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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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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王笑道:“这毕竟有多有少的问题。否则如此一来,不如师父都改称徒弟,徒弟都改称师父,方才顺了你的理。这个徒弟嘛,爸爸我是不能要,也不敢要。”
冰灵见地藏不肯,无奈之下对宝相夫人撒娇道:“妈妈,爸爸不要,你就要,好不好?”宝相夫人伸手刮她脸,笑道:“又是孩子话。弥陀公子乃是本部的大恩人,说起来妈妈只怕还得以尊长事之,怎么能收他当徒弟?妈妈也不能要。”冰灵一时气苦,又扭头看了看弥勒和悉达多,却见他二人只一见自己看过来,便都赶忙摇手,都道:“我也不要。”燃灯忽然笑道:“如此他们都不要,莫不成就给你当徒弟算了?”
冰灵大是窘迫,急得大嚷:“我不要!我不要!”她见众人哈哈而笑,脸上益红,只好又缩进妈妈怀中。燃灯笑道:“全都不要,那还是得胡子爷爷要了。”冰灵不依道:“大家都不要那就都不要嘛,不是很好吗?既能当你们的朋友,又能继续当我哥哥……”
昭元本来甚觉有趣,一直不肯说话,要看她怎么撒娇,现在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小妹,哥哥的这个身份嘛,其实还不是就是一个称呼而已,不过就是见到他们叫师兄师弟,见到你就叫妹妹。难道就一个称呼不同了,哥哥就不是哥哥,变成师伯了?”
冰灵蹑嘘道:“可是我怕别人说我不懂事,只知道……”昭元故意板起脸道:“这可就奇了:你什么时候懂过事啊?”冰灵又羞又急,扑上来又扭又咬。昭元忙笑道:“好好好,妹妹懂事,妹妹至少在那天哥哥装病的时候懂事过。”冰灵脸上更红,将头埋入他怀中狠狠咬他。燃灯笑道:“好了,好了,弥陀你就别逗她了。灵儿,你也要知道,这师徒、兄弟之名,其实就如弥陀所说,不过一个称呼而已。我们只是重在共同明理,其实无关什么尊卑辈份。你哥哥曾说,万事当努力以平常心看待。你怎么也要学着点,才好当他妹妹呀。”
冰灵闻言,好受了许多。她回过头来想了想,又歪头道:“可是……可是以后,他可不能拿爸爸师兄的架子来欺负我。”燃灯佯怒道:“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听着,他怎么敢?他只要一敢,胡子爷爷就踢他出去,让给你作徒弟。”冰灵嘻嘻一笑,正要答话,却听宝相夫人笑道:“便是他敢,却又怎么舍得?为娘倒是怕你要欺负他才对。”冰灵急道:“妈妈!”可是见众人都是望着自己嘻嘻而笑,便连妈妈也是如此。她实在无可躲避,只好一扭头钻到昭元身后,将头贴在他背后以避众人,搂住他腰撒娇。
众人笑了几声,纷纷各回馆舍。冰灵却怎么说也不放手,总是抱住昭元之腰要他拖着自己回去,生怕别人看见了自己的脸红模样。昭元无奈,只好让她如此,但二人如此情状,却反而更引别人而笑。
待回到屋中,冰灵还是不肯放手。昭元轻轻掰开她小手,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等细细看她之时,却见她脸上红意殷然,可爱非常,见自己在看她而笑,已不自觉地将小脸朝自己怀里贴去。昭元笑道:“你怎么当着那么多大人的面,忽然问出那么个小孩子的问题啊?难道你还真怕哥哥飞了不成?”
冰灵动了动,委屈道:“我……没想到爸爸也要去给人当徒弟,怕你以后对我摆架子,所以就想让你不当胡子爷爷的徒弟。”昭元笑道:“其实哥哥当胡子爷爷徒弟的事,还在见你爸爸妈妈之前呢。那时候哥哥就已当你是妹妹了,当然应以那时的称呼为优先了。况且哥哥最疼你了,又怎么舍得不要你当妹妹呢?”
冰灵心中欣喜,将头微微动了几动,身体跟他贴得更紧,轻轻道:“你真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不要我么?”昭元不假思索地道:“那是当然。”冰灵喃喃道:“可你当时第一次见到妈妈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要我了呢?”
昭元心中一动,不禁想起了当时自己义愤填膺,一时间全然无可顾及兄妹之情,令她伤心哭泣的情景。冰灵现在还提起,显是即使到了现在,她心中也还是有阴影。
昭元想到这里,心头甚是愧疚,轻轻抚摸她的头顶细发,道:“哥哥错了,哥哥当时只顾自己发脾气,全没想到小妹的感受,真是该死。哥哥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哥哥一生一世都对小妹好,一点也不让小妹伤心。”冰灵身体微微颤抖,道:“可是你当初见妈妈之前,也是这样说的啊。你……以后就真的会永远对我好么?”
昭元无言可对,满心愧疚,心头浮想连连:“难道我这样一向自诩信义、绝不轻易食言的人,也会控制不住自己?我虽然疼爱她,可那些在月氏被杀之人,难道就不值得可怜么?那时的情形若是再来一遍,我又当如何?当时情形未明,我能怎么处?”他越想越是迷惑,虽觉冰灵的身体微微颤抖,心头怜惜无限,却仍是不知该如何而答。
冰灵颤声道:“我……知道你有的时候身不由己。我怕就算你喜欢我,有一天你也没有办法,还是会不要我。哥哥,我真的好怕好怕,真的。”昭元叹了口气,轻轻抚她微微发抖的身体,柔声道:“不会的,不会的。”
冰灵轻轻道:“所以……我对于每一点你可能不要我的事,都很敏感很敏感,哪怕是这一个称呼。你们都觉得它很不重要,可是在我心中,它却是重要无比。我……真的好怕你有一天认真起来,会不要我,要我改口。”她说到这里,身体微颤,几滴晶莹的泪珠已是跌落下来,原来不知何时起她竟然已在暗暗哭泣。
昭元心头一阵激动,忽然捧起冰灵的小脸正对着自己,一字一顿地道:“哥哥已经想清楚了。今后不论是什么事,不论是什么人,哥哥都不会不要你。你永远都是哥哥最疼最疼的小妹。”
冰灵见他脸色坚决,心中欢喜,但旋即又是黯然,道:“可你要是真的身不由己,不得不做呢?”昭元将她揽入怀里,道:“你不是说,哥哥就是天地间最大的大英雄吗?哥哥一定有办法让这些情形不出现的。”
冰灵看着他的眼神,许久之后才终于嗯了一声,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眼睛也闭了起来,轻轻依睡在他怀中,似是对她这个回答极是相信极是满意,所有心中的担心和疑惑都已解开了。昭元心中万念盘旋,但却不敢稍动一动,生怕惊醒了她。
良久,昭元将她轻轻抱起,放在床上盖好,可自己却是心乱如麻,全无睡意,只是呆呆出神。直到傍晚,觉出有下人送来饭菜,昭元才忙止住他们声音,自己接过摆好。待要叫冰灵起来用饭,但见她睡得甚熟,一脸娇酣之态,却又不忍叫醒她,只得自己胡乱吃了些。过不多时,忽然外面一人朝自己打招呼,仔细一看,却是地藏王。
昭元悄悄出门,只听地藏王轻声道:“如今我也收了十个弟子了。”昭元一怔,旋即明白十殿拘魂使者都已拜在他门下了,心想:“他们本来便号为拘魂使者,加上手段奇特,能移魂动魄克制恶鬼,可说独一无二。由他们跟着地藏王,去度那些十恶不赦之徒,确实是再适合不过。对了,他们先前也说过,要化身跟随地藏王的。嘿嘿,他们本来还擒了地藏王痛加折磨,现在却居然这么快就肯认他为师,变得却也实在是快。”
昭元恭喜了一番,道:“想不到这么快。不知我那兄弟现在怎么样了?我正准备去看他们,却又怕打扰了众使者行功,反而欲速而不达。”
地藏王笑道:“不必担心。现在拘魂使者们有了天龙八部仙乐而助,已大得门径。你那兄弟虽然隐患已深,但据说已到了关键时刻,看来恢复之期也不远了。你现在去了,也可能确实是有些干扰。”
他顿了顿,忽然轻轻叹道:“看来拘魂使者们虽然手段阴狠,贵贱之念极强,但也都具慧根,本来倒也并非坏人。我熬他们酷刑多日,他们竟然未能完全摄我之魂,心下可能已是对我有了敬畏之意。再到后来,他们得知自己家人亲属竟然也被贬为贱民,立刻便是心情大变。方才我去他们那里,他们谢我不再追究他们之过,只是自己作恶甚多,只怕一生一世难以摆脱愧疚。他们还说,他们对我被囚禁时跟他们所说的话有所领悟,但还不甚通。我除了给他们讲了一通之外,还对他们说,我们刚刚创立了佛门。但有真心悔过之心,便有弥勒免你过去,悉达多教你现在未来行善之法,更有你亲自坐镇法统,卫道除魔。再说了,他们以前虽然只要抓人便多极力折磨,但却还都没真正弄死过什么人,罪过也还没到难以挽回的地步。因此我说,他们只要有了此心,日后行善抱世大积功德即可,不必总是太耿耿于怀。”
昭元道:“于是他们就都欢欢喜喜拜入了你门下,要一起去度救那些受苦海折磨之人赎罪。”地藏王道:“正是。他们说,既然自己原来总是将人推入苦海,令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从今之后便当多巡苦海,力求度人悔悟脱离苦难。”
昭元笑道:“看来你还没出大门,便已先度了十个恶人,当真是可喜可贺。”地藏王摇头道:“其实他们是已先度了自己,然后才肯听闻佛法的。要不然仅凭这几句话,又怎么能令他们真正弃恶扬善?先前他们抓我折磨我的时候,还不是对我说的这一套嗤之以鼻?”
昭元一想也是不错,当下便道:“说的也是。看来有慧根之人度起来就是不一般。对了,我观你那弟弟,更是难得的聪明才智之士,可有度化之法?”地藏王叹道:“说起他,那可就实在是难了。他从小便醉心权位,只怕没有这般容易。”昭元笑道:“这便是你的第一项大挑战了。”地藏王勉强笑道:“正是。十殿使者肯拜我为师,其中也有些是对我能熬他刑之敬。可我这弟弟生性只崇拜强力,却只怕也需让他能彻底佩服才好。”
昭元取出《易筋经》,翻了几翻,道:“他之功力,已是极高了。要超越他,只怕不是短时间能成的。况且这武功境界,除了刻苦练习外也要看人资质。他本来便已是资质绝伦,要令他真心佩服,其势必需要比他高上一大截才可。可要找这样的人,却又谈何容易?”想了想,又道:“不管怎么样,我先说说这里面的基本要义,你先练习再说罢。”说着便说了一些,见他悟力甚高,便索性将全书大义先说了一遍,然后再给他慢慢讲解。
这一下用了一个多时辰,昭元才说了一段。二人都知此事急则有害,是以也不强求,各自回去休息。昭元回去,却见冰灵怯怯地站在门边。想是她早已醒来,但只是在一旁看自己和地藏探讨,并未打扰。昭元张开双臂迎她入怀,笑道:“小妹越来越乖了。”
冰灵脸上一红,道:“不许你说我乖。”昭元一怔,忙道:“好,好,以后就只说哥哥越来越疼小妹了,这样可好?”冰灵脸上红晕飞舞,却也并不撒娇,只是轻声道:“我想了好久,觉得还是乖一点好,那样哥哥才会更疼我。”昭元笑道:“可是我这个宝贝妹妹却是不同的,不管乖与不乖,哥哥都是一样地疼。”
冰灵一笑,果然又恢复了先前的撒娇神气,腻到桌边要他喂自己。昭元见饭菜已凉,喂她之际便运了些功力,饭菜便并不为冷。待喂过之后,昭元极是困倦,可冰灵却是精神极好,直折腾了许久,才哄得她勉强入睡。
过不多时,昭元忽听外面好象有什么极轻极轻的声音,似是想要引起自己注意。他睁开眼睛一看,只见门缝中透着宝相夫人的白影,乃是她站在门外在朝自己招手。昭元虽然困极,但想起她不会无故来烦自己,若来则必有大事,只得勉强起来跟她出去。这一次宝相夫人却领他到一室中,还没待他坐好,劈头就是一句:“你老实说,你究竟爱不爱灵儿?”
昭元心头顿时狂跳起来,勉强道:“当然是极疼极爱了。”宝相夫人道:“你莫跟我装傻。我自然知你对她很好,但我问你的却是你到底爱不爱她。或者说,你想不想娶她做你的妻子?”昭元心中一动,脸上终于还是抑制不住地红了起来,道:“这个……似乎还不是很说得上罢。夫人也知道我与她一直都以兄妹而称的,怎么忽然说及夫妻了?”
宝相夫人摇头道:“兄妹不能一辈子在一起。你若是真想一辈子疼她,除了娶她之外,别无它法。”昭元定了定神,道:“这个……凭心而论,在下与她确实是心意相通,难分彼此。但在下自问,却又都还是局限于兄妹情谊之中的。其实……其实她还很小,我……我……也……没想那么多。何必忽然要论及婚嫁?”宝相夫人毫不放松,道:“你和她都已十几岁了,还小什么小?我闻中土有言,男女稍大便应不同席,便是兄妹至亲,也当如此。你是中土雅人,不会不知此理。难道你与她睡则同床,也只是兄妹之情?”
昭元硬起头皮道:“这是因为当初我以为她被我吓成了痴呆,愧疚满心,担心她不知怎样做基本的饮食起居,才如此的。待后来知道她其实无恙,但习惯已成自然。再加上她又那般可怜,似乎无人可依的样子,我便也只好还是如此。此外实在并无它意。”
宝相夫人一笑,道:“你先说的疑她痴呆之因,或许还有些道理。但后面可怜她云云,只怕却有些言不由衷。她先前没见你的时候,还不是一样活了这么些年?难道你会不知道?说到底,其实还是因为你心里喜欢她才会如此的,只不过死活要抬出个兄妹爱护的理由,想替自己遮掩。”
昭元无言以对,良久才道:“话虽如此,但兄妹之间也确实是有喜欢怜爱的。在下和她小时候都过于孤独,如此其实也不过是想重温些幼年之时光。虽然别人看起来是过分了些,但我们自问确实是从这里出发的。”
宝相夫人见他虽然侃侃辩解,脸上却还是在越变越红,轻轻一笑,道:“从这里出发是不错,但既已出发了,那便已不是出发点了。更何况,你这出发点本来便不纯。我看你是因为体会到和她相依的温柔快乐,喜欢那种贴心之感。因此,她只要稍微一撒娇,你就立刻就范,完全不去想她这么大还成天赖在你身上,会成什么样子。只是你愿意去想也好,不愿意去想也好,既然已经如此之大了,以兄妹之名成天这样却是不好。此事早晚要揭破的,还是当早些正一正名份才好。我是你的长辈,你也莫要害羞,老是推三阻四。我只问你一句,你究竟有没有想过让她当你的妻子?”
昭元叹了口气,道:“有。”宝相夫人点了点头,笑道:“你肯承认有就好。”昭元道:“只是……只是我虽然有时有此念头,但她却从来没有此念头。她真的是自始至终都只把我当作她哥哥来看的。”宝相夫人略一沉吟,缓缓道:“你说的前面一句或许是对。她可能确实并未有过明确的念头想当你的妻子,可能也确实是想把你当哥哥来看。但若是说到这个‘只’字,却是大有问题。我且问你,你见过一个人的亲妹妹,总会对她自己的哥哥脸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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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是情是爱 第三十九回 佛法无边难解情(三
昭元心头一动,沉吟不答。宝相夫人轻轻道:“当初我一见你,就觉得她与你之间绝不只是她说的那种兄妹之情。但当时我虽偶尔出言试探,你却总是很怕触及,总早早地便挡了回来。我碍于你我未熟,也不好深问。但是我比你多活这么多年,这些事情我当年也见得多了,甚至……甚至还曾亲身经历,怎么会全然看不出来?到后来见你们相处亲密之状,这事其实便已明白了大半。尤其是今天,她爹爹说起了那日你和她去他的铁匠铺的情景。她爹爹说,当时他认出了灵儿,故意问你和她是亲兄妹还是夫妻,结果灵儿立刻便脸红无及。我一听地藏的描述,就知她其实是一点都不生气,而只是害羞而已。当然了,可能还要再加上一点怕你察觉的意思在里面……”
昭元强道:“如此不同之事突然被问,有这些反应也是难免。我当时就全无感觉。”宝相夫人不理他,续道:“……你和她,都一直在极力避免让自己想到那上面去。你们都怕一但多想,便无可再能与对方象先前那样,无拘束地相互体贴温存,是不是?其实这等之事,虽然开始难为情一些,但真正明确之后,还不是一样,甚至更亲密?你们都脸皮极薄,老是患得患失,生怕自己想到那上面去,结果也未见得好到哪去。你前些日子,有的时候很有些神情恍惚的样子。依我看,很可能是你某一时忽然有了点这种想法,然后就极力责骂自己,想抑制自己的情感。”
昭元见她说得历历有如亲见,无可辩解,只好道:“可是不管怎么样,就算我知道我的情感,她毕竟也还不知道她的情感啊。这婚姻之事么,怎么说也需双方都要清清楚楚才好啊。”
宝相夫人道:“你们二人,其实都是不知自己的情感,你还好意思说她?你要知道人生如梦,许多极好之事,一旦错过,那便终生后悔莫及。你们中土有句俗语,说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两个自迷其中,只知得过且过,却都不知为将来打算。我今日先来点破,让你好好想想此事,不要错过大好姻缘、以至日后空自痛悔。你且想一想,你和她如此亲密,你自己虽然知道没什么,可是别人会怎么看?你让她以后如何去嫁别人?”
昭元忽然叹了口气,道:“我之所以无法答应,其实也还是因为有好几件事难解,以至于我虽极愿娶她,却是不能娶她。一是她年纪还小,心境更是幼稚,只怕还不到十岁同龄人的心境。我思她小时或许并不快乐,是以也想让她多多弥补一下。可是一旦真要做了妻子,那么便是大人了,她无论如何也难再找理由去弥补幼年的快乐时光。再者,我其实在中土早已娶了妻子。再就是我和她兄妹相称,现在几乎天下皆知,又怎么好自打嘴巴?”
宝相夫人望着他的眼睛,静静待他说完,缓缓道:“你在中土已有妻子,却又怎么天涯流浪?这是怎么回事?”昭元呆呆闷了一会,终于道:“此事也没什么可瞒你们的。我本也是中土一国之主,只是大婚之日,王后……王后……因为一事,拒不与我团圆。我一气之下,便离国出走,隐姓埋名,辗转至此。我和……和王后虽然无夫妻之实,她也不肯认我,但无论如何,她也是我用国礼明媒正娶迎进来的王后,怎么说也还是我的妻子。”
宝相夫人望着他的眼睛,见他说话吞吞吐吐,知他定是还是有许多事并不方便说,忽道:“你还准备回去么?”昭元微一迟疑,旋即道:“我已浪迹天涯,早已打算做一个普通之人了。”宝相夫人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实在已是另外一人,早已不是国王了。这样说来,你自然也就更不是她的丈夫了。既然如此,你这个原因又怎么能算原因?除非是你内心里面还是总在想着她,老想回去与她重归于好。”
昭元被她说中先前心事,急道:“没有!先前或许还是如此,但现在我已能放下她了。”宝相夫人见他回答得如此之惶急,知他心中只怕还未能全然忘情,微微叹息,道:“不管怎么说,这一个原因是不成为原因了。我相信灵儿之好不输于天下任何一名女子,你若是真娶了她,不管你现在是否真忘了那位王后,你以后都一定会忘却,更决不会再为那事而颓废了。”
昭元低头不语。宝相夫人道:“至于你说灵儿年纪尚小,这就更加不是理由了。我闻中土有云,国君年十五而生子。而通常来说,男大女小,女子自然十三四岁便可嫁人了。灵儿可不正是这等年纪?你说她婚后便难体会先前时光,更是笑话。她的快乐全然系于你一身,只要你继续对她好,她又怎么会不快乐?你对她怎么样是你们之间的事,你若是愿意象先前那样待她,她还不是能和先前一样快乐?而且你们彼此都还不用担心以后的归宿,岂不是更能无忧无虑?”
昭元心头激荡,实在不知在想什么,更不知说什么好。宝相夫人续道:“你所说的兄妹之名天下已皆知,说这是你的另外一个大顾虑,对不对?”昭元道:“不错。人言可畏,我虽然不惧,却不能不顾及她的名声。”
宝相夫人笑道:“你如此想却错了。你若是想要顾及她的名声,那便一定要娶她。你以为普天之下的人都是呆子么?虽然天下人人都知你们二人是兄妹之名,可人人却也都知你们二人的这个兄妹之名是假,真心亲爱是真,只怕只有你们自己不肯知道而已。人人都这样以为了,你若是又不娶她,你说她怎么办?她年纪还小,自然只知玩乐,但你既然已是大人,却怎么能不为她着想?你只要想娶她,便能娶她,能让她一生快乐。你难道要逃避责任么?”
昭元被她问得完全无言可对。宝相夫人沉默半晌,见他仍无一言,道:“我今天来说这么一通话,也不是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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