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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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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勒顿了顿,又道:“其实我三师弟的功法运行,乃是对疗伤更为有效。只是因为你总觉得,如果顺着那心脉受震的方向来运功,便是屈服于我三弟,是以总会不自觉地调起全身心神来与之相抗。这便导致你那被我三师弟强行震反的内息,也难以顺畅运行、发挥效用。再后来你心中怨恨渐消,乃至后来不惜舍命救人,心中已是愿意以别人之念为想。这时你的心念与我三弟的狮子吼无形中已不再那么排斥,也就渐渐彼此不成为阻碍了。等你冒死扑出时,心中其实是已死一遍了,对这样的胜负形式自然更加不看重。你既已完全去掉了对他的成见,那么换个方向、让内息随着这狮子吼震反的脉路而行,便成为可能,于是便可伤愈了。”
众人听着听着,都是半信半疑。即使昭元自己,也觉得此事虽似能勉强说通,但实在太过奇异,实在难以让人相信。然而紧那罗却听得眼睛眨都不眨,弥勒才一说完,便连连点头,道:“说实在话,我回想起这些前前后后的感觉,还真是跟弥勒所说的很有些象。我看,纵然他说的不是事实,也已跟事实不远了。”
乾达婆也点了点头,忽道:“你们记不记得,我们本来是不会这魔音的?”这话一出,天龙八部脸上顿时齐齐变色。
阿修罗忽然怒道:“岂有此理!这魔音乃是孔雀明王在我等进宫之前传给我们的,说是既可伤敌,亦可自娱,威力无穷。可是我等练来,虽觉威力确实极大,但每次使用后都内息空虚,神情动荡,心头烦乱无极,好长时间恢复不过来。看来孔雀明王这么做,只怕本来便有另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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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是情是爱 第三十一回 手足之情似海深(四)
大龙天想了想,道:“可为什么大梵天见我们会这些魔音,也丝毫不以为意?以他见识功力,难道看不出其中原由?”帝释天眉头深锁,道:“这么说起来,难道大梵天也对我们有所戒心,是以故意不说破?他虽威严,但对下人却也一向以宽厚著称的。我们……虽是刹帝利,可他知道我们对他忠心守信的,难道也还要这样对我们?……难道不管是谁,都不能容忍我们保留自己的自尊,非要全心全意象狗一样被他们使唤,才能被他们相容?”
阿修罗沉吟道:“不管怎么样,我们要小心一些。这魔音魔舞能动人心神,撩人意念,实是阴险之至。况且其看起来虽然厉害,但碰上弥陀这等人,却居然被其抱元守拙,以最简单但却又最本源的狮子吼破去,实在是既损人、又损己、还无用之功。虽然我们曾经在这上面下了苦功,但还是趁早放弃为好。”那七人皆暗暗点头。
悉达多却忽道:“那也未必。这魔音魔舞能在内力贯注下,通过音乐舞蹈来影响人之心身,激发诱导其人许多潜伏的意念,其本身便是一极大巧功。如真要从此绝传,岂非可惜?若由心存善意之人施展,说不定能通过这种方式引人清心寡欲,疲劳尽消。而且以我猜测,如能善用其法,于人心神受伤之际,或许也可令其忘却苦痛,重沐心胸,取清心普善之效果。若说到武功上,此音此舞能引人专著,也许能有帮助恢复疗内伤外伤之效,甚至还能利于纯熟功力。既有这种利人利己之可能,怎能轻易言弃?”
众人一听,也都觉有理。紧那罗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还真要多谢悉达多王子。你给我们指点了一番清心普善的前景,让我们既不用放弃这辛辛苦苦练出来的心血,又能建立功德……”忽然啊的一声,却是一条毒蛇不知何时已离众人不足二尺。原来众人方才说的兴奋,竟然忘了看顾这些毒蛇,结果那些血痕几已全干,众蛇迫近尤自不觉。
昭元急忙跳了起来,洒血周围,将群蛇逼退。但他手臂伤处之血已是不多,洒完此次后,已是面如淡金,脚步轻浮,大现力竭之象。众人见他已快不能支持,都是大为感伤:“我们终于还是要葬身蛇口的,便知道了这些,却又有何用?”
沉默了许久,须菩提正要说话,舍利弗忽然一把捂住他嘴,手指上面。众人会意,都屏息不言,凝神细听之下,果觉上面又有脚步声传来。只听上面一人道:“下面之人可都死了么?”声音甚是陌生。另一人回答道:“已没了声响,可能已死了。”
先一人鄙夷道:“你们宫里的土蛇,怎么及得上我的神蟒聪明?连我都不敢轻易说他们死了,你们怎么能这么想当然?先前便已有群鳄自斗,现下难保不会群蛇自斗。若果真如此,他们肯定没死。若不亲眼看见,怎能放心?你们且载我到半空中,我好生看看。”
那先前回答之人被他连声训斥训得反不上话来,但显然对他所说的“土蛇”“神蟒”之比甚为不满。那几人争吵好一阵,才将那人装入了萝筐,要吊到空中巡视。
昭元悄悄对魔睺罗伽道:“大蟒下来,你可有把握?”魔睺罗伽面有忧色:“若是平时,自然不在话下。但现在只怕不行。”昭元叹了口气,道:“大蟒无毒,未必太怕我之血。再说我也快要没血了。”众人都是深有忧色。紧那罗悄悄道:“我等似已有半成功力。若是那人只是寻常驯蛇之人,我们当可擒住他。”
悉达多点了点头,道:“现在实在也无它法可想,若是如此,那便甚好。只是别伤他性命。”说着示意大家伏地装死。昭元却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一面装死,一面喃喃道:“若是寻常驯蛇之人,肯定也不甚重要,便擒住了他又有什么用?”
说话间一个萝筐缓缓垂了下来,却只下垂数丈,刚好能斜斜看到洞底各处之方位。紧那罗和乾达婆偷偷互望了一眼,都是满脸失望。只听上面人喊道:“如何?”萝中人答道:“目力还未适应,待我遣神蟒下去先探探。”只见那箩筐一抖,似有一条长长的东西自上滑了下来。那物才一触及地面,立刻身体弓立,前首昂起,双眼皆绿。
昭元倒吸了一口冷气:此蛇虽比龙儿小不少,但看起也极邪异。现在自己和魔睺罗伽都已是奄奄一息,紧那罗二人虽然功力微复,却又不通蛇性。这大蟒若是攻来,谁能抵挡?众人都是不敢稍动,那箩筐中人却也并不说话,也不知他到底看见了众人没有。
半空的箩筐中忽然一股奇异之音响起。那大蟒本来只是摇首四顾,这下猛然身躯游动,直向昭元这一方而来。那一众毒蛇见这大蟒突然逼近,都纷纷朝两侧回避。那大蟒身躯动处,将那些蛇远远扫开,许多直落入水。那些会水的毒蛇虽然立刻又往回游,却只敢在水边一带潜伏游荡,不敢靠近岸边。忽听洞顶之人纷纷道:“现在还不见搏杀之音?是敌人已被我们的土蛇咬了个全死,还是你这大蟒不敢近前对敌?”
那箩中之人怒哼道:“我这神蟒乃天地罕见,莫说你那几个半死不活的小贼,便是你整洞鳄鱼,也是不敌。”上面之人便如听见了极好笑之事一般,笑声立刻便是响彻全洞。只听一人笑道:“说大话容易。我看你那破蛇只怕连一条神龙也斗不过。”
那箩筐之人甚是恼怒,哼道:“你们都来看好了!”笛音一转,那大蟒竟然转身入水,竟然也是一条水蟒。但见其在水中游动时波浪不兴,矫捷迅速更甚陆上。
过不多时,忽然水面一阵翻滚,那先前逃入的大鳄已被大蟒惊出。它似乎不愿与大蟒为敌,急急便游奔地面。那大蟒紧追不舍。大鳄忽然尾巴猛力一甩,那大蟒头部受袭,整个前身都被扫得歪了开去,但身体大部却依然是朝前游动,紧追不舍。那箩筐中人笑道:“哈哈哈哈。你们可看见了?你们的大鳄被我的神蟒赶得满地跑!就这还称什么龙窟?我这神蟒才是真正的神龙!”
上面众人立刻嘈杂起来,便有人拿过火把照耀,要细看底部鳄蟒相斗之处。这时那大鳄忽然猛地一回头,一口咬住了大蟒之头。大蟒吃痛,全身立刻死死缠住大鳄,一圈圈收紧。
上面之人顿时大笑:“什么被追赶?这大鳄重伤之余,还能一口咬死你的神蟒。”那箩筐中人怒道:“你们且看清楚,我的神蟒也缠住了你们大鳄!胜负未分,如何便说你们大鳄赢?”但闻上面笑声不绝,火影晃动,还有人干脆朝筐中吐痰。显然,上面之人笑他强辨,都在一面观看,一面大加鄙夷。
忽然间火把一散,许多条黑影直落下来,竟然就是那些将众人投入这龙窟中的人。昭元一惊,暗道:“怎地他们全都跳了下来?”但他们落地时都手脚不能动,似是被点了穴道。昭元心头更奇:“这箩筐之人竟然能如此厉害?他一怒之下,竟能隔空点他们这许多人之穴道么?”
正连他自己也没法相信的时候,众人忽听到一个极轻的声音道:“还不快去换上他们的衣服!”昭元一惊,再看旁边,大家也都是面带异色,正互相望来望去,显是都听到了这一声音。听上面箩筐中人哈哈大笑道:“你们这些家伙,要与我赌也不至于看得这般眼谗,乃至这么多人掉下来罢?幸亏我那神蟒跟那大鳄咬成了一团,要不然你们这群土鳖可就都跟那十四人一样,早成堆堆枯骨了。瞧你们全身全脸污泥,成个什么样子?还不快点拉住我手爬上来?”接着忽然便起了一些似嘈杂不嘈杂的争吵声,很象是一群人在互相指骂。
昭元见那些人摔下来的人根本没有说话,又见他们大都是一个姿势着地,身上污泥并不甚多,心头一动:“他如此说,难道是暗示我等都涂抹污泥,混将上去?”心念甫动,便见紧那罗和乾达婆已迅即跑出去,将那些人都拖了过来,显然也都已会意。
那箩筐中人大声笑道:“且瞧你们,一个个如此胆小,有我这神蟒撑着,都还吓得跑到底沿处躲着。嘿嘿,你们先放下的那些人,不也是躲在底沿的么?可他们还不是成了白骨?他娘的,再胆小也不要胆小成这样啊!”果听外面极远处也传来大笑声,似是外洞卫士猜到了内洞之事,也纷纷嘲笑起来。但这神龙窟想来是规矩极严,非是换班之人或是负有使命之人,不可入得内洞。因此,那些人虽然大笑,却也无人真敢进来。
昭元等虽不能确定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但他已入洞良久,明明能看见自己等还没死,却口口声声说自己等已成了骨头,自然是大有深意。反正这洞中多呆一刻便是一刻危险,换装出去虽然冒险,却总也好过在此等死。当下众人连忙换衣,想起那人“满身满脸污泥”之语,都不顾污秽,拼命往身上涂抹污泥。
乾达婆乃是女儿身,虽知道情形紧急无可避嫌,但生性爱洁,还是尽挑略为干净之泥而抹。帝释天忽然一大把臭秽之泥抹在她脸上。乾达婆惊道:“你……”帝释天怒道:“越脏越好!不要害了大家!”说着又是一大团污泥抹了过来。大龙天也低声道:“越臭越脏,便越不会有人肯细看你,也就能多一分机会。大家真的求你了。”乾达婆无奈,只好任由他们涂抹。昭元全身乏力,众人便也多伸手帮他涂抹。
待得众人涂抹完毕,个个都是形貌大异,臭秽污泥满身满脸。他们互望一眼,走到那空地中间。紧那罗学起上面喧哗时听到的一人声音,道:“什么胆小怕死?我们是不愿意在旁边影响它们争斗。你还不肯吊我们上去,莫非是怕输了,便想把我等扔在下面么?”
那箩筐中人怒道:“笑话!你去问问我降龙尊者的名声,几曾肯做这等事?倒是你们这些家伙为了赢钱,什么破手段都干得出来。也罢,二弟,你把箩筐降下,把他们接上来,好让他们口服心服,早点陪钱。”说话间那萝筐又降了下来。
众人纷纷挤到其上,那箩筐虽大,却也几无立锥之地。只见那降龙尊者全身葛衣,手持一笛形物,双目炯炯有神。他见众人都是望着自己,似乎都有问询之意,却也并不回答,忽然又大声道:“呸,呸!你们身上如此臭秽,实在是无可忍受。二弟,快拉上去,我简直一刻也不想跟他们多呆。”
洞外隐隐约约的嘲笑声中,箩筐已被拉了上去。众人出了箩筐,只见那拉筐之人全身肌肉耸立,便如精力要炸出来一般。他见到众人,也只扫了一眼,并不答话,但眼中却是神光充足,显然并非只是蛮力胜人。昭元顿时醒悟:“此人功力定不在天龙八部之下。方才那些人突然间全被制住,定然是此人下的手。那些人虽然武功不甚高,但要在一瞬间同时点中这么多人好几个穴道,却也不得不先使些手段,以吸引他们注意力。”
降龙尊者也自筐中走了出来,由于筐中之时甚挤,他身上白衣也都被挤上了不少污泥。却见他忽然一把从昭元身上鞠下一大团污泥,抹在那精力爆突之人身上手上,大声道:“秽气,秽气!你们这些人居然把我们也弄得这般脏,简直是岂有此理!快滚去外面洗洗!这般再赌起来,只怕十天都要秽气。今天应邀来帮你们,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他边骂边朝外面走去,昭元等都是一言不发跟在他们后面。到了外洞之口,却已是晚上。众卫士本来正聚众吃喝赌钱,老远便闻到一阵臭秽扑面而来,个个都是远远避开以手掩鼻,皱眉看着众人。紧那罗学着声音朝一名卫士怒道:“看什么看?不就是不小心跌了进去么?信不信我也涂点在你们身上?”说着摸了一把污泥,便作势要扔过去。
那卫士吓得半死,生怕沾染上,飞也似地先跑到另一卫士身后,这才回骂。紧那罗骂声不绝,恨恨地出去了,待走出几丈,忽又回头道:“他妈的,我们出去洗浴一下,但换班时间未到,任何人不可进去干预那蛇蟒之斗。我们龙窟之人,赢要赢得光明正大,输也要输得光明磊落,莫要让他们瞧轻。”其实那些卫士人人均知里面臭不可闻,到里面当差本来便不是什么好差事,若不是内洞之人薪饷从优,根本便找不到人。今天亲眼亲鼻见闻之下,一个个脑中发晕,人人躲之惟恐不及,谁还肯跑进去?
众人远远走开,转了好几处大弯,才开始狂奔起来。等来到一处已望不见那洞口之卫的小湖地方,众人再也控制不住,纷纷迫不及待跳下水中冲洗。待冲洗干净,人人都是大舒一口气,只觉从来没觉得干净整洁竟然如此之美好。要不是那降龙尊者提醒,众人几乎都还想在水中再狠狠多赖几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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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是情是爱 第三十一回 手足之情似海深(五)
众人上岸藏好,悉达多道:“二位壮士相救,实在感激不尽。不知二位何名?可知我等师尊燃灯长老之下落?”那降龙尊者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自然也无需告知姓名。燃灯长老地位极尊,又从来不预权柄,想来不会有大危险。”
众人见他不肯回答,也不好勉强。那降龙尊者忽道:“各位既然已经脱险,却不知有何打算?孔雀明王向来多疑,兼又心怀壮志,要并吞列国,不久定会再想法察看。大家如果依然聚集在这一带,目标过大,容易被他查着。此地绝不可久留。”
众人听他说起要并吞列国之语,都是心中一凛:“看来有此猜测者不在少数。”弥勒道:“我今武功已失,若要回复却需时日。我想回摩揭陀国,去找旧日之友相助,顺便也告知他们早为防范。”悉达多也道:“不错。戒日国虽然并不与之相邻,但亦不可无备。”
降龙尊者目光炯炯,望向天龙八部:“你们呢?莫非还想留在这里?”帝释天苦笑道:“我们已是废物,国主要置我们于死地,大梵天也没对我们安什么好心。这里还有什么可留的?”大龙天道:“我看不如便回我们之部算了,好过在此成为他们的棋子玩物。”
夜叉道:“不错,我们各部虽然不大,却也是能人辈出,何必居住于人下?况且孔雀明王既有并吞之志,只怕也有图我们之想。我们与弥勒之国很近,不如我们就与弥勒顺路一程,集合周围诸国一起小心防范。我五弟族中有鸟使善飞,可通声气。待安定下来,那时我们便可再通声气,共商大计。”说着悄悄传了与鸟使的联系之法,说半年之内应该不变。
降龙尊者见众人都说了去处,转过头来望向昭元。那个精力就象要炸出来的同伴,也已停止了给昭元推血过宫。昭元道:“我当……想留在这里,寻访我那几位朋友。”那一直不说话的降龙尊者二弟忽道:“甚么朋友?这里现在危机四伏,你若是再留此地,我们救得了你这一次,却是救不了你下一次。”昭元道:“我自会小心,不会莽撞行事。他们不是我结义兄长,便是我……之亲人,在此地都是举目无亲。他们失手被擒,我若不救,谁去救他们?”
昭元说到这里,忽然脑中又是一动,脱口道:“你们二位既然救了我们,可否愿跟去救……”那降龙尊者截口道:“我们救你们,不过是举手之劳,但要救你兄弟却非如此容易。我们帮忙只到此为止,就此告辞。日后若是有缘分,自然便再见。”说罢朝众人一拱手,径直拉了他二弟便去了。
悉达多道:“三弟,你一人在此,实在也难救得了他们。不如先跟我回去,我们再从长计议。”昭元道:“我们此番逃脱,那孔雀明王自然更是恼怒。往好里说,可能只是看管更紧一些;可往坏里说,只怕立刻便会想入宫杀掉他们。现在梵天离宫无人能主持大局,他简直就是横冲直撞,若要杀他们,绝无人能喝止。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怎么能不尽力去救?你放心,我也不会莽撞行事。我只尽力便是,不会轻易搭自己性命进去的。”悉达多道:“可你这样无济于事……”
昭元摇了摇手,道:“现在我们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武功都未恢复,若是仍聚在一起,定易一鼓遭擒。因此,今日我们一定要分开。谅来那孔雀明王纵然擒到了我们中一二人,只要他不能全数擒住我们,那么他之阴谋便不那么容易得逞。大家各自保重乃是最重要之事,我自会照顾自己。日后若有机缘,自然便会相见。”说着朝众人一拱手,道:“大师兄二师兄,各位,此地依然危险,不可久留。小弟先行告辞,各位保重。”
众人见他神色出奇的坚决,知他其实是预感不祥,想要留在此地尽尽人事,渡过这最后的时光,碰碰最后的机会,劝之无用。当下众人都是团团一礼,各自而别。
昭元不敢走大路,只循小路而行,行不多时便见一岔路之口。那岔道一边有一标牌,上书“前五里为吠托镇,后十里为梵天离宫”,另外一条却是毫无标识。昭元徘徊一阵,忽然一咬牙,取了些青草土泥,搓出草汁涂在面上,整了整衣服,朝那通往梵天离宫之路行去。
不料他才一举步,忽然旁边一阵悉索之声。昭元一句“谁”几乎便要脱口而出,忽然警觉,立刻钻入一旁长草中伏下观望。可是前面只是草丛晃动,却全无人影。过了良久,昭元才小心翼翼地要探头而起,却忽听背后一个声音道:“你如此迫不及待要去救他们么?”
昭元一惊,连忙回头,却见正是降龙尊者二人,原来他们已不知何时悄然立在了自己身后。昭元定了定神,道:“不错。不过不必担心,在下不会去莽撞的。二位何以去而复返?”那降龙尊者目光闪动,忽道:“你跟我们来。我们近日观察,或许有些线索。”
昭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脱口道:“你们答应了?”降龙尊者道:“不是答应,而是见你可怜,便略略帮你一忙。我们只是指点其所在,具体如何办,却要靠你自己。这位是我二弟,人称伏虎尊者,力能独敌三虎。”那伏虎尊者朝昭元微微点头,算是见礼。
昭元心道:“他想来乃是四海为家的侠士一类,不肯受人拖累,是以口头上不肯应承什么。但他又肯跟我说他二弟之称号,想来却也不是对我太过排斥。有他二人相助,那自然是希望大增。”
伏虎尊者见他目光闪动,似是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道:“我们不过是伸手相助而已。你元气大伤,且先坐下,我们为你输些元气。”昭元本来与众人分手时候便已极困疲,但知道尚未脱离危险,加上武功未复,林中纵有鸟兽也是捉之不到,便不敢停留,咬牙走了不少时间。当时的想法,是一定要先坚持到市上再说。现在听伏虎尊者这么一说,顿时一阵疲惫,几乎立刻就真的走不动了。降龙尊者知他饥饿难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饼来。昭元也不客气,伸手接过,盘膝一坐便大啃起来。
降龙尊者和伏虎尊者互望一眼,也盘膝坐于他左后方和右后方,各出一掌贴于昭元背后。昭元但觉一股厚重之内力源源而入,困乏感顿时稍减。但每当那内力要触及自己那被制之处时,全身便会一阵颤抖。显然,大梵天和孔雀明王的武功都是惊人的厉害,无论怎么冲击也仍然无效。降龙尊者和伏虎尊者也自觉察,各自撤回掌力。只听降龙尊者道:“看来他的功力远出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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