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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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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眼中,你永远都只是个小妹妹。”
天昭公主甜甜一笑,乖乖地吃饭,果然又吃了些。昭元放下碗筷,柔声道:“好吃么?还要不要?”天昭公主望着他,忽然又掉下泪来,道:“真的很好吃很好吃,我已经好几个月没能吃到一顿真正的饭了。我真的好想再吃,我怕以后再也吃不到了,可是……可是我实在已经吃不了了。昭元哥哥,你以后总是做饭喂我好不好?”
她说话之际眼中泪光盈然,双手拉住昭元,生怕他离开自己。昭元心下难过,轻轻抚摸她头,道:“这些天你受苦了。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让你天天有饭吃的。”
天昭公主听他语声轻柔,充满爱护之意,想起自己一路被追杀,现在终于能又得到安全和温暖,心下再也忍不住难过之意,一头扑入他怀中,眼泪汹涌而出。昭元心头发酸,将她轻轻揽住,柔声道:“不用怕,不用怕,哥哥会保护你的。他们为什么要害你呢?”
天昭公主哭道:“他们说我是没家的孩子,没有人爱护,也不爱护别人,根本就是个灾星,把全部族的气运都带坏了。他们说我克死了爸爸妈妈,克死了望杜爷爷,克走了你,还让我部打了败仗。他们不但要废我,还要杀我,还说要拿我去做祭礼。昭元哥哥,你是大天师,你说我真的是灾星么?”
昭元叹了口气,道:“当然不是。他们不是因为觉得你是灾星就想害你,而是因为想害你,才说你是灾星的。别怕,哥哥还被人说过是魔鬼呢,不一样不是魔鬼么?”
天昭公主哭个不住,身体不断随着哭泣颤抖,慢慢将事情说了出来。昭元越听越是难过,想起即使是自己,在被人说成是奸细和魔鬼时,也依然抑制不住愤怒,又何况她一个小姑娘受这么大的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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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王者归来 第六十一回 红尘竹马应无恙(五)
从天昭公主的哭说中,他渐渐知道了原委。原己走后,天昭公主脾气变得比以前还坏得多,行为处事常常出乎意料,便引起一些本来不敢存心思者的觊觎野心。后来不知怎的,他们跟山越神牛部的人打了一仗,还败了。那些人便趁机发难,要废她。
但是废天昭之议却阻力也甚大,众灵官长老久议不决,多持反对之见,但权柄却终于已经被那些要废她的人所掌握。后来那些人等不及了,怕夜长梦多,便暗中派人要杀她。但一些忠于天昭的人,终于还是舍命将她救了出来。于是他们便又被指为叛逃,被大肆追捕,还被叫嚷着要将天昭作为祭礼,以赎天之怒。
一路追杀中,那些救她的人都死的死擒的擒,到了这里,已只剩下袁有德一人。他们舟船撞坏,只能困藏此山,却又无粮可食。想起当初撞船前曾有小船在旁观望,这里也当有人家,找了许久,才终于找到。袁有德试探了一次,便想抢粮,但已被昭元发觉。
昭元听天昭说完,心下感慨万千。他一向觉这鬼神祭礼之事,本来无论东方西方,从来都是有权势者想用便能说成什么样,需要时便无比崇高,抵触时立刻便又能弃如草芥。按说自己离开时,天昭公主准备的那些抓捕自己之举动,其实已初显指挥风范,应该也不是全不知此中诀窍。可是现在,她却依然被这些话所迷得全无自信,要靠自己来重新树立,可见这等心理上的重压,无论是对大人还是小孩,都不是那么容易完全消除的。也正因为如此,世上从来就没几个人真配当大祭师。
昭元叹了口气,见天昭还是哭个不住,显然阴影尚未全去,便正色道:“那些人说的话都不可信。哥哥是大天师,哥哥比他们更尊更大,哥哥说的话才最对。杜爷爷之死是因为本来的怨仇,我是自己走的,都跟你无关。打仗本来便是胜负各半之事,当然更跟你无关。”
天昭公主垂泪道:“可他们还说,说我出生时母亲难产而死,事情很不寻常。父亲悲伤过度,也在我记事之前就去世了,事情就更不寻常。因此我是个无家之人,从来没人爱,也从来不体谅别人,他们还说这是怎么也赖不掉的。哥哥,我真的好想有家啊,可是……可是我真的是灾星,我真的不配有家么?”
昭元沉吟道:“不,你跟别人一样有家的。”天昭公主奇道:“什么?”昭元摸了摸她头,柔声道:“原来的家没有了,可以有新家嘛。哥哥跟你,不就是一个家么?长兄为父,哥哥是这一家之长,跟你父母一样疼你爱你。你说是么?”
天昭公主似乎从来没有想到这里,吃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头却慢慢垂了下去。昭元微笑道:“哥哥都跟你在一起长大好几年了,天天看你撒骄胡闹,吃了不少苦头,难道连个哥哥都混不上?莫非你现在长大了,就想不认么?”天昭公主脸上一红,垂头道:“不,不,我……一直是把哥哥当……哥哥的。”
昭元听她这话说的甚是可笑,似乎既想认又心虚的样子,当下拉起她的手,微笑道:“不用这么吞吞吐吐底气不足。本来哥哥没有家,你也没有家,但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吵闹,互相爱护,早就是亲人了。哥哥底气这么足,你是我妹妹,却怎么这么胆小呢?谁要敢说不是,哥哥立刻把他赶到十万八千里外去。”天昭低头不语。
昭元伸手手指在她脸上划了划,笑道:“怎么了?你怕哥哥还是跟以前一样,总跟你吵闹,让你哇哇大哭么?放心,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哥哥也知道该疼你疼得紧。”说着拥过她来,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天昭脸上顿时飞红,低声道:“哥哥。”昭元笑道:“好了好了,现在可就再不许说没家的话了,要不然哥哥就要打屁股了。”天昭忽然仰起脸不依道:“你说过知道疼我的,不许再把我弄哭了。”昭元一怔,旋即失笑道:“对了对了,这妹妹长大了就不好办了,即使不听话,也不能打屁屁。唉,当哥哥真是净吃亏。”天昭气道:“哼,你原来就从来也没敢的,以后当然就更加不能了。”
昭元扳起脸道:“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以前那是娇惯,当然不对,所以现在要补回来。”说着便作势要把她拉过来。天昭虽知他是玩笑,还是尖叫着躲开,极力反手要打他屁屁,脸上也终于还是露出了笑容。
昭元见她终于被逗笑起来,心下微安,笑道:“好了好了,现在来说正事。你是不是很快就要满十六岁,要成大人了?”天昭立刻脸上飞红,犹豫许久才垂头道:“你知道的。”昭元点了点头,沉吟道:“我在想,你马上就是十七岁,按照规矩便已是大人,你当亲政。他们若是有了野心,便当赶在你亲政之前才好行事。所以,他们才不愿再继续潜伏和收买手下、继续发展势力,一定要抢在这个时候发动。不过这样也好,这时他们的羽翼毕竟还未涵盖全族,那便无法明里正式废除你。他们暗地想杀你,也还有人知晓,这才使你能逃脱。”
天昭公主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道:“不,我猜他们是怕以后发动的话,你就回来了,他们就再也发动不了了。”昭元笑道:“真是孩子话。你我碰上是多么巧的事,这怎么能当行事之准?万一我碰不上你,我们就错过了,那可怎么办?”
天昭忽然掉下泪来,凄然道:“要是碰不到你,我已经死了。早死一些,还不是少些痛苦?”昭元见又引起她愁思难制,心下大悔:“看来她毕竟还小。这些阴谋之事,我还是应该去问袁有德。”当下柔声道:“你太累了,先去休息吧,这些烦恼事我问袁有德便是。”天昭摇头道:“不,我要在这里。”昭元道:“我不会走的,你听话,好好睡,好吗?”天昭死死抓住他,眼中又现泪光,只是道:“不,不。”
昭元无奈,只好道:“那你就在旁边听着。”说完便将语声凝成一线,朝外道:“袁有德,你进来。”那袁有德应了一声,一拐一拐进来,道:“大天师有何吩咐?”昭元看了看他情形,示意他坐下,道:“你把具体的情形都说上一说,我看看怎么回事。”
袁有德谢恩坐下,将具体情形说了一番。原来卧眉山众与山越神牛部之战兵败之后,族中摄政八长老中远房王叔银牟太叔怕众人责怪,便抢先勾结了其中的四个有责任的长老,要废天昭,自己即位。按理说他本已是将军,又已有多数,要废天昭本可先暗中下手,那便一了百了。但天昭例由不干预政事的神宫卫士和嬷嬷们保护,他势力却是一时渗不进去。于是他们便直指天昭为取祸之源,想兵威与谣言并用、名正言顺来废她,那便最是安全。
这自然也鼓动了一些人,但大多数人居然不肯服于兵威,还是不肯就此废立。神宫诸人也大都坚持说,此事应该卜问苍天而后定,银牟太叔反而一时不好对他们下手。后来银牟太叔便收买了其中几名灵官,想在其中做手脚,但却又被识破阻止。他本想赢得漂亮,不料后来却越来越是缚手缚脚,再加上天昭数月后便要成人亲政,便终于下了辣手。
昭元想了想,道:“哪些摄政长老和灵官是他羽翼?”袁有德躬身道:“臣只知其中数人,如西北长老,正北长老,橙光灵官和绿光灵官,还有龟蛇二内卫统领中的龟统领等等。但这些显然只是冰山一角。”卧眉山中,正式场合上神宫之众对大天师和族长都称臣,但习惯上,只有神宫中有正式职位的几级祭司才对大祭师称臣。至于族众族将等人,虽对大天师行跪拜礼,但并不称臣,而是自称小民。
昭元此时对他那抢粮之事厌恶稍减,当下摆手道:“我并未正位大天师,现又是非常时期,你不必总是臣来臣去的,别每答一句话就躬身。你们逃出的时候山中形势如何?”袁有德道:“是。臣等护小主公逃出时,山中已开始兵变了。当时神宫和族宫都已被围,我们乃是拼死冲出,其余的都不知道。不过他们能紧追数月,当是早已定了山内局势。”
他虽然应“是”,但言语间还是称臣,显然是已成自然。要知望帝实在德望高隆,昭元虽未正式即位,但也曾屡次代祭,颇显神似。全族中人心中,可说都早已将昭元看成了未来的大天师,甚至连他走后,也无人敢争夺此位。这袁有德本来便在亡命之间,急需大力之助,自认出他来后,更觉他现在威仪非凡,自然立刻便奉他如天神下降、杜宇再世。
昭元皱眉道:“此地离那里多远?你还能记得回去的路么?”袁有德道:“臣等与公主逃难,其间屡次水陆之行,算起来只怕有千里之上。但若容臣细想,当还能记得。”昭元想了想,指了指旁边火炉,道:“你先下去养伤。这罐药是给你的。”袁有德谢恩而出。
昭元侧耳听了听,觉那二老房间全无动静,知他们定然是躺在床上却不敢睡,当下便将一罐舒筋活血之药送了进去,歉然道:“我属下伤了两位老人家,现在尚不好领罚。待三日后大家的伤都好个大概,我再亲自抽他二百鞭。”那二老都说自己伤也不重,求他免去。昭元道:“这个我自有主张。二老伤晚好一天,他便多五十鞭。二老还请好好休养,这几天的渔获山田等事,都由我等去。”
无论昭元行到哪里,天昭虽然不再拉着他,却总是跟着他,惟恐他离开自己视线半步。昭元知她现在极怕失去依靠,自也不笑她。但到了自己要睡时,天昭却还是不肯走,总说自己不累,还不想睡,一定要他陪自己说话。直到昭元问得很明显了,又一再保证这里是安全的,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不料昭元躺了一气,自己却也心神不宁,不是为天昭忧这就是忧那,一时还当真睡不着。他无奈之下,忽觉眼前似还不是太黑,便干脆睁开眼睛。原来,天昭那间房的门缝好象还透着隐隐灯光,似是她还没有睡。昭元轻轻叹了口气,起来推开天昭房门,却见她正双手托腮呆呆地看着什么东西,而且一见自己进来,就慌忙要朝怀里藏。
昭元一眼看去,居然也是脸上一红,道:“你……还留着它?”天昭脸儿飞红,低低道:“我一直带着它的,你不许笑我。”昭元一笑,道:“怎么会笑你呢?要笑也是笑哥哥我自己。明明是哥哥亲手画了小人的,却还想赖帐,结果把妹妹给气哭了。”
天昭被他逗得噗哧一笑。昭元道:“夜深了,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好睡吧。”天昭呆了一呆,望了望他,脸上越来越红,终于似乎鼓足了勇气,轻轻道:“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很笨呢?”昭元奇道:“怎么会很笨呢?最起码也比哥哥聪明呀,要不然怎么能把哥哥抓去老老实实立约呢?”
天昭忽然掉下泪来,幽幽道:“可是……可是我真的觉得我好笨好笨,居然把这约当成了真的。”昭元心头浮起异样的感觉,轻轻拥住她那单薄柔弱的身体,道:“不,哥哥也是把它当真的。”天昭大喜,道:“真的?”但立刻又觉自己欢喜得过了分,小脸顿时更红。
昭元见她虽然一时羞喜满脸,但满眼都藏着对黑暗的深深恐惧,叹了口气,道:“你怕作恶梦,那就跟我一起睡吧,也好重温一下多年前的感觉。但是要记住,你已经快要成人了,可不能跟别人说你还和我一起睡哦,不然以后你的男王后会吃醋的。”
天昭脸上已是红得欲燃,低低道:“嗯。”昭元一笑,刮了刮她脸道:“还有啊,那个夏天,你把哥哥捆起来当大冰块,现在可不许这样了。”天昭公主想起先前情形,脸上现出又是得意又是害羞的神情。
昭元拉她回到自己室中,抱起她放在自己身边而卧,犹豫了一下,却并不为她宽衣解带,只是道:“有哥哥在这里,不用盖被,也不用脱衣。”天昭呐呐道:“那你要挨我挨紧点。”昭元一笑,揽过她贴紧自己。那多年以前的感觉又回来了,似乎就在这一瞬间,二人又回到了当初小儿女亲密无间却又吵闹不休的情形。昭元心际充满了温馨:“这才真是我妹妹。”
可天昭是真妹妹,那冰灵又是什么?昭元不敢去想,只是极力去回忆当初自己和天昭、琴儿等一起的生活。当初自己因为师从望帝,身份高隆,普通与自己一般大的孩子很少有敢和自己谈笑无忌的。琴儿又是少年老成,每天都似有做不完的事。只有天昭任性胡闹,与昭元在一起时,他才能真正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子。
昭元忽然又想起了那悄悄离开的琴儿,顿时又一种亲情涌了上来。她虽似比自己要小一些,可自己却总是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觉得她其实比自己要懂事许多,事事总能关照自己。她从来也不参与自己等人的吵闹,完全象个大姐姐一样,可说是自己最早得到的女性的关怀。她的离去,许多人都说是与望帝的死有关,只有自己坚决不信。甚至直到现在,自己心智完全成熟,也依然打死也不信她会谋害望帝。她现在怎么样了?
此后几日,那二位老人和袁有德的伤都已渐好。袁有德已能跟着昭元出去渔猎,昭元也就不再整日里在屋内煎药,以及察看他们情形了。天昭显然惊惧之情渐减,但却还是要每天都跟他在一起,昭元却也习以为常。
到第四日晚,昭元令袁有德肉袒跪地陪罪,虽由那二老求情,还是打了他一百鞭。昭元要让他好好记得这痛,每一下都是皮开肉绽,其痛无比,只是不伤他筋骨而已。其后袁有德虽经昭元妙手医治,伤处也过了三日才完全结好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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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王者归来 第六十一回 红尘竹马应无恙(六)
这几日间,那江水渐渐又退至涨水之前,不再汹涌。因为多了两人,昭元又多扎了一个竹筏,将二筏用绳索并在一起。昭元见各物已准备停当,便向那二位老人告辞。那二老依依不舍,但也知无可挽留。这一天几人送这送那,言东言西,直到下午,才挥泪而别。
到了傍晚,因为袁有德鞭伤腹痛交替,需要休息,三人便早早寻个地方停了下来,上岸找了两个石洞休息。昭元正在思虑今后,想得昏昏欲睡,天昭却又要他陪自己去取筏上的胭脂鱼干和竹笋。昭元不愿动,但她吵闹不休,便想大声呼喊那入林方便的袁有德。但喊了几声,却是没有半点回音。
昭元心中一动,忽然一个念头起来,整个人都惊得跳了起来。他急忙奔到那停在岸边的竹筏,果然见那两只竹筏已少了一只。天昭跟上来道:“是不是他逃跑投敌了?”昭元不答,忽然一跃身上了那另外一筏,将筏上之物全数扔到岸上,看了看天昭,道:“我去追他,你……”天昭一惊,道:“不,不!”一下跳到筏上抱住他不放。昭元无奈,但想确实不好让她离开自己太远,便一面撑筏一面道:“现在情况紧急,你掌方向,我全力而撑。”
天昭虽然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但也知情况非常,急忙依言而动。昭元一言不发,全力而撑,那筏虽是逆流,却依然其行如飞。过了一气,已是快到了下午离开时的地方,却依然是前面什么也没有。昭元咬牙而行,天昭却也不敢问。又过片刻,终于见到前面似隐隐约约有一筏靠在岸边,正是那失去的一筏。昭元眼中冒火,见前面似有一条人影在树后晃动,更是急红了眼睛。他不待接近便厉喝一声,直跃上岸,朝那二老所住之处疾奔。
那人影听到这声大喝,却是其行更疾。昭元见自己离他还有数十丈,心头大急,忽然停身抓起一把石头朝前猛力砸去。那人似乎中了一下,啪的一下撞在前面小路边一株树上,几乎摔倒。但显然因距离过远,其人伤得不重,立刻又是急奔。
但这一当口,昭元已与他缩短了十几丈。昭元忽然大喝一声,生生拔起一根长竹。他力透竹间,连那梢上竹叶也都硬了起来,横竿一戳,顿将那黑影戳倒。昭元纵身扑上,拦在那人面前,冷冷道:“袁有德,你想做什么?”
袁有德缓缓爬将起来,低头道:“臣想再来取些物事。”昭元冷笑道:“该不是这二老的性命罢?”袁有德默不作声。昭元忽然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踏住他胸,一字一顿道:“他们与世无争,给你我衣食,指点我们路径,还特地免了你几百皮鞭,你居然为了灭口要杀他们?你也配叫你的名字么?”
袁有德被他踩得几乎难以呼吸,却兀自喘着气道:“大天师在上,容臣细禀。我们现在人单势孤,此行回去若能复位,自然是一切都好。但若情形不利,不便复位,那便要让银牟太叔以为我们已死,才好保得小主公周全。这二人虽然不会主动说起我们之情形,但前些天已有追船追近此地。虽然我们翻了船,能蒙他们一时,但以我对银牟太叔几十年的心性了解,他必然会怒斥那些追兵,再派人或从陆路或从水路来细细盘查。那时纵然碰不上我们,只要查着这两人,严刑逼供之下定会泄露我们行踪。那时他们有了防备,我们复位便是大难,甚至以后想不再逃亡都不可得了。小臣实是为主公着想,绝非私怨。请大天师明鉴。”
昭元怒道:“若论要最安全,何不也杀了我?我不也是知情之人么?”袁有德不敢接语。昭元冷笑道:“我此番亲自带你们前去复位,怎会不成?你居然如此心狠手辣,难容半点异己,日后便是复位,只怕也不见得比那银牟太叔好到哪里去。这还去复位做什么?”
袁有德道:“大天师不畏剧毒,现在又有神功护体,自然胜算大增。但我族中人擅长下蛊,有些极特殊之蛊并非单纯毒药,况且敌人又或明或暗。说到底,这乃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之局。小主公乃是千金之体,容不得半点闪失。而这二人乃是山野之命,多一条不多,少一条……”
这时天昭已上岸奔了过来,那二位老人也惊觉了起来。但他们见昭元正厉声咆哮,状极愤怒,都是不敢说话。昭元忽然探身将袁有德揪了起来,一巴掌将他打得满口牙齿脱落,鲜血狂喷,冷冷道:“我最恨有人强分贵命贱命自居贵命。但凡这样者,在我眼中都是真正的贱命,根本算不得人。这二位老人乃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无他们,便无我来救你们。若无我救你们,哪里还有你能还来杀他们?”
袁有德道:“他们如此,臣很感激他们,日后自然立庙而祭,让他们千秋大万世得享牺牲。但既然救了我们,便当为我们好。小主公年华正盛,日子长远;他们却是风烛残年,活之也无趣味。他们现在既然已变成了我们的累赘,若是能现在死去,当更增光辉大义,让后代万世景仰。这回报虽然迟些,却是长远得多。”
昭元牙齿咬得格格响,厉声道:“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我都不敢相信你也是我属下。你可知迟到之义难称义?你说他们会泄露行踪,似乎言之有理,可惜却不知你的行踪本来现在已该在幽冥地府。我若遭逢暗算,你们还能活命?莫非你还想我当你们的挡箭牌不成?我若不遭暗算,天昭必是复位成功,自然无险可言。若是实在复位不成,我自带她远行天涯,族中又有谁能找到她?就算找到,又有谁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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