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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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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道:“这个问题,为师也不知道。先前为师曾教你三师弟,说是世间道理从无穷尽,但实际上来说,你三师弟那个怕道理被人说光的想法,其实也并非全无道理。世间的道理虽然从无穷尽,可真正称得上大道理的,却只怕并不多。而其中能被当世之人认识到的,就更是少的可怜了。如何才是最高?现在说最高,自然便是指当今之世所识的最高那级便是。但日后是否还有变化,便不得而知了。为师和你们三人,也要继续为此而求索。”说罢看了看弥勒等三人,微微一笑,道:“我燃灯一生苦思七十余年,只收了你们三个徒弟,却还没想到,你们竟然分别代表了三大类不同之人。”
他见昭元等三人都现出不解之色,微微笑道:“你们看你们三人,单就皮肤来说,分别便是白色、紫色和黄色;论生身之处,更是万里之隔。然而如此不同之三人,却居然同有慈悲之心,同聚于一门之中,精研道理,岂不是天际胜会?”
弥勒等一想,却也果然是如此。论起渊源,弥勒乃是婆罗门,乃是正统的雅利安人;悉达多乃是本土血份居多,却又是刹帝利;昭元更是与天竺根本不搭边。可这三人居然能同聚一起,那还当真是天大的缘分。
燃灯道:“你等从今以后,当共度世人。若是你等能成佛,也当各有名号。弥勒之名,得自魔揭陀婆罗门尊号,便可称弥勒佛。悉达多得其族人称为释伽牟尼,可称释伽牟尼佛。弥陀曾得十殿使者尊为阿弥托,那便称阿弥陀佛。你等虽然一体,却也当依各自本性而各有侧重,以便宜行事。你等各自说说当如何行事。”
弥勒正容道:“弟子当游行天下,教化世人。若是世人愚钝,便当以我身而受天下人之恶念,待之以平合之心、欢喜之象,令其无趣。久而久之,当可度无数世人脱离苦海。”
悉达多正容道:“师兄大发慈悲,肯谅肯受世人之过,我便当努力教世人不为恶、不为过。”昭元正容道:“二位师兄一位肯解过,一位教人不为恶,我便当以霹雳手段,行菩萨心肠。也就是说,我当以雷霆之威,警告世人不可为恶。若是有冥顽之人不肯理会二位师兄之苦心点化,仍要一意为恶,弟子当让他承受大恶之后果,并以之为余下的天下人之警。”
燃灯点头道:“你等三人之侧重,甚合我意。你三人手段,有文有武;文重于教,武重于备。弥勒可免除世人为过去所恶而太过担心,悉达多可教世人现在不可为恶,而弥陀则警告世人,未来若是一意为大恶、拒不悔改,则必将有大祸。是以一位普通之人,受弥勒之教,未识佛前所行之恶,便只需悔改补偿便可。再受悉达多之教,从此当知应尊行正道,不再为恶。若是实在有凶顽之徒,不理平和教化,执意荼毒世人,那么不论他如何强横,弥陀必能令他堕入无边苦海,受地狱之苦。当然,这些都只是你们的手段偏重。要对普通人度化,还需令他们知道,他们通达道理后,能有诸多好处,在最开始就给他们以起码的信心。你等准备如何对世人描述通达道理后的美好?”
弥勒望了望悉达多和昭元,笑道:“我等本来是要度化世人,让世人都能以平常心处世,看淡些利益和贵贱的。哪知一旦要面对世人,却还是要发美愿,吸引他们以逐利之方式来遵守。”悉达多也自苦笑道:“正是。我等本来乃是最求平常之目的,可为了达到这个平常的目的,却不得不发殊胜之愿。这还真是造化弄人。”
昭元也觉颇有讽刺之意,但想了想,又道:“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毕竟普通世人不同于我等。对于普通人来说,逐利亦是求生之道,甚至乃是本能,实不应过分贬斥。本能之下,要让他们领受佛法,不叙美好,又如何能够?只需其渐渐通达,渐渐领悟我们等其实的本意,那便也就是了。若师兄们实在觉得我等要发些殊胜大愿,与我们所追求的有所矛盾,那便还请以平常心看之。师兄们难道忘了我说的那一番道理么?”
弥勒哈哈笑道:“不是师弟提醒,我等还真是忘了。既然如此,我便先发大愿:世人若是通达佛法,日后便能随我至兜率天宫。其中自然美好,万事万物,都是美好。”悉达多也道:“我再来:世人若是通达佛法,便可随我而居灵山胜境。那里人人都以佛法为乐,道理通达,世道无限美好。”昭元笑道:“我再来:世人若是通达佛法,便可随我而生活于极乐世界。其中绝无贵贱之别,人人平等,无有众苦,但受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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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是情是爱 第三十九回 佛法无边难解情(一)
第三十九回佛法无边难解情
三人相视一笑,又都转过头来听燃灯示意下。燃灯抚须笑道:“你三人发的愿,真是一个比一个殊胜,个个都是鬼神难及之想。这样一来,只怕日后修佛者,反而会误解你等都是什么大神了。”悉达多道:“世人开始时,或许以为如此。但只要入我等门来,通达道理之后,自然便会觉自己身心俱快,也会渐渐会知道我们本意的。”
燃灯点了点头,笑道:“说的也是。你们三人一个比一个年轻,却是一个比一个气胜。此三愿中居然以最小的弥陀心愿最大,所发之愿最是宏伟壮丽。这极乐世界四字,虽然本意并非吹牛之语,但毕竟殊胜非凡,日后不知迷倒多少俗人。你们日后传法,便可教世人往生极乐世界,或许最能引俗人之向往。”昭元微觉尴尬,但旋即释然;众人都哈哈大笑。
燃灯道:“上面都还只是我等所想。若要具体传法于世俗之人,那便不能直接对其讲大道理,那样难有几个人懂。我们还当有些具体循序渐进的法门,以资世俗之人修炼遵循。弥勒,你致意于爱护世人,免除悔过之人的罪恶之感,以免他们不敢接触佛法。此想虽然慈悲非常,但却只要你有此慈悲之心,肯去原谅悔过之人,便不难成就。因此,对于你来说,难的是别人难具你宏大佛心,却不是修行法门本身。但悉达多立志教化世人,却是复杂非常;弥陀要扬善除恶,也是困难重重。你们二人且先说说你们的法子,我们一体参详。”
悉达多道:“是。弟子以为,一人开始不懂的时候不能讲太多道理,而应该指点一些基本之事来做,让他在做这些事的过程中渐渐领悟,然后才好更深层次修为。对于普通之人,有些事对于他来说便最好不做,因为他无从去掌握好度。而多明白之后,有些事就可以做了。弟子准备用这一戒律思想来教初学之人。论及慈悲之心,也当有所侧重。比如许多人一生并未杀人,但仍然时有杀人恶念不断,甚至潜意识中会将故意杀动物视为杀人之替代。象这等人,我们便当侧重教育他不要随意杀生、不要随便吃肉。有人在家修行易于受外界干扰,长久不得门路,那便可以让他离开家,到德行高尚的清静之地来学。这些都是法门。”
弥勒道:“师弟说的极是。世间禽兽等物,本来便是互相吞噬,为人所食,亦可说彼此相杀本有也有些天理在内。但对于许多世俗之人来说,却是不可纵容。这是因为他们操刀杀生之际,往往不明白自己只是在为食物所迫而杀,还是只想借杀物之事来宣泄自己杀人恶念。其实若要出家修行,多是要吃百家之饭的,自然是别人施舍什么便吃什么。那其中或者便有少许肉水,施者不知,受者也不知,却又如何分辨?我猜二师弟所言,其本意在于修慈悲之心,而不只是为了戒杀而戒杀。”
悉达多道:“正是。出家不出家也是如此。一个人只要有了向佛之心,有坚毅之意,心便有了佛意。其出不出家,其实也没多大分别。只是有些世人希望早日被点化,另有一些则是因为怕在家容易受干扰而无可自拔,便可能想出家。出家之后,临近高人,所处也是清静无外物,自然有许多好处。但只要能先有足够明达的向佛之心,却也不是非出家不可。”
昭元笑道:“如此说来,二师兄现在参悟大道,便可多回去安慰一下爹娘了。两位老人家这次放你出来,只怕又是想念得紧。”悉达多道:“师弟这次却猜错了。这次我给爹娘说了些道理,他们居然不再说阻拦之语了,反而甚是支持我。”弥勒笑道:“看来你爹爹和你姨母都是通达智慧之人。你从此只怕就不再视回家为畏途了。”
燃灯道:“所谓物极必反,这也是同一个道理。世人关得过紧,便往往会导致别人不敢来。如今他们放得开了,你无不能再出来之忧,反而更能常慰父母之心。你说的这些清规戒律,都甚是有效,每一条都有它的原因、效果和目的。弥陀,你准备如何指点世人?”
昭元道:“弟子愚钝,不能想出许多清规戒律以助修心。但弟子觉得,万般戒律本意都在修心。只要能够持心,戒律法门再多再少,也都是一样。弟子行踪飘忽,实在难以长久静下来教导世人。因此弟子觉得,但凡世人,若是无有太多时间精力去一样样遵循清规戒律,那么便只要心依善念,念诵我之名号‘阿弥托佛’,便能一样有功德。至于太多戒律,其实都是源于慈悲之心。只要有了此心,也就不必过于坚持。”
燃灯笑道:“你的法门可真是简单。如此简单的法门,配以如此宏伟壮丽的大愿,世俗之人定然难以抗拒。只怕你反而不需动用多少你的武功法力了。”昭元脸上一红,道:“弟子若是说的有错,还请师父和二位师兄指正。”
燃灯叹息道:“你说的并没有错。所谓清规戒律,确实不过就是源于慈悲之心,也是为了培育慈悲之心。念一声阿弥陀佛,便是心念中已有佛,自然也是已有了慈悲之意。不论此意还多么薄弱,总归是已有。既然有了慈悲之心,那么这些戒律本身便不是最重要的方面,自然也不必太过执着。你这一法门,可以让更多世人遵守实行,而且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庙,都易奉行。同时,它又能戒除世人过重形式之弊,如何不好?然而人生万种万象,各自悟性、资质和境遇都不同,各有不同的方式为最适合。正如你所说的,世俗之人若是无精力,便可依你法门而行。若是有些精力来做,遵守些清规戒律,自然也有助于培育慈悲之心。因此,你二师兄的法门是略为偏重从外而内,即借助这些清规戒律来培育内心。而你的法门乃是略为偏重从内而外,所谓有了慈悲之心,自然便觉有些事当戒,有些事当行。你们虽然偏重不同,却各有所用,亦是殊途同归。”
燃灯顿了顿,又道:“弥陀,你所说的法子,乃是最没闲暇精力的普通之人,或是最没悟性之人,以及最有悟性者最为适合。这是因为,最忙之人或最无悟性之人心性最纯,最有悟性者心性最明,是以都可以由心入手,从内而外。而你师兄所说的法门,则是夹于二者之间的人最为适合。这比较象克制满瓢不荡半瓢荡的道理,需先从外部入手,努力抑制住其荡的企图,然后再慢慢由外而内。但世人并非都是全然只适合于你们二人所说之一种,无数人都是内外均乱。因此,对于他们来说,无论从哪边单纯入手都不及两面入手快,因此最好还是二者都要奉行一些。你们三人日后教育世人,当记住了,要视世人而定,不可随意偏废。”三人都是点头受教。
燃灯见三人都是脸现欢喜之色,知他们已都各自明了了自己之意、释了自己之疑。想到他们已知道了将要行之事和所偏之侧重,日后将有万千世人得他们三人所度,心中也替他们和世人欢喜。他不觉想道:“七十多年来,我一直苦苦思索的问题,今日终于圆满。但回过头来一看,这却又完全是另外一个思想之系,与婆罗门本身相差极大。先师尊若是还在,不知会如何看待我、怎样看我为他收的三个徒孙?”
但又想:“先师尊虽然身在婆罗门,身为婆罗门教主,但却也是一番慈悲心肠。若是今日得见,当也跟我一样,未必便不欢喜。我等只要尽力去做便是。只要心顺先师慈悲本意,便是与婆罗门教天差地别,又有什么关系?”
燃灯想到这里,慨然一叹,道:“看来我一生所惑,今日终于基本都解了。你们有爱护世人、原谅肯悔过的世人的过去的,有苦口婆心教现在世人不为恶的,有惩罚十恶不赦坚不悔过之人入无边苦海、以警示世人未来的。过去、现在、未来都有了,原谅、教导、警告都有了,软的硬的都齐备了。看来,这新创思想之事,似乎已是齐备了。”弥勒等都点头称善。
忽听一个声音道:“此事并未完成,因为还差另外一件事。”众人回头,却见乃是那一直在旁不说话的地藏王,都不禁微觉诧异。燃灯道:“不知地藏有何高见?”地藏王缓缓道:“因为你们还漏了一种人。这种人便是那些最后拒不悔过,而被弥陀罚入了苦海地狱之徒。难道佛家只把他们罚入苦海,然后便再也不管他们了吗?”
此言一出,人人都是心中一凛。地藏王庄容道:“先前燃灯长老曾说及弥陀为关门弟子,然而现在在下不才,也想请燃灯长老收为弟子。原因是在下已然立了志向,要去尽力度化那些已经被镇入无边苦海地狱中的恶人。不论多么艰难,也必无悔。”说完两眼直直地望向燃灯,盼他答应。燃灯沉吟道:“你可知那等十恶不赦拒不悔过之人,极是难以度化?你发下这等大愿之前,可曾仔细想过了?”
地藏王道:“我已经仔细想过了。先前他们三位在说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现在已是清楚无比。我立志要让佛光普照不独及于世人,也要及于那些已然被罚入苦海中之人。我今发誓,从今之后,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说罢脸色平合,眼中尽是坚毅之色。
燃灯沉吟半晌,忽然微微一笑,道:“为师答应你了。”地藏王大喜,连忙拜倒在地行了一礼,口称“师尊”。燃灯也坦然受礼。昭元等见他愿力宏伟,师尊也终于肯收他为徒,自也都甚是欢喜,纷纷来跟他见礼。
燃灯笑道:“想不到我虽一再提醒自己,说是不可忘了世界难有穷尽之事,但在这收徒之上,却还是险些错过了你这样一位好徒儿。看来世间之道理虽然容易明白,但要时时刻刻都去遵循,却还真是不易。”众人都是点头称是。
燃灯微笑道:“然而此事却又令为师想起了一个问题。你们几人人人都发大愿,要建美好之世界,了无贵贱之分,无平等之差。而且你们又都觉弥陀先前所言之话,已解了那孔雀明王之不平等论。然而我却要再问你们一次:你们真的觉得,你们已经回答了孔雀明王的问题么?人真的是生而平等的吗?”
昭元等心头都是剧震。他们先前都确实觉得自己所说已可释疑,可既然方才地藏王轻而易举便指出了佛法中的一极大缺憾,那么自己先前所觉,难道也能全无缺憾?燃灯现在问起,各人心头浮想联翩,人人都觉得这个问题越来越难以回答。
燃灯见众人都是苦苦思索,良久仍无人回答,微微一叹,道:“为师先前也以为它并不难回答,可是现在才又觉得,它实在是世上最难回答的问题之一。先前我们所想,只怕都是过于浅薄了。只是这个道理,怕是要到我们成佛之日,才能真正明白的。”他顿了顿,又道:“你们也不必现在就想明白它了。要知要等你明白,便已成佛,又岂是一朝一夕之事?不过不管生来如何,我等教化世人莫要强分贵贱,却是对的。你们也莫过于钻牛角尖。”
众人听他如此说,也都觉此问题越来越难回答。那所谓“成佛才明白”的话虽只是戏言,只怕事实也的确要如此才可。现在既然实在无可回答,也就干脆都松了口气,不再想它。
燃灯笑道:“世界本来便不全,若想全然完满,那是不可能的。你们自然也不要太过执着。弥陀,你说要建极乐世界,此愿与你之所见所闻都相差过大,可能不易着手。你自此可再往西行,待过大海,或许便能让你有些具体感悟。相传西海之西亦有文明之邦,而且传说中其国相比起我们来,要平等许多许多。你若是能亲眼见一见那些,说不定就会离你所想的近上一点。现在我们都已累了,灵儿更是早就不耐烦了,大家就先散了罢。”
昭元忽然想起一事,道:“师……地藏,我还有一言要与你探讨一番。”他本来想叫他师弟,但一转头,看见他年纪比自己大了只怕二十岁还有余,这一句师弟实在说不出口,只好临时改口叫“地藏”。众人也自明白他的迟疑,都是微微而笑。
地藏道:“师兄请说。”昭元道:“你发下大愿,愿大发慈悲,不辞诸苦,去苦海地狱去度那些十恶不赦之徒,我等都甚是佩服。但是此等人既然是十恶不赦之徒,只怕你所费心力所历风险倍于别人。我知你慈悲心怀,对自己之命未必看重,但你若忽然身灭,谁又再去度化恶鬼?因此为世人着想,你却不可不备。你武功本高,不似两位师兄以教化为主、不喜武功,本来普通宵小之徒不足一晒。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为防万一,我当与你探讨我所续的《易筋经》。我虽然未必能久留此地,但你武功本高,或许能快些通达基本之义。以后再加时日修行,当可令你本身武功更上层楼。那样的话,足可弹压一众邪恶之徒。”
地藏已从宝相夫人那里听说过这《易筋经》,知其本身虽然并非什么内外武功,却能令无数武功更上层楼。现在他闻听昭元肯亲自手把手教自己,自是大喜过望。地藏双手合什道:“师兄肯不辞辛苦教化于我,我先代日后将沐佛法的万千恶鬼感谢。”
昭元微笑道:“你本来的武功,似乎与你那弟弟一样?”地藏道:“正是。伽蓝圣手是刹帝利护法之功,刹帝利中地位极高之人中,但有好武者,皆有所习。只是我后来醉心迷悟,不得解脱,功力便不如我兄弟许多。师兄见此功如何?可够将来之用么?”
昭元笑道:“天竺亦是文明古国,其武功也是博大精深。这伽蓝圣手和须弥神功本都是极高深的武功,若能再得《易筋经》之助,自然够用。武学之道,贵在于精。许多武功只要能到得极高之境,都能悟得万功同理,不必去非要同时去学太多别的武功。况且先前师尊有指引,要我去西方看看所谓平等之邦,看来我是不能久留了。我且先传你一些基本要义,待我回来之后,视你进境,再作打算。你看如何?……对了,你我虽是师兄弟,但年纪差别本大,便各呼其名罢了。”地藏道:“是。”
燃灯笑道:“你二人倒想得甚是周到,为师看来是真的可以退隐了。不过那西方之世,离此万里,又隔大海,音信难通,为师也只是听说而已。你既然起意要前去,那便还是要先明白一些事才好。今日已足,各人尚未全然复原,却已说了这么一大通,想来大家都已累了。你明日再来见为师,为师说些所知之事与你听,或许有些助益。你们几个,若是有些兴趣,便也同来。纵然你们不亲身去,也可增长些见识。”各人都点头称是,各自准备告退。
冰灵从半醒半睡中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看了看燃灯,忽然跳到他身旁,忸怩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道:“胡子爷爷,你把我哥哥踢出去,不要他当徒弟好不好?”
此言一出,人人都觉极是奇异,都止住了脚步。燃灯极是惊奇,微笑道:“为什么呀?”冰灵眨了眨眼睛,撅起小嘴道:“我爸爸也当你徒弟了,这样一来,我哥哥不就……”
燃灯哈哈大笑,道:“那你怎么不要我把你爸爸踢出去呢?那也是一样啊。”冰灵脸上一红,不依道:“爸爸是爸爸,哥哥是哥哥,不同的。”地藏笑道:“是啊,爸爸和你在一起,怎么看都知道是爸爸和女儿。你哥哥和你一起就不同了。”冰灵脸上更红,扭身又钻入宝相夫人怀里不敢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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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是情是爱 第三十九回 佛法无边难解情(二)
宝相夫人笑道:“你们也莫要笑她。灵儿,论起来我是……是那长老之女,地藏王是我夫君,自然是燃灯长老的子侄辈。便踢你哥哥出去,这辈份上也还是无济于事的。”冰灵答不出来,只是撒娇不依。
燃灯点头笑道:“如此说来,灵儿是真的要我把弥陀踢出去了?那么弥陀给谁做徒弟比较好?”冰灵一听这位胡子爷爷居然有松动之象,忽然探出头来道:“当然是给我爸爸当徒弟了。”地藏王笑道:“胡闹!弥陀要传我武功,又入门在先,却怎么能给我做徒弟?这却成何体统?”冰灵撅起嘴道:“刚才胡子爷爷不是说过嘛,师父也可以向徒弟请教的。”
地藏王笑道:“这毕竟有多有少的问题。否则如此一来,不如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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