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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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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事,孔任立刻就又感到脸上似还是热辣辣地疼痛,知她当时虽未用真力,但报复之下,下手却着实不轻。他见这少女提及此时甚是得意,不免颜面无光,当下笑道:“这耳光虽然重,但却也值得。其先有姑娘腰带之亲,为此耳光之因,后有姑娘玉手之亲,为此耳光之果,在下实是荣幸之至。就盼何时再挨一下……”
正说话间,孔任忽然眼前一黑,那少女又是一个耳光便煽了过来。孔任竟然闪避不开,但见她为了搧自己耳光而空门大露,当下不假思索,一手探出,便欲再抓其腰带,意欲那少女回闪自救。但那少女打人乃是顺手天性,哪里还想什么武功?只听啪的一声,耳光已然打实。但孔任伸手一带之下,那少女身体站立不稳,整个人也已歪倒在了孔任怀中。
孔任软玉温香抱个满怀,鼻畔闻到那自己日思夜想的沁脾幽香,更是心头欲醉,情不自禁便双手一紧,说什么也不愿意放手。那少女被他搂住,感受到他身上的男人气息,心头也是狂跳,身体一阵发软,便欲挣开。但孔任多日己昼思夜想的就是今天,心头早已神魄飞扬,却又怎么肯放手?那少女挣了数下,反而被他抱得更紧,羞恼之下,却也不敢再挣。
孔任喃喃道:“难道我是在梦里么?”但立刻心知这绝非梦境。他这时又觉怀中的玉人微微挣了一下,连忙乘势放开。两人都是低垂着头,脸上红云高烧,不敢看对方一眼。
半响之后,孔任方才期期艾艾地道:“刚才实在是对不起,姑娘你……”那少女仍旧低垂着头,根本不敢看他,只是用细如蚊呐般的声音道:“……我……我叫莲伽叶。”孔任见她一身白衣,肌肤胜雪,确实是美比天山雪莲,心头又是一阵狂跳,续道:“莲姑娘,我……在下……刚才冒犯了你,请你不要见怪……”
莲伽叶不答,只缓缓低头走到琴旁,收拾琴具。孔任见她步过自己身旁时,莲步姗姗,风姿如仙,说话更是结巴:“莲姑娘,我……你……”莲伽叶脸上一红,更增娇艳,猛然瞪了他一眼。孔任心中一沉,话立刻又缩了回去,低下头不敢正面看她。莲伽叶见他甚是惶恐,忽地抬头向他微微一笑,脸上又是一红,转身展开轻功飞掠下山。孔任呆呆地望着她的身影,但见她下掠之际,裙逸如莲,姿势极为美妙。虽然佳人从头到尾也没有回头,便如要拼命逃开他一般,他心头却也依然充满了甜蜜。
孔任失魂落魄地回到客栈中,心中说不出的欢喜与迷惘,满脑中都是在胡思乱想,连杨老爹的招呼都几乎没听见。等他回室之后,见绣衣依旧,心中更是甜蜜。他一心只想再见那少女,却苦于无有因头可再次相见;这时见到绣衣,心中顿时一亮,暗暗欢喜道:“有了。明日再见她时,便可托还绣衣为名,谢她赠衣驱鳄之德。这样一来,自然不显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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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碧血痴心 第 四 回 三生宿缘今始订(三)
孔任轻轻地将绣衣揽入怀中,和衣而卧,脑中却仍是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一心只盼望天早些亮,好再去与佳人相会。他心中总隐隐觉得,那叫莲伽叶的少女明晨定然还会在那里抚琴,但真要暗问自己一声究竟为何会如此肯定,却又总是得不到答案。
次晨才仅五鼓,孔任便一跃而起,稍叫梳洗便直往飞云巅而去。他心中全无别念,不时轻轻抚摸怀中的那件白衣,一心只盼再见莲伽叶。虽然他昨夜可说一夜未眠,然清早行来却依旧是神采飞扬,甚是迅捷,心中只是想:“佳人仙音,自当早至为恭,岂可让佳人久侯?”
跃至飞云观听音之处,见天色仍远未破晓,依旧是星光崔灿,也并无琴音传来。孔任心下稍安:“这下定然不会失礼了。”但转念又一想:“若是她不来怎么办?”想到这里,他一颗心立刻犹豫了起来。本来他是那么地急着想跃上飞云巅,现在一想到佳人不来、自己空候的可能性,却又觉得双腿极重,虽负惊世之轻功,也仍是殊难举步。
孔任定了定神,终于还是飞身跃上。不料他立足还未稳,眼前便已白影一闪,一条纤细身影向自己直扑而来。孔任心知是那少女,但这一扑之势甚急,自己若是被撞实,立时便要被撞至山下,纵不受伤也难免狼狈。他大惊之下,却又不敢向其发掌相抗,百忙中见旁边有一细细松枝斜伸而出,连忙回手一个“海底捞针”,已是抓住了上面的松针。紧接着,他又是一个“千斤坠”倒翻落下,右脚已伸出勾住了松树主干,不顾松针甚锐、扎得脸上刺痛,缩身附向树干。
那身影极快地逸至他身旁,似乎轻轻撞了一下,却又殊地退了回去,其身形之连贯,既如飞雪飘忽,又如闪电奔驰,竟似毫无重量一般。孔任翻身下树,正想不通她此行何意,却见微微星光晨羲之下,一位少女正向他微微笑着,正是那捉摸不透的莲伽叶。但见她已是换了一身更美的衣袂,星光之下,越发显的白衣胜雪,淡雅如仙。
她比孔任早来,而且还毫不避忌地笑吟吟直视孔任,明显是比昨天大方了许多。可孔任心下不知怎的,反而不敢正眼回望,情急之下,连开始想好的要说的话,也已不知忘到哪里去了。他情急无奈,已只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额头手心已悄悄渗出了层层汗珠。
莲伽叶见他极是窘迫,不敢再看自己,心下得意,粉脸忽地一扳,道:“你这人怎么又来了?初时有人告诉我,说这里常有歹人出没,我还以为是戏言;现在我才知道这话原来不假。嘻嘻,你武功也还算是过得去,居然没摔成个大王八。”这句话虽是有嘲讽之意,却也提醒了孔任。孔任定了定神,鼓起勇气笑了一笑,道:“莲姑娘说笑了。在下若是歹人,却又怎能有被姑娘这样的妙人赠衣相护的福气?在下这次前来,便是专程来送还姑娘绣衣,同时也来谢谢姑娘患难相护之德。”
莲伽叶嘻嘻一笑,道:“看来你这人虽然俗点,倒也不是忘恩负义赖帐之徒。虽然姑娘我从不穿别人碰过的衣服,但是看你这般憨厚,却也不便拒了你的好意。好了,姑娘我就勉强勉强收下了,也免得让你这傻小子老是想入非非。那衣服呢?”
孔任听她说到“免得让你着傻小子老是想入非非”之句时,脸上不免一红,甚是尴尬。但见她这次只是侃侃而谈,而且隐含笑意,似乎并未在意自己是不是有这龌龊之念,心下方才稍安,忙道:“姑娘高洁秀雅,说来也当如此,便取笑再下也是荣幸。这绣衣在此……”说着伸手进怀里一摸,心下却大吃一惊:“那绣衣怎的忽然不见踪影?莫不是丢了?”
一想到可能丢了这件每晚伴随自己的绣衣,孔任心头剧震,眼前竟然一时间金星乱舞:“什么丢了都罢了,我怎可丢了这个?我……可怎么向她交代?”一时间竟没了主张。只听那少女笑道:“哦,看来你也不过是一个俗人。要想赖帐,实话实说也就罢了,但若脸皮厚不到底,偏要说得冠冕堂皇,这可就等而下之了。”
孔任急道:“不是,我……”忽见莲伽叶笑意盈盈,言辞间大显得意之状,突然回想起刚才她向自己一撞之间,似乎在自己怀中探了一下,只是自己当时又为松针所扰,忙乱之间无暇顾及。孔任心下立时雪亮:“必是她趁机偷走了绣衣,现在却逼我拿出,以让自己难堪。”他想到这里,便想出言反驳,但转念一想:“这绣衣本来就是她的,却又怎说得上一个偷字?”
孔任略一犹豫,见那少女巧笑嫣然,更是得意,心下一动:“看来她尚未脱得稚气,凡事总想压得倒我。再说了,本来就是她于我有恩在先,我又何必去与她争辩?不如便让她数落一通,让她高兴便好。”
当下孔任便笑道:“姑娘教训的是。不过姑娘的绣衣,在下的确带来了,只不知怎的,好象被一高人窃去。没准那高人现在正如姑娘所说的那样,正在一处想入非非呢。若是姑娘看得起在下,在下定当替姑娘找回……”
莲伽叶见他忽然从容,知他已知是自己所为;又得听得他说到“想入非非”,脸上立刻升起了微微红晕,打断孔任的话道:“你虽然俗人一个,但弄丢了人家的衣服,怎可不帮忙找回来?只是……你知道是谁所为,又准备如何找回?若是那人愿意交回,你又怎么知道那人交出的,必定便是我那衣服?我可不要你随便拿件相似的衣服,就想来糊弄我。”
孔任见她明知故问,心下暗笑:“看来不妨再点一下,也增情致。”他只道那少女必是已收之怀中,于是便故作漫不经心状向她怀中望去,口中道:“这人嘛,能自我飞跃之机盗走绣衣,自然是武功智谋卓绝过人。说不定呀,这人便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只是我太愚蠢,不能知道而已。还有啊,在下一来怕打不过这人,二来即打得过也不敢去打,想来便只能剩下苦苦哀求一途了。至于真伪之辨,姑娘自知,却又何需在下操心?”
孔任说话间,故意斜斜望着莲伽叶怀中,本来只是想借次说明此事其实早已两相明了,让她不要再继续纠缠下去,难为自己。不料他一望之下,却见莲伽叶胸前白衣清新别致,上面缀着两排极精致的花边,扣眼、领结之处都是一朵朵形态各异、却又都极尽清丽的的雪莲花,中间还缀着一串串的珍珠。诸般美好都随着那少女酥胸微微起伏,竟让他看得呆了,一时已不知移开眼去。
莲伽叶见孔任忽然盯着自己胸部看,虽知他本意是想提醒自己,但见他如此死盯不放,心头顿时狂跳。她脸上红云陡盛,身上一阵发软,又羞又急,身子转也不是不转也不是,只得狠狠瞪了孔任一眼。但孔任少时勤练武功,心无旁骛,从不近女色,这时忽然见如此可人之少女,又远离父母宗族之管束,一时间自不知收敛为何物。待见莲伽叶羞急窘迫,脸红欲滴,连身体也因羞急之故微微颤动,越发显得娇美绝伦,心头更是不知怎地,就如吃了豹子胆一样,虽被她狠狠瞪了一眼,双眼居然还是不肯放松。
莲伽叶见他仍不知收敛,更是窘迫,忽然拧身直上,又一个巴掌便向孔任打了过来。孔任此时如痴如醉,虽然这一个耳光来势远不如上次训诫,但他心中却还毫无相避之意,也无从运功相抗。这一耳光顿时打得结结实实,他一时间虽还不及觉痛,脸上却已高高肿起。
莲伽叶也没想到这一下竟然打个正着,见他右颊肿起老高,心下得意,却又微感歉然,当下伸手想去摸一摸以示歉意。但孔任一见她右手又起,以她又要开打,连忙双手齐翻,便想截住。这一下他已用上了内力和擒拿手法,触手时却发现莲伽叶手软如绵,全无内力灌注。
孔任心中大悔,但收招已是略晚,余势一带之下,莲伽叶站立不稳,整个身体便要摔倒。孔任连忙左手又是一紧,右手疾伸揽住了她腰,总算是止住了她摔倒之势。孔任心中有愧,不敢再趁势抱她,连忙向后退开;同时右手缩回,左手使上了绵力内劲与其摇晃之势想抗,终于稳下了她那柔若无骨的娇躯。
莲伽叶站稳后微微气喘,扭了扭手腕,又狠狠地瞪了孔任一眼,道:“你……”孔任道:“姑娘,在下实在不是故意的。在下以为姑娘是又想打,所以才不小心冒犯……”莲伽叶脸上一红,怒道:“便再想打又怎样?你……你便不该打么?”
孔任一呆,垂头道:“是。在下的确该打。”莲伽叶道:“哼,姑娘我最喜欢打人,尤其是你这样的轻薄……轻薄之徒,不打不足以平我心头之恨。”孔任偷眼一看,见她俏脸虽板,但眼中却仍是闪现着笑意,似乎并非真怒,心道:“本来也是自己有错,如此冒犯确实是该打,不如便送给她打,可以平她心中之气。况且她似乎并未真愠,想来也不会就真打。”当下便道:“是,是。若是在下挨打能平姑娘之恨,自当献打。只是姑娘玉手单薄,在下自己倒是没什么,却怕打疼了姑娘。”说着便上前了一步,微微抬头看着莲伽叶。
莲伽叶见他竟果真让自己打,一时间想也不想,右手又起。孔任料不到她居然真的老实不客气挥手便打,心中大悔,但话已说满,又怎生收得回来?无奈之下,他只得闭起眼睛准备硬受,心想拼着挨她几下,也算赎过。
不料孔任等了一会,耳光竟然还没落下来。他偷偷睁眼看去,却见莲伽叶凝手在空,脸上却满是似笑非笑的神气。孔任知这耳光看来是免了,心头大喜,道:“莲姑娘……”却见莲伽叶忽然脸又一寒,道:“哼,这耳光算是记下了。日后姑娘哪天想起,自然连带利息一并索还。”说着便缓缓过去收拾琴具,又要离开。
孔任忙道:“莲姑娘不……不抚琴了吗?”莲伽叶回头白了他一眼,手上却是不停:“今天如此之好的景致风华,本姑娘今天本来是想弹奏几曲的。只是现在姑娘我被你这狂徒给破坏了心情,若是勉强弹奏,岂非亵渎了古曲?”孔任急道:“这……确实是在下的不是,但是在下的确也是无心冒犯,实在是因为姑娘太……太美了,在下才有此无心之失。在下保证今后绝不敢再冒犯姑娘,只盼姑娘能不与在下一般见识,莫要辜负了此之良辰美景……”
那少女听他情急之下,居然直言不讳地直赞自己美,脸上本已消褪的红云立时红到了耳根,但双手却也停了下来,不再收拾。孔任见她并未发怒,续道:“在下实在是想开开眼,见识一下人间仙乐若出自仙子之手,会是怎样的情景。除此之外,决无他意……”莲伽叶忽然打断他道:“哼,想听仙乐,就要看你赶不赶得上机会,有没有缘分了。要得品《阳春》《白雪》,岂是寻常俗人所能有的造化?”
孔任忙道:“在下相信在下必是有缘之人……”莲伽叶忽然耳根大红,脸上红云更甚,急道:“你……你……”却又立刻转过头去,手中忽然加快,须臾便已收好要下山。孔任忙迎上去急道:“在下是说错了什么话么?在下愿意再挨耳光……”莲伽叶气急,怒道:“都是你!都是你惹的事……你还不让开?信不信我真的再打你耳光?”
孔任不敢再拦,只得低头退在一旁。他见莲伽叶寒着一张匀红小脸急步欲行,眼中也已是毫无笑意,显是真的生气了,心下极是后悔,脑中一片空白,暗想:“难道我便真的再没福气去欣赏她的演奏?……难道我便如此错过了她?可是……可是……我是在哪里说错了话,惹得她气成这样?”他见莲伽叶已轻移莲步,心中实是千万遍地想伸出一只手来拦住她,可他虽是囁嘘数下,却终还是不敢。
正在这时,他忽似听到了一丝轻轻细细的声音:“你……你明天再来。”孔任心头一颤,殊地抬头,却见莲伽叶正行过自己身边。她臻首虽仍是低着,孔任却知这必是她所言无疑,心下顿时一阵狂喜。他正待回答,莲伽叶却盈盈抬头来,看了他高高肿起的右颊一眼,扑哧一笑,立刻又低下头去,轻声道:“我……我打得你太重,对不起啦。”
孔任胸中热浪骤起,欣喜与迷惘交相并至,难以自禁,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一遍遍地摸着自己脸,喃喃道:“明天?明天来你还会来吗?”莲伽叶不答,回身便欲下山。等她行过几步,听到孔任竟还在喃喃自言自语,忽然凑到他耳边轻轻地道:“哼,我要来天天这样打你!”说罢一甩手,低头逃下山去。
孔任如痴如醉,远远望着莲伽叶施展轻功时的美妙身姿,心头说不出的温馨甜蜜。良久,他才醒悟到伊人已逝,日已破晓,自己已经该回客栈了。待他回到客栈,迎面撞见杨老爹,一时间竟不敢与其相对,只飞也似地逃回自己客房。那杨老爹却似是对这般情态早已司空见惯,只是抚了抚胡子,笑而不言,自行去安排饭食热水,以备众房客起身。
这一整天里,孔任简直都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苦苦盼着太阳升起落下。那股迫切劲之下,他简直都恨不得能自己去当司日月之神,去将它们火速拎过周天。待好不容易盼得金乌西坠、玉兔将升,孔任心下已如过了数十年一般。眼见月行甚缓,大有停步不前之势,孔任心中更急,却又毫无办法,只得在房中踱来踱去,苦苦相候。偏偏那一袭绣衣却又被莲伽叶收走了,此前每夜尚能籍它稍慰思念的,现在却是真正是孤独备至,毫无排遣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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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碧血痴心 第 四 回 三生宿缘今始订(四)
孔任叹了一口气,缓缓走到平常自己放那件绣衣的地方,心头一阵震颤:“我每天抚摸它,把它好好地收藏伴己入眠,心中自是早已把它当成了她了。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竟然会去做这些先前被自己鄙夷至极、不屑一顾的可笑之事,而且还做得如此之如痴如醉?难道爹爹叔伯尊长们的多年教诲,还有我孔任这么多年的事业追求,只在一个女孩子面前,就会全都变得如此不堪一击吗?”
孔任一想到爹爹,心头立刻清醒了不少:“我孔家世代以家国为重,祖辈中历代先贤莫不是举家为国,以公为家。多少年来,我孔家都是事事以事业为重,以国为先,稳逾九鼎,安过泰山,从无为一女子而左右视听不能自拔者。这传统一代代坚持,传至今日,这才博得了世人之公推赞许。我孔任虽非长子,但父亲教诲之严、期望之切,远在对众兄弟之上。显然,爹爹是要把这份发扬孔家传统的重任,大半放在自己肩上。父亲虽然对自己极其严厉,从来不假词色,但人人都知他是对自己期望极大之故。自己还很小的时候,便被众人选中,认为聪明坚毅都是兄弟行中上上之选,是以被期盼挑以大梁。十几年来,自己所受之苦,所蒙之训,数倍于众兄弟。甚至连很多原来曾嫉妒自己的兄弟,一旦看到自己受苦的情景,便立刻由嫉妒换成了怜悯和庆幸。此等之苦,据说已甚于父辈之当年,这自然是要先扎好极稳根基,为孔家立千秋之荣耀。若真说自制力,自己在孔家同辈之中怎么也是佼佼之数,早已到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地步,就连父亲,也曾对朋友对自己的赞许不置可否。以父亲的习惯来看,这已是绝大的夸奖了。可是现在,自己却竟然如此痴迷地迷上了一个女孩子;才半日不见,便已如隔三秋。我这样神思恍惚,哪里还有半点做大事、挑大梁的样子?唉,我孔任怎么能变成这样?”
孔任想到这里,又想起那神秘老人,想起他告诫自己不要太过沉迷的话,心头越来越惊。他明明白白知道,自己绝不应该如此迷恋一个女孩子。为了要不辜负父亲所望、以防万一,自己甚至应慨然挥慧剑斩情丝,至少也不能让这女孩子对自己影响如此之大。可尽管他心知此断情之念实是无比正确,可思前想后,却怎么也无法驱除莲伽叶的影子。每当自己哪怕稍一合眼,莲伽叶那飘逸如雪莲、淡雅如谪仙的身影,便在心头出现,怎么也挥之不去。
孔任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无法驱除对她的思念了,忽然又想:“即使如此,却又如何?那位老人不是也说可以么?爹爹希望我光大门庭,要我事业有成,并没说不让我娶妻生子,也没说成家与立业乃是仇敌。我又何必如此,非要自寻找烦恼,逼自己只择其一?况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开枝散叶,自然也是子女的责任。可这如不成家,却又如何能办得到?古语云‘成家立业’,‘成家’在‘立业’之前,自然是先成家再立业了。那么我便先涉儿女之情,又有何不可?《礼》曰:‘国君十五而生子。’我重臣大夫之家,虽然未必依从此例,但朝中同僚子弟,亦鲜有二十以后放成婚的。自己家族虽然习惯上娶妻稍晚,却也有不少是先娶妻再行冠礼。自己虽然身负重望,父亲待己极严,在这事上想来也当是通情达理,未必便会不允。”
孔任想到了为自己开脱的理由,心下如释重负,立刻便不肯再回去想先前所忧,生怕自己又深陷其中不得自拔。但忽然又忍不住想:“我一阵狂想娶妻成家,自然是想要娶她了,可是她就会愿意吗?迄今为止,我跟她连话也没说多少,还屡屡惹得她生气,她的身世也还不知道,她又怎么就一定会答应嫁给自己?”
孔任想到这里,心头一阵迷惘,但马上又想:“她一定会的,她一定会的。”可是到底为什么就一定会,他却又想不出什么理由来。莲伽叶是喜欢自己没错,可那到底是因为知音之喜,打闹之欢,还是儿女之情?孔任想来想去,只觉得虽似各有一些,但他却宁愿相信更多的是儿女之情。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又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当下他终于放下心思,便欲梦中以会佳人,然而一触胸际,感到那陪了自己数日的绣衣已是不在,心中不免又是一阵叹息。他想不通为何莲伽叶在明知自己知道她拿了之后,还是不肯承认。难道就只是女孩子死要面子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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