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万王之王楚庄王-第2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起居。”昭元笑道:“你立刻就答应了?”
魏颉脸上一红,道:“是的。”昭元沉吟道:“她若是说流浪数年,不再养尊处优,那么当有痕迹留下。做活之人,茧皮沧桑,怎会只一沐浴更衣,就立刻能显仪态万方,让你如此倾倒?”魏颉道:“当时我神智一片糊涂,这些却没想到。但后来她当贴身书僮时,我见她做事的确熟练。而且她那一双手虽美,没什么茧皮可言,但的确是长期做事的手。”
昭元点了点头,道:“这却有点奇怪了,不过这做事熟练倒确实是无可假装。”魏颉脸上忽然通红,道:“当然不可能是假装的了。她一路上对我那么好,样样体贴入微,一个人抵了先前好几个人的服侍,都弄得我要叫那些同行办事的下人都回去了。这又怎么可能是假装?”
昭元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心下却想:“有这么一位姑娘在旁边,那些还在旁边的下人,自然是比桀纣还要可恨百倍了。”
魏颉似乎知他心思,脸上微现尴尬之色,道:“我不是好色,是因为她真的很好很好,一点也没给我添麻烦。有了她相助,我多游历了好几个国家,每一处都是受益非浅。”昭元微笑道:“有此妙人相助,自然应该多游,常游,越游越是受益。”
魏颉赧然道:“你莫要取笑我,她是真的很好很好的帮助。我生长富贵之家,什么没有见过?”昭元见魏颉拼命想说她好,可是又根本想不出什么更多的形容,只是一个劲地重复“很好很好”这一词,好象生怕自己不认同一般,不免心下暗笑。但他知魏颉现在的心情,当下还是正容道:“的确如此,我现在也觉她好得不得了了。”
魏颉大大松了一口气,道:“好兄弟,他们说好,我不在乎。你肯说好,我就放心了。你最能理解我,相信我不是单相……”但一触到这伤心事上面,脸上肌肉陡然间阵阵抽搐起来,后面已完全说不下去了。忽然间他双手抱头,整个人又已伏在桌上,雨水泪水交相横流。
昭元见他竟然会对那女子如此钟情,也不禁心中甚是感动,半点也无可再笑他,道:“后来她对你是越来越好了?”魏颉幽幽道:“后来我们游泰山,览云梦,登华山,观沧海,每一处她都无微不至地关怀我,生怕我有一点点的不适。尽管她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喜欢我的话,可是从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日日夜夜,我却一百二十分地知道她也喜欢我,绝不仅仅是主仆之份。你……信不信?”
昭元用力点了点头,道:“我也一百二十分的相信。”这话却并不只是为安慰魏颉而说的,乃是他心中真实所想。试问:一个落难女子忽然遇到这么一位前程远大、英俊善良、又武功高超的公子,再加上白痴都能看出来他对自己有意,那简直就是一个干柴一个烈火,怎么可能不喜欢?要说后来移情别恋的事,自然不能说完全没有可能;但当时要说她不喜欢魏颉,那却是绝对不可能之事。
只是喜欢归喜欢,即使有婚嫁之意,终也还是名份未定。她后来见到魏颗将军,觉得更有成熟感和豪气,要以身相许,却也丝毫没错,实在也没法去指责。魏颉不能忘情也就归不能忘情,难道也硬去能逼那女子眼睁睁舍弃眼前最喜欢的男子,从而终生抱憾?
但在这当口,这些话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好说出,昭元自也只能不住点头附和。魏颉见他相信得斩钉截铁,心下大慰,一把端起一只盛满雨水的茶杯道:“患难之苦才见好兄弟。来,兄弟我敬你一杯。”说着便如喝酒一般当先饮了下去。
昭元暗暗苦笑:“这算是什么患难?”但见他语意诚恳,神情激动,也就慨然端起一杯雨水一饮而尽,道:“既为好兄弟,便当共为承担你心之苦。来来来,你把心中的苦统统说将出来,做兄弟的说不定能帮你排解排解。”
魏颉忽然一拳捶在桌上,吞声而哭,哽咽道:“你帮不了我的,你帮不了我的。这事没有人能帮我,因为……因为她……她已经不喜欢我了。”昭元心下一动,暗道:“原来他自己心中也还是知道,那女子现在确实已不喜欢他。”口中却道:“世上既然有事,便当有解。慢慢说,总会有办法的。”
魏颉缓缓道:“我家习惯,冠礼虽然要行万里路,但通常不超过一年。我这次却出去了一年还多出好几个月,回来的时候爹……爹爹已等不及我。他请的军假已完,只好回去了军中。我自知不是,才一到家便向母亲交代了一下,想自己去军中见父亲,先行赔罪。恰好他得到消息,又请假回来。可是……可是……我们却走岔了路。”
昭元听他现在所言出奇的平静,心知他难过无比之下,反而麻木了。他听魏颉说“爹爹”时迟疑了一下,心下忽然一凛,忙道:“想来你们刚到家时,定然极力掩盖二人的感情,是以你母亲也确实只以为你们是普通主仆。要不然,我看就算那女子后来又移情别恋,主动要做二房,你母亲也根本不会动收她之心的。”
魏颉猛地一捶脑袋,目光直直,呆呆道:“正是如此。我真笨,我真笨,我真笨!”昭元叹了口气,想象当时情景,不禁感慨万千:这情之一道,的确是万万错过不得。若是当初二人不是因为太过害羞而直接言明,那么便很可能先定下名份,至少也是在众人心中定下了名份。一旦定下名份后,自然也就容易绝了心中他想,那女子日后就算再见魏颗,也不会再有嫁他之想。可现在既已如此,这麻烦也就真的是大大的了。
但昭元转念一想,却又觉魏颉二人既是离家晚归,自己就先已有愧,急着想去请罪,哪里还敢再去提这门事?何况这女子似乎不能算什么大户人家,对魏家来说也确实更适合做妾。魏颉尚未娶妻,若要娶为正妻,还真怕会有些麻烦。因此,魏颉想先停一停,多想办法,却也是常理。
http://
第七卷 王者归来 第六十五回 疑是故人来无常(三)
昭元正自感慨,魏颉已喃喃又道:“我知道父亲已回后,再赶回来,已是过了半月有余。当时,她已被母亲收了做爹爹的二房,对我已是辈份不同,更完全冷若冰霜。可是我……我还是觉得……觉得她眼中深处还是有对我的感情的。我看得出来爹爹和妈妈很喜欢她,还有伯父叔父也都很喜欢她。他们都夸妈妈眼光好,说这个妾抵了无数人的正妻,定能为爹爹大大开枝散叶。爹爹妈妈后来也知道了我的心思,爹爹说那就还是给我罢,反正还未圆房,他也不在乎她是什么小户人家、不好做我的正妻。我知道爹爹虽然待我严厉,但实在是极疼我盼我成材的。他喜欢归喜欢,但既已知道是我心之所属,那便绝不会让我难过。但是她……她说她确实跟我没有关系,是真心真意喜欢爹爹,苦苦地求爹爹妈妈不要做勉强她之事。”
昭元见他说得越来越是难过,一时无言以对。魏颉木然道:“因为她太美丽,所以当初定了名份后,妈妈就迫不及待地先告知了族亲。伯父大人,叔父大人,还有几位姑姑、姑爷都惊动了,一时间满城皆知,都说父亲得了结草之德的后报,才能有如此天仙般的妾室。许多人还说,父亲本来一直不愿纳妾的,也只有这个姑娘才配让他开此例。他们还夸这位姑娘眼光高超,宁为英雄妾,不做庸人妻,甚至连……连……主上都知道了,还特地贺过此事。嘿嘿,宁为英雄妾,不做庸人妻。爹爹是英雄,我……我却是狗熊一只。”
昭元心下叹息,道:“不,你们都是英雄。只是这情之一物,实在难以捉摸,我……我也甚是莫名其妙。但那位姑娘既不愿做世子正妻,却要做你父亲之妾,应当不是趋炎附势之徒。这事被无数人知道,不好撤消,那位姑娘自己又不愿意,那么你也还是当拿出英雄大丈夫的胸怀来。你纵难有祝福之心,也不要有怀恨之意。”
魏颉忽然暴起,一把抓起那茶壶砸在自己头上,茶壶碎裂,立刻便是血水横流。他目光浮突,嘶声道:“不,不,我不是英雄,我不是大丈夫,我是狗熊,我是狗熊!爹是英雄儿狗熊,我给魏家带来了多大的光荣?哈哈,哈哈!”
昭元看他神情疯狂,手舞足蹈,待要上前劝解,却又心中一动,暗想:“年轻人都是如此。他虽然与我年纪相仿,但经历想来还算顺当,没经过我那么多苦,是以我现在居然还能老气横秋地对他一套一套地说话。他现在说完话后手舞足蹈,似狂未狂,反而正是发泄余气的标志,我只需在旁注意就是。待得过一阵后,说不定他便能彻底绝望,永远从中解脱了。”
昭元想到这里,当下只是静静仰视着他,并不说话,心中却又有一个念头起来:“我的苦难经历的确很多,可是若是设身处地以他为想,我就真能如自己想的超脱么?若是这个姑娘就是瑶姑娘呢?”
昭元忽然吃了一惊,连忙不敢再想,极力让头脑清醒。忽然间,他觉自己身后极远处似乎有动静,而且似是有一人在大雨中而立了许久,自己只是一直没有注意。他猛一回头,只见远处似有白影一闪,象是一个批着斗笠蓑衣的人一闪而没。
昭元本能地纵身而追,但到那地方,早已是杳无踪迹。其来势去势之快,竟然丝毫不在上半夜和自己力战的那位黑衣人之下。昭元想了想,怕魏颉激愤中再有自残,便不再追赶,只是默默转回来继续看着魏颉。
魏颉稍稍平静了些,见他去而复返,瞪着他嘿嘿笑道:“你跑什么?又不是她来了?”昭元见他笑容中微带傻意,忙正色道:“不是她,是一个蓑衣人。那人轻功甚高,似乎要来刺探什么。我看你我都要小心些。”魏颉毫不关心,只呵呵傻笑道:“我要小心做什么?老子英雄儿狗熊,我还活着做什么?”
昭元见他发泄丝毫无效,反而越来越带狂意和颓废之态,心头忽然大怒,重重一拳击在他胸口,将他打得口吐鲜血,厉声道:“你能挺过这一当口,那就是英雄!各国这么多将相公卿中,有几个人能二十年坚持不纳妾?这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娘?你爹爹费尽心血培养你,你爹娘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女,你却为了一个女子就要寻死觅活,如何对得起他们?”
魏颉吐出几口鲜血,胸中积郁稍减,却又趴在桌上如小孩一般哭了起来。昭元叹了口气,心道:“天有大雨,他心中亦有大雨,还是哭出来好些。我还是耐心些吧。”当下只是静静在旁边坐着看他。他想起这么一位儿时交心的好朋友,却居然被折磨成这样,心头的难过之意也情不自禁阵阵涌起,自己也险些掉下泪来。
大雨渐渐小了下来,魏颉的哭声也是越来越微。昭元渐渐放下了心,想起那摊主已陪自己二人淋了这么些雨,便又取出一大锭白银道:“你不用在这里了,回去好好休养。你年纪大,不曾练武,当小心些,明后几天就不要来了。这些算我买了你这摊,再加上几十天的生意。”那摊主早盼着他这句话,道谢后接过银子,立刻便走得没了影。街上也更是冷寂。
过了一会,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在喊着什么,又似乎有人过来的脚步声。昭元回头一看,见黑暗中渐渐现出两人,而且各自手持火把雨盖之物一路地走来,只是一时间听不大清楚在喊什么。那二人走近了些,忽然同时叫了一声“公子!”就要抢上来扶起。
一人一面慌慌张张要给他批上蓑衣,一面道:“公子今天这么晚还没回来,老爷和夫人都已经急得不得了了。公子快回去吧。”魏颉猛地推开他们,冷冷笑道:“滚开!我这些天不本来就越来越晚了么?要他们担什么心?他们担心又有什么用?”那二人冷不防之下,都被他这一推给推得倒坐在地上,但立刻又爬起要给他批盖。魏颉又是一把推开他们,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可待要朝前走时,却又一跤跌在地上。
那二人急忙去扶,魏颉却一声怒吼:“滚开!我自己走!”但却又无论如何爬不起来。那二人面面相觑。昭元慢慢道:“还是我来扶他回去罢。你们两人替我和他拿剑。”他说话自有一股威仪,那二人又早见他和小主人对坐,知他身份非常,立刻便是照办。
一名仆人要伸过油伞给他二人罩上,昭元道:“不用了,让他多淋淋也好。放心,他死不了的。”说着便扶起魏颉,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走去。那二人当先领道。一路走了许久,直到大雨渐停,方才极远处望见一排宏伟并列的许多大宅院。一名仆人道:“多谢公子照看我家公子,还亲送我家公子回来。请公子一并进去暖暖身子,歇息一晚,我家老爷也好亲自酬谢公子大德。”
昭元想起自己若在旁,可能会不利于他父子借此机会亲近、重建感情。再说自己乃楚国使臣身份,若深夜去见魏颗,又会惹一番俗礼。他计议已定,便道:“不用了。这等举手之劳,乃是天下人帮天下人,不足挂齿。告辞。”说着便要将魏颉交到他二人手中。
不料魏颉身体一歪,那二人居然没能扶住,一下又险些跌入泥水之中。一名仆人道:“看来我家公子不愿我等来扶。为免波折,不知可否请公子再送一程?再说公子有大德如此,我家老爷若不能亲自酬谢,我等会受责的。”
昭元叹了口气,道:“好吧。你们带路。”四人渐渐走前,见其中一座宅前不但有守门的人,还有许多人正站在门口屋角下焦急等待,有的还披着蓑衣斗雨盖。果然才一近前,便有好几人迎了上来,为首正是魏颗。昭元笑道:“魏将军,又见面了。”魏颗显然想不到是他送自己儿子归来,连忙道:“宋公子高义,在下感激不尽。请进去先换换湿衣暖暖身子,再容我等相谢。”又指引一位中年人道:“这位是家兄,闻讯特地赶来的。”
昭元见既然已经见面,便也并不推辞,道:“小子在楚,便已久仰戍守北狄的魏绛将军之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非凡。”魏绛连道不敢。魏颗似乎想去扶起魏颉,但却又缩回了手,道:“还是请公子带小犬入门吧。”昭元见他父子竟已隔阂至此,心下暗暗叹息。
待进了中门,到了正堂之外,一位中年夫人已焦急地迎了上来,哭道:“孩子,你怎么喝成这样?”魏颉垂着头,喃喃道:“娘,我没事。”那魏夫人含泪道:“孩子,你别傻了。她是个好姑娘,待为娘再劝劝她,好不好?”魏颉抬起头来,朝内屋看去,只听得一个悲凄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公子,你莫要这么伤害自己好么?我确实是……”
昭元一听这声音,立刻浑身便如僵硬了一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丽人身随声出,昭元一眼望去,顿时觉得脑中如倒海翻江一般,伸手指向她颤声道:“琴儿,是你?”
他这一言既出,厅中所有的人都是惊呆了。那丽人脸色骤变,似是极为震惊,但立刻又道:“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妾身本名为花月儿,后来蒙我家公子收录,赐名月影,现在是老爷的二夫人。”
昭元一把扔下魏颉,直趋她面前,情不自禁地就伸手想象先前一样握住她手,道:“不,不,你是琴儿,不管你叫什么,你一定就是琴儿。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你可还记得我么?还记得山中岁月么?”花月影微笑避开道:“这位公子看来真是认错人了。妾身实在不是你说的什么琴儿。”昭元忽然大声道:“不,你是,你是!你为什么不承认?”
花月影面色微变,脸上尽是尴尬之色,转身对魏夫人道:“这位公子似乎有些失态,妾身先进去了。”说着微微一福就要进内室而去。昭元一把冲过去就要拦住她,忽觉身后一路袭到,心下大惊,连忙返身挡隔。只见魏绛面带怒色,道:“女眷内宅不可轻入,公子还请自重。”
昭元见花月影已入了内室,心中疑念无可抑制,根本顾不得什么礼法,猛地一下又要冲入。忽然前面砰地现出两人拦住自己,却是那寻找魏颉的两位仆人,只听他们朗声道:“公子有话还请慢慢说。”昭元一掌将他二人劈晕,厉声道:“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但这当口,身后却又有三路劲风袭到,其势竟然逼得自己不得不回防。昭元一把扣住一掌,却是魏颉的,只见他面目血红,厉声喝道:“原来你对她有图谋!我说怎么这么好心!”他一手虽然受制,另一手却已反手抽出长剑,直朝昭元刺来。昭元见他来势凶猛,不及回答,只得闪身避开。魏绛魏颗兄弟齐声喝道:“颉儿,不可乱来!”但魏颉酒意未醒,被昭元这么一刺激,已是势如疯虎,剑剑都是只求杀敌、不顾自己的凌厉狠辣之招。
二人一个不要命,一个要冲进去,相搏之地又斗室之角,闪避不灵。昭元才闪了几下,已是险象环生。但这时他心头已渐渐从震惊中平静了下来,急忙喝道:“不要这样,先停手再说。”但魏颉根本不听,盛怒之中一柄长剑竟然使得如游龙一般,极得上乘剑法之精髓。
昭元又闪得两闪,身上衣袖中剑,当下骈起二指,便要发剑猛戳他穴道。但魏绛三兄弟见他忽然如此,虽知他未必想伤魏颉,但怕他猛力之下致使魏颉重伤,都是齐齐一声:“莫伤我颉儿!”全都加入战团分袭昭元旁穴。
昭元见魏颉已是不重击根本无法可制,魏绛等也不敢停手,自己要脱身只怕真要冒险下重手才可。他心下一动,忽然反身一掌,将身后门板击得粉碎。一大片木块乱飞之中,他人已退在三丈之外,朗声道:“在下知错,请各位罢手细谈。”
但魏颉虎吼一声,人已扑到,却是又中宫直刺,凌厉非常。昭元一挥指便想戳他闭气之穴,但见他实在过于激动,若是强行令他昏迷,只怕醒来反成疯子。因此这指虽已伸了好几伸,却始终没能忍心下手。魏绛见情形不对,大声喊道:“颉儿心性未平,公子请明日再来,我等再好好详谈。花姑娘我们会好生照料的。”
昭元无奈,只好道:“后会有期。”将身一纵便倒飞出去。魏颉发疯般追来,但昭元此时全心要走,他却如何能追得上?不一会昭元便已藏身一处屋宇之后,听魏颉在远处的喝骂声渐渐远去,才又腾身返回居所。
昭元并未惊动门人和随侍,只是自行换上干暖衣物,竭力让自己先平静下来。但他震惊虽然渐渐平复,疑问却是越来越难抑制。
他自信虽然隔了差不多五年了,但自己眼力绝然无差,那花月影必定就是自己小时朝夕相处的琴儿。这等小儿女朝夕相处之情,乃是最为至亲至近,以至于常常能使人无知无觉。自己和她自小就建立起来的心意相通,绝非任何之力所能遮掩阻隔。正因为如此,即便相隔多年,天昭还是能一眼便认出自己,而自己也是毫无疑问地就认定,眼前这花月影虽然身形、神态、言语和口气都已大为不同,但她一定就是琴儿。
夜色微明,昭元心潮激动,虽是勉强躺在床上,却压根没有半分睡意。昔年的卧眉山中岁月,可说是自己难得的心情平静的一段日子,自己还曾以为自己就会老死那里,再也不出来。后来虽然树欲静而风不止,自己终究还是不能属于那里,可是那里的宁静和欢闹,却是深深地印入自己脑中心中,只怕这一辈子也是无法忘怀了。
http://
第七卷 王者归来 第六十五回 疑是故人来无常(四)
望帝的仁德慈爱,天昭的撒娇胡闹,琴儿的小中显大、文静温柔,以及她那事事都如大姐姐一样、无微不至的关怀,都给昭元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如果说天昭对他非常有依恋感,在他身边就象是在家的话,那么他对琴儿几乎也是一模一样。
昭元甚至都觉得,自己后来一见樊舜华立刻便无可自拔,也是与琴儿突然出走,导致自己有某种长期失落感不无关系。如今琴儿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却对自己全无半分故旧之态,这让自己如何能够不伤心?
昭元辗转反侧,思如潮涌,不上一会,竟觉头脑居然隐隐有些胀痛。他初时一听花月影的声音就已完全楞住,待得她现身出来时,自己眼中脑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找到了琴儿。当时,自己可说根本就无暇注意她究竟穿的什么衣服,是不是如魏颉等人所形容的那样。现在回想起来,觉她华妆之中依然偏向素雅清丽,在她本来便是极美的情形下,确实能够让无数人为之倾倒,也难怪魏颉一个大好男儿竟然能为她变成这样。
当然,昭元十万里行程中阅美无数,虽然也极赞叹其美,但却也知自己绝非是为了垂涎她的美色而故示亲近。自己之所以那样失态,当是震惊之下,情不自禁地希望能够找回当年失落的兄妹——不,姐弟亲情。
可花月影对自己的神态,却也是在昭元脑中变得越来越清晰,清晰得他忽然间心中又没了底。要知自己和琴儿小时候的感情不可谓不深厚,那可远比和魏颉的相处还要深得多。男孩子虽然变化大,自己又化了妆易了容,但自己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