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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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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丝卡正在后悔,忽然身体被抬了起来,接着刷的一下,衣袖竟被撕开一块,嘴中也已被堵上。紧接着她脸上也被重重摸了一把,而且似乎还带着口水之气,轻薄得伊丝卡几欲作呕,又惊又怕。一名黑衣人笑道:“不能染指,摸上几摸总是可以的吧?”话尤未完,伊丝卡便觉那手又摸了自己脸上一把。
另一人笑道:“你要摸便摸,干么要撕她衣来堵口?明明就是还想再多占便宜,呆会可得少分许多。”群盗同时哈哈大笑。那先一人淫笑道:“若是撕我身上的衣服来给她堵口,我亦极是愿意。只是这小美人如此美丽清纯,要堵她口,难道也好用你我身上的脏破衣服?”
那后一人哈哈笑道:“你一向见了美女便如饿虎见羊,现在居然也学会怜香惜玉了,真是难得。只可惜人家小美人这般怒视着你,显然是你这番贴心打了水漂。”
那先一人摇头道:“没打水漂,没打水漂。你看她生气的样子,依然比莎草城最美的那个婆娘要美上不知多少倍。被她怒视一眼,俺这一辈子也算没白活。再说这脸蛋,实在是柔滑顺腻,摸上一下,便少活十年我也愿意。来来来,大家同摸,省得又说俺占了便宜。”伊丝卡泪水横流,却根本无可反抗,连嚼舌自杀都毫无可能,只得默默流泪。
那领头之人忽然发话道:“好了好了,统统给我住手。你们这几个也当有点自知之明,再摸两下你们肯定色心大动,非破规矩不可。你们想死,老子却还想活,别让老子跟你们一起死。待日后事成,本大哥先享用几天,剩下时日自然便归你们,现在何必这么急着丢人现眼?”那些黑衣人似乎甚是畏惧领头大哥,都只得恋恋不舍地放了手,但眼睛却都是无一例外地紧紧盯着伊丝卡贪婪地大看特看,简直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去。那领头之人笑道:“你们几个,要是还这样,那就都转过身去,免得保不住忽然兽性大发,逼我出刀阉了你们。”
群盗都是哈哈大笑,却没几人真正肯转过身去,全都不住嘴地说着些淫邪之语。但无论他们怎么说来说去,都始终没有半点提及谁是金主。伊丝卡滴滴眼泪都滴在昭元脸上,却见他依然时不时微微梦译,全无醒来之象。伊丝卡阵阵凄凉之意涌起,只觉得自身被无数的愧疚包围,先前那觉他欠自己欠得无以复加、恨不得狠狠骂他咬他砍他的想法,早已无影无踪。
过了好一会,忽听那黑衣领头之人道:“阿维纳没偷懒罢?”另外一人道:“想来应该没有罢。这次这两个雏儿停了这么久,金主自己都来亲眼看过货色了,自然不会离远。再等一气,若是还不来,那小子的那份钱就没了。”另外一人忽然淫笑道:“还有,那小子在这小美人身上的一份更加没有。”群盗都是哈哈大笑。
一名马贼笑道:“这二个雏儿毕竟年纪还轻,停帐选得不对,竟然让我们的顺风耳阿维纳能听到他们的话。这小妞一个劲地要找最猛之男人为夫,可这世界上最猛之男人是什么样子?嘿嘿,她先前是不知道,不过我看她很快就会知道,最猛的男人就在眼前。弟兄们多打点些精神,好歹要让她知道最猛的男人是什么样子。”另一盗笑道:“最猛之男人,自然便是大哥了,我们也就能争个第二猛。除了大哥外,还有谁敢称最猛之男人?”
忽听一个声音哈哈笑道:“最猛的男人当然是在这里,只不过不是你们,而是我。”伊丝卡心头大惊:“这是摩撒勒的声音,看来果然是他所指使。”这群马贼一惊,回头看时,只见不远处一群人正拉着马朝这里走过来。这时乃是夜深人静,群马虽未奔驰,但行动声本来也应极是明显的。只是这群马贼个个醉心于伊丝卡的无比美丽,竟然被这些人靠近到三十丈内,也依然毫无觉察。那领头黑衣之人定睛看了看,笑道:“原来便是金主大人。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莫非是信不过我们,怕我们不守规矩么?”
那些新来的人缓缓走近,直到那些黑衣人面前才缓缓停步。那金主揭开斗蓬头罩,正是那一见伊丝卡就想拼命藏起她,至死也无法放弃的摩撒勒。只听摩撒勒嘿嘿笑道:“不敢不敢,我是最相信各位的信誉和规矩的。只不过我偏偏就是那小妞眼中的最猛的男人,是以凡事不得不留一手。”
他说着说着,又朝后一指,笑道:“这位就是跟你们帮派平行的密罗德大人。我有些担心在我带着猎物离开后会又有人想打劫我,于是便只好又多花了不少钱,请来了他们兄弟来帮我保驾。至于我嘛,既然是在城中公签处答应下来的赏金,还有这么多帮派都帮忙看着,我又怎么会不守信用?你们看,你们的赏金我已带来,分毫不少,还请各位赏收。”说着后面一人提了一麻袋过来,甚是沉重,显是价值不菲。
那黑衣头领面色微变,但立刻又嘿嘿笑道:“金主果然是深谋远虑,在下佩服。想来密罗德兄弟所得赏金,要比在下丰厚多了吧?不知是否多得违背了大漠的规矩?”那灰衣头领冷冷道:“擅自抬降价码太多,乃是我们公共的大忌,在下自然明白。不过你却可以问问金主,问他可曾出了过高之价?你说我们破坏了规矩,可是要亲自来查上一查才算放心?”
那黑衣头领打个哈哈道:“在下不过是顺口开个玩笑,阁下又何必太过当真?只是在下接了这路货色才知道,这金主乃是占了极大的便宜,以致在下都有了受到愚弄的感觉。在下言尽于此,阁下想来也是心中有数。阿维纳能叛变我,自然也能叛变你们。在下就此告辞。”说着接过那麻袋便要离开,但看了看伊丝卡,却是大显恋恋不舍之意。
摩撒勒微一瞟眼,嘿嘿笑道:“幸亏我多长了个心眼,这趟子事特地在许多人面前许下,人人都是证人。你再怎么挑拨,也是无用。”那灰衣头领忽然冷声道:“你不必拿十三帮公会来压我们。该当如何,我们心中自然有数。”
摩撒勒碰了个钉子,但他昼思夜想的伊丝卡已在眼前被捆得好好的,心中喜悦早已无可复加,自也不以为意。他伸手摆了摆,示意自己带来的那几名贴身卫士去探一探,自己却不动身。一名卫士先行过去在昭元身上狠狠踢了几脚,见昭元只是又梦噫了几声,不免哈哈大笑,道:“阿唯纳说的不错,这小子确实被这妞给麻得死死的。”
摩撒勒大喜,走近一看,立刻便认出昭元神态果然是除了被药物麻软之外,还中了很深的催眠术。当下他戒备尽去,重重摸了伊丝卡脸一把,笑道:“小美人果然很有良心,早早麻翻了他,好让我来和你相会。看来,你也是对我暗地里倾慕有加啊。”说着一把抓住堵她嘴的布片便要拔出,但略一迟疑,却又不动,只是笑道:“还是留着好。本王还从来没和新婚之夜被堵住口的新娘动过房,一定非常有趣。”
伊丝卡心头悔恨无边,却依然无可动弹。摩撒勒一把将她歪斜的身体从昭元身上扯开,大声道:“你们几个听着,这小子留着夜长梦多,干脆现在就喀嚓掉,一了百了。待本王回国,你们人人都有重赏。”众卫士都是大喜过望,全都齐呼摩撒勒万岁,称颂他的才智勇力在全希腊、全爱琴海都无与伦比,日后定然成为当之无愧的爱琴海领袖。
摩撒勒意气风发,冷笑道:“阿伽门农那头笨驴为这小子所慑,用什么财宝来搪塞,众人的不满居然也还真被他给压住了。后来他居然还厚起脸皮说,那由他亲信领队搬运财宝的船队,在回大家约定的提洛岛的路上,被一头大鲸拱翻了一大半船。他娘的,就这种鬼话居然也有人信?简直是要把大家当猴耍!谁能真是傻子?大家不过就是敢怒不敢言罢了。这次待我提了这小子的头回去,兄弟们定然都拥护我。嘿嘿,我瞧他还怎么做他的希腊盟主?”
摩撒勒想到得意处,大笑数声,将伊丝卡搂到怀里便要亲她。但才要亲到,却忽然又想起伊丝卡还是被塞着口的,当下便哈哈一笑,伸手去摸伊丝卡被反剪背后的小手。不料他才一触手,却忽觉手上如同刀割一般,原来伊丝卡用指甲在他手上狠狠划了几道深口。
伊丝卡指甲本来就甚尖利,这次更是含愤之举,这一下无异于利刃狠狠割下。摩撒勒但觉一阵剧痛,将手举到眼前一看,那几道伤口竟都已深可见骨。他心头大怒,满腔色心立时化为愤怒,猛然狠狠打了伊丝卡一个耳光。伊丝卡被打得整个人都跌在昭元身旁,喉头一阵抖动,口中已是鲜血渗出。那些本已接近昭元的众卫士都慌忙躲在一旁,无人敢扶他。
摩撒勒见自己这一下下手过重,心下又有些后悔,冷冷道:“你乖乖地从了我,要不然还有得苦你受。”心想:“众卫士无人敢占便宜,还真算是不错。”他见伊丝卡口中鲜血不断,但却极力朝昭元耳边凑去,心下一怔,旋即失笑道:“你想现在唤醒他?只怕来不及啦!”
伊丝卡奋力凑在昭元耳边急道:“妈妈被坏人欺负,你快起来,你快起来。”摩撒勒心头一惊,正要行动,昭元整个人已一下跃起。只见他双手依然是被牛筋反剪在背后,眼中却已射出呆滞但却骇人的目光,怒吼道:“妈妈,谁欺负你?”
伊丝卡见此招果然奏效,心下稍慰,但那被摩撒勒那重重一掌所打之伤却似乎忽然奇痛起来,令她几欲晕去。但她知现在乃是千钧一刻,万万晕倒不得,当下紧咬银牙,急道:“所有人都是,所有人都是!”
昭元大喝一声,便如平地一个炸雷,在场诸人被震得眼冒金星。他身体行动不便,忽然身上衣衫起火燃烧起来,腾身扑前,手却居然活动起来。原来那牛筋虽极韧,却已被他怒极之下的昊阳真力烧结而断。那些摩撒勒的贴身勇士回过神来,见他扑向主人,齐喝一声,都挥刀朝他背后砍去。昭元根本不闪不避,直直冲到摩撒勒身前一把将他抓起,两手用力便要将其撕成两块。他身后虽被几把刀同时砍中,血流如注,却恍若全然未觉。
摩撒勒被他举在空中,吓得魂飞魄散。昭元身后一名卫士甚是乖觉,见自己等人之刀伤口虽大,其实甚浅,立刻回刀逼住伊丝卡脖颈,大喝道:“你不放下我家主人,我杀你妈妈了!”显然,他知道这当口实是千钧一发,自己这本事根本救不得主人,是以才出此策。
昭元怒吼一声,一把将摩撒勒远远抛开,整个人都向他扑了过来。那名卫士见他果然疯狂扑来,反而被吓得没了主张,竟连喊话威胁都忘了。那刀才微微斜着横了一横,将伊丝卡之肩臂处割破了一道伤口,自己便已被昭元一脚踢得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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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万里伊人 第五十四回 何人能解女儿心(四)
昭元一下扑到伊丝卡身上,死死抱住她道:“妈妈,妈妈!”伊丝卡觉他背后鲜血已经流到自己身上,怕他剧烈活动之下失血过多,正要叫他点穴止血,却忽见摩撒勒被那后面一名灰衣人直接砍下了头。伊丝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极力咬牙忍住喉头热血,道:“孩子,你先躺下别动,妈妈问问他们。”昭元果然听话地翻身躺倒,又重入先前的梦乡。
那名突然挥刀砍下摩撒勒头的人,似乎极怕昭元疯狂之下冲将上来,连马都不敢上,就直直地和同伴挺刀预备。这自然是准备趁昭元疯狂扑来、不护己身的时候,来个舍命而搏,乱刀齐下。但现在他见伊丝卡忽然又令昭元卧倒,心下不免惊疑不定,但到底心头还是怕昭元突然又再暴起,便依然和同伴挺刀相向。
伊丝卡喘了口气,道:“你们为何杀他?是想求饶么?”那灰衣头领道:“我们不是摩撒勒一路,而且本来就是来杀他的。还请姑娘放过我们。”伊丝卡道:“什么?”
那灰衣人镇定地道:“姑娘可还记得阿伽门农么?在下名为受摩撒勒所雇佣,其实乃是阿伽门农先雇了我们,让我们主动到摩撒勒那里去受雇。他心存反志,盟主对他早有戒心,但今天才终于确认。令夫君现在状态疯狂,虽是力大无穷,却不知保护自己。姑娘如果肯放过我们,我们也就不用和令夫君舍命相搏,避免两败俱伤。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伊丝卡听他说的在理,又见昭元身下之地早已是被鲜血染红,心中大痛,便半信半疑点了点头。
那灰衣人大喜,忽然一声呼哨,身后几人冲了出来,制住了那几名还在发呆的摩撒勒卫士。那灰衣头领道:“你们看得清楚,你们的主人是被这位姑娘的夫君所杀,与我们无关。是也不是?”那些人本来被昭元刚才的狂态吓得有些傻了,呆呆地不知回话,这下被他一喝,才回过神来。
一名亲信忽然厉声道:“胡说!我们希腊英雄,岂有作伪证的?主人待我们恩重如山……”那灰衣人忽然一刀砍下了他一臂,厉声道:“这位姑娘的夫君不但杀了摩撒勒,还砍断了你左臂。是盟主派我赶到这里,这才救了你。你说是也不是?”
那人断臂处鲜血狂喷,疼得浑身都是剧烈颤抖起来,面色惨白,却拼命屹立不倒,艰难地用右臂指着他道:“你……你不要以为我就会屈服……”那灰衣人唰地又是一刀,砍下了他的头颅,冷冷对剩下的人道:“那位凶手不但杀了摩撒勒,还杀了他忠心耿耿的一位卫士,是我赶到这里才救了你们。你们说是也不是?”
那些见他心狠手辣,全都脸色苍白,战栗着不敢说话。那灰衣人怒道:“看来我还是来得太迟了,你们已经被那人全部杀死了,没有一个走出沙漠。我再问你们一遍,我说的究竟对不对?”那其中一个乖觉些的忙道:“对,对。是这位姑娘的儿子……不,是他的夫君大发神……邪……神威,使我家主人蒙难。多亏……多亏大人舍命抢回了首级。”那灰衣人大笑道:“看得可清楚?有没有疑问?”那人颤声道:“极是清楚,绝对没有疑问。大人放心。”
那灰衣人冷笑道:“算你识相。”又对伊丝卡道:“姑娘放心。这下子有了他们指认,我们盟主的威望自然上升,不会有人太究运宝之事了。同时,这也平添了姑娘夫君的许多神威,便更加不会有人逼我家盟主去冒险劳师远征,追杀姑娘族人了。在下先代我家盟主谢过姑娘帮他固位之德。告辞。”说着一转身,那些灰衣人全都齐刷刷地上马绝尘而去。
伊丝卡脑中晕眩感越来越强,但她想起昭元尚流血不止,若不尽快止血,很可能有生命之险。当下她死死咬牙避免昏倒,努力低下头去,想要帮昭元止血。不料她才一低头,却立刻羞得满面通红。原来昭元运昊阳神功烧断牛筋之时,身上衣裳也起了火,现在几乎便是一大半全裸之人,只有几块半焦的布片还和着鲜血粘在身上。只不过昭元先前疯狂怒吼中极力杀敌,双方都无人注意,伊丝卡也就没注意到。
伊丝卡又羞又急,但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将昭元身体翻将过来,奋力半抱半拖移入帐内。一进了帐篷,她立刻便丢下昭元,任他滚在地毯上,不敢再看他一眼,待想起自己竟然将他几乎全裸的身体搂拖入帐内,心头更如小鹿乱撞,完全不知是何感觉。
伊丝卡见远处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灿灿生光,心中一动,过去一看,却正是那个装着三条天链的天盒。伊丝卡心中忽然一阵愤恨,似乎就想将它扔得远远的,一辈子也不要见它。可是当她的手真碰到那天盒时,却无论如何使不出力。伊丝卡叹了口气,暗想:“我扔我自己的也就罢了,又何必扔他妹妹的,他母亲的?”可是立刻又想起,自己现在和他面目上已是寇仇一般,却还怎么觉得有一条是自己的?若不是自己的,却又怎么好扔?
伊丝卡擦干那天盒上的斑斑血迹,眼前光芒更加璀灿夺目。她慢慢打开那天盒,里面的奇光闪烁,似乎又把她带到了那天,昭元深情地为她戴上天链的情景中。她叹了口气,奋力关上盒盖,似乎这狠狠一关就能彻底割断二人的联系,让自己再也不去想他。可是她心中却又莫名其妙地觉得,就算自己不接受那条天链,至少也应该由自己去抛弃它,起码要让他永远不能再送给别人。可她正要再打开那盖,却忽然又是一阵羞涩和气苦:“我已与他并无关系,他是不是要送给别人,又关我什么事?”
伊丝卡勉强喘了几口气,找出这几天熬的药膏,胡乱挑些涂在昭元背上。涂药时她眼望昭元身体,心头鹿撞之下,手也不免颤抖起来,那药倒有一大半根本便没涂对地方。好在昭元背上鲜血本来就已渐渐凝固,这涂了几涂之后,也就止住了血。
伊丝卡见终于止住了血,吁了口气,想起昭元还几乎赤身与自己相对,脸上更是便热得烫人,简直就如同他那一把火也烧到了自己身上一般。她微微眯上眼睛,摸出一块白布蘸上水,慢慢揭开那几片跟半凝固的鲜血粘在一起的布片,轻轻擦遍了昭元全身。接着,她又找来一套衣服,也不管是适合自己穿还是适合男子穿,胡乱替昭元穿上,这才放下心来。
伊丝卡忽然想起自己身上也有许多血迹,而且居然还让昭元靠在自己怀里,忙一把推开他,任他重重倒地也不管。她用白布蘸水轻轻擦自己身体,但要换衣服时却又犯了难:待要将他先丢出帐去,却又有些担心。她左思右想,只得将昭元摆得头朝下卧倒,自己如飞般换好了干净衣衫。这一切完成后,她立刻便觉自己已恢复了往日的骄傲和矜持;可是还没来得及体会,便忽然一阵头晕,整个人再也支持不住,软软地歪倒在了地毯上。
次日一醒,伊丝卡发觉自己正躺在被中,而且头痛欲裂,全身无力,还伴随着一丝丝抽搐般的痛。昭元也已在她面前望着她,眼睛已丝毫无迷惘之意。伊丝卡心中先还一惊,但旋即明白:“已过一夜,纵无自己亲自施展,药力术力也都会渐解。”她想起昨夜情形,脸色羞红无比,立刻便想缩入被中不被他看见。只听昭元平静地道:“你该吃药了。”
伊丝卡听昭元语气平和,虽然再不象先前那样冷冰冰的,但依然是一幅自己和他全无关系的样子,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她心头忽然不知怎地气恼已极,冷冷道:“我病已经好了。”昭元道:“不是说你先前的伤风。你中毒了。”伊丝卡一惊,顿觉自己身上的感觉确实有些象昭元前几天给自己讲过的中毒症状。昭元缓缓道:“你似乎被人割伤,那刃口上有毒,而且现在还有加重迹象。”
伊丝卡一摸自己肩臂之处,见已经被轻纱裹好,知是昭元的手法,可心中却依然是恨极,容不下半点感激之意。昭元道:“这毒似乎还算厉害。其虽不能伤我,但你体质柔弱,却是受影响甚大。现在也没什么好的解毒药草,只能给你先勉强镇住毒气。”
伊丝卡冷冷道:“我怎么会被割伤?这不是你保护不力么?你还有脸来这里?”昭元缓缓道:“确是我的不是。我昨天不知怎的忽然睡去,好象还见到了母亲,和人打了一架。后来醒过来,却见旁边都是血迹,你我都受了伤。”说着目光炯炯地望着她。
伊丝卡避开他的眼光,冷冷道:“你现在觉得你昨晚做了些什么事?”昭元慢慢道:“我只记得母亲来看我,我也保卫了母亲。”伊丝卡忽然心头一阵烦乱,似乎这“母亲”二字,从来没有这般刺耳难听、这般让她不快。她咬着嘴唇,许久不答话,终于低下头去不让他看自己的眼睛,冷声道:“你就只记得母亲?你除了这些外,还记得什么?”
昭元目光闪动,道:“就只记得这么多,别的记不清楚了。”伊丝卡心头不知是什么滋味,冷冷道:“你是不是怀疑是我做了手脚?”昭元道:“不是。”伊丝卡忽然大声叫道:“既然不是,你还来这里做什么?”昭元低头道:“是。我现在就出去。但公主殿下身体还需保重。”伊丝卡冷笑道:“我的身体是我的,与你无关。我要保重便保重,与你何干?”
昭元低头道:“你心情激动,大悲大喜都易引发毒伤。你先好好休息,待平复些后,我再来与你说话。”说着已退了出去。伊丝卡心头阵阵痛心,忽然双手一扫,旁边摆放的药罐立刻倾覆。眼前的被上更是大有湿意,原己不知从何时起,已是泪落如雨。
她知昭元对自己只是有所怀疑,来这样问也是正常。毒伤后不宜激动,昭元要待自己情绪平复再来与自己谈心,更是必须如此。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无法忍受这一切。她昨晚本来就是借昭元的母亲来让他低头,当时心中还莫名其妙地非常感谢,乃至庆幸昭元对母亲那样爱、那样敬的。可是今天一听昭元连说了几个母亲,却丝毫也未提及自己,顿时觉得自己似乎什么事都要通过他的母亲才能指挥得动他,心头便异常地恨起昭元和他母亲来。
伊丝卡静静地流着泪,外面的昭元自然没能觉察出里面的情形,并未进来。她心头更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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