得再行伤敌,一把拉起昭元便朝后退。群蛇自然紧追不舍。正在这时,忽听众人齐声惊呼中,一快红色的热乎乎之物飞了过来,砸向蛇群。群蛇都疏然回首,去追那物。昭元还没来得及看清,便见又是一块飞过。
魔睺罗伽见昭元小臂上已略显乌黑,死死按住他,不让他上前继续捉蛇。忽听身后一人惊道:“你们怎么可以割自己血肉?”昭元大惊,回头一看,只见弥勒和悉达多二人都是手执陶片又要往身上割。他们虽已被众人拉住,伤处却已血流如注。悉达多脸上极是平和,道:“这些蛇也是饿极了。若不施舍些热血之肉,它们岂能放过我们?”
正拉扯间,咬住昭元的蛇头忽然啪地掉了下来,但却谁也没有在意。忽听嘶声道:“我反正也好不了了,不如就由我来施舍这些毒蛇!”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一人已从众人处挤了出来,直朝蛇堆滚去,却是紧那罗。魔睺罗伽大惊,急忙一脚将他踢回原处。
这时群蛇又再逼了过来。昭元一把割开那被蛇咬之处,挤了几挤,冷笑道:“这些蛇还奈何不了我。”接着手一挥便挥舞陶片又上,但那些蛇却忽然远远避开。魔睺罗伽忽然一拍脑袋,道:“它们好象怕你的血!”
昭元见自己被咬的左臂挥舞之际,确实群蛇都是连连后退,确实跟当初龙儿一样,颇有回避之意。他叹了口气,退了几步,一口咬向臂间,将那伤口咬得更大,将流出的热血在众人面前滴了半个圆圈,堪堪围住众人。那些蛇果然都积在那圈之外,与那血圈相隔大约三四尺距离,蛇信伸缩,不敢近前。昭元失血过快过多,脑中一阵晕眩,连忙用陶片力砸止血穴位,勉强封住出血。弥勒和悉达多也已被众人以类似办法,暂时止住了流血。
众人见情势忽然缓解,都是长长舒了口气,人人瘫软了下来。阿修罗努力笑道:“没想到你果然不怕蛇,而且不但不怕,反而还能让它们怕你的血。”昭元勉强一笑道:“这些蛇很怪,我以前没见过,本来也不知道行不行的。这次忽然能赶上这事,那是天下幸事。”大龙天也摇头道:“天下毒物,千奇百怪,要说全都免疫那是不太可能。这次实在是因为没办法才这样碰碰,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样了。”
众人勉强笑了几声,却忽见那些蛇似乎朝自己围近了点。昭元一惊,再看那地上血迹,果然已是渐渐渗没地下。昭元拿起那陶片,再一划左臂,滴血其上,那些蛇方才后退。魔睺罗伽大是忧色,道:“这些蛇如此凶顽不退,你的血却是不能长流。这可如何是好?”众人见昭元脸色已更显苍白,都是全无主张。阿修罗忽道:“不如我们去跟这些家伙拼了,好歹也要杀他几条。难道还要在这里等着被他们咬不成?”
悉达多摇手道:“不可。既然这么多困难都挺过来了,若是轻易放弃,岂不是对不起我们自己?再说这些蛇也是身不由己,怪不得它们太多。三师弟无论如何是再流不了几下血了。待那些蛇若是再近,我们还无良策时,那便干脆圆寂以饱它们了。我们既然必定是要身死,又不是它们的错,那又何必再伤它们性命?宽厚以待它们,自然便是无量功德……”
阿修罗对他这一套极是不以为然,正待反唇相讥,却听紧那罗忽道:“我忽然觉得身体似乎要好一些了,你再等会,说不定……”阿修罗不信,道:“我知你想劝我忍耐,但是他说的未免也太过迂腐了。”乾达婆忽然也道:“不,不,我也确实觉得好些了,似乎内息有点听使唤了。”帝释天一拍脑袋道:“对呀!先前紧那罗几乎都不能动的,可刚才居然能从我们中挤出来,抢着要喂蛇?难道他确实是有好转了?”
众人一听,都觉有理。待看紧那罗,只见他那本来苍白如死的脸上,确实已有了些血色。再看乾达婆,也是一样。大龙天大喜,一拍他肩膀道:“好兄弟,你本觉无望,一直要死要活的,现在怎么忽然又有起色了?”
紧那罗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先前我想起自己被伤成这样,极是恼恨弥陀,总觉得便将他碎尸万段,也难解心头之恨。当时我拼命想早日回复功力去报仇,可是越是心急,越是努力,就越是不行。可后来见了那本来一向待我们不错的孔雀明王,却见他居然派人来偷袭照料我们的五哥六哥,顿时大为震惊,当时对弥陀的恨意便有所转移。从那开始,我细细想来,想起我们当时也确实是在苦苦逼他。我们想以魔音要伤他,他乃是反击之下才伤了我们,似乎也是无可厚非。后来我们入了这洞中,我见他确实非宵小之徒,救人之时全未思索,乃是发乎本性,就更加相信他确实也没什么可恨的。你们当时说跟他勾销前嫌,我虽然还不能说话,但心中却也极是赞成的。”
他顿了一顿,又迟疑道:“到了后来,我见他们个个不惜牺牲,心中感动。我想到自己反正是废人一个,不如就舍此一身,或许还能救了大家性命,也不负我天龙八部威名。当时不知怎么的,不假思索便冲了出来。到后来我才想起,当时我的内息就开始有流转之象,手脚也似是勉强能动了。到了现在,那内息虽然运行缓慢,但确有越来越强的迹象。不过现在内息流转的感觉很让人害怕,跟我以前的几乎相反,很象传说中走火入魔的前兆。但现在乃是赶快恢复功力救命最为要紧,我也顾不得了,就按照这个坚持了下来。”
众人都是满心狐疑,但看向乾达婆时,却见她连连点头,显然也有类似之感。众人都是面面相觑,都觉此事难解,人人苦思之下,洞中一时间又静了下来。
过了半晌,弥勒忽然笑道:“我明白了。你们原来催逼的魔音,乃是撩人欲念引人上当的,可说是有邪意。可惜我这三师弟年纪不大,欲念尚纯,一时间便未被迷深。后来他惊觉之后,那种狮子般的吼声配上他的内力,却刚好是这魔音邪意的克星。你二人全力对抗之下,终于被那狮子吼强行逆反了你们的内息运行,致使你二人心脉受伤。后来你二人一心报仇伤人,想依原来的法门疗伤,自然仍然不敌这狮子吼中正念,是以总无可着力,伤势屡现反复。”
弥勒顿了顿,又道:“其实我三师弟的功法运行,乃是对疗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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